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她迅速睁开眼,“为什么问?”
“关心一下。”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是帮自己问的。
“我喜欢有责任感的男人,不花心、不轻浮。”她想了想,很乐的指出,“不要像你这样的。”
闻言,译人的俊脸迅速垮下来,“为什么?”
“嗯,太英俊又太会讲话的男人会让女人很没安全感。”她摇头晃脑地回答。
他苦笑一下,“琪英,我该怎么替自己辩解才好?”
“别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正我也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女主角,对我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她开心的消遣他。
“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他似笑非笑地说。
“别再费心说服我了。嘿,你知道吗?我晓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喔!”
译人的心猛地一跳,难道这个迟钝的小妮子总算察觉出他的心意了?
她促狭地看着他道“就是那天那个呀!”
“哪个?”
“那个柔柔亮亮、闪闪动人的念玉小姐啊。”琪英暧昧地撞撞他的手肘,笑得好不开心。
译人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他极力维持面无表情地说:“你猜错了。”
唉!究竟一个男人能够有多大的耐心,心脏又能够多有力呢?
眼见她自以为是、沾沾自喜地揣测着他的心上人,却一点都不会将线索与箭头指向她。
译人开始觉得自己很歹命。
“不是念玉小姐?”琪英侧着头想了想,“要不然就是身材火辣的美国女孩。”
“是呀是呀!”他没好气地道。
他突如其来的承认杀得琪英一个措手不及,她愣了好半天,才讷讷地开口,“呃……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呢?”
“时机尚未成熟。”男性自尊心已经被她戳得伤痕累累,他现在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噢。”她又感觉到了那股热悉的不舒服感,这次还夹带了一丝心酸酸。
奇怪,他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和她串通扮演一对假情侣?
难道是因为女主角尚未现身,所以他“没鱼虾也好”的找她来代打吗?
越想越不舒服,琪英索性转头望向窗外,但是飞驰而过的怡人景色却无法平抚她激荡的心思。
该死!说好不让他左右自己的心情,可是她却再度让池影响了她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一大早,译人便将保时捷停在她家门前的巷子,身穿雪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他斜倚着车子,一副优闲的模样。
晨光下,他显得格外潇洒,尤其他脸上那抹揉合了男孩的纯真,以及男人的性感笑意,更是令人动心不已。
甫走出家门口的琪英在见到他笑吟吟、靠在车旁望着她的模样,心脏忍不住跳漏了一拍,然后是不听使唤的狂跳。
该死,她究竟是怎么了?
“嗨,早。”
“你又来干嘛?”她不客气地质问。
他笑意不减的看着她,“来接你上班。”
“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连续几天对我这么好?”琪英边说边绕过他往前走。
译人上前两步烂下她,低头轻笑道:“我们不是有过协议,要开始交往了吗?怎么,你忘了?”
“我们只是假装要交往,好堵我们老爸的嘴,你可别认真了。”琪英提醒道。
什么嘛,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满肚子的气。
昨天已经跟她承认有个美国女友,今天居然还能装出一脸柔情的看着她,难道他早已风流成性,所以表情可以变化自如?
译人一点都不晓得自己被琪英想的如此不堪,他还真诚地微笑道“请上车。”
“我有权利不坐吧?”
“你在闹什么别扭吗?”
“闹别扭?”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她闹别扭,也不想想看,谁是那个风流成性的痞子?
“你做什么用那种眼光看我?”
“哪种眼光?”
“看痞子的眼光。”
琪英吞了口口水,有些心虚地说:“我哪有用看痞子的眼光看你?可见是你自己心虚。”
“天地良心,我哪有心虚。”他瞅着她微红的脸顿,了然道:“说人心虚者必是心虚人,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骂我很久了?”
“就算是又怎样?”她抬高下巴,索性认帐。
译人低头凝视着她,有些无奈地说:“琪英,我又得罪你什么了吗?或者我又哪里惹得你不高兴了?”
“你不必如此低声下气的。”让她觉得好别扭。“我已经习惯和你吵嘴了,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很奇怪。”
“喔?那我该怎么对你,你才会接受我呢?”他别有含意地问。
“你无须得到我的接受,也不必那么委曲求全,我们只是伪装成情侣而已,你不需要像真的情侣那般讨我欢心。”
“我一向讲求真实。一他不假思索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愣愣的问。
译人这才发现失言,连忙打个哈哈敷衍过去,“没事,我只是觉得既然决定要认真的做一件事,就该全力以赴,务求真实,这件事也一样。”
闻言,琪英斜眼睨着他,“所以你打算从现在开始就表现出好情人的模样了?”
