《布衣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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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神算-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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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诚意,冯钟艳起身到门口欲迎接初次会面的夫婿。一到门口,看到传闻中俊美无双的静王。
  好一个貌胜潘安的俊俏郎!
  她知道静王是俊美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品,若不是她心系云济秀多时,此时见到这等天人级的人物,只怕也免不了动心。只是他一人回来,怎地后头还跟了顶四人轿子?
  静王对于她的诚心等候不予理睬,一脸的冷淡叫她心底开始往下沉。
  这人除了如传说般俊美,也没枉了传闻中的性子——孤绝冷傲。
  在距她二十步左右,他停了下来,后头的轿子也停下来。
  冯钟艳迎向前去,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王爷。”
  不管这静王如何的冷,只要能迷住他,看他还冷得起来?男人只要对一个女人动了心,终究要任其予取子求!
  冯钟艳的殷勤得到风绝凌星眸的冷淡一瞥。“免礼。”
  “谢王爷。”那一瞥,不自觉地叫冯钟艳打从心底寒了起来。这静王好冷的一只眼,他彻头彻尾的冷,打从骨子里冷出来!这样的人她能迷惑他?
  很大的挫败感!
  只是他那双冷眸在望向轿子时,竟仿佛有了温度?是她的错觉吗?轿中人是谁?奇怪的是,她的心怎地揪紧了!
  “王爷,今儿个府里来了贵客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尽量不显出自己的不安。
  风绝凌没理会她,迳自把轿帷掀开,亲自抱出轿中的绝色病容。
  看清楚他怀中的女子是谁时,冯钟艳的脸色倏地一白。
  是云若?
  为什么静王第一次回府就带着她一块回来?她此刻不是该在平王府的地牢吗?为什么会随着静王出现在这儿?
  冯钟艳苍白的脸色没有逃过风绝凌的眼,抱着云若,他不理会她地欲往她身边走过。
  “且慢。”冯钟艳忽地开口,她昂高头,以王妃的口吻得理不饶人的说:“王爷,今天是咱们打从成亲至现在第一次见面,你尚未正眼看过我就带了个姑娘回来,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想收妾,也得先安顿好我这正妃再作打算也不迟啊!”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捉牢王妃这地位,至于云若,以后再对付也不迟!
  “我不好女色,这辈子决计不收妾。”
  “那为什么……”她看着沉睡在他怀中的云若,一股不甘心涌在心里,眯着眼,她阴毒地说:“这不是你带回来的妾,是什么?”
  “当心你的用辞。”风绝凌冷沉的眸燃起了两簇怒火,他神色不变地说:“我的正妃,名为云若。”他看着她,话带玄机地当着众人面说:“王妃,你确定你叫云若吗?”聪明的话,她就该知难而退。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台阶了!
  如果她现在就收手,离开静王府,他可以不追究她冒充云若代嫁来静王府一事,也可以不计较她数次心狠手辣地欲置云若于死地的过往。没错,他曾因心疼云若而想杀她,可是,一思及她是女子,想法也就没那么强烈。而且云若曾求他,无论冯钟艳或云济秀做了什么,都希望他能高抬贵手,他曾听闻过云若谈起云将军府亏欠冯钟艳和舅父所提及之洪、云两府的事,于是,他答应了。他一向一言九鼎,答应别人的事尚且如此,承诺过云若的事更是如此。
  如今他回静王府,冯钟艳冒充云若的事他可以不追究,可是,他不能任由她继续冒充下去。他已提醒她,他知道她不是云若了,若是她再执迷不悟地想将事闹大,届时闹出了静王府,传到皇上耳中,那他也救不了她了。
  只可惜,他的暗示似乎对冯钟艳没起多大的作用。
  她秀眉一扬,“我是六王爷代娶回来的静王妃,谁敢怀疑我的身分?”
  风绝凌把怀中的云若交给一旁的婢女,暂且将她扶靠在花厅的太师椅上。服过了药,被点了睡穴的云若香甜入梦,并不知道现实生活中,风绝凌已对上了冯钟艳。
  “是吗?”他冷笑,终于领教到冯钟艳的气焰。一个心虚的人竟有如此大的胆识,他今天算开了眼界。“据我所知,六皇弟在代娶云若过门的当天,曾在途中遇袭,不是?”
  “那只是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就不会死了一群护轿侍卫了。”他冷然地说,“在混战之中要李代桃僵原不是什么难事。”
  “王爷,你打一开始就怀疑臣妾的身分,预设了立场,臣妾说什么你自然都不会相信。不如这样,咱们找六王爷对质,看他自云将军府娶回的,是不是巨妾。”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刁女!
  “新嫁娘在娘家祭拜祖先、拜别父母时都已是盖上了红头盖由婢女扶着。六弟到云将军府迎娶时,自然看不到新娘的面貌,若是途中掉包,只怕他也不知晓。”
  “王爷就是不相信臣妾?”
