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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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游龙-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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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暂住白云庵去。

陆夫人终于同意了女儿的意见。

当下要两名趟子手赶回城去,买了口棺材,草草盛殓,大家就护着灵柩,一路朝西山进发。

西山,为京城之右臂,太行之一支,虎卧龙蹲,烟开雾合,水泉流衍,峰峦叠翠!

白云庵坐落在翠微山麓,白云笼树,红叶当门,极禅房静深之致。

一行马车,到得底前,陆瑶君扶着陆夫人下车,目噙泪水朝祝文辉道:

“祝大哥,先父灵柩,暂时在庙外停一停,我和家母先去见过这里的老师傅再说。”

祝文辉点点头道:“二婶和大妹子只管进去,这里我会照料的。”

陆瑶君扶着母亲,走近山门,轻轻叩了两下。

山门呀然开启,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尼姑,惊讶的看了陆瑶君一眼,便让她们母女进去,随手又关起了庵门。

祝文辉突然想起前晚在和坤宅中,青衣人要蒙面女子亮个万儿,蒙面女子曾说:“你只要捎个信到白云庵去就好了。”

“白云庵?”祝文辉仰首望着山门上那块横匾,暗暗忖道:莫非那苗条人影,真会是大妹子不成?不然,二叔昨天和大妹子说的话,就含有试探口气,可惜后来给孔师爷赶来,把话岔开了……”

他心中想着,就在庵前找了块大石坐下,一面叫道:“张彪。”

张彪答应一声,立即走了过来,说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祝文辉道:“你到九门提督衙门去一趟,找总捕头,告诉他二叔遇害之事,要他到这里来一趟。”

张彪答应一声,正待转身。

祝文辉又道:“还有,你要张总捕头暂时不可把二叔的死讯张扬出去。”

张彪欠身道:“小的省得。”说完,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过没多久,庵门开处,陆瑶君和那小尼姑一起走了出来。

陆瑶君道:“祝大哥,老师太已经答应了,爹的灵柩,暂时停放在西庑。”

祝文辉点点头道:“如此就好。”

当下就吩咐几名趟子手,把灵柩搬进西庑,设起了灵堂。白云庵当家清尘师太,陪着陆夫人走出。

祝文辉暗暗留心,只觉这位老师太差不多已有六十多岁,面目慈祥,手中持着一串念珠,腰背微驼,看不出像是会武功的人。

家祭之时,总捕头张其泰也赶到了。他一脚踏进灵堂,就失声痛哭,扑的跪了下去!“总座,只不过半天时光,就成人天永诀,总座,你威镇京城几十年,何必非出京不可?”

陆瑶君伏在地上还礼,也泣不成声。

祝文辉走上前劝着道:“总捕头请起。”

张其泰站起身子,又朝夫人行了一礼道:“嫂夫人,在下该死,观在才来,总座是被什么人害死的?”

陆夫人拭着泪道:“有人假扮统领衙门的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绵帅的亲笔函,不料那信上淬着剧毒……”

张其泰突然想起贾五太爷手下,就是假扮统领衙门的人,把宝石顶送到中堂的。

而且以还宝石顶作条件,胁迫防老总离京的,也就是贾五太爷。心念一动,不由的浓眉陡竖,怒声道:“该死的东西,果然是他们!”说到这里,不觉问道:“嫂夫人,那封信还在么?”

陆夫人道:“当时我和瑶君都在前面车上,只有祝少爷,在老爷子身边,那封信可能是祝少爷收起来了。”

祝文辉道:“那信笺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但剧毒可能就淬在信笺上,它是毒害二叔的唯一线索,不能把它丢弃,在下只好撕下一块衣襟,把它包了起来,只要找一个精于用毒的人,就能识别出那是什么毒了?”

随着话声,从怀中取出那个信封,随手递了过去,接道:“这信封明明印着步军统领衙门的官衔,还有火印,也是统领衙门的,这也是线索,官场上的事,就偏劳总捕头了。”

这是说,统领衙门里,可能有匪徒的同党。

张其泰自然听得出来,接过信封,点点头道:“祝少镖头放心,兄弟非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祝文辉问道:“总捕头,不知巡捕营里有没有辨识毒药的人?”

张其泰道:“巡捕营里没有这种人,倒是九门提督衙门从前有一个老仟作,如今快七十多了,此人对各种毒药,都能说的丝毫不错,只是已经告退了几年,兄弟还得先去查查他住在哪里?”

祝文辉道:“如此就好,在下等总捕头的消息。”

张其泰问道:“少镖头准备在哪里落脚?”

祝文辉道:“二婶大妹子,因二叔的灵柩寄放在这里,暂时要在居里住些时候,这是庵堂,其他的人,不便住在这里,只好在附近找一家农家住下,在下想到城里找个客栈落脚,一则可和总捕头取得联络,工来也好暗暗侦查毒害二叔的究竟是哪一帮匪徒?”

张其泰道:“少镖头要在哪一家客栈落脚?”

