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史。
  年轻漂亮的助理美女喜欢怀恩,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比较意外的是,听说她终于打破矜持,主动约怀恩晚上一起吃饭,不小心被旁人听到。
  怀恩答应了吗?他会不会去?我有些慌了……
  谈论声停止,我正在怀疑是不是我装睡被发现,一双手臂抱起我,我假装被惊动地撑开眼皮,看见怀恩温柔的笑。
  “没事,你那样睡等一下手会麻掉。”他把我挪到怀里,轻轻抱着。
  “恩恩!”我双手缠搂着他,声音低低闷闷地。
  “什么事?”
  “我只是觉得,有你真好。”真的,有你真好。可是,我能奢侈地冀望,拥有你一辈子吗?
  当天晚上,我完全无法入睡,一直在想,怀恩最后到底赴约了没有?去了,又会跟她说什么?
  心浮气躁,实在是静不下来,我坐起身,干脆拨电话给他确认,否则我今晚是别想睡了。
  我打的是他房里的电话,是以前为了每晚跟我通电话,特地申请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我泄气地挂断电话。
  十一点半了,他很少晚归的,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不就代表……
  停!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做没有根据的猜测的!
  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去哪里?我是真的担心啊,多害怕爱情一旦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才刚拿起话筒,另一头传来怀恩的声音。“喂,萱萱,你是不是有打电话给我?我刚才在洗澡,有听到铃声。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的,应该只有你了。”
  他在家。我吐了口气,分不清这一刻是什么心情。
  “什么叫会在这时打电话给你的只有我?”我吸吸鼻子,软声抱怨。
  “因为只有你会这么没礼貌。”他低低地笑。
  “魏、先、生!”搞清楚,有这样的交情我才打的。
  “等一下!”他顿了顿。“你声音有点怪怪的,你在哭是不是?”
  有吗?我摸了摸脸颊,果然湿湿的。
  “萱萱,你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怀恩,你可不可以过来?”
  他连一秒都没考虑。“好,你等我。”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我家门口。
  爸妈睡了,我拖着石膏脚去开门,带他进我房间。
  “要不要说说这双兔子眼怎么来的?”我们靠坐在床上,他拇指轻抚我的下眼皮,这么问我。
  我摇摇头。“只是睡不着,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他动作顿了顿。“还是耿耿于怀吗?”
  我又摇一次头。“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的,是自己被你伤得很深,可是后来,我看到的,是你的伤口并不比我浅。”
  他似乎有些惊异我会这么说,张大了眼看我,然后斟酌如何说起——“关于我和汪静仪,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我伸手,阻止他往下说。“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太幼稚。”
  “那不是单方面的错,我也有责任。一开始或许不知情,但后来明明隐约察觉汪静仪对我的态度不单纯,还企图隐瞒你,反而显出作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感觉。疏离她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我却做得很糟糕,最后更加牵扯不清。很多事情,本来可以处理得更好的,却弄得一团糟,后来想想,我太忽略你的心情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舒坦多了。“这是不是表示,你可以原谅我?”
  “那你呢?能原谅我吗?”
  我没有回答,反问他:“你现在学会怎么技巧地拒绝女性爱慕了吗?”
  “你现在学会包容与信任,成熟地去看待感情了吗?”他也反问,与我对看一眼,同时笑了。
  我仰首,主动亲吻他的唇。“眼前就有女性主动示好,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拒绝?”
  他呻吟了声,搂紧我的腰,将唇贴得更深。“真糟糕,我不想拒绝——”
  那天晚上,怀恩没有回家,就在我房里过夜。
  不要想太多,就只是“睡觉”而已,没有任何引申涵义。
  虽然,那一吻几乎擦枪走火,都吻到床上去了,我也感觉得到他明显的欲望,但他还是什么也没做。
  他就是那样的人,没有万全的准备,就不会乱来。
  这样讲有点羞人,但……我其实还满失望的。
  早上爸爸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吃早餐,也没表示什么,就只是盯着我们笑,那个表情哦——我大概猜得到他想到哪里去了。
  怀恩走的时候,跟爸爸说今天有排班,晚上会过来。爸爸拍拍他的肩,笑笑地要他去忙。
  喂,你该交代的人是我吧?昨天晚上你抱在怀中的可不是我爸!
