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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人的舌头就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截,嘴巴也只有一个,为什么要拼命运用到这种地步不过才让他帮那么一点“小小”的忙,就谣言满天飞;什么背叛啦!抢人家男朋友啦!
去他的!那些人不闲言闲言,舌头又不会生锈或退化。现在谣言传成这样,害她老觉得对不起简梦涵,最近都不好意思和她说话。而且与她目光接触时总是深感心虚……
唉!心虚什么呢韩秋水索然地翻了翻这学期的新英文课本,打了个呵欠,正准备趴下来小憩一会儿再回家,便听见校刊编辑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会吧!校刊室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学姐应该早早回家了才是呀!
“韩秋水……”一阵甜腻悦耳的女声飘进她耳里。
韩秋水倏然一惊地立刻抬起头来,看了来人一眼后又无力地垂下眼睑,支起手肘以便撑住额头,看着桌上的英文课本,有气无力地低声问道:“好!你是开学以来的第一百五十八个了,说吧!你要对雷默平说些或做些什么?”韩秋水边说边拿出放置于一旁的计算纸,并由另一边摸来一枝笔。
段巧心偏着头,神情可爱天真又带着锐利探究的目光看了她好一阵,从身旁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双手撑住下巴的面对仍旧低着头的她:“干嘛?因为注册那天,‘雷白马’的英雄救美,你已经成立了‘韩氏货运中心’了呀!”
“少用那种恶心巴拉、呕死人不偿命的形容词。他哪有资格被冠上‘英雄’二字我看叫‘熊猫救霉’差不多了。”韩秋水虽仍软弱无力,但还是用咬牙切齿的口气说话,而且还给雷默平取了个十分“古锥”的外号。
段巧心轻声地笑了。“熊猫配霉女不正好是绝配吗?”
熊猫嗯,天底下也只有韩秋水敢对戴墨镜的雷默平这么吐槽了。段巧心锐利地半眯起眸子,漫不经心的外表下隐藏着某种试探。
韩秋水不屑地哼道:“谁要和他配呀!别开玩笑了!畜生只能和畜生配。我可是人呐!比‘它’高贵多了!人畜交配是不洁的。”她刻意扭曲。
“啧!真毒!你这一骂,不是全校的女孩子都给你骂完了?不过……”她眸光轻巧地流转、巧笑倩兮地试探着:“这是不是代表你不喜欢他呢?”
韩秋水的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她避开段巧心深沉、有意无意地探究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莫名紊乱的心跳;一手托住下巴,一手翻开笔记本,把玩着手上的原子笔,有些漠不关心、避重就轻地说:“他已经死会了。”
“我知道!”没想到段巧心并不放在心上,完全不当一回事地甜笑:“他的对象是本校有名的‘超级冰山’,不是吗?反正‘冰山’就是要配‘热火’,美女要搭俊男。而你,不正是因为和‘冰山’交情匪浅,才和‘热火’认识的吗?”
韩秋水的胸口猛地像是被人刺了一刀。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事实,但乍听之下仍是很伤人,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心中就是涌起了些微刺痛的感觉。
“知道就——”咦,不对呀!她记得简梦涵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能将他们的事说出去的呀!
“他们俩又没刻意对外公开过他们是恋人关系,你怎么会知道的?”韩秋水撇了撇唇角,疑惑地看着她。
“哎!秋水!你那么聪明,若还要我明说,那就真有损你的智商了。”段巧心给了韩秋水一道如同见到可怜智障儿童的眼神。
韩秋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他们俩,一个是校园美女,另一个则是校园王子,又经常接送上下学,又是关系暧昧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其实全校的师生都略知一二,除非是校刊社需要,否则简梦涵是不和男生打交道!但雷白马却是唯一的例外。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不觉得!因为那是他应该做的,不接送自己的女友上下学,难道要左拥右抱那些莺莺燕燕出校门不成韩秋水在心中附加但书。这才想起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事,竟成了别人口中所谓的不寻常?哼!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雷熊猫,没事那么招摇干什么?有了学姐就不该再让一些花花草草围在身边嘛!这下可好,不但害自己得充当“送货员”,还害学姐可能会遭到崇拜者的报复;这个天杀该死的雷熊猫!若他是她男朋友,一定会被她休掉!
所以说嘛!她最讨厌风流花心的男人了!