祝文辉道:“目前还不知道,但在下和总捕头约定一个记号,在下落了店,就会留下记号的。”

张其泰道:“好吧!”当下两人就约定了几种暗号。

祝文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几天前,在下曾听总捕头说过,迎春阁附近,派了不少弟兄监视,不知他们可有什么动静?”

张其泰道:“不错,当时兄弟因迎春阁是主要嫌犯,所以在他们胡同前后,一共派了十六名弟兄,分日夜两班,暗中监视,但前天晚上宝石顶已经送还,这件案子撤消了,兄弟就把派去的人,撒了回来,只留一个弟兄,在附近一带加以注意。”

口气微顿,接道:“不过总座遭人毒害一事,极可能就是这帮人干的。兄弟回去,就派人去查。”

祝文辉想起迎宾客栈的柴掌柜,是残缺门的人,残缺门在江湖上,一向心狠手辣,惯用阴谋毒计害人,这就说道:“还有残缺门的人,也不无嫌疑。”

张其泰点头道:“少镖头说的是,兄弟回去之后,就要弟兄们仔细的查一查。”

说完,就向陆夫人告辞,别过祝文辉,骑马走了。

张其泰走后,祝文辉要张彪到附近看看,是否有农家可以住宿?

陆瑶君道:“祝大哥不用去找了,这附近没有农家,白云庵右侧,有三间小屋,只要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吃饭嘛,素斋庵里现成的,干么要住到附近农家去?”

祝文辉道:“这八个趟子手,是咱们镖局里挑出来的,武功机智,都过得去,本来家父要他们随我协助二叔办案来的,如今二叔遇了意外,二婶和大妹子留在庵里,愚兄实在有些不放心,留着他们,有什么事儿,也有个差遣,只是这里有庵堂,他们不便住在这里,只好要他们到附近去找农家住宿,既然庵里有三间小屋,那就好了。”

陆瑶君道:“祝大哥,你呢?”

祝文辉道:“二叔中了人暗算,贼人分明就潜伏在京里,现在如果不立即着手侦查,等时间久了,还能查得出来?因此,愚兄打算今晚就回城里去。”

陆瑶君眼圈一红,感激的道:“祝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祝文辉道:“二叔是我师叔,我们两家,几十年来,一直像一家人一样,大妹子何须言谢!”

陆瑶君道:“父仇不共戴天,我要手刃恶贼,替爹报仇,过几天,我也要到城里去。”

祝文辉道:“二叔过世不久,二婶心情不好,大妹子要好好照顾二婶才是,报仇之事,也不急在一时,愚兄只不过先去着手侦查而已!”

当下就派人把庵外右侧三间小屋打扫干净,马匹也放到树林里去,然后留下了六名趟子手,再三叮嘱,要他们小心戒备,保护陆夫人母女。

他自己却带着张彪、魏小七两名趟子手,骑上马匹,朝城里赶去。

走到半途,祝文辉从怀中摸出两张人皮面具,交给两人,自己也戴了一张,扮作中年人模样,叮嘱了魏小七几句,要他先行上路,自己则带着张彪,也随后赶进城。(本篇小说可在公开免费的网站自由转贴。如果读者是在收费会员网站看到这篇小说,说明该网站寡廉鲜耻,把免费的东西拿来骗钱。共唾之。)

找到城西横街上,一家叫兴安客栈的客店下马。

早有饮计迎了上来,祝文辉要了间上房,等伙计送来茶水,吩咐他取纸笔来。

店伙答应一声,回身退出,不多一会,就取来了纸笔。

祝文辉写了一封长信,把二叔遇害之事,详细禀告父亲,要张彪第二天动手,回开封去。

晚餐之后,祝文辉走出客店,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直往迎春阁而去。

三元胡同前面,永远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歇。

马车驰到迎春阁门口,祝文辉取出一锭碎银,赏了车把式,便自举步往门内跨去。

只见一名龟奴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哈着腰道:“公子里面坐。”

祝文辉已在车中换了一张面具,此刻依然扮成徐三公子的模祥,当下随手赏了一小锭银子,脚下丝毫未停,继续往里走去。

那龟奴接过银子,尖声叫道:“谢公子爷赏。”

他看祝文辉一脚往后面行去,知是熟客,也不加阻拦,后院比前院不知宁静了多少倍,除了隐隐传出的丝竹之声,没有半点嘈杂。

祝文辉穿行迥廊,跨进了月洞门,长廊上挂着各色角灯,灯光柔美,使人有美的感觉。

他才一跨入月洞门,就有两个青衣小鬟,并肩迎出,朝祝文辉躬躬身道:

“公子爷请随小婢来!”双双走在前面领路。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只是二叔已经撒手尘寰,祝文辉心头感到万分沉重。

两人就引着祝文辉缓缓而行,走到一间低垂着紫绒帘子的房间门口,各举一手,掀起门帘,躬躬身道:“公子爷里面坐。”

祝文辉举步跨进房中,刚在一张雕花椅上坐下,一名青衣使女,立即送上一盏香茗,一面问道:“公子你要叫哪一位姑娘?”

