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轻举妄动,我去汇报局长!”说着,那头机器咔嚓一声响后,张哥与小李这便断了联络,而楼梯间则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而随着那脚步声传来的,还有……锵锵,子弹上膛的声音!
9我是警察
小李在一旁看着苏醉对少年进行简单快速的抢救,由衷佩服道:“小妹妹啊,你多大了?怎么做这些急救措施这么熟练啊?家里一定有亲人是做护士的吧?”
苏醉凉凉地看了一眼一脸艳羡的小李同志,知道这年月医院的职位都是铁饭碗,不论医生还是护士那都是白衣天使令人羡慕敬佩,不像同样是铁饭碗的警察局,当个小民警还得出生入死,朝不保夕的。
“我妈是工人,我爸是酒鬼。”苏醉手下动作不停,口中则飞快说着,“我妈我爸都没有兄弟姐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早就去世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小李尴尬地嗫嚅:“小妹妹,你,你不用这么详细的,我不查户口……那,那你是怎么会的……”
苏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自学!”
……谁没事会去学这个啊!学了又不能自救好吗?!
当然苏醉肯定不是自学成才,是在警校里学到的,用于追踪案子时对重要人证或犯人等进行急救的。毕竟警察不是审判机构,只负责抓罪犯与审问口供,而在过程中若是产生误伤受伤等导致证人或犯人有任何差错,所以在出学校前就要学习一些常用的紧急救助知识,以备后患。
但是现在难道要对这个小白警察说,这都是你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在警校学的吗?他只会以为自己是警匪片看多了吧?
最好的方式……苏醉闭紧了嘴巴。
小李见这位鬼才小妹妹不搭理自己,只好也悻悻地闭上了嘴,地上躺着的看似人事不知的少年更是无从发出声音。而就在这片诡异的沉默中,苏醉耳尖地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有人的脚步声!
苏醉大气不敢喘一口,眼睛疯狂冲着小李警察直甩眼神,示意他和她配合抬着少年赶紧走!眼睛都快甩到抽筋,小李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扛着少年蹭蹭蹭躲进了……男厕,苏醉一头黑线的……跟上!
进了男厕才发现,原来窗户外恰巧立着这栋楼的外水管,有成年男子粗细的水管每一米左右的高度上都有一个支架,苏醉这样身高的小女孩都足够踏脚——当然,普通小女孩若是没有苏醉这样的身手,那也是白给的料儿。
苏醉不禁高看了这看似小白的小李警察一眼——此时,小李警察正蹑手蹑脚地从水房清洁工的工具箱中找出一捆粗麻绳,正试图将少年绑在他背上,这样方便一会儿从水管爬下去时直接带着昏迷的少年逃走。
两人忙活间,忽听厕所门口传来异响。苏醉与小李警察对视一眼,加紧了速度,而当那异响制造者踢开男厕大门,大步闯进来时……只见窗户上小李警察的帽檐正一闪而过。
“……卧槽!”来人惊道,“这年头连警察都有绑匪的卧底了吗?!”
小李警察:……
小李警察抬头就骂:“你才绑匪!你全家都绑匪!老……咳咳,我是警察,公平正义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人民保姆!”
上面有人哈哈大笑,随后有人从窗户口伸手将小李警察……以及小李腰上拴的绳子上附带的苏醉童鞋,一起提了上来。
苏醉还以为自己这是被连锅端了,结果上来一看——尼玛,一群黑来黑去的西装肌肉男保镖环绕,当中正是那暴躁少年和温和少年。
只不过,温和少年被方才小李警察的话逗得直笑,而说话的……暴躁少年,则被那句“你全家都绑匪”给气得脸面全黑。
暴躁少年:老子来救人的,就得到这句“评价”?!
小李以为自己误入敌手,一上来各种警惕兮兮地瞪着众人看。苏醉在身后扯扯他的警服衣角:“别瞪了,他们都是这人儿的朋友,是来救人,不是绑架来的。”
她示意小李将秀美少年交给他们,见他们一看到秀美少年昏迷不醒脸色大变并似乎要对她和小李算账时,为了摆脱嫌疑立刻摆手道:“我带着他逃过绑匪追击,躲进警察局后他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他有心律不齐的症状,我只能为他做简单的护理,其他的,还请你们立刻带他去医院吧!”
去吧去吧,快点离开吧,她也好回家啊呜呜……
其实方才在知道来人是友非敌时,苏醉心底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未尝不是打着借机求财以偿他们个心安的念头。
有钱人啊,看不起他们中下贫民阶层的,但这救命的恩情不报,恐怕以后留在他们心底说不准就是个定时炸弹,倒不如趁机提出要求,往后谁也不欠谁,就此一拍两散。
可是!可是!尼玛如果这少年不是因为心脏有问题就特么这么晕了,苏醉还能有点底气!现在倒好,别人家回头还得追究苏醉拉着心脏病少年就跑的真实动机,到头来还要给苏醉定个罪神马的,报复一下神马的!