“你说了那么多,重点到底是什么?”在心中咒骂完雷熊猫后,韩秋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部往后一仰靠上椅背,“总不可能只是来找我哈拉打屁的吧?现在可是放学时间,如果没事你大可不必急着现在来找我,我们同班,明天有的是机会可以聊,不是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丝毫不让对方有拐弯抹角的机会。
“秋水!你好酷喔!”段巧心咭咭一笑。
韩秋水皱眉,那果然是美女的招牌笑容!
“没错!我的确有求于你!”她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人都是这么现实的,想叫我不酷也很难。”韩秋水在心里直犯嘀咕,一边在本子上标下号码:“说吧!你要本‘霉女’为你服务些什么?先说好,叫我代替你偷亲他一下,或偷他衣物……等诸如此类的变态事我可不干呀!”她转着原子笔,开始责怪起雷默平的行为不检点,连累到她也跟着遭殃!
“那,代价怎么算?”段巧心了然似地眨了眨如秋星般的美丽双眸。若她没有反击行动,她就不叫韩秋水了。
“以金莎计算,小封信件是三颗包装,牛皮纸袋小、中号为五颗装,大宗则是二十颗装,以上则是大盒……”韩秋水扳着手指头计算。
“哇靠!帅呀!看来挺好赚的嘛!”只是,不知道雷默平对于自己被这么廉价地“出卖”了,会有什么感觉?段巧心的唇边漾出一朵奇异的微笑。
“没办法!这叫机会利用,谁教因为他的缘故让我也红了?在下我镇守校刊社三余年来,也比不上因为与他有‘一车之缘’来得有名。所以这些是他欠我的,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感谢,只能说他——活该!”韩秋水愈说愈激动。
再说替他的爱慕者们传达她们的爱意,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算是借花献佛嘛!所以,扯平了!互不相欠。
只是,最好不要有人去告诉雷熊猫有关她“收酬”的事,不然,他又会跟她没完没了的。那个看不见眼睛的怪人!只是……对不起学姐而已。
韩秋水从背包中掏出金莎来,正剥开锡箔纸要将巧克力送入口中时,段巧心冷不防地开口:“那么……”她眸光滴溜溜,灵巧地转了转。“若我要你帮我追他呢?”她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有谁听过有人吃巧克力吃到呛到的?她的“现世报”来得真快呀!韩秋水满口巧克力全喷了出来。
“怎么了?你还好吧?”段巧心非常好心地找来一大杯水让韩秋水灌下去,替她顺着气,眸底则闪过一丝难以分辨的光芒。
“你……你你你没……搞错吧”呛到噎住不是她在意的,她最震惊的莫过于是这人明明知道简梦涵是雷默平的女朋友了,还想招惹他?“他……他他他……有……有女朋……友了耶!”
“他们又还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呀!”段巧心鼓起了双颊,转动着异样的眸光,耍赖地问着:“怎么样嘛!帮不帮忙?一句话!”
“喂!段巧心!你有没有问题呀!他的女朋友可是我好朋友耶!”似乎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掺了什么其他的情绪在里头;但韩秋水选择不予理会,只是专心地为学姐仗义执言:“我不可能会出卖她的,而你又怎么会找上我呢?再说,我和雷熊猫又——”
“那你是不帮罗?”段巧心似是无所谓地笑着,但那笑容就是莫名地令人不安。
“废话!”韩秋水一口回绝。
“啊……真令人感动的义气哟!唉!真可惜……”段巧心惋惜似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是想冒着生命危险来交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带有几许诱惑意味地说:“为何注册那天,肥老大会找上你的真相——”
“你——”韩秋水不可思议地呆愣了一下,“你知道?”
“不小心偷听到的啦!”这会儿段巧心倒是恢复可爱地吐吐舌头,俏皮地道:
“考虑清楚再告诉我决定啦!”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韩秋水蹙起了眉,抿紧了唇,陷入沉思中。若段巧心是存心的话,向来只玩人不喜欢被人玩的韩秋水,这回倒真的被困惑住了。
帮她追求雷默平和她同班三年多以来,多多少少知道她的人并不如她清纯可爱的外表一般单纯,更甚者……若她真想要的,是不需假借他人之手的!
但……若她真的无意间,能得知肥老大为何会找自己麻烦,那代表即使肥老大毕业了,但校园中仍留有他的余党,而且,一定有计划会再来找她麻烦!
这下子该怎么办呢?一个是事关自己好朋友的爱情,一个则是会影响自己皮肉——或是其他的事情。
天啊……杀了我吧!别用这么难的问题来考验我!