  “的确。”
  “说我非云若,那也得有证据!就找云将军府的兄长来证明臣妾的身分吧!若他说我非其胞妹,我立即在王爷面前自刎!”她见风绝凌沉默了下来,以为他开始相信她了,于是她又说:“王爷,自家兄长不会连胞妹都认错吧?”
  “云将军府的上一代恩怨,外人是不易了解的。”是开始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了。“早在皇上赐婚时,我已在皇城,只是没有回静王府而已,六弟代我迎娶云将军府小姐时,我曾受人所托,前往途中搭救可能遭抢亲的新娘。”
  听到这里,冯钟艳忽地一阵胆战心惊,可是,表面上她仍得装得从容自若。
  “顺利地救回了身中毒鹰爪,命在旦夕的新嫁娘后,她就几乎是和我同进同出了。”风绝凌说。“据我所知,云将军府有两位小姐,一为云若,一则为自小寄养于云将军府的冯钟艳。冯钟艳乃冯府遗孤,也是其绝技毒鹰爪的传人,所以,新嫁娘的伤,只怕来自其表姐。由此可轻易推断,受伤的新嫁娘才是云若,因为,冯钟艳不可能那么无聊,会伤到自己奄奄一息。”
  冯钟艳的气焰已消了泰半,大概知道她再装下去也不能隐瞒些什么,因为他根本清楚她是谁。
  “如何,有没有兴趣听冯钟艳为何那么恨云若的原因?”
  “够了!”她脸上没有惭色,反而一脸“就算你知道我不是云若又如何”的跋扈样。她一昂首,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好一个静王。”看来,她的美人计行不通了。“你打算把我如何?你和云若的婚事乃皇上赐婚,而我代嫁就是犯了欺君之罪,那不是要杀头的?看来,云将军府只怕一个都活不成。”皇上掌管生杀大权,来个连诛九族原不足以为奇。
  “我答应云若,不追究此事。”
  “又是她!”新仇旧恨顿时涌现,冯钟艳一咬牙,出手如电地一掌欲打向沉睡在一旁的云若。这一掌她蕴蓄了十足的功力,打算一掌送云若归西,反正她早不想活了,拉个垫棺材背的也好。
  她那一掌在途中被风绝凌拦住,两人在静王府花厅打了起来。不出十招,冯钟艳已被击飞了出去,她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方才那一掌风绝凌手下留情了,否则冯钟艳此刻就不是吐一口鲜血了事,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胸口窒闷欲死的冯钟艳忽地狂笑了起来,挑衅的说:“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没错,当初云若身上中的毒鹰爪是我的杰作,真可惜,那贱人命不该绝,要替她报仇?来啊!”她满嘴鲜血狂笑的模样,十分可怕。
  “求王爷饶命!小……小姐她……她是受我家少爷胁迫才冒充王妃嫁到这里来的,她……无意欺君。”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婉儿看主子如此,忙跪下来求情。
  “婉儿,这儿轮不到你说话!”冯钟艳不要人家同情。“告诉你,静王,你今天不杀我,哪天我一有机会还是会杀了你那多灾多难的王妃的!”那贱人不配有王妃命!
  这女人已无药可救了!风绝凌在心中一叹,“看来,我只有废了你的武功。”
  当他一掌要击下,婉儿连忙哭着求情,“王爷,手下留情。”她又是哭,又是磕头。
  不知为什么,婉儿的模样令风绝凌想到至死仍护主的碧儿。又是一个忠仆,罢了!“去吧。”他旋过身去。
  “谢王爷、谢王爷!”婉儿忙磕头,然后扶起冯钟艳。“小姐,咱们走吧!”静王爷是好人,他的恩情,有机会的话,她会报答他的。
  冯钟艳站了起来后,她冷冷地对风绝凌说:“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没杀我、没废我的武功!”她嘴上撑得硬,心里头却已稍稍软化。
  “我承诺的事就不会反悔。去吧。”
  冯钟艳和婉儿离去之后,风绝凌轻轻地一摇头。就算今天他不杀她,她也活不过近期。方才他无意间注意到她印堂上的黯沉,那乃是大凶之兆,一旦印堂发黑,离大去只怕不超过一个月。又她五官看来命中犯火,只怕是死于火光之灾。
  唉!云若一心一意地想保住冯钟艳的生命,以传冯家香火,照此看来,她是多费心力了。
  清晨时分,大病初愈的云若坐在名为“静亭”的凉亭数池塘里荷叶上的露珠。
  偌大的池塘里一大片田田荷叶,或墨绿、或翠绿,无边的清绿色看了叫人心旷神怡。
  到静王府快十天了,一直到三、四天前她才能下床走动,略有食欲。不过,一想到失去的孩子,她仍是忍不住伤心难过,如果不是她那么好玩,也许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倚着栏杆,想到孩子,她又忍不住伤心地沉了心情。
  除了孩子的事外,还有一件事令她震惊又纳闷,原来她的风大哥就是静王!他为啥不告诉她?害她当初喜欢上他时,还一度觉得对不住静王的挣扎过。
  有时候,她真是不了解他。
  一阵徐风吹来,虽已春末夏初,清晨的天气仍是凉了些。她正打算起身回屋里去时,肩上传来了暖意,一件披风已搭在她身上。
  风绝凌好笑的看着她有些沮丧的脸。他转移目标地对她说:“呐,你不是喜欢这池仍在茁壮中的荷花?天天守着它长成、开花、结子,那不很好。再隔个一、两个月这池新莲就是盛开时节了,巴掌大的粉色花朵清新宜人又香气远溢,这样的情景不看可惜。然后再隔个一个月就莲子采收了,不来碗冰镇莲子,不觉可惜?”
