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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莫名其妙的对她产生心软的,即使她是个女人,还曾在他怀中无助的抽噎哭泣也不行。看着她,上杉丰自不自觉的抿紧了原本就已紧闭的嘴唇,僵硬的挺直了背脊。
“够了。”听着自己的组员在底下七嘴八舌的不断相互猜忌与攻讦对方,龙居静终于受不了的出声道,然而嘈杂的大声中根本没人听到她斯文的叫声,众人依然争吵不休。
“我说够了!听到没有?”她霍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咆哮出声,刹那间大厅静得连根针掉到地板上都听得到,各分支首领皆噤若寒蝉的咽了又咽唾液,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
“现在你们有什么话,一个一个说。”龙居静环视在场众人一圈后,双臂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靠向皮椅背说。
“组长,关于上代组长的死,兄弟们有许多疑问,因为知道上代组长在和田那里医治的人并不多,所以……”
“我说过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调查,你们听不懂吗?”龙居静用锐利的眼神喝止他,冷声的开口道。
“是,可是……”
“你还想说什么?”
“组长,有件事……有件事……”
“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那属下就直说了。组长,现在大家都知道上代组长的死因并不单纯,组织里面一定出了叛徒,才会泄漏出上代组长的所在地给白虎组的人知道,以至于害死了上代组长。所以在叛徒尚未捉到之前你要叫兄弟们不管,大家咽不下这口气呀!况且只要叛徒一天还待在组织里,大伙便会人心惶惶。”
“组长,一天没捉出叛徒,大家便一天无法心安。”
“对呀,谁知道那个狗娘养的混帐什么时候会突然从你背后开枪,那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组长……”
“砰!”有如平地一声雷,龙居静拍击在桌面上的声音再度让嘈杂的大厅恢复先前的肃静,她瞪向在场的众人,冷不防的开口问:“你们以为叛徒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众人被这么突然一问,顿时目瞪口呆的答不出话来。
是呀,叛徒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成功的除去上任组长龙居圭介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不可能会转向一个名不见经传,在黑龙组里面扫厕所的阿婆,或者是修剪庭院树木的阿伯吧?叛徒的下一个目标不用想,理所当然是坐在首位上的组长龙居静。
迎视众人错愕的眼光,龙居静嘴角微扬的冷然一笑,随即将背脊轻松的靠回椅背上,不疾不徐的开口说:“我在这里等着,有本事的话就放马过来吧。”
第5章
“啪、啪、啪……”
听着身后像是故意发出来引人注意的脚步声,龙居静皱了皱眉,不明白身后的保镖老大到底是在发什么火,不过自顾不暇的她现在根本就没多余的精力去管他,只有将那些脚步声当成耳边风,继续拆解脑中紊乱的思绪。
她一直在想所谓擒贼先擒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两句话,她是不是应该混进白虎组内,从中追查帮中的叛徒比较好,毕竟当初揭穿结城光正那个叛徒之后,她就是因为未想过还有其他叛徒,以至于造成今生最大的悔恨,而这回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所以要永绝后患就必须斩草除根才行,而要斩草除根首先必须要找到那个根才行,至于那个根当然就必须从白虎组找起了。
其实想混进白虎组并不难,因为那个光头组长好女色的名声早已远近驰名了,所以只要她愿意扮女装,相信要那光头引狼入室并不难,只不过问题是她该如何瞒过她身后这个人?要逃出他的保护范围,她想,也许就是她整个计划中最艰难的那一部分吧。
沉思着走进自己的房间,她习惯性的转身关房门,却被一股突来的力量往房内推了一下,颠踬的站稳脚步,她瞪着站在她房内已将房门关上的上杉丰自。
“你干什么?”她冷声问。
上杉丰自冷冷的瞪着她,不置一言。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样子让她感到不安。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上杉丰自在瞪着她沉默多时后问。
“什么话?”
“你真打算用自己当诱饵来诱捕组织中的叛徒?”他紧紧的盯着她。
“不错。”
“不错?!你是白痴吗?”
