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林染溪被带到了他的家,那是一幢高大而精致的哥特式风格的别墅,林染溪被他拉了进去,他的力气很大,抓着她的手把她拖到了他的房间,扔在主卧室的沙发上。
花暮翎瞥了一眼她,对身后的管家说道,“把房间里的利器全部收起来。”他撩起袖子,看了看表,轻声舒了一口气。
林染溪嘴角轻轻扬起,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自杀?”
他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回头瞥了一眼她,冷声道,“我怕你自杀脏了我的家。”
“你……”林染溪正要说话,只听他将门猛的一摔,消失在她的眼前。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了,在万璐山最高的顶峰上俯瞰着全城的光景,夜色璀璨中,霓虹灯各色各样的彰示着唯美的色彩,冰冷而梦幻。
林染溪穿着校服,白色的衬衣上已经满是污点,蓝格子的裙裾,露出纤细的两个小腿。
她转过身,想要找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泥渍,正一回头,撞上了花暮翎硕健的肌肉。
那是怎样一种温度,她下意识的用手挡在胸前,指尖却碰上他胸前炙热的腹肌,仿佛灼热的火苗一般,她立刻缩回了手。
他穿着长裤,想必是上来找他的衬衣,他矫健的身躯挺拔伟岸,却又在穿着西装的时候格外修长笔直,上帝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铸成了他的完美身材。
林染溪两颊通红,她低着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你……你进来不会敲门的?”
他伸出手打开衣柜,取出衬衣穿上,完全忽略了林染溪的叫嚣声,林染溪侧过头,她握紧了拳头,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再扎她一般,她拔腿朝着门前走去。
一只大手将她拉了回来,丢在了床上,她下意识的捂住了短裙,生怕露出的春光被他看到。
DNA报告
花暮翎系好袖口的纽扣,深呼吸了一口气,头也不会的穿好一桩,一股莫名的冷意□□,他呵斥道,“没我的命令哪里都不准去!”
林染溪听的莫名其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是谁啊你,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正要坐起身却被他伸出手压在了底下,他的手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她尚不饱满的胸。
她挡开他的手,怒斥一声,“你凭什么管我?哼,你以为你真是我哥啊!你不过就是那个女人带回来的野种而已!”
花暮翎无视她的话,穿好了衣衫的他,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朝着门前走去。
林染溪气得直跺脚,他凭什么可以那么淡定!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听见门被他扭开的声音,他低着头,不动声色的说,“你要是还想回去被他毒打的话,尽管试试。”
林染溪冲上前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他锁了起来,难道说她就要被关在这里吗?
她使劲的撞了撞门,拍了拍门,可是门外没有丝毫反应,她扁着嘴喃喃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是我哥!”
她转过身,看到他房间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她好奇的拿了起来,“什么东西?”
一打开看,偌大的纸上写着DNA报告几个字,难道这是他的报告?林染溪急忙打开,可是,上面清楚的写着,花暮翎与林庆元父子关系可能性为99。9%。
林染溪愣了愣,她错愕的望着门的方向,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手中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
林染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点点的沉寂下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天际阴霾的深蓝色,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花暮翎还没有回来,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了,她甚至都找不到与外界联系的放系,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DNA报告。
忽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林染溪猛的回头,看到花暮翎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稳健的朝她走来,她感到一股慑人的气魄□□,林染溪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花暮翎高挑的身材整整的比林染溪高出一个头,她仰起头凝视着他。
忽然,他扬起手,将她的左手抓了起来,“你看了我的东西?”
他望着她手中的DNA报告,林染溪吓了一跳,手中的报告掉在地上,她嘟着嘴,倔强的抬起头望着他,“你抓痛我了!”
花暮翎瞥了一眼地上的报告,他的嘴角不禁绽开一丝细腻的浅笑,“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她错愕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霸道的丢上了车。
林染溪摸了摸自己被摔痛的屁股,斜着眼横着他,喃喃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猛的将门关上,沉下脸没有说话。
一路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花暮翎一直低着头,他翘着腿,拿出一根烟,抽了几口。
呛人的味道□□,林染溪扬起手扇了扇,睥睨了他一眼。
去世了……?
