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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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游龙-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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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佑浓眉微蹙,问道:“半个月限期,你破得了案?”

陆福葆道:“这件事棘手的很,小弟明查暗访,一点眉目也没有,没有办法,不得已,只好来恳求师兄了。”

祝天佑道:“愚兄也无能为力。”

陆福葆心头一急,又卟的了下去,流泪道:“师兄若是不肯拨助,小弟死不足惜,可怜弟妇和小女……”

祝天佑道:“你起来。”

陆福葆长跪不起,垂泪道:“小弟除了师兄,别无可求之人,还望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救救小弟一家……”

祝天佑黯然长叹一声,抬抬手道:“你先起来,此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陆福葆听师兄的口气,已经答应,心中暗喜,一面含泪道:“多谢师兄!”

坫起身,回到原来的椅上落坐。

祝天佑看了他一眼,问道:“师弟要愚兄如何相助?”

陆福葆道:“师兄交游广阔,北五省黑白两道中人,都和师兄有旧,小弟斗胆,想请师兄亲赴京都一行……”(本篇小说可在公开免费的网站自由转贴。如果读者是在收费会员网站看到这篇小说,说明该网站寡廉鲜耻,把免费的东西拿来骗钱。共唾之。)

祝天佑忽然微微一笑道:“师弟,亏你还是京城总捕头,竟然忽略了一件事。”

陆福葆道:“不知小弟忽略了什么?”

祝天佑徐徐说道:“咱们师兄弟已有十年不见,我纵然是你师兄,师兄弟见面,总也不会托大到坐落不站起来。”

陆福葆听得悚然一惊,失声道:“师兄莫非……”

祝天佑平静的道:“愚兄在五年前,练功不慎,导致走火入魔,两腿麻痹,一直不良于行。”

陆福葆一颗心直往下沉,失望的道:“这……如何是好!”

全部希望,霎时全幻灭了,叫他如何不耷然若丧!

祝天佑笑了笑道:“师弟不用焦急,愚兄既然答应下来,自有主张,明天要文辉随你到京里去。”

陆福探听的又是一怔!师兄要他独生儿子祝文辉随自己同去。

这位师侄,年仅弱冠,纵然尽得乃父真传,也是个少不更事的人,师兄不能亲去,他去又何济于事?

但这话他只是心里想着,一面堆着笑道:“师兄要文辉贤侄随小弟去京都,小弟自然欢迎,只是……”

祝天佑从他神情上,自然看得出来,淡然一笑问道:

“只是什么?”

陆福葆道:“只是小弟处此逆境,自顾不暇,文辉贤侄去……”

他拖长语气,抬目朝师兄看去。

祝天佑微笑道:“没关系,你是他师叔,不用客气,我的意思,是让他去历练历练,这孩子武功机智,还算不错,师弟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就是了。”

师兄既然这么说了,陆福葆就不好再说,点点头道:

“小弟省得。”

这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祝天佑心里没有心事,自然笑的很爽朗,击着手掌,笑道:“文辉,你进来!”

祝文辉急步走人,躬着身道:“爹有什么吩咐?”

祝天佑道:“你师叔难得到开封来一趟,你去叫厨下整治一席酒菜,送到书房里来,爹要和你师叔好好的喝上几杯。”

祝文辉躬身答道:“爹,这个不用你老人家费心,孩儿已经关照过了。”

祝天佑一手转着铁胆,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嗯,还有一件事,明儿个,你随师叔去一趟京都。”

祝文辉讶异的抬眼望了爹一眼,问道:“爹,孩儿跟师叔进京去,有什么事么?”

祝天佑道:“事情是这样,权相和坤丢了皇上御赐的宝石顶,这件事,落在你师叔的头上,如今你师叔在九门提督衙门具了结,连妻女都被收押,限期一个月之内破案,你师叔才赶来开封,要爹助他破案,爹行动不便,所以要你跟师叔去一趟。”

祝文辉道:“孩儿去了,有什么用?”

听他口气,他还不愿去。

祝天佑蔼然道:“爹和你师叔,是同门师兄弟,自小就在一起,情同手足,如今你师叔有困难,咱们不能不管,爹不能去,只有你代爹去一趟。”

听他的话,好像祝文辉去了,就能破案一般!

祝文辉道:“爹既然这么吩咐,孩儿自当遵命,只不知师叔要几时动身?”

陆福葆道:“师兄,小弟心里碌乱如麻,下午就想动身。”

救兵讨不成,自然得早些赶回去。

祝天佑道:“师弟难得到开封来,我本该留你盘恒上三天五天才走,但你有事在身,我也不好挽留,也不争这半日工夫,明天一早再走不迟。”

正说之间,只见方才送茶上来的奚童匆匆走入,朝祝文辉道:“少爷,张彪有事实报。”

祝文辉道:“张彪有什么事?”

