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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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游龙-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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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辉心想:“要想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必须见到他们将军才行。”这就暗中以传音入密说道:“妹子,咱们此刻要多多忍耐,不可抵抗。”

姓黄汉子答应一声,从身边摸出一个扁瓶,倾了些药末,分别给躺在地上几人鼻孔里抹了一下。

祝文辉只觉那药末甚是辛辣,抹在鼻孔上。

麻麻痒痒,十分难受。

就在此时,但听躺在窗下的几人,接连打着喷嚏。

他也感到已经无法忍受,只听身旁的桑飞燕“哈啾”一声,打了出来,心知已是时候,也跟着打了两个喷嚏。

那姓索的小老头在大家打着喷嚏的时候,身形闪动,手中早烟管在各人“凤眼穴”上,轻轻敲了一下。

祝文辉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快法,等到发觉,已经被他制住了穴道,心中不禁暗暗焦急,忖道:这下真是弄巧成拙,自己穴道受制,岂非只好任人摆布了?

心念一动暗暗吸了口气,运气行功,朝“凤眼穴”冲去。他原无自解穴道的功力,此举只不过是消极的试试而已!

那知才一行气,但觉体内一股真气,循着经络上行,由“背梁’、“人洞”,像水到渠成一般,一下通过“凤尾穴”,经“玉枕”而抵“百会”,这不是冲开穴道了么?

祝文辉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被制的穴道,要知他前晚和桑飞燕两人分服了太行一叟炼制的一瓶“参雪丹”。

这以千年参王和五百年雪莲,两种天材异宝,合在一起的灵药,对一般练武的人,足可增强功力,抵得一、二十年苦练之功。

尤其祝文辉,他师傅梅花道人,并不是武术名家,而是玄门练气之士,这就和一般武林高手有大大的不同之处。

一般武林高手,是先练拳脚,逐渐臻入上乘,才修习静功,所谓由外入内是也。

但梅花道人是练气之土,他从练气入手,他的武功,全是内家真气修习到上乘境界,才领悟出来的,这是由有形化无形是也。

祝文辉家传武功,虽是鹰爪门,但他自幼就跟师傅梅花道人修习玄门练气功夫,得到“参雪丹”之助,一身功力,也较一般练武之人收效更宏。

闲言表过,却说在祝文辉冲开穴道之际,躺在窗下的冯大海等四人已经醒了过来。

冯大海双目一睁,从地上坐起,便已发觉自己穴道受制,不觉大声道:“朋友,你们这是干什么?”

其余三人也跟着坐起,齐声道:“我们是做小生意的苦哈哈,大爷们把我们抓来,不知犯了什么法?”

祝文辉趁他们说话时,暗以“传音入密”朝桑飞燕道:“妹子,你快些运气,从‘板尾’往上冲,只要冲开‘凤眼穴’,受制穴道即自解,但须切记,依然要装作穴道受制模样,不可轻举妄动。”

他话声一落,也缓缓睁开眼睛,舒了口气,翻身坐起。

冯大海看到祝文辉,桑飞燕两人,也着了人家的道,心头暗暗吃惊,急忙叫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们也……”

姓索的小老头手中旱烟管一扬,阴侧侧喝道:“这里不是你话家常的地方,你们统统给我站起来。”

祝文辉心中暗道:妹子正在暗中运功解穴,我该和他多拖一些时光才好。

心念一转,抬头看了姓索的小老头一眼,气愤的道:“你是什么人?”

姓索的小老头阴侧侧道:“你不用管我是谁。”

祝文辉道:“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在下兄弟和你无怨无仇,你们……”

姓索的小老头阴森一笑,截着他话头,道:“你不用多说,见了咱们将军,自会明白。”

祝文辉道:“将军,你们将军是谁?这是什么衙门?”

姓索的小老头道:“你问的太多了。”

姓黄的汉子叱道:“索师爷叫你们站起来,你们还不快站起来?”

祝文辉回头一看,桑飞燕依然闭着双目,心知她尚未冲开穴道,急忙转过身去,咳道:“我兄弟怎么不醒来?”一面站起身,朝姓索的小老头大声道:“你们在我兄弟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姓索的小老头回头朝姓黄的汉子问道:“你是不是给他解药闻少了?”

姓黄的汉子还没开口,桑飞燕已经睁开眼来,口中不觉轻唉了一声。

祝文辉慌忙俯下身去,问道:“二弟,你醒过来了?”他背转身子,正好挡住姓索的小老头视线,暗中朝她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桑飞燕朝他暗暗点了点头,才道:“大哥,他们是什么人?我好像被人制住了穴道!”

祝文辉看她点头,心知穴道已解,忙道:“二弟,你快起来,我们见他们将军去。”姓索的小老头旱烟管一挥,朝两个黑衣大汉,吩咐道:“把他们带走。”

两个黑衣大汉应了声“是”,由提灯笼的汉子朝大家喝道:“你们跟着我走。”

当先朝门外行去。

另一个黑衣大汉挥着手吆喝道:“出去!出去!”