他继续抽着烟,不过一会到了林家大宅,只见花暮翎碾碎了烟头,打开门走了下去,他优雅的将手插在口袋了,回头斜睨着林染溪,“还不快下来!”
那语气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慑力,林染溪跳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林家大宅,她站在原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硕大而华丽的别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陌生。
花暮翎回头望着一动不动的林染溪,他霸道的伸出手将她拽了进去,林染溪嘟着嘴,碎碎念到,“有什么好神奇的嘛。”
林染溪被拉近了大厅,林父闻声走了出来,一边是雍容华贵的现任林母,顾芳茹。
林庆元抽了一根雪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冲着花暮翎微微一笑,“将她带回来了?”
花暮翎没有理会他,他的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翘起腿,顾芳茹显得有几分尴尬,连忙走到花暮翎的身边,她谄笑道,“暮翎,你爸跟你说话呢。”
他装作没有听见的低着头,若有所思。
林庆元横了一眼林染溪,他握紧了拳头,呵斥道,“要不是你哥哥将你带回来,你还准备跑哪里去丢我的人!”
林染溪不卑不亢的仰起头,怒视着林父的双眼,她的一双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冲着林父吼了一声,“丢人?要丢人哪比得上您啊!五十岁的人了还弄了个私生子回来!抛弃你的糟糠之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静。
花暮翎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斜睨着林染溪。
顾芳茹急忙走上前拉着林庆元的手,将他往后拉了拉,劝道,“染溪还是小孩子,你好好的跟她说说。”
林染溪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红印,她捂着微肿的脸颊,怒视着林父。
林禄清听到声响,她从楼上走了出来,披着一头大卷的长发,一身睡袍的走了下来,她走上前将林染溪拉在身后,妩媚的笑道,“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林染溪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人——父亲的养女,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她居然也在家里?
林禄清诡魅的一笑,冲着林父说,“爸,你何必动那么大的气呢,染溪还是一个小孩子,况且她妈妈又刚刚去世……”
“你说什么?”林染溪忽然拉着她的手,“我妈她怎么了?”
林禄清捂着嘴,惊恐的望着她,“你还不知道?妈她前段时间……已经去世了……”
林庆元抬起头抽了一口雪茄,瞥了一眼林染溪,“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芳茹她们母子接过来了吧,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你,但是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林染溪愣在原地,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愣在原地了许久。
林禄清凑到她的耳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的好妹妹,妈去世了我们都很难过,爸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
不需要你的好意!
林染溪目光空洞的愣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喃喃道,“他是怕我伤心,还是为他的风流找借口!”
林父闻言,他怒气冲冲的冲上前挥起手,正欲再一巴掌呼过去。
忽然,花暮翎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林染溪的身边,拦住了林父正欲落下的巴掌,“她刚刚没了妈,不要这么对她了。”
他冰冷的语气传来,似乎猛的撞击在林染溪的胸口,她抬起头望着花暮翎高大的背影,挡在她的身前。
没有任何预兆下他拉着林染溪颤抖的手往门外走,林染溪的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跟在他的身后,她忽然跟上了他的步伐,想要逃开这里。
林父惊愕的睁大双眼,与顾芳茹对视,顾芳茹走上前,拦着花暮翎,“你要带她去哪里?”
花暮翎没有说话,挡开了顾芳茹的目光,拽着林染溪往外走。
林染溪这才回过神来,她挣脱他的手,眼里已经止不住眼泪,使劲的甩开他,冲着他咆哮道,“你要干嘛?”
顾芳茹追了出来,不知道花暮翎到底要做什么,说到底林染溪也是她的妹妹,“暮翎,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林家的女儿!”
花暮翎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他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靥,“带走她,你们二人世界,不是很好吗?”
顾芳茹顿时脸颊绯红,她低着头一声不吭,林庆元站在门口,他抽了一口雪茄,注目着二人。
花暮翎猛的一声拉上了车门,顾芳茹站在原地,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庆元,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庆元,你看这……”
他徐徐的吐出烟雾,冷笑了声,“暮翎这孩子的脾气我喜欢,没事,他们是兄妹!”这话仿佛是劝慰着自己。
林禄清叉着手站在他身边,冷笑道,“是啊,阿姨,他们是兄妹呢。”她将“兄妹”二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刻意的提醒。
林父冲着林禄清叹了一声,斥责道,“不是要你不要告诉染溪的吗?”
