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半世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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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谁半世流年-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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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他一把拉过我,猝不及防,皮肤与衣料在空气中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就像断裂的纽带又重新肆无忌惮地缠绕起来,我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抱。

“对不起,丫头,我回来晚了。”声音分外低沉沙哑,世界突然安静了,我所等待的终于有一个回来了,我的心,飘忽的心,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尘埃落定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任由他带着我滑动着,他也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眼里有惊喜有坚定,还有悲伤。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只能借着这无声的对望,倾泻着重逢的喜悦。

曲子结束的时候,他还是笑着拉住依旧呆愣的我,在一群人惊诧的目光中慢慢向外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我麻乱的神经渐渐清醒。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拉着,脸不自觉地红了,我从没有跟谁如此亲密过,可这种安宁的感觉却又让我不想放手,我期待了太久了。

我偷偷地看着他,身形坚挺,步伐简练,比以前多了一股男人的成熟。

我摇摇头,极力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这是在拍偶像剧吗?那么的不真实?我弯着手狠狠地掐着。

“啊!”他叫了起来,咦,他干嘛转过身好笑着盯着我,不应该是我叫吗?看来是真的做梦,不然怎么不痛。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得越发猖狂,他更加用力的握着我的手,一种骨骼和筋脉的真实感传来。

糟了,掐错手了,我这才意识到,便不好意思地朝他吐吐舌头。

他定定神,表情忽然安静下来,伸出手顺着额前被风撩起的发丝。

他突然一把搂住我,很紧很紧,紧得似乎要将我揉进去他的身体一样,紧得我丝毫不得动弹,紧得我猝不及防,紧得我不想放开。

半饷,他缓缓开口:“丫头,你终于笑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10。正文十年生死两茫茫(二)
清越哥哥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没有问他这十年来去国外都干了些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在他爸爸的公司协助,既然他闭口不提,就一定会有他的理由吧,只要他回来就好。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他有一种强烈的超过甚至是爷爷奶奶的信任与依赖,从五岁那年开始,莫名地遇到,滋生了莫名地情愫。

夏叔叔对那晚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仿佛是早就知晓的;阿姨对此事自然是漠不关心,从那天见到我下楼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惊恐的飘忽状态,看见我多了一种戒备。

只有雨晴凑在我耳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她对这种帅哥从来都是很上心,我笑而不语。

她仍不死心,自顾自地说道,多了一丝惆怅:“姐姐你看见她的时候都会笑呢,我从没有见过笑得那样纯粹的姐姐,姐姐你总是很忧伤呢,哦~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她略微地抬头试探性的望向我,我的心被她的话弄的一惊,但随后又意会她话里的醋意,便笑着掩饰性得一把搂住她,温柔得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心思却不觉飞向另一个方向,我是真的喜欢他吗?只是,我可以吗?

“夏利言!我要毁了你!”

楼底下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我和雨晴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对望了一眼,迅速走出房门。

在楼梯口的时候,我看见叔叔皱着眉,似乎很头疼,或许是习以为常了吧。

阿姨手叉腰,目光凌厉。

“你有本事就告诉她,你当出对她妈做了什么——”仿佛被什么刺到似的,夏叔叔一个挺身,像只被激怒的公狮,咆哮着:“够了!!”

“啪——”一声尖锐的巴掌打了下来。

不光是阿姨,连我也愣了,雨晴吓得浑身颤抖,我搂着她将她的的头埋进我的胸口。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仿佛像换了一个人的叔叔。要说以往,阿姨和叔叔也经常吵架,但是叔叔总是纵容似的让着她,从来没有如此大打出手过,而且刚才的对话似乎牵扯到了我的妈妈……

“丫头,在想什么呢?”清越哥哥从办公桌子前抬起头,看着我愣愣的发呆,忍不住问道。

我回过神,淡然一笑:“没事的,发个小呆。”然后站起身:“可以走了吗?”

“嗯嗯!”他紧紧领带,整理好办公桌子上的文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跟谁吃饭呀?”我问道。

“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见过。”他头也不回的答道。

二十八岁了吧,岁月在他的脸上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记忆里的那一份苍白依旧不曾退减。

清越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想问,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有,我是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和心情去问呢?我就想站在他身后,就像小时候一般,看着他指挥,看着他擦汗,看着他蹙眉,看着阳光在他周围一点一点的黯然失色,我就会很满足。

仰望,一直是我靠近你的姿势。

清越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满足当一个幸福的旁观者,你可不可以回过头像我伸出手,在你的身边留一个位置让我不再只能追赶你的世界,究竟还要走多远才让我有资格不再仰望你呢?

