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值得拥有by扇舞下的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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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与情感]值得拥有by扇舞下的机锋-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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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点了点头:“我回绝了他的这个要求了,不过他的厂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还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吧!今天有专门的版块就是介绍一些工厂经营不善的问题的。我差点就被维京骗到了,好在看了今天的报纸,才没有浪费很大的一笔资金呢。”那个人煞有介事的说:“这个作者真是个天才,要是我能当面和他谈谈的话,说不定我的财富可以再翻一翻呢!”
“那你可以写信给他,和他讨论一下。附上一张英镑,问题不就解决了。”上校有些奇怪的问:“难道说这位先生没有留下他的家庭地址?”
“不不不。最棘手的可不是这个事情,他收下了钱,却不会回复我的来信,我前前后后可都花了两百英镑了,最后却都石沉大海了。”愤怒过,也质问过,不甘心的投下了大笔的资金,别人却懒得里他。“不过我认为,像我这么做的人也大有人在。这位作者毕竟点醒了我们一些事情,多送点钱也算是表达一下敬意吧。”要是他有一天不写了,才真是损失呢。
这个时候可买不到今天的报纸了,因为上校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他的报纸都是现买的,都不在伦敦:“所以他到底写了写什么呢?”
“他盘点了工业革命以来我们工厂机器的演变,也详细写了各种机器的利弊。像维京,他的工厂依水而建,还停留在1769年的机器工艺,虽然维京也不断的做微调改进,但却舍不得花钱去淘汰掉老的器械。人家都用‘骡机’*了,他还在纯水利运转机械,怎么会不亏本呢!他的钱可都用来养女人了,这还说什么呢?”
很多人都容易忽略这些东西,当别的作者还在分析血汗工厂的社会影响的时候,有人独辟蹊径的指出机器的革新,还说的有理有据,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其实这些道理并不是没有人知道,但是知道的人没有足够的文化水平,有水平的人又不知道了。这篇文章没有写的艰深难懂,简单直白能让那些没有受过教育的工厂主看懂,就足够了。
上校有了些兴趣,于是问道:“这个作者叫什么,写了多久了?”
坐在上校边上的一个人抢答道:“啊!他起的是个笔名吧,叫‘齿轮’。几年前就在了,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首先都是觉得他的笔名很奇怪。现在都习惯了,要是连续几期没有他的文章,我都感觉不太安稳呢!”
男士们的主题不知怎么的就偏移到了报纸的特约作者上了。有好事的人说:“齿轮先生的字写的非常漂亮,而且他是个左撇子。以后要是遇到了写的一手好字的左撇子,可要留意一些。”
“要说写字好看,我觉得伦敦城里没有谁比得上特平法官了。他判决书写的也是一绝啊!”
“是啊。不过他的审判向来很严厉,收到的人可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来欣赏喽!像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公民,却也没有机会欣赏。”大家又是一阵起哄,声音响的都让女士投注来好奇的眼神。
舞会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处,背景音乐的钢琴曲却在这个时候有了改变。几个姑娘似乎是起了争执,最后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姑娘走到钢琴边,替换下了正在演奏的乐师。
巴赫的英国组曲随后就从她的指尖流淌了出来。这是非常经典的一首曲子。虽然没有乐谱,但少女显然演奏的非常纯熟,她手指的弹跳间没有什么停滞和晦涩,弹奏出的效果也是工工整整的。
如果但看记谱的能力和技巧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差池了。就算是让皇家乐团来演出,技术上也不会有什么突破了。但少女的演奏始终算不上精彩,仔细看的话,她既没有陶醉在乐曲中,也没有专注在键盘上。她的视线停留在空荡荡的谱架上,就好像在看一本隐形的曲谱——矫情点说,就是没有投入感情,再标准的技巧,最后也无法打动人心。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欣赏的出艺术的高寡的。大多数人听到快节奏的钢琴曲,只要没有明显的中断,节奏也名快些的,他们都会拍手称赞的。即使上流社会,也不乏滥竽充数的人。
五分钟的一段节选,克莉斯多弹得畅快淋漓,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弹奏更长的时间了,她毕竟很久没有练习了,她自己感觉下来,手感也没有恢复到巅峰。如果不是和那些姑娘话赶话到了这里,她也不愿意冒着出丑的风险演奏。好在一切都还算顺风顺水,博得了一些掌声。
见好就收总是没有错的。克莉斯多站起身来,鞠躬离席。她要反省一下,因为她还是小看了那些贵族的姑娘,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有用的,虽然看上去都是大方温柔,就像浅浅的一滩清水,但实际上,这谁可是深不见底的。她一不留神,就被套进去了。
“乡间也有这么不错的技艺,可真是令人赞叹。”一个粉红色罗马式长裙的姑娘率先开口,她对克莉斯多充满了敌意。本来这群姑娘中,她的钢琴技艺是最好的,现在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女人出了风头,这实在是让人恼火!