  云若一翻白眼,替他接着说:“我需不需要再等个一、两个月,等莲藕出土时,再来一碗红烧雪藕?”没诚意!说要带她出去玩根本一点诚意也没有。“这样一等大半年都过去了,江南绝景都是在上半年,你听过到江南赏雪的吗?”她叉着腰,一脸生气样。
  风绝凌先是闷笑,后大笑了起来,“先别生气,我不会真的那么恶质,你又不是病入膏肓、沉疴难愈,不会在这里待那么久的,除非……”他瞧了瞧云若,见她往他瞥了一眼,急欲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除非什么?快说呀!”
  “除非把身子养好之后你又有身孕,那时以一个孕妇脆弱的身子来说,并不宜在外奔波。”他是个大夫,自然有避免让妻子怀孕的方法。可是,他的小妻子十分不安分,身子才好些就缠着他想再要一个孩子,为了她身子着想,他这几天都待在书房,直到确定她入睡后才回房共寝。“所以啦,想出去玩就要‘安分’,知道吗?”他知道他口中的“安分”云若绝对了解。
  果不其然,只见云若羞红了一张脸,一顿足,“你取笑我!”她不依地抱住他,在他怀里恣意任性地撒娇。
  能在风绝凌怀中如此放肆耍赖的,也只有云若。他温柔地抚着她乌亮的秀发,轻轻松松地说:“快把身子养好,咱们云游四海去,你不也想你娘?”他已打听出云夫人此时安居在岭南娘家,也曾修书给她报平安。“咱们下江南时,可以安排一段时日到那儿,让你和她共叙一段天伦。”
  “你说什么都好。”有时候,她是挺听话的。沉醉于幸福中的她,真是既庆幸又有感触,同样是女人,她何其有幸,能遇上像风大哥这样的如意郎君,而表姐又何其不幸地爱上了一个性子阴毒、喜怒无常的偏执狂。
  她幽幽的一叹引起了风绝凌的注意。
  “怎么了?”只要他在她身边,就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快乐。
  她抬起眼看他,又低下头,“离开这里之后,不知表姐会到哪儿去?”
  他的云若就是如此善良,在她沉于幸福的快乐中,仍不忘想到冯钟艳。“她还有云将军府可回,不是吗?”
  “以她倔强的性子,只怕不会回云将军府,更何况,现在云将军府的主人是我……兄长。”不管云济秀对她如何,她还是叫他兄长。十多年了,改不了口了。
  “他为了我和表姐的关系变得十分恶劣,只怕云将军府也容不得她。”
  “她的事你管不着的,她也不喜欢你管。”只怕冯钟艳最近要出事了。这样的话,他不会对云若说,免得她又情绪不安。有些事能补救,他不会袖手旁观,没法子补救,就听天由命了。
  “我知道,只是担心她。虽然她对我不好,那也是因为她对我有太多的恨,很多恨是我一手促成,因此我不怪她,真的,我希望她活得快乐。”
  “我了解。”他拍拍她的脸。“走吧,阳光变烈了,回去用膳吧,你尚未进食呢。吃过饭,再隔两个时辰要进补,今天吃的是人参鸡。”
  又进补?云若苦着脸,低声问:“我早膳吃多一些,不要补了,好不好?”一想到那些人参、何首乌……她就很想吐。
  “不成!你身子太虚。”见她不从,他口出威胁,“不进补也成,只怕下江南计划又得无限期延长。”
  “你每次都这么威胁我。”她哇哇叫。
  “我哪有威胁你?我的话是具选择性的,又没硬逼你要进补,对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一向随缘,愿者上钩,不愿者回头。”
  又是这句话,云若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补就补嘛!我还怕小小的一只人参鸡不成?”
  “这就对了。”
  云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一路“碎碎念”地走回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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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最近云济秀一直有这种感觉,原以为云若喜欢上一个江湖郎中,便怪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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