林禄清鲜红的红唇抽了一口烟,慵懒的撑了个腰,“爸爸,她迟早会知道,况且,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
顾芳茹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复杂的神色凝视着他略带沧桑的脸颊。
……
林染溪坐在车里,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捂着自己的滚烫的脸,豆大的眼泪不停的滚落,“妈妈死了……妈妈死了……”
她空洞的目光深邃的空无一物,反复的默诵着这两句话。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小时候的事,爸爸和妈妈的样子,温和的冲着她笑,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都结束了。
林染溪双手捂住了整张脸颊,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哭出声,
花暮翎从后面丢了什么东西给她,是一块毛巾。
林染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枕在头后,目光汇聚在上空,缓缓的说,“把脸擦干净。”
他冷漠的语气吐出这几个字,林染溪一愣,小手抓着毛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我才不需要你的好意!”
幸福吗?
花暮翎很果决的反驳道,“我没有给你任何好意!”
林染溪深吸了一口气,她皎洁的皓齿咬着鲜红的下唇,似乎要将嘴唇咬破,抓着毛巾的手似乎都要抓破,暴起了青筋。
忽然,她一转身将毛巾丢在了花暮翎的脸上,顿时,她心里又忽然多出了几分害怕,缩了缩身子。
花暮翎眯着眼,他慢慢的呼出一口气,从脸上将毛巾扯下来。
他猛的伸出手将她压在车背上,霸道的呵斥道,“你给我乖乖的坐好,听到没?”
林染溪抬起头,瞪大双眼怒视着他震怒的面孔,突然大哭了出声。
她使劲的推开他,捶打着他的胸膛,“你们凭什么都要这样对我?凭什么?我妈才去世不久,爸爸就娶了你妈过门!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花暮翎叹了一口气,他抓着她的双手,等到她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他拿起毛巾为她擦干了眼泪,过了许久才低声道,“那你又知道没有家的感觉吗?”
林染溪一愣,一双水眸泛着泪花,紧紧的凝视着花暮翎,“你……”她呜咽着没有说出口。
花暮翎伸手帮她敷着脸,过了许久才喃喃道,“林染溪你很幸福了。”
幸福?林染溪一愣,她咬着牙,嗤笑了一声,“这样叫幸福吗?我妈死了,爸爸娶了另一个女人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儿子,你告诉我,我这样叫幸福吗?”
他拉着她的小手,放在毛巾上,轻轻的按着,顺着眼角处一直到嘴角,来来回回的按着。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意,淡淡的浅笑道,“你知道从小到大一个人在国外的感觉吗?没有亲人,十几年来没有任何人的问候,一个人漂泊无依,无家可归的感觉吗?”
一个人?林染溪一愣,她擦了擦鼻子,“你不是有妈妈吗?”
“妈妈?”花暮翎嗤笑了一声,“我妈的心里就只有等着那个答应要娶他的男人,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答应跟他的妻子离婚。”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林庆元吧?
林染溪倒吸了一口冷气,感到脸颊上毛巾冰凉的温度传来,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止住不哭,“什么离婚?是我妈死了,他才娶了那个女人过门吧。”
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不离婚呢?要等到妈妈死了,爸爸才敢娶那个女人?
花暮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挑起眉睨视着她,“这有什么关系呢?”
林染溪没有说话,她望着花暮翎冰冷而细腻的神色,他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背,悉心的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林染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低着头,心里一股暖热流过,迟迟不敢抬头。
不过多久到了他的家,事隔几个小时之后,她又一次来到了他的家里。
林染溪望着手中的毛巾,忽然,她走上前抓着花暮翎的手臂,花暮翎错愕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哥。”林染溪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唤道他。
花暮翎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叫他哥。
这样的亲情……
他望着她娇小的身子,二十几年来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暖意,他不习惯的缩了缩僵硬住的身子,迟疑了许久,“你……你叫我什么?”
林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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