  啃完早餐,翻完一份报纸,一只只拍死路过的蚊子,正想着这漫长的一天要怎么打发,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要体谅我现在是“残障人士”,任何人只要愿意送上门来让我解闷,我都会万分感激地叩谢皇恩。
  而那个皇恩,名叫郑旭尧。
  坦白讲,看到他还真有那么一点心虚愧疚。
  当初,他是为了我才去屏东读书的,可是他不知道我报的是二专部,他的四技到现在还混不完。而我却丢下他先落跑回来。
  我以为他是来找我算帐。骂我没江湖道义的,不过他一看到我,反而是先表达关心。
  “你脚怎么了?”
  “车祸。”简单回答就是这样。
  “那有没有怎样?”他看了看,表情很担心。
  我敲敲石膏。“一只脚包成两只大,你说有没有怎样?”
  “你就是这样,做事少根筋!”
  “停!怀恩已经念过我了,你不要再来一次。”有人听过一罪二罚的吗?事情过去就算了嘛,这些男人真是!婆婆妈妈的。
  他听到怀恩的名字时,表情有些改变,见他不说话,我猜想他大概是在拟定骂人词汇,准备开口时,一口气骂到地老天荒……
  “那个……你放暑假了哦……”我开始乱扯装白痴。
  “废话。”他白了我一眼。
  也对啦,我都毕业了,他没放暑假难道要留在学校养蚊子?
  “那个……你放完暑假还要再回去读吗……”
  “啊不然咧?”他这句话更没好气。
  “那个……你不能怪我……”
  他瞪了我一眼。“好了啦,不要装无辜了,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严格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
  咦咦咦?他在说什么?
  “敢问郑兄,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玻鹧郏鋈私魃髌鹄础N艺飧鋈诵男睾芟琳叮惶菀自卤鹑说摹�
  “你这种表情要我怎么说?”
  “就实话实说吧,否则我算利息了!”
  “哦,那两年的利息可能不少。”他似乎也做好必死的决心,吸了口气,告诉我:“其实,你会和魏怀恩分手,我也该负上一部分的责任。”
  什么?他也掺了一脚?“敢问郑兄,此话从何说起?”
  “两年前,你们还没分手时,有一次他来学校找你,我跟他说过一些话。那时,我很气他拥有你,却没有好好珍惜,总是惹你伤心哭泣,如果不能给你全然的幸福,还不如放了你,让能够给你快乐的人去拥有你。我说,他只是利用先天的优势,在你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了,你根本没有机会去选择,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你有权利,去体验人生各种不同的快乐与幸福的可能,我有自信做得比他更好,而且不会伤害你。”
  原来如此!所以当我告诉他,不论流多少眼泪都要和他在一起时,对那时的他来说,反而是深沉的悲哀。
  于是他说,也许心境开阔之后,人生还有其他可能,要让我有空间去思考,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愿意放我去飞、去成长,如果最后,我的选择依然没变,那也会是全新的开始,他一直都在原地等我!
  我蓦然领悟了这点!
  郑旭尧扯了下唇角,带点自嘲意味。“只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无知,感情的事,根本不是第三者所能置喙的。当我看到你男友一个换过一个,用灿笑去掩藏背后无助哭泣的心,我觉得……好难过,是我害你失去挚爱,必须强颜欢笑用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来麻痹痛苦,忘记魏怀恩。我懂了,幸福,不是我想给就能给,而是你要的那个男人才能给,能够使你哭、使你笑的人,就是你的幸福。”
  他停下来,抬头看我。“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你有亏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弥补……”
  他这两年,一直抱着这么深的愧疚吗?想坦白,却又开不了口,那一定很不好受吧?
  “那个……”我轻咳了下。“其实哦,你不用太自责啦,不管你有没有跟怀恩说那些话,我们最后都还是会分手。”
  “怎么说?”他一脸狐疑,以为我在安慰他。开玩笑,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他要真的是害我分手的元凶,我第一个乱棒打死他,还安慰咧,没门儿!