祝文辉干咳一声,一手托着下巴,徐徐说道:“你去请翠老板来一趟。”

那使女听得微微一怔,望望祝文辉,口中应了声:“是”,悄然退下。

祝文辉也不理会,伸手取起茗碗,轻轻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但听长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但见门帘掀处,走进一个头戴玄色包头,身穿织锦衣衫,玄色长裙,脸上涂着厚厚一层脂粉的妇人来。

这妇人当然不是翠老板。

只见她跨进房门,就满脸堆笑,口中“唷”了一声道:“今儿个是那一阵好风,把公子爷给吹来了!”她一开口,就好像和祝文辉挺熟!

祝文辉朝她点点头:“在下要找翠老板。”

那老鸨陪笑道:“翠老板三天前就走了,贱妾叫筱如意,咱们从前是一个科班的,最近翠花姐要回南方去,就把迎春阁盘结给了贱妾。”

祝文辉听的一怔,问道:“翠老板回南方去了,那么玉梅、玉兰她们呢?”

筱如意眼睛瞟着他,咯咯的笑道:“公子爷真是多情种子,翠老板走了,八花自然也跟着去了。公子你是迎春阁的长客,老实说,八花在京城里,虽是艳名动九门,但我筱如意手下的四燕,比起八花来,也未必逊色,要不然,迎春阁这样大的招牌,贱妾就不敢接下手来了。”

说到这里,左手软绵绵的在祝文辉肩膀上,拍了一下,轻笑道:“咱们四燕当中,要算飞燕年纪最小,带着稚气,逗人喜伶,公子爷你稍坐,贱妾这就叫飞燕来。”

忽然神秘一笑,眯着两条眼缝,压低声音,说道:“飞燕这小妮子,还是清倌,公子爷看了,一定喜欢。”

随着话声,笑吟吟举起手掌轻轻击了三下。

只见方才那青衣使女掀帘走入。

筱如意吩咐道:“你去叫飞燕来。”

青衣使女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筱如意含笑道:“公子请用茶,贱妾还没有请教贵姓呢?”

祝文辉因自己既然来了,小翠花不在,也只好坐一会再说,这就缓缓说道:“徐!”

筱如意道:“原来是徐公子。”

祝文辉傲然道:“人家都叫我徐三公子。”

筱如意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笑道:“啊唷,原来公子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徐三公子,贱妾早就听说你公子爷的大名,这可是咱们京里的大大有名的风流人物。”

老鸨都会给人家戴高帽子,管叫你听的浑身舒泰。

就在此时,只见绣帘掀起,翩然走进来一位姑娘!

这姑娘身穿浅绿绣着梅萼花朵的衣衫,鹅黄百摺湘裙,纤腰一握,楚楚动人!

祝文辉只觉眼睛一亮,细看这位姑娘,生得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一张瓜子脸,甜得迷人,稚气未脱,看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她那股羞怯模样,就好像是一朵刚在朝阳中,含苞待放还没有吐的小花,清新、娇柔、稚弱得惹人又爱又怜!

筱如意也是从清倌到红倌,再加当了一二十年的老鸨,是风月场中打滚来的人,冷眼旁观,看了祝文辉的神色,心头暗喜,(看武侠不付费,请到清风阁)没待那姑娘走近,就笑着道:“飞燕,快来,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徐三公子,九城里出了名的俊俏风流人物,小妮子平日眼高于顶,这回该称心了吧?”

飞燕娇靥微微一红,粉颈低垂,朝祝文辉福了福,轻启樱唇,低低说了句:“小女子见过徐三公子。”

祝文辉本来自以为上次随二叔来过一次,已有经验,那知道这回见了飞燕,竟似被她那份清新气质,束缚住了一般。

本来心理上,抱着自己是嫖客,应该对老鸨倨傲,对年轻姑娘轻狂的原则,也随之痪散;赶忙欠着身含笑,点头道:“姑娘请坐。”

彼如意得意的一笑道:“徐三公子风流多情,你看看咱们飞燕妮子,还中意吧?”

欲擒故纵,这自然是故意问的了。

祝文辉脸上有些发红,但差幸戴着面具,连连点点头道:“中意,中意。”

筱如意咯咯的一声轻笑,站起身道:“三公子眼光真好,好啦!贱妾还有些琐事要料理,你们好好聊吧!”

说到这里,扭着水桶般的腰肢,走了两步,回头道:“飞燕,你可要好好伺候徐三公子。”

说完,往外行去。

天底下,最识趣的人,莫过于老鸨。

飞燕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筱如意走后,祝文辉在心理上,就好像轻松了许多,那是因为房中只有两个人的关系。

任何男人,见了这样一位娇稚如花的姑娘,如果中间夹着一个第三者,总会有不方便的感觉。

祝文辉含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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