龙居静在一瞬间不悦的抿紧嘴巴,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嫌命太长吗?拿自己的生命当诱饵?你是白痴呀!”他口不择言的说。
“你……”龙居静脸色微变,瞪着他怒不可遏的神情,半晌后突然恍然大悟的明白他的怒气由何而来,她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忘了你是我的保镖,拿我自己当诱饵根本就是找你的麻烦。”
“你还记得这一点?”他咬牙道。
龙居静再度吸了一口气,“事实上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上杉丰自瞪着她。
“身为黑龙组组长,我早有自觉,知道我周遭的危险只有在我断气的那一刻才会停止,所以雇用像你这样一个为了保命的保镖根本就是笑话。”她看着他一会后说:“我们的契约就到今天为止。”
对于他的爱慕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南柯一梦,因为她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恋爱的自由。从小父亲将她以男孩的身份养大就灌输了她一个观念,那就是如果她有一天结婚了,那绝对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或许是为了壮大势力,或许是为了渡过危机,否则她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性别。也因此二十三年的时间,她始终不曾把她女性该有的任何一点特质放任出来,直到遇到了上杉丰自这个男人。
想来还真可笑,他都已经把她当成一个同性恋,她竟然还抑制不住对他的好感,更夸张到自作多情的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幻化成浪漫,自我沉醉在虚幻的情境里,她真是……不过算了,反正是南柯一梦,梦醒后自然了无痕。
“契约就到今天为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瞪了她半晌,上杉丰自不由自主的迸声问。
“谢谢你这一阵子对我的帮助,今后我的生死已不关你的事。”龙居静转身背对他说。
“什么叫你的生死已不关我的事?”瞪着她的背影半晌,上杉丰自突然攫住她手臂,将她转向自己怒声低吼道。
“你干么?”龙居静被他突然的激烈举动吓了一大跳,瞠目给舌的瞪着他叫道。
“什么叫你的生死已不关我的事?”他再次问。
“当然,你卸除了保镖的职务之后,我若发生了什么事,例如这次拿自己当诱饵失败赔上自己的性命,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你……”
“住口,你给我住口!”上杉丰自突地愤怒的大吼出声,打断了她说到一半的话,“你敢失败赔上自己的性命,你敢!”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放手!”龙居静皱眉叫道,他失控的抓握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痛得挣扎着直想摆脱他的手。
“你敢死给我试试看!你敢死给我试试看!”他神色骇人的直盯着她咬牙吼道。
“上杉丰自,放开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放手!”
“我不会让你死的,龙居静,你听清楚没?”
“放手,你抓得我好痛,放开我,上杉丰自。”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露出如此吓人的神情?而且还抓得她好痛,他到底想干什么?龙居静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疼痛的表情盯着他想道。
盯着她,上杉丰自倏然放开她转身就走。
“喂,你要去哪?”龙居静被他搞胡涂了。
“你不是说我们的契约到今天为止吗?你管我去哪!”停下脚步,上杉丰自站在原地好半晌之后才缓慢回头,盯着她冷言冷语的说。
龙居静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她盯着他的表情倏然一僵,双唇并在一瞬间抿得死紧,而他却早已转回头去,拉开她的房门大步离去。
“喝——”
“砰!”
“啊——”
“砰!”
“看我的……”
“砰!”
“我……我认输……”
“砰!”
“来呀!你们躲什么躲?攻过来呀!”盯视着周遭一个个向后退的学生们,上杉丰自不耐烦的沉声出言道。
“呃,师傅,我……呃,下课的时间到了,我们……”学生们相互的对看了一眼,其中胆子在平常算是最大的学生结巴的代表开口。
“今天免费多教你们几个小时,快点过来。”上杉丰自打断他说。
“这……”
“对不起,师傅,我还有事要先走。”其中有人机智的说道,旁人立刻一一跟进。
“我也是。”
“全部给我站住,不准动!”眼见他们一个个要溜走,上杉丰自霍然大吼道,“今天谁没打赢我就不准走,否则以后也不用来了!”