“那当然。”他笑着点点头,目光炽热的凝视着她,“相信我,我会是个好情人的。”
琪英被他的目光弄得心乱如麻,只得低下头道:“好好好,闲话别再多说,我们快要迟到了。”
“这么说,我的车有那个荣幸载你啰?”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是呀,今日就赏你个脸,让你载我。”
“多谢太后恩典。”他十足狗腿子模样。
琪英忍不住好笑地坐人车内。
一整天,她的心情一直处于愉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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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云层,阴阴郁郁的彷佛可以拧出水来。
琪英梳洗完毕,正坐在厨房里吃稀饭时,外头陡然响起淅沥哗啦的雨声。
这种时节下雨是最好的了,除了可以灌溉农田之外,也能够将初夏的暑气尽消。
但是就苦了像琪英这种骑车或走路上班的上班族了。
讨厌,这阵雨早不下晚不下,怎么偏偏在上班前下?
琪英慢吞吞的吃完早饭,想到要穿着厚厚又碍手碍脚的雨衣出门,就觉得懒字当头,可是如果不穿,看这雨的阵势,只撑把雨伞绝对会淋湿的。
今天译人还会来接她吗?
她居然情不自禁地盼望他的出现,就像希望有位超人出来拯救她于苦难中一样。
琪英对自己的软弱兼没骨气有些不悦,她边张罗着雨衣,边叨念道“哼!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倒向他那边去了?这样未免太没志气了,我绝对不可以这么软脚虾,要不然岂不是被他吃定了吗?”
就在她穿上雨衣,举步维艰地走出大门时,一辆眼熟的跑车早在外头等着了。
琪英没有发觉自己有多开心,但是她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弯成一抹傻笑。
见她出来,译人不顾雨大地自车内走出来,手上还撑了把伞护送她到车边。
“你先坐进去再说。”他关切地大声道,声音盖过了哗啦哗啦的雨声。
琪英看着他额前变丝和肩上被雨泼湿的痕迹,忍不住急道“别担心我,你赶快回到车上,你看你都淋湿了。”
“我淋点雨没什么关系的。”他坚持着要她先坐进车子,对于她滴着雨水的雨衣把真皮座椅弄湿了,他一点也不以为意。
后知后觉的琪英,直到他坐回驾驶座后,才发现她把他的车子弄“泡汤”了。
“哎呀!”
译人闻声,急急地转过头来,一脸紧张的问:“你怎么了?很冷吗?我把暖气开大一点好了。”
“不是不是。”她望着前方已然因温暖而起雾的挡风玻璃,连忙摇摇头,“是我把你的车子弄湿了,你看,椅子和脚垫,真是对不起。”
译人松了口气,微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小事?”这套真皮座椅少说也要十几万,倘若被她弄坏了,那她……
从小在刘火旺节省观念的教育下,琪英早已养成勤俭成性,她除了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外,其它的物质享受总是不怎么在意,现在看到这么高级漂亮的椅子给弄湿了,她不禁大为紧张起来。
不知译人回家后会不会被他老爸骂?不知他会不会狠狠地敲她一笔修理费?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译人早就动手解开她的雨衣扣子了。
“你……你在干嘛?”她愣愣的问。
“帮你把雨衣脱下来,免得雨水弄湿你的衣服。”他解释道,“手臂伸出来……屁股挪一下。”
琪英傻傻地配合,等到他帮她脱掉雨衣,从后座上拿过一条毯子垫在她身下,然后将雨衣丢到后座后,她才稍嫌困难地开口。
“你……这样没关系吧?”她指着后座的雨衣说。
它又弄湿了后座的椅子了,看在她眼里,不免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当然没关系,我是车子的主人,又不是车子的奴隶。所以弄湿了又如何?换过就好了。”译人不在意的说。
“你……你不会跟我要这笔赔偿费吧?”