汽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家装潢优雅的西餐厅门口,我开始有点局促不安起来,低头看看自己随便穿着的衣服,我有些犹豫。这么些年来的耳濡目染,我早已知晓礼仪何等重要。

清越哥哥似乎看穿了我,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一脸认真地说:“丫头,没关系,你穿什么都好看哦,在我心里,一直都这样……”

我的脸微微一红,埋下头,没有听得清他的自言自语,任由他拉着,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按着自己的胸口,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你来啦!”一个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一个穿着深蓝色洋装的女人优雅的坐在黑色沙发上,红唇微翘。那不是以前经常在清越左右的女孩子吗?

岁月很奇妙,她早已褪去了那一份清纯,多了许多女人该有的妩媚,而这种妩媚,是我所没有的,并且总能让我产生恰到好处的自卑与嫉妒。

她看着清越哥哥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那眼神好熟悉,就像清越哥哥看着我一样。

她闪亮亮的眸子转向我:“这位是?”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我一下慌了:“你好,我是叶因尘。”

我挣脱清越哥哥的手,伸过手去,或许被她刚刚的眼神吓到了。那眼神真可怕,像尖刀一样,让我浑身难受。

“你好!我叫柳墨禾!”她轻快地伸出手,顿了一下,偏头挑衅似得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清越哥哥,一字一顿地说道:“清越的未婚妻。”

直到现在,我还是浑身不自在,或许从那“未婚妻”三个字开始吧,这样不是很好吗?柳墨禾那么漂亮,和他很配呢!况且,曾经的清越哥哥在她面前笑得是那样地开心。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为什么会疼呢!清越哥哥不是说,那是个不相干的人吗?

哎呀,越想越乱,我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这是怎么了!

“铃铃——”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烦躁的思绪,我伸手过去,一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

菊子吗?不会呀,她从上次突然离校请病假走后,都已经去了好久了,还没有回来,她说过回来会找我的,而且她明确的告诉我,病假是借口。

“喂?”我按下了接听键,对方迟迟不说话,我耐心的等待着:“你好,请问你找哪位?”我尽量温柔,拨弄着手机吊坠。

“请问是叶小姐吗?”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

我再次站在了那家西餐厅面前,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一天来两趟,真是挺无奈的。

我站在进口张望,那个叫杨叙言的人在哪里呢?

“喂喂!”不远处有个身影在晃动,我下意识地走近,一个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笑容灿烂的男生渐渐清晰,好熟悉的感觉啊,那种属于爷爷奶奶般亲人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他显然有些激动,不停地搓着双手:“很高兴你能来,上次在你的生日宴会上一睹叶小姐的风采……”

叶小姐?我不禁有些好笑,真是好老套的对白。

他见我笑了显然放松了不少。

上次宴会?与清越哥哥的重逢又浮现在我脑海里,一种异样的柔情涌上我的心头。我又开始走神了,也不知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

“叶小姐?”他疑惑的望着我,似乎在期待什么,我有些脸红,这样似乎不太礼貌,想也没想就回答:“嗯——”

随即他的反应让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真的吗?太好了,你答应给我机会啦!”

这个误会使我多了个狂热的追求者,之所以狂热是因为我的家里,我的学校经常莫名其妙的收到许多的花,弄的同学既羡慕又无奈。

在又一次无奈地从家门口捧起花束之后,雨晴忍不住探头探脑的问我:“姐,你恋爱啦!是不是?”

我拨弄着花骨朵笑着摇摇头,她意有所指,但怎么可能是清越呢?

我拿好花便转身准备回家,雨晴挡在门口一动不动,我推推她,只见她两眼光亮的望着前方,一脸花痴:“好帅哦。”

待我转过头去的时候,有一种想晕倒以及当场石化的冲动。

“因尘!”远处的人叫着。“因尘!”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喜欢吗?”他的笑容异常灿烂。

“嗯!”我捧着花朵,把头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很香呢!”

我微笑着望着他,将花朵轻轻地塞到他手里:“红玫瑰代表爱情,恐怕给错人了。”我优雅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呆住的面庞,应该会放弃了吧!