那可真伤不起!
所以苏醉现在只盼着这帮人呐,赶紧滚蛋吧,就当她手欠犯贱脑瓜子发抽,特么救人也没挑中个好下手的勒索——总够了吧?
暴躁少年立刻带着秀美少年离开,对着身边保镖吩咐了什么后匆匆走了。而温和少年留下,缓缓向苏醉走来——看样子这温和的家伙做这种擦屁股的工作得心应手,做惯了的。
他递给苏醉和小李一人一张名片,和和气气地笑道——重点对着苏醉:“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是要感谢你让阿年脱离了危险,所以,你将是我们三人的救命恩人,可以凭借这张卡片找到我们,并——提出一个要求。”
而面对小李,说辞则是:“我们会感谢你这位人民保姆的热心帮助的,也希望往后警界还会出现更多像你这样热心而正义的警察。”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反讽的话,小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于他这样热心而正义的警界新人来说,能够获得他人对于自己热爱的工作的最高评价与赞赏,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离去前,温和少年回眸,朝苏醉轻轻勾起唇角,眨了眨眼,“一个要求……你要想好哦……”
苏醉低头看向手里名片,心绪那叫一个激动澎湃:尼玛有回报了值回票价了!
但当她仔细看清名片上的人名字眼时,苏醉手抖得跟得了癫痫似的,霎时间那原本在她眼中价值连城的卡片,如今好似成了一道最凶猛的催命符!
——那上面只简简单单写着三个人名。
应无俦
宗执
蔚年遇
——这特么是原文剧情中的苦逼三人组有木有啊!重点是剧情人物提早出现了啊啊啊啊啊!
苏醉满头冷汗,被剧情似乎提前这种噩耗吓得差点跪倒在地。
说起原文中七个男人,或许最无害的就是那个蔚年遇——就是那个身体最弱的倒霉鬼秀美少年啦!
苏醉是这样写的,蔚年遇原本身体素质就较弱,虽然是大家族成长起来的,可因为身体的条件再加上三人组家族与友情的关系,自小便被众人呵护着长大,只怕一个不小心他的身体就如同易碎的玻璃,渣掉了……
而在剧情还未有女主插入的回忆阶段,蔚年遇的身体变得更糟,则源自于他们少年时期的一场绑架。那场绑架是完全针对于他们三人的,因为他们向来焦不离孟,家族关系又非常密切,所以绑了谁漏了谁可能去求助报警什么的,倒不如直接绑了三个人,求三份赎金来得痛快。
而那次绑架,成功了。
三个人被丢到一起,在试图自救的过程中,蔚年遇帮助应无俦逃走,被绑匪开了一枪打中心脏,自此手术后心脏常规功能更加脆弱。而宗执当时被留在那里,遭到绑匪恶意的虐待毒打……以至于即便获救成功后宗执回头狠狠报复了那些绑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这也无法阻止宗执在通向S|M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在遇到女主单白时,第一次见面就把人迷昏了带走,S|M手段玩了个遍儿……
而最可怕的是,自这一次绑架之后,三人组虽然还是三人组,可宗执潜在暴虐的内心中是深深恨着应无俦和蔚年遇的!
他恨应无俦丢下他逃走,害的他独自一人面对绑匪的怒火与虐待,造成身心无可挽回的重创;
他更恨蔚年遇,为什么能够为了救应无俦而奋不顾身,绑匪以为他死了而丢下不管,却将一堆烂摊子全部丢给自己承受?!
所以后来蔚年遇帮助单白逃走,两人在逃亡的日子里过着宛如小夫妻一般的甜蜜生活时,宗执和其他几个男人在背后联起手来,推力不可谓不小。
可以说,哪怕是苏醉,说起最令她害怕的剧情人物,那也非宗执莫属!
因为他是变态,是斯文禽兽,是看起来笑得好像救世主、实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却反而无辜冲你讨赏的可怕疯子!
这样的怪物,他的思维根本令人无从捕捉猜测,若真的同他直面对上,苏醉完全没有自信从他手中逃脱。
所幸啊所幸,这一次绑架被浮云了,成功逃离了,蔚年遇脱险,应无俦和宗执联手抵御外敌,最终安全接走蔚年遇……这样的话,宗执就不会向黑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十六匹马都拉不回来了吧?!
10我是学长
即便回到家,苏醉还在纠结那张名片。
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只能提出一个要求,那么,她只会选择一个——与母亲离开,拥有足够的金钱。
她相信,只要拥有足够的金钱,她就能够和母亲重新开始的。让母亲与老单头离婚,大大方方离开;或者不离婚也罢,老单头一天天醉生梦死那个鬼样子,就算她和母亲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估计老单头也没那个财力能托人四处寻找她母女俩的下落吧?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去找这三个家族,讨这个要求呢?