那奚童道:“不知道,张彪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要当面交给少爷。”

祝天佑道:“你出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

祝文辉答应一声,举步走出书房,果见趟子手张彪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站在阶下。

他看到祝文辉掀帘走出,立即躬躬身道:“小的见过少爷。”

祝文辉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人的书信?”

张彪道:“方才是小的和王得禄两人在门口值班,忽然走来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说是要找咱们的账房先生,当时就由王得禄进去通报,那人忽然从怀中取出这封信,朝小的递来。说要小的送给总镖头就好,说完扬长走了,等许帐房出来,那人早已走的很远,许账房看到信封上写的是总镖头的名号,才要小的进来。送给少爷。”

说完,正待双手呈上,那知左手下垂。毫无知觉,再也举不起来,口中不禁惊异的“咦”了一声。

祝文辉从他手中,接过信来,目光却注视着张彪左手,问道:“你左手怎么了?”

张彪满脸但是惊疑之色,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阵工夫竟会不听使唤,这条手臂,好像不是小的的了。”

祝文辉目中冷芒飞闪,问道:“方才那人叫你送信进来,可曾碰到你的手么?”

张彪想了想道:“小的想起来了,那人在递信来的时候,好象拍过小的肩膀。”

祝文辉冷笑一声,道:“果然是这厮下的手。”

随着话声,伸过手去,摸摸张彪的肩头。

这一摸。祝文辉一张俊脸,忽然变了颜色,哼道:

“他居然敢用这等歹毒的手法!”

张彪脸色煞白,急急问道:“少爷,小的这条手臂,不要紧吧?”

祝文辉没有作声,右手运起功力,缓缓按在张彪左肩之上。

张彪只觉少爷按在肩上的那只手掌,有如烙铁一般,一股灼热得滚烫的气流,从他掌心直传过来。

他心知这是少爷以本身真气,替自己治伤,自然不能出声呼痛,只好咬牙忍受,但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却从他头脸上,绽了出来。

祝文辉掌心一吸,喝了声:“好了。”

张彪身不由已的往前冲出去一步,试一举手,果然已经活动自如,心中大喜,急忙拭了把汗水,连连躬身道:“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祝文辉道:“记着,你这件事,只当没有发生,不准张扬出去。”

张彪应道:“小的知道,小的不说就是了。”’

祝文辉挥挥手道:“你去吧!”

张彪又躬了躬身,才朝外行去。

祝文辉手中拿着信柬,心头不禁起了怀疑,忖道:此人送信而来,何以用“阴手”伤人,这明明是存了示威之意——

心念转动,不觉低头看去!信封上果然写着:“祝总镖头亲启”

字样,但却并未封口。

这就探手取出信笺,只见上面只写着一行十二个字,那是:“寄语祝总镖头,闲事少管为妙。”

除了这十二个字,下面并未具名。

祝文辉脸色微微一变,忖道:闲事,那自然不是镖局之事,莫非他冲着陆师叔来的……

只听书房中传出爹的声音,问道:“文辉,是什么人送来的信?”

祝文辉慌忙把信笺招好,收人信封之中,他虽然不愿使爹看了生气,但人家已经找上门来,自己也无法隐瞒,当下只好拿着信柬,走进书房。

祝天佑多年老江湖了,目光何等犀利,一眼就看出祝文辉进来之时,脸上犹有愤怒之色,心中觉得奇怪,一手捋髯,问道:“是谁的信?张彪和你说了些什么?”

祝文辉只得道:“张彪被那送信的人,用‘阴手’所伤……”

祝天佑双目一瞪,不待他说下去,急着问道:“伤在那里?送来的是什么信?”

镖局里,接到这种信,总不是好事,难怪他要急!

祝文辉道:“张彪伤在左肩,手臂若废,但孩儿已把他所中的寒毒,吸出来了。信在这里,请爹过目。”

说着,双手递了过去。

陆福葆听的暗暗一怔,忖道:“阴手是旁门中几种最歹毒的功夫之一,据说被‘阴手’击中,寒毒就会透骨,因此也叫‘透骨阴掌’如在六个时辰之内,没有他独门解药,就得终生残废,文辉这点年纪,哪来这等深厚的功力,能把寒毒吸出体外?”

不说他心中暗自嘀咕,却说祝天佑一手接过信柬,很快抽出信笺,只一瞧,顿时神色微微一变,接着呵呵大笑道:“师弟,这人大概是一路跟着你从京城里来的了。”

陆福葆听得不由一怔,望着师兄,问道:“他信上说些什么?”

祝天佑已把手中信笺,递了过来,说道:“你拿去瞧瞧!”

陆福葆接过信笺,脸色不禁为之一变,怒哼道:“鼠辈居然来这一手!”

祝天佑仰脸大笑道:“我倒不相信伸手管了闲事,他又能对我怎样?何况你是我同门师兄弟,师兄协助师弟,也算不得是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天佑镖局门口,早已有两名小厮,牵着马匹在伺候。

铁翅雕陆福葆在书房里用过早餐。

祝文辉也提着一个蓝布包袱,和一个三尺长、蓝布缝制的剑囊,走了出来,躬着身道:“陆师叔,你早,是不是现在就要动身了?”