“乡间也是有名师的,我的乐理老师是个很优秀的人。”克莉斯多收敛好心神,专心的回答了她的话。
这些对话并不是没有人听得,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别人反复审视,最后才能确定她是否有资格加入她们的圈子。现在看来,她尚未得到承认,却已经惹毛了这些姑娘。
越是高层次的圈子就越有排外性。克莉斯多有耐心慢慢的等待,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奴颜屈膝的。如果你自己放低了自己的位置,别人只会更用力的踩下去罢了。
一首钢琴曲而已,最多证明自己不是土包子,说句难听的话,一块砖头落到舞会上,十个有九个都弹得一首好钢琴,很多交际花也很擅长这个,这也只说是上流社会的敲门砖罢了,要想镇住全场只能是一场美梦。
克莉斯多不失望,她已经给别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说之前别人记住的是她蓝色的礼服和新鲜的设计,那么现在,要加上一条,并不是个土包子,还算···学过些什么的。
粉衣女孩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她的父亲是个有名望的绅士,从事的是出版印刷的行当。这个行业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清贵的,什么革命都没有办法影响分毫,所以她在圈子里的地位也是很高的。有什么流行的书籍刊物,她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哪有姑娘不喜欢动人的诗歌呢!
“克莉斯多的钢琴弹得还是很不错啊。”詹宁斯太太卖力的鼓掌,虽然刚才克莉斯多弹奏的时候,她还在和身边的另一个贵妇人热烈的讨论这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在曲子结束之后赞美一下这个可爱的姑娘。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没有提到玛丽安,没有说到达什伍德家,只是不断的围绕着克莉斯多夸赞。这让克莉斯多多少有些诧异,她怀疑是玛丽安惹恼了詹宁斯太太,但想想太太一贯的为人处世,又难得的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她的猜测其实正确了一半。詹宁斯太太是有些恼怒玛丽安的自说自话了,她虽然管不住自己八卦的嘴,平时也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但一把年纪毕竟在那里的,见过的人多了,也知道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的。埃莉诺对她不说实话,她也没有迁就她的必要。
不过另一方面,她却也对克莉斯多有了看法,她从舞会到现在,对自己的姐姐漠不关心的,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行为。一家人毕竟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搞成这样的。所以她也是希望听到克莉斯多提及一些玛丽安的。
作者有话要说:*童工出身的塞缪尔·克隆普顿于1779年发明了走锭精纺机。它结合“珍妮机”和水力纺纱机的特色,又称“骡机”。这种机器纺出的棉纱柔软、精细又结实,很快得到应用。到1800年,英国已有六百家“骡机”纺纱厂。'珍妮纺纱机你们就造了,这个是后来才出来的O(∩_∩)O~'


※、第四十七章

克莉斯多最后也没有提到玛丽安,毕竟这种时候能想到自己姐姐的,一定也不是一般人。荣誉就应该是自己的,难道还要和无关的人分享么?反正克莉斯多是不能理解詹宁斯太太的想法的。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完了詹宁斯太太的夸奖,然后简单的客套了一下。她骨子里还是个骄傲的人,但能够接受赞扬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拒绝。
克莉斯多的视线快速的掠过了场中众人,最后停留在了上校的身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很想笑,大概就是恋爱中那种渐渐失控的感觉了。名望是刷出来的,很多时候,名望可以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上校在克莉斯多坐在钢琴前的第一时刻就注意到了她。她今天很亮眼,很完美。这个姑娘的身上是有一层壳子的,平日里她好像是个绝缘体,只在特定的时候发光。她只有在发光的时候才像伊莉莎,那个多年以前,他曾心爱过的姑娘。
布兰顿扪心自问,他迟迟没有和克莉斯多求婚,到底是为什么?他想了很久,但这个问题似乎一直都很难解。他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爱上了,却没有订婚。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克莉斯多和伊莉莎是完全不同的。她哪怕是在表现自己的时候,也把握好了一个尺度。这个姑娘理智而聪明,她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又想要什么。如果她计划好了,就一定会做。她舍得,也大气。
那么伊莉莎又是什么样子的呢?上校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伊莉莎的面容在他的心中已经模糊至此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伊莉莎的记忆甚至已经变成了苍白的形容词和名词。比如他记得她是:热情,善良,充满活力的。可是伊莉莎当年做过些什么呢?却永远的被定格在了时光里。
而另一边,上校却清晰的记得第一次看到克莉斯多抬头时候的惊吓,听到她唱歌的时候的惊喜,逛街约会,牵手,被人维护。她提供了伊莉莎的消息,她虽然没有到过伦敦,却在伦敦有着非常不错的人脉。她做的很多事情都在规则的框架里,但你只看整体的时候,却又觉得她从来没有遵守过那些规矩。
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一些东西。它把上校从年轻变的年长,也磨平了一些曾经尖锐的棱角。而更重要的是——时间让他邂逅了一个如此神奇的姑娘。
克莉斯多是一个很难以揣测和驾驭的姑娘。她的年龄和她的心性是不成正比的。这大概就是他迟迟不愿意订婚的原因了。克莉斯多一只在很耐心的等待,但如果他在不出手的话,姑娘就要被别人追走了!