三个小贩装束的人走在最前面,冯大海因是祝文辉两人的护院身份,脚下一停,侧着身子道:“大公子,二公子请。”

黑衣汉子不耐道:“你们还不快走?”

桑飞燕冷声道:“大爷们自己会走,你吼什么?”

祝文辉忙道:“二弟,咱们去找他们将军评理去,别和他一般见识。”

拉着桑飞燕朝门外走去。

黑衣汉子紧随着众人身后,好像是押解犯人一般。姓索的小老头身份似乎较高,也走在最后,他自然是负责押解的人。一行人由长廊进入后进,再从一道腰门进入另一院落,两个黑衣大汉脚下一停,举手打着手势,示意大家在阶前站停。

姓索的小老头此时急趋而上,朝阶上躬身说道:“启禀将军,巡捕营六名鹰爪带到。”

“巡捕营鹰爪”,这几个字听到祝文辉的耳中,心中不觉一动!

他本来已在怀疑,这位“将军”,不知是何路数?

只看姓索的小老头,和两名黑衣大汉的举动,明明是江湖上人行走,不可能会是官府中人。

因为黑衣大汉左臂那块红布上,写着“左将军”三个黑字。

“左将军”手下,怎会不穿军装,而穿黑色劲装的?

现在再证以姓索的小老头的口气,几乎已有八成可以肯定他们是江湖上人了。

祝文辉心中暗暗忖道:自己料的不错,他们果然把自己和桑飞燕也看作了巡捕营的人。

只听阶上屋中传出一个冷森的声音说道:“叫他们进来。”

姓索的小老头应了声“是”,转过身挥着旱烟管,说道:“把他们押进来。”说完,当先朝屋中走去。两名黑衣大汉押着众人,鱼贯进入一座宽敞的客厅。

厅中除了几张椅几,别无摆设,上首一张木几上,点燃着一支红烛,烛光熊熊。

中间一张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面目冷肃,身穿青袍的汉子,看去约摸四十出头,大马金刀,神情倨傲。

姓索的小老头迅快站到青袍人的左首,一脸堆笑,躬身立正。

青袍人不仅面情冷肃,两道眼神,也冷森如电,他徐徐掠过几人,目光停在冯大海的身上,问道:“你是巡捕营的捕头,叫什么名字?”

他一口就说出冯大海是捕头来。

冯大海一抱拳道:“在下马成龙,不是捕头。”

青袍人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冯大海道:“在下是燕府的护院,这趟跟随二位公子来的。”

青袍人问道:“你们公子到苏州来作甚?”

祝文辉接口道:“我们既然到京都,顺便来看看东陵和山海关,难道这也犯法?”

姓索的小老头双跟一瞪,叱道:“将军没有问你不准插口。”

祝文辉正待说话,青袍人一摆手,示意姓索的不要说话,两道目光已经转到祝文辉脸上,问道:“你是什么人?”

冯大海连忙接口道:“他是大公子。”

青袍人目光依然注视着祝文辉,问道:“什么名字?”

“燕秋山。”祝文辉道:“你是什么人?”

青袍人缓缓的道:“本座问你姓名,你倒问起本座来了。”

桑飞燕哼道:“问问你姓名,又有何妨?”

青袍人看了桑飞燕一眼,森冷的问道:“他是你兄弟?”

祝文辉道:“不错,他是我二弟燕秋水。”

青袍人沉哼道:“你们到苏州来,真是看东陵、山海关来的?”

祝文辉道:“在下还不知道尊驾身份?尊驾这般盘问在下兄弟,不知在下兄弟究竟犯了什么法?”

青袍人嘿然道:“如若换在平时,你兄弟这般对本座说话,此时早就死在本座掌下了。”

说到这里,回头朝姓索的小老头说道:“毅夫,你就告诉他本座是谁好了。”

姓索的小老头应了声“是”,才转脸道:“左将军齐天游,乃是神君驾前四大将军之首,江湖上推祟将军,称为食日兽的是也。”

食日兽齐天游,这名字祝文辉从未听人说过,就是老江湖冯大海,也一无所知。

祝文辉微哂道:“阁下原来是江湖上人,在下兄弟和江湖朋友,从无过节可言,不知你们把在下等人,视同囚犯,又是为什么?”

左将军嘿然道:“本座刚到苏州,你们巡捕营就派出一批鹰爪,赶来苏州,到处像苍蝇一般乱钻,北京城是你们的天下,但本座眼前,岂容你们如此猖狂?”

冯大海抱抱拳道:“朋友这是误会,在下已经说过,在下是保护二位公子到苏州游历来的。”

“住口。”左将军齐天游沉喝一声道:“你们到了这里,还不承认么?”

桑飞燕冷笑道:“你既非官府中人,还敢擅自作威作福想私刑逼供么?”