“我会加油的!”他坚定而又欢快的语气让我平生第一次有一种想扁人的冲动。

走出校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我心里一喜,那是清越哥哥的。

他,是来接我的吗?

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还未踏出人行道——“吱——”一声急刹车,又一辆轿车贴着我的身体停下了,吓得我没有站稳脚跟,差点被刮倒。
11。正文十年生死两茫茫(三)
“因尘,走,我请你吃饭!”

哦!老天!杨叙言灿烂的笑容真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他这神出鬼没的劲,估计我的心脏病也快来了。虽说成年,可是做人还是应该低调一点吧!

我定定神,准备回绝,因为此时有个更好的人选。

望着不远处清越哥哥的车窗缓缓摇下,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期盼。但是,在看见副驾驶上笑得像一朵花的柳墨禾后,心皱缩地冰凉。

我立即拉开车门义无反顾地坐了上去,杨叙言开心地哼起了歌谣,丝毫不曾察觉我内心的波澜。我无力地将头依靠在车座上,怎么?我这是在吃醋吗?也想让他吃醋吗?可是,他会吗?

在我的执意要求下,我们坐在了一家四川火锅店内,老板娘看见我之后微笑着打着招呼,毕竟都是老主顾了!

其实我不爱吃火锅,只是在失去至亲的那段时光里,我只能借着这股麻辣来麻痹自己,烟和酒只会让我更加无法忘记爷爷。

“天哪!因尘,好辣!”对面的杨叙言辣的舌头都打折了,我看着他那张灿烂的脸此时痛苦的扭曲着,心情顿好。

我擦着鼻涕,撩起袖子,插着筷子就上。

“哦,对了,等我一下。”我放下筷子跑去水果店给杨叙言买了解辣的情人果。

“这叫情人果,吃了就没那么辣了。”我一边将水果递给他,一边拿起筷子继续大干一场。

他感激似的望望我。

“喂!别乱想,我对你可没什么意思。”我赶紧解释道。

“嘿嘿!我只是觉得你生日过后人变了好多。”他笑着说。

我的手顿了一下,是啊,我也觉得,自从他回来之后,我任何的一切都变得轻快很多。

“啊,舌头啊!”

我眨眨辣得泪水泛滥的眼睛,听着他的嚎叫,看着他近乎晕厥的表情,我感到吃火锅这个决定是个绝对的错误。他皱着眉头望着我,无论是鼻涕还是泪水,都光亮亮的。

“哈哈哈——”我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因尘,谢谢你,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呢。”他抬起头怅然的望着远方,似乎陷入了很遥远的记忆。

“从出生开始我就没有妈妈,爸爸也只是很拼命的工作。”

没有妈妈?我望着这个平常看上去似乎没有忧愁的大男孩,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一股同病相怜的感情在我们之间弥散开来。

“谢谢你!我也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就像……”我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就像姐弟一样。”

我咬咬牙,说出了那几个字,如果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何必给这一切安个从头开始呢?

“其实说实话,有时候感觉你更像是我的弟弟。”

“说了怕你不信,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很熟悉。所以我才会接近你……”杨叙言眼神亮亮的。“我们或许注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对!或许,我们就是可以比亲人更加亲近!”我赞同道。

回到家的时候,大门微微敞开,昏暗的灯光无力的倾泻在台阶上,就像背负了太多伤痕的灵魂,丝毫无反抗之力。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杨叙言的话一直造我的耳边挥之不去,那种绝望的伤痛似曾相识,甚至从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似乎很早就相识,这个亲切得就像哥哥,或弟弟男孩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让人不忍伤害,让人无法拒绝,他激发了我体内应有的保护欲。

“呜呜——”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入我的耳朵,是雨晴!我的心不禁一紧,手不自觉地拽紧了包,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推开门,屋内一片狼籍,似是有人翻过的痕迹,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

“雨晴,别怕,姐姐在这里。”我循着哭声走过去,还未靠近一个人影便扑上来,凄厉地叫着:“姐姐!”

雨晴倒在我的怀里,身子似是因为受到惊吓而颤抖着,就像狂风中无法闪躲的花朵,我心疼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别怕,姐姐在哦。”

“姐姐,我好怕,妈妈……刚刚喝醉了,像发了疯一样……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还说姐姐和姐姐的妈妈都是,都是贱人……爸爸打了她……妈妈冲出去了,她还将我推开了……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怎么办?姐姐!姐姐的妈妈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提到她爸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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