上校皱着眉头看着克莉斯多已经围上了几个年轻的绅士。克莉斯多的生活中并没有太多的异性,但她对待一些变化,也总是能够坦然而不改颜色。
此时她站在几个男士之间,没有退缩也没有过分的自得。她摆着微笑,安静的听着男士的赞美,那些从名家的文章中延伸用出的华美诗篇和动人的表情动作从她的耳边流过,却一句都没有真正的被听进去。
她在适当的时候点头、评论。或者是在男士吹嘘自己产业的时候夸赞、敬慕。她做的很自如,这一点连她自己都相当的诧异。两辈子,她都没有觉得自己又这样的天赋,她也不曾有这样受人追捧的经历。
好在,这样做并不难。那些吹嘘自己的父亲财富比人,或者说自己是牛津毕业的高材生的人啊!他们言语中的水分在克莉斯多这里迅速的风干这,所以这些所谓‘年少有为’的人的光芒,也根本没有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亮眼。
“克莉斯多小姐,我的父亲是一位工厂主。他的手下有着将近300名的工人,而我将来会继承他的产业。”继承产业是不假的,克莉斯多微晒,拥有三百多名工人的工厂,财富固然逼人,但伦敦的金钱总是多了一份捉摸不定的动向。今天它还在你的口袋里,到了明天,你就破产的一文不值也是可能的。更何况这还只是父业,所以他也就是听着好听罢了。
“那真是很不错的了。您也算是年少有为的了。我想那位姑娘如果能得到您的青眼,想必她未来的日子一定是很幸福的。”克莉斯多装作自己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也算是给彼此留下点台阶。
另一位男士就更加奇葩了。首先是他的头发上的发粉是别人的两倍,而且穿着也充满了暴发户的气场。手指上的黄金戒指,连领结也比别人的要厚实很多。其次才是他说出来的话,直白的让克莉斯多这个‘乡下人’自愧不如。“美丽的小姐,我可比他有钱多啦。虽然我可能没有他的长相俊美,但感谢上帝,看在我的财富上,总是有人能够欣赏到我内心的美丽的。”
其实这个人长的并不难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知自己的,他缺少的是气质,却不是相貌。很多人总是无法认清自己,最后徒增了很多麻烦和困扰,走了很多的弯路。
克莉斯多胡乱的点头赞许,或者只是微笑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到好像是和男士们详谈甚欢的样子。反驳他们的女人可以给他们带来新鲜和刺激,但草包们选择妻子的标准永远是无止境的柔顺和服从。
克莉斯多没有去看上校,因为这个时候无论她看到什么,都不会是让人愉快的发现,如果上校不是自发走过来的,也就失去了意义。
她等着上校过来的时候,却有第三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乍一看和上校有七分相似。但他留了胡子,且穿衣的风格也完全不同。这让他和上校相貌上的雷同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克莉斯多觉得哪怕他还和上校一样的年纪,也是绝不会让人搞错的,一个人的气质是最不会欺骗别人的。
他的年龄都超过了达什伍德夫人了吧!克莉斯多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表情上也带出了几份奇怪来。
男人的衣着很华丽,领带是淡金色的,绣着金色的花纹,不仅仅是领带,还有他身上的每一件服饰,都是带着奢华和庄重,但这一切并不让人反感。他看起来长居高位,虽然只是走过来,就已经自带了一种威慑。很严肃,甚至严厉。终于出现了一个出色的人了。克莉斯多有些期待这个人会说些什么。
男人的介绍开门见山:“我是特平,伦敦的法官。”他的到来,让两个刚才还殷勤无比的男士顺便变得像是缩了水的黄瓜,脸都黄了。这敬畏的表情不溢言表。
他这简明扼要的风格让克莉斯多在心中叫了声好!也可能是他和上校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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