“大胆!”左将军目光闪动,沉笑道:“偌大一座苏州城,光是每日往来的行旅过客,就数以千计,本座怎么不去抓别的游客,单单把你们抓来?本座难道还会抓错了人?”

说到这里,沉喝一声道:“来呀,把那奸细带上来。”

阶下轰应一声,不多一会,只见两名左臂缠着红布的黑衣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满脸血污,衣衫破碎的人,走了进来。

冯大海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巡捕营线民叫做章老四的。看他神情委顿,走路时需人扶持而行,显然在对方私刑逼供下,全都说出来了,不觉暗暗皱了下眉。

那两个黑衣汉子把章老四往地上一放,沉喝道:“跪下。”

章老四经两人一推,口中“啊”了一声,身不由己的扑倒地上。

左将军伸手一指,喝道:“章老四,你认识他们么?”

章老四打了个哆嗦,爬在地上,说道:“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受不住刑,胡乱说的,小的其实并不认识他们。”站在左将军身侧的小老头,叫做索毅夫,外号索命符,乃是左将军齐天游的师爷,这时阴沉的喝道:“章老四,你苦头还没吃够么?”

章老四脸色发白,颤声道:“索师爷,小的……”

索毅夫手中旱烟管一扬,冷笑道:“你再不从实招来,我就点你五阴绝脉,让你再回味一下逆血倒流的滋味。”

章老四打了一个冷噤,惊怖的道:“索师爷饶命,小的说了,说了……”

桑飞燕看得甚是气愤,冷然道:“姓索的,你少狐假虎威。”

索毅夫两颗眼珠一转,落到桑飞燕的身上,阴森一笑道:“小子,你一再出言无状,就先教你尝尝逆血倒流的滋味,也是一样。”

口中说着,旱烟管在桑飞燕面前一晃,朝胸前点落。

桑飞燕心头又气又怒,那还容他旱烟管落下,口中一声清叱,左手倏然划起,朝前推出。这一招,正是太行一叟教她的“无形掌”,如今她已练的相当纯熟,出手自然极快。

索命符索毅夫怎么也想不到穴道受制的人,会突然出手还击。

当然更想不到桑飞燕年纪不大,会有一身高不可测的武功。

他根本连看都没看清楚,突觉一般威力奇强的飞漩劲力,直卷过来,手中旱烟管猛然一震,“喀”的一声,折为两段!

索毅夫心头蓦吃一惊,差幸他见机得快,发觉不对,就急急往后跃退。

但任你机警,依然被震得虎口剧痛,一条左臂,酸麻得再也举不起来。

祝文辉眼看桑飞燕已经出手,一时那还怠慢,左手一掌,替冯大海推开了被制的穴道,口中低喝道:“冯兄快替这三位朋友解开了穴道!”

右手同时振腕之间,从衣袖中取出了朱漆洒金的铁骨摺扇。

摺扇在出神的一刹那,迅如掣电,一下点了站立的两个黑衣汉子。

冯大海穴道一解,他身手相当矫捷,右掌挥动,同时替其他三人,一齐拍开了受制穴道,大家迅快的后退一步,聚在一起。

冯大海一个转身,顺手从一名黑衣汉子腰间,抽出一柄腰刀,另一个庄稼人打扮的汉子,也以极快手法,从另一名黑衣汉子腰间抽取了腰刀。{看武侠,请到清风阁}这原是一瞬间的事,桑飞燕一掌逼退索毅夫,祝文辉解开冯大海穴道,到大家退集一处,前后也不过一两句话的工夫。

左将军齐天游果然不愧是“神君驾前的四大将军之首”坐在椅上,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只是冷冷的看了祝文辉,桑飞燕两人一眼,嘿然道:“看不出二位倒是真人不露相,一身武功,相当高明。”

祝文辉手握摺扇,大笑道:“将军夸奖了。”

桑飞燕道:“告诉你,我们并不是巡捕营的人。”

左将军道:“那么你们是什么人?”

桑飞燕道:“我们似乎用不着告诉你。”

左将军冷笑一声道:“二位很狂妄。”

索命符索毅夫一根旱烟管被桑飞燕一掌击碎,骇然后退,举手击了三掌。

只见从屋后迅快闪出八个身穿黑衣劲装,左臂套着红布的大汉,手握钢刀,一股彪悍模样。

索毅夫左手一挥,沉喝道:“上。”

八个黑衣汉子立即分散开来,从八个方向,朝六人包围起来。

这边六人之中,只有祝文辉,桑飞燕,冯大海和庄稼打扮的汉子四人,手中已有兵刃,其余两人,依然空着双手。

冯大海低声道:“他们好像列了什么联手阵势,大公子、二公子小心!”

口中说着,一面朝三人打着手式,要两个徒手的站在中间,自己和庄稼汉先占了右后两个方位,一面示意祝文辉、桑飞燕分别站到左、前两个方位,这样总算勉强布成了四象位置。

他不愧当了二十年捕头,见多识广,能在这眨个眼的空隙之间,就布成了御敌阵势。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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