这下换他莫名其妙了,“我干嘛跟你要赔偿费?喂,在你心目中,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啦,只是弄湿了你的椅子,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良心过意不去。”她小声的解释着。
望着她脸庞红红的可爱模样,译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早知道你这么爱惜我的车子,我当初真该用这辆车子来威胁你才对,因为你会对它不好意思,可是对我却总是一脸凶悍。唉,这年头真是奇怪,人不如车喔!”
“你在乱说什么?”
“你看,对我就这么凶。”他可怜兮兮的指控。
琪英这才发现他说得没错,忍不住轻笑起来。“那是因为你比车子白目,车子都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刺激我,可是你会呀!”
“我是想让你的血液循环顺畅些,所以才不惜冒着挨骂的危险,努力的激怒你。你可知我用心良苦?”
“是,用心良苦,所以你是张宇的弟弟叫章鱼。”她笑得快岔了气。
“章鱼?张宇?那是谁?”他一脸莫名其妙的问。
“对了,我忘记你身处番邦多年,所以早已不识中华上国的音乐文化了。”
“哪里,我至少会唱『当我们同在一起』。”怕她不相信似的,他立刻一本正经的唱了起来,“当我们同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听着他荒腔走板的歌声,琪英已经笑到肠子打结了。“停停停!你的歌声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没进步。”
“别说了,这是我张大帅哥辉煌的纪录中,唯一的一项污点和耻辱。”他挥挥手,无力地说。
说得没错,全欢喜镇的人都知道,能文能武的译人是个大音痴,每回歌唱比赛他总是担任主持人,用妙语如珠和机智敏捷的反应迷倒全场,但是要他下场献艺,他可就三缄其口,打死不开了,不过这丝毫无损他的魅力与万人迷的形象。
可是今天他居然不顾形象,不怕被取笑的大展歌喉,琪英感到很讶异。
她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强忍着笑,“没关系,没有人是完美的。”
“果然还是琪英最好心、最善良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他欣慰的说。
“嫌你个大头鬼啦!”她给了他一记狠拳,似笑非笑地说:“每次都讲这些有的没的,让人听到会被误会的。”
“我们本来就是故意要让人误会的,”他笑得好暧昧,“来,亲一下。”
她忍不住再重K了他一下,“欠扁!”
译人疼得龇牙咧嘴,忙不迭的说“好好好,不亲不亲。”
“快开车,你每次都搞得我几乎要迟到。”她笑着催促,心情不禁飞扬了起来。
“是。”他遵命行事。
尽管车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但车里的气氛却是愉悦和乐。
也许和他伪装成一对情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第六章
就这样译人接送她上下班几天后,擅长察言观色的农会员工们,便揣测出他们的“特殊关系”了。
这结果当然是震惊了全欢喜镇,几乎是全镇人都跌破眼镜,当然,更是跌破了不少女子的芳心。
这当中以文莺最为高兴,她悄悄地把琪英拉到一边,语带兴奋地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尽管是假装的,但琪英还是免不了脸红,她有点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我自愿的。”她无奈地说。
“我了解,有时缘分就是这么巧妙,教你不想接受也难。”文莺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琪英一脸苦瓜,可是却什么都不能说。“唉,你不明白的。”
“你们的父亲应该都不反对吧?”
“咦,你怎么会知道?”琪英惊讶的问。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只是看彼此不顺眼而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唉,这件事又有得让大家讲了。”说着,琪英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奇怪,我们刘张两家总是会沦为众人看热闹的对象。”
“大家关心嘛!”
琪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是啊。”
“我早就说过了,你和译人很速配,迟早会凑在一块的。”文莺笑呵呵的说。
琪英闻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事实才不是这样,译人在美国早就有一个要好的女朋友了,她才不算什么。
她痛恨自己这种酸楚的感觉。
“你怎么都不说话?”文莺奇怪地瞅了她一下。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阿姨,我还有一些帐目要做,我得赶快去做了。”
“好。”
接下来的时光,就在众人刺探的眼光和众女敌视的眸光中溜走。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分,琪英一把拎起皮包就往外冲。她得回家透透气,办公室里怪异的气氛令她快要窒息了。
她再次肯定自己的头脑有问题,居然会答应配合译人的烂主意,弄到她现在上班如坐针毡般难受。
就在琪英刚跨出门口时,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双健臂,倏地将她揽人一个坚阔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