年轻人,听说要出远门,谁都会感到特别兴奋!

何况要去的地方,是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皇都。

陆福葆笑着道:“贤侄,记住了!咱们离开这里之后,别再叫我师叔,就叫我二叔好了,这样,免得引入注意。”

祝文辉应道:“二叔吩咐,侄儿省得。”

祝天佑靠坐在椅上,掌心盘着两枚铁胆,接口笑道:

“师弟尽管放心,文辉这孩子胆大心细,够机密,武功也有他师傅三成真传,可以应付得过去,有什么事,只管交他去做就是。”

陆福葆拱手道:“小弟记下了。”

话声出口,突然心中一动,忖道:听师兄的口气,文辉好像不是跟他练的武功?正待问问师兄,文辉的师傅是谁?

祝文辉道:“爹,你老人家还有什么指示?”

祝天佑道:“你跟陆师叔去,爹自然放心,凡事一切都要听你师叔的,不可擅作主张,记着,江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谦受益,满遭损,少年人切记狂傲,戒之在斗!”

祝文辉恭敬的道:“孩儿自当谨记。”

祝天佑道:“好!你们可以去了,师弟,恕我不送了!”

陆福葆连说“不敢”,两人别过祝天佑,走出书房,奚童替少爷提着包袱、剑囊,跟在两人身后而行。

走出前院,早有镖局中的许帐房,和七八值镖师,都是昨晚酒席上见过。

大家听说九门提督衙门总捕头铁翅雕陆福葆和总镖头的少爷,今天就要动身,纷纷迎着,前来送行。

陆福葆一一和他们握手称谢,才和祝文辉一齐跨上马匹,朝长街驰去。

出了开封城,两匹马一路北行,赶到柳园南口,渡过黄河,已是未牌时光。

两人就在柳园北口的渡头附近,找了家小馆打尖,然后继续上路。

祝文辉忽然催马上前,朝陆福葆道:“二叔,咱们赶快一点好么?”

也不待陆福葆回答,突然一夹马腹,朝大路纵马飞驰下去。

陆福葆早就知道带这位侄少爷上京,会给自己平添许多麻烦,但这是师兄交代的,自己不得不答应下来。

他早看出师兄老来得子,对这位侄少爷,宠得像宝一样。凡是父母过份溺爱的人,必然又骄又纵,没人可以管束得了。

这回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才渡过黄河,他就任性驰起马来,这是赶路,可不是溜完马,就好回家休息。

陆福葆暗暗皱了下眉,只得一带缰绳,急急跟了下去。

这一追,就足足追出去十来里路,才算追上祝文辉的马匹。

祝文辉等陆福葆驰近,忽然勒住马缉,翻身下马,一把抓住陆福葆的马头,低声说道:“二叔,快下马来。”

陆福葆道:“贤侄要在这里做什么?”

祝文辉笑了笑道:“二叔不用多问,再迟咱们这段急驰,就算白跑了。”

陆福葆听得奇怪,依言跃下马匹。

适时但见右首一片树林小径中,驰出一辆双留黑漆蓬车,缓缓朝大路上驰来。

祝文辉已从鞍上取下挂着的包袱、剑囊,此刻看那蓬车驰近,忽然纵身一跃而上,口中叫道:“二叔,快上路。”

一手掀帘,身子一弓,轻快的钻进了车厢。

陆福葆看他举动有异,想到昨天有人来信之事,心中忽然一动,就依言跃登蓬车,跟着掀帘而入。

坐在车前的车把式不待盼咐,长鞭挥处,悬空响起“劈啪”一声脆响,两匹马立时八蹄翻腾朝前疾驰而去。

祝文辉早巳安祥的坐在车中,笑道:“二叔!请坐!”

陆福葆道:“贤侄这辆马车,是早就预备好的!”

祝文辉道:“二叔那匹马,是九门提督衙门的,人家一眼就认得出来,小侄所以预先要人在这里准备了一辆蓬车!”

陆福葆道:“那么咱们两匹马呢?”

祝文辉笑了笑道:“小侄早就留着一个人,要他把马匹拴在树下,这样就是有人看到了,也只当咱们在树林里方便,等到黄昏时候,再把马匹牵回去。”

陆福葆一愣道:“贤侄是说,昨天送信来的那人,还追着咱们下来?”

祝文辉道:“小侄也只是猜想罢了!”

随着话声,脱下蓝长袍,一面打开包袱,取出一件青色长衫。

穿到身上,又取出一顶青巾,戴到头上,然后又从车肚中,取出一只考篮。(考篮是从前考生随身携带之物,内放文书四宝和一些小型的参考书籍)然后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套蓝布衣裤、一支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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