  “真的啊!怀恩不是那种你三言两语就能左右他想法的人,他很深思熟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们会分手,因素有很多,最主要是我们自己本身的问题,他必定是早做好这样的准备了,最多只能说,你那些话,让他更加确认他的决定是对的,这样而已。”
  “是这样吗?”他松了一口气。“那你们……我是说现在,还有那个可能吗?”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关心我,希望我过得好。
  “对不起,旭尧,以前我很任性,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对我多好,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也很感谢你一直这么包容我,只是……”
  “你的心太满,容不下别的了,对不对?”他苦笑,替我说完。
  “嗯。”我的心,一直都为怀恩保留着。
  他吐了长长一口气。“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他张开手,给了我一个祝福式的拥抱,我感动地笑了,回他纯友谊的拥抱。
  “要是他再惹你哭,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扁他。”他在我耳边,轻声地说。
  “已经很多人这么说了,不差你一个。”我跩跩地回他。
  “你这家伙!”他敲了我的头一记。“好了,既然没事,那我要回去了,死会的女人,不值得我浪费宝贵光阴,省下时间搞不好还能多把几个辣妹。”
  厚!这家伙!亏他刚才还那么感性,害我乱感动一把的,没几秒就原形毕露。
  我挥苍蝇似的摆摆手。“去啦去啦,大门在那里,不送!”
  他也还真的起身走人,经过玄关时,脚步停顿了一下,我随便瞄了一眼,整个人就傻住。
  怀恩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擦身而过……
  要命,他来多久了?会不会乱想啊?唉,我就说我的运气坏得匪夷所思吧?
  “怀、怀……”惨了。怎么会结巴?我不必心虚啊!
  小心观察他的表情,没太多变化。我思考着要怎么解释。“那个,怀恩……”
  “三叔说他赶不回来,所以我就利用午休时间,买了点东西过来陪你吃,是你最爱的那家港式烧卖。”他取出塑料袋里的餐盒,抽出免洗筷递给我。“快吃,我等一下还要赶回去上班。”
  他看起来……平静无波,声音淡淡浅浅的,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不过很难讲,他一向都是把心事藏得很深的人,就像两年前,撞见我被郑旭尧又抱又亲,他也闷着没说。
  我边吃,边偷觑他,被他逮个正着。他放下筷子,想了一下才说:“萱萱,我有事要跟你说。”
  “啊?”我差点被一口烧卖噎到。
  他他他……不会是要说……不要啊,我们的关系才刚渐入佳境而已,这样判我死刑,我死不瞑目……
  “可不可以不要说?”我苦着脸,好想学鸵鸟。
  “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他捧起我几乎要埋进餐盒里的脸,拇指擦去鼻尖沾到的汤渍。“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跟你说会比较好。我工作的地方……那个助理小妹,你有印象吧?她……呃,对我有点超出同事的情谊。”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很意外他会告诉我。要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在我面前提一个字。
  “现在是怎样?炫耀哦?”我嘟囔。
  “不要嘟嘴,我没有接受。以前,我会隐瞒你是怕你想太多,但是后来,让你自己发现,反而想更多,那倒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情况还不至于那么槽。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什么嘛,瞧不起我,以为我现在还像以前那么不长进哦?人都会长大的好吗?
  “你说什么?”他侧耳,想捕捉我轻细的嘀咕声。
  “我说,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她喜欢吃什么,改天我去探你的班,顺便贿赂一下她的嘴,对她好一点,让她连暗恋你都觉得有罪恶感。”
  他奇异地望住我。
  “干、干么啦!”他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害羞。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吗?”
  “我哪……”正要张口,某种相通的默契撞进心间。
  他不要我们之间再有任何疑虑与猜忌,自己当然更不会去犯那样的错!所以,郑旭尧的事,他没多心,要我不必担虑。
  我笑了。
  他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发。“你懂的,对不对?”
  “嗯。”我用力点头,五指坚定地与他交握。
  我相信,这一次不会再错。
  上个礼拜,我脚上的石膏回医院拆掉了,是怀恩带我去的,为了庆祝我摆脱“肢障人士”的行列,他陪着我东晃西晃,厮混了一整天,重新感受四肢灵活的美好。
  就在我以为,我和怀恩的感情拨云见日、就要柳暗花明时,二技考试放榜了,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查榜看到结果时,差点当场口吐白沫。
  基隆,居然是基隆!
  不、不要吧?
  上次是台湾尾还好,反正离高雄不远,但这次实在太夸张了,居然直冲台湾头!
  这不就代表,我又得再次离开怀恩?
  简直是平地一声雷,轰得我脑袋发昏。
  呜呜呜!猪头猪头,我真是一只大猪头,一点填志愿的技巧都不懂,那时觉得无所谓,乱填一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