韩秋水现在人正位于阳明山某三层楼的别墅前,只要把这一大麻袋的东西放在大门前,等雷默平或学姐回来,再把它“捡”进去,或被猫咬掉也可以;反正,只要过了今天,她就可以正式结束她一个礼拜以来,“韩氏货运公司”的营运了!
由于星期一、二、四、五是篮球队的例行练习日,而学姐已早早回家,不会注意到她在门前贼头贼脑地探望;所以,她只要在雷默平练完球回家之前落跑就可以了。就让他当成是天外飞来的惊喜也不错!
好!就这么办!韩秋水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身离开时,不料雷熊猫先生已经骑着他那部白色迪爵一二五由远而近地朝这个方向而来。
“背!”韩秋水暗咒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原地看着身穿一身红色学校运动服,彷若踩着火红夕阳海,背染一层金红光芒的雷默平停好机车,微笑地走向自己,霎时,她不明所以地晕眩了起来。
第2章(2)
热火!她想起了段巧心的话。
“为什么不进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两颊旁的头发,口吻一如往常的温柔。
他一向是这么对待她的,大概也是如此对待其他女孩吧!所以才会有一大堆女人为他疯狂!思及此,她便不领情地伸手拍开了他的手,欲走向自己的机车:“不了!”
“刚到吗?涵涵在里面。”他可没放她走的打算,飞快地攫住她的手臂,“若想练琴,吃过晚餐我再陪你!虽然我老爸度蜜月去了,但我的能力可不比他差!想当年我十二岁时就拿下了世界钢琴赛第一名。可别小看我了!”他有些霸气地用温和的口吻命令她,随即眸光偏离了几许,唇角又微扬了起来:“那是什么?你终于想通,要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吗?”
“听小花学长说,你和沉默是篮球队的秘密武器,他打算靠你们去夺回上次让别校夺走的大专联赛冠军宝座?”不得不敷衍一下的结果,令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的找了不着边际的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花是篮球队的队长狄伦的外号,五年级国贸科的,从雷默平和沉默二人一入“海天专校”就读开始,就缠了他们三年,一直希望他们加入校队。但雷默平和沉默却是到了升上专四才正式入队,一入队就成了正式队员,分别为得分及控球后卫。
“啧!这小花真是得意忘形!都泄露出来了,还算什么秘密武器呀!”雷默平自负、理所当然的口吻中,可听不出半丝抱怨。
“你还没回答我。”他话锋一转,又回到她身上,指着那一个大麻袋:“那到底是什么?不会是哪个人的尸体吧?”
“难道你不觉得,若是拿来你家,应该要换成你躺进去比较适合吗?”她故意扭曲他的话,不屑地哼道:“这是你这位风流王子的‘藩属’送来给你的贡品,而我不过是小小的送货员而已。”她抬起头来冲着他龇牙咧嘴的笑。
“拜托,请你记得,这里——”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见他不以为然地扬起了眉,又道:“已经住了人,麻烦你别再和其他的蝴蝶蜜蜂勾勾搭搭,到处拈花惹草,活像是只放浪形骸的花蝴蝶。”她激昂地吼完最后一句话,感到用力过度的有些口干。
“喔!”雷默平毫不在意地应了声,冷不防地握住她抵在自己心口上的手,不让她有抽回的机会,笑得邪气地凑近她:“你……吃醋了吗?甜心!”
天啊!第一次发现到他贴在自己耳边讲话,她竟会双腿发软,思绪混乱。该死!
“你……离我远一点,熊猫!”好不容易抓回自己的知觉,韩秋水红着脸,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死命抵住他的胸膛,昂起下巴与他怒目对视着:“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最最讨厌你这种风流成性的花心大少了。我是风流禁猎,记得吗”
是的!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这么说的话就能阻止那种思慕的心情一点一滴地渗入心房了!只要拼了命地说:讨厌他!
“是吗?那……”他双眉一挑,不以为然地贼笑着靠近她,徐缓地吐气在她的耳际,引起她一阵战栗。“你真的……不喜欢我罗?”
“你以为你是谁呀!”韩秋水的火气升了上来,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咆哮道:
“我才不会看上你这个天杀该下地狱的风流花心大王八呢!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得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的,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酷!可以把那么多骂人的话连接成一整句,而且还可以不必停下来换气,雷默平发现自己想鼓掌叫好!他隐去唇角勾起的笑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的确有很多女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但弱水三千他也只想饮那一瓢而已。
“哪家的小姑娘来找你讨负心债啦?”不知何时从屋内出来的简梦涵替雷默平拉开了花园外的铁门,兴味盎然地凝视着懒洋洋地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