打算落跑的众人顿时一个个僵直在原地,面有难色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就在此时,一个浑厚的嗓音突然插入他们,上杉家的高材生,现在已身为医生的老二上杉拓已走入道场中。
“你们别理他,有事就先走吧。”他在众人视他有如从天而降的活菩萨般的眼光下开口道。
“谢谢二师傅,那我们先走了。”众学生们立刻如临大赦般朝他道谢,并在眨眼间溜得一个不剩,偌大的道场顿时只剩下他们兄弟俩。
“自我有记忆以来从没见过你发这么大的脾气,老大,你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吗?我正好有空,而且不收钱。”上杉拓已开口道。
“废话少说,先陪我过招。”上杉丰自攻向他道。
“嘿,不行!如果要费力的话我就得向你收钱了。”上杉拓已以迅捷的动作避开他的攻击道。
其实在上杉家中,五兄弟若以整体的武功来讲,他或许是五个人之中最不长进的,但那全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从小就不太好,所以父母亲才会要他舍武就文的一路读到医学院,最后成了上杉家的异类当个医生。不过老实说,他的体能虽没其他兄弟好,他可从来没舍弃过家传的武术,更因从小耳濡目染,以及在他的不服输心态下,现在的他除了体力稍微差其他四兄弟一些之外,敏捷的身手可和他们不相上下。
连番失手,上杉丰自终于放弃的停止攻击,他心情虽差到了极点,但没忘记与他过手的人是他们五兄弟中身体最差的二弟,而不是其他壮得可比牛的三个弟弟。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上杉拓已微笑看他,对于他的突然停手可以说是心知肚明,不过老大也太过保护自己了吧?十分钟的运动,自己可连喘都没喘一下呀!
“你不用上班吗?怎么今天回来?”上杉丰自看了他一眼问道。
“假太多了,休不完,看今天医院风平浪静的就回来了。”他耸肩道,“你呢?听说你最近不是有任务吗?完了?”
上杉丰自不置一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道场。
“就是为了那件事心情不好?”跟在他后头的上杉拓已问,“听青木关他们大概提过你这次的任务,难怪你心情会不好。不过老大,你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吧?”
“有人找你回来当说客,关?辉?”上杉丰自敏感的问。
“我就告诉过他们两个,你一定会猜到的,果真。”上杉拓已微笑道。
“他们俩还说了什么?”他问。
“你应该知道,而且我若猜得没错,如果我无法说服你的话,想必下一个说客会是三弟,接着是四弟、五弟。”
“该死的!”上杉丰自忍不住咒声道。
“对了,既然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我想这句话也许也该告诉你一下。他们俩说,为了六本木的声名,他们一定会在所不惜的。”上杉拓已非常尽责的扮演好他传声者的角色。
上杉丰自则抿紧了嘴巴。
“老大,我达成他们所托付的任务了吗?还是真要等三弟他们出马?”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像是要给他时间作抉择似的,上杉拓已自我揶揄的以轻快的口气开口。
“你一定要跟他们站同一战线,等着看我出糗吗?”上杉丰自皱眉问。
“嘿,老大,你可别误会我,我的出发点可全是为了你以及家里的武道馆。你想想,以你在PSA这些年的努力与成果,你不会希望它们成为昙花一现吧?即使你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但是光想到那些等着扯你后腿、嘲笑你的失败的那些人的嘴脸,你不觉得很不屑、很不甘,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吗?要是我就会。还有,虽然我不认识你的上司,但是常从你口中或者是青木关他们那里听来,你们的上司似乎并不同于只会恐吓人,却不会实行的那一种人,你难道不担心他会说到做到,让我们家的武道馆关门大……”
“好了,你可以不必再说了,因为我并没有要放弃这个任务的打算。”看着他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表情,上杉丰自终于出声道。
“你没有……”上杉拓已慢慢的闭上嘴巴然后抿紧,“你们几个是在耍我?”他非常不高兴。
上杉丰自皱眉摇头,“我并没有耍你,是你没问清楚。至于关他们,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要耍你,只是误会了,以为我……”
“误会?”上杉拓已打断他,“那你刚刚在道场发什么火?别告诉我你刚刚并没有在发火,是我不了解你。”
上杉丰自看了上杉拓已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将眼光转开,不情愿的撇唇道:“我只是很气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他突然又闭上了嘴巴。
“话不要说到一半。”上杉拓已忍不住皱眉道。
上杉丰自却没有再开口。
“对她怎么样?她是谁?”见他不说话,上杉拓已按捺不住的追问道。
他对这个她好奇死了,而之所以会将她设为“她”,而不是“他”则是因为他不相信有男人可以让他老大露出现在这种既气又恨,却又放心不下的表情。他真的好奇死了!
“你今天回来的任务达到了,你可以回去跟关和辉他们俩领奖了。”上杉丰自说。
“老大……”
“我去洗个澡,洗完澡就走,你若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