名片背后有一个电话,完全由自己构建出这个世界的作者苏醉分明知道,这是应、宗、蔚三大家族的共同对外负责人的电话。三大家族祖上姻亲繁复,所以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关系混乱亲密,也构成如今看似三个实则一个的庞大家族机器,不可撼动,若不然也不会在圣艾易斯与殷、陶、乐正,以及圣艾易斯创始之卓家,数家地位并列,共存于学生会这个最高机构中。
但是,那句话不是说的好么,富贵险中求,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富贵是踏踏实实攒出来的,那样的不叫富贵,只是个存款储蓄罢了。
而现在苏醉欠缺的,就是那一点点敢险中求胜的勇气。
最终使得苏醉下定决心的,是老单头的一顿打。
那一日,母亲照旧下午做完工回家,依旧是满身满手的刺鼻油污味道。而那时不巧,老单头正在家,而且喝高了,正满嘴说着胡话。
苏醉穿来后,不是没遇上过老单头这种喝多了就发疯的情况,而以往她不是在学校,就是躲起来省得同老单头闹起来,被外人看了笑话。
母亲回来时,苏醉正在房间里复习功课。而母亲照旧去狭小|逼仄的浴室中准备沐浴洗澡,清理那一身奇怪而难闻的味道。
家里是两室一厅,苏醉一间房,母亲和老单头一间——这样看似还不错的居住条件,是老单头刚带着母亲私奔时,为人还假正经装老实时两人一起出钱买下的,也幸亏当年暗巷这破地方的物价着实低廉,要不然恐怕苏醉想一人一间卧室是绝无可能。
母亲刚进浴室,老单头便迷迷糊糊嘟嘟囔囔地拽着裤腰带,趿拉着拖鞋一步一蹭跟着进去,看样子似乎要解手。
苏醉的卧室门没有关,所以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虽然不满老单头,可一时半会儿人俩还是夫妻关系,哪怕她是人俩的【伪】亲生女儿,也总不好说管人家的夫妻生活吧?
然而苏醉的脑袋还没再次扎进题海中,忽然听到母亲的一声尖叫!随之而来的是老单头不干不净的叫骂,而且隐约从浴室中传出巴掌声,听之惊心!
无论是苏醉亦或是单白,那小小的心脏都难以忍受老单头那么个东西对母亲的虐待。苏醉坐不下去,咬咬牙,起身时想着不知二人在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而坐下,坐下却因为母亲的声音听起来着实痛苦而让她挣扎不已!
半晌,苏醉狠狠一踢桌子,冲着浴室就冲了过去!
老单头倒是有点公德心,还特么知道上厕所记得锁门!——这可苦了小身板的苏醉,她红着眼睛听到母亲痛苦的呻|吟,脑子一热,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也幸亏那门是年久失修,而非什么结实又好质量的货,这才让苏醉毫发无伤地冲进去。
苏醉目呲尽裂——原本以为老单头只是精虫冲脑,实际上却根本不是!母亲衣衫凌乱,分明是正准备换衣服时被老单头按住了一顿胖揍!此时母亲暴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完全青黑一片,可见喝多了没有人性的老单头下手多么狠毒!
“呀——嘿——”苏醉口中怒喝,登时一脚将老单头踢开,顺着滑溜的浴室地砖直直撞在墙上。
“哎呦呵——”老单头痛苦呻|吟,撩撩眼皮发现是自己那个不好惹的女儿,却在下一秒疼痛袭来时彻底忘了这女儿刚给他点教训,便口出狂言怒骂苏醉:“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对你亲爹动、动手!哎呦喂……疼死我了!我,我背疼,头疼!你个小贱人,赶紧着,扶老子一把!”
苏醉正轻轻挽着母亲的手臂帮助她站起,闻言冷冷一笑,走过去,冲着老单头不停抖动的手——酗酒多了的后遗症——狠狠踩了下去!
老单头:“嗷——”
“你哪只手打的母亲——”苏醉恶意咧开嘴角,“我便废了你那只手,看你日后还怎么乱吠!”
“脾气暴?喝了酒就打人?——那是没人好好调|教你,把你惯的!”
苏醉一边冷哼嘲讽,一边“轻轻”扭了扭脚腕,用力极为巧妙,满意看着老单头那张满是鸡皮褶子的脸上露出扭曲狰狞的痛苦表情。
母亲扶着一边用不上力的手臂,一边有些触目惊心地看着苏醉在这儿施虐,刚开始被这个完全迥异的女儿吓呆了。半晌,见苏醉越骂越开心,越说越不像话,终于是听不下去扯了一下女儿,低声道:“好了阿白,他……他终究是你爸爸。”
苏醉抬头,深深望进母亲眼底。
“他对你不好,对我无爱,便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