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端着一杯水刚走出厨房便看见官紫珊与蓝齐一前一后匆匆跑下楼。
“蓝星!”官紫珊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这两天你去哪了?”
蓝星冷冷地望着她,稍后将目光移向后头的蓝齐,不带笑意地扬起唇线,“我又不是这家里的人,我回来做什么?”话是对官紫珊说的。
官紫珊身体一僵,生怕蓝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斥责:“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不是你家,那你家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你两天没回来,我跟你爸有多着急担心吗?”
蓝星哼笑,挥开她的手,回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喝了口水才道:“妈,别搞错了,我爸姓王不姓蓝。”
“蓝星!”官紫珊大惊失色,眼角余光偷瞄蓝齐。
蓝齐眉头直皱,盯着蓝星再看向官紫珊:“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公,你别听蓝星乱说,”官紫珊赶紧补救,“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外头听了谁胡说八道,前天回来问我,我骂了她一顿。”
“是吗?蓝星。”蓝齐心生疑窦望向蓝星。
挑高一边眉头,蓝星似笑非笑地睨着官紫珊:“听人说我亲生爸爸叫王洪军,就是前段时间死得不明不白的王洪军。”
蓝齐脸色阴了下来,其实他也是一直在怀疑,他的四个孩子,长女蓝静与儿子席昱长得最像他,席蓝则与去世的前妻比较像,唯独这蓝星不仅没遗传到他的相貌,也不怎么像她的母亲。
他曾经有所怀疑,可是算算蓝星出生的日子,十个月前的那段时间他恰好趁着前妻出国办公与阿珊在一起,不可能出什么差错,也就当做是隔代遗传什么的。如今这谣言突起,所谓无风不起浪,骨子里的多疑便冒了出来,蓝齐不得不去面对。
“管家,准备车子,我要带蓝星去验DNA!”毫不犹豫,蓝齐下了决定。事关他的男性尊严,绝不软弱。
“老公!你不相信我吗?”官紫珊难以置信地惊道。
“就是相信你,才要拿事实说话,以便堵住外头的流言。”蓝齐斩钉截铁地道。
“老公——”
“发生什么事了?”突如其来的嗓音打破室内对峙。
蓝星低着头喝水,不为所动,官紫珊与蓝齐一齐回头望去,席蓝提着公文包站在餐厅入口处。
“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事实什么流言什么DNA,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席蓝面带微笑好脾气地问。
“阿蓝啊——”官紫珊就仿若溺水人抓到一根浮木,“蓝星是你的亲妹妹,阿蓝你可要劝劝你爸爸,你爸要拉蓝星去验DNA,蓝星还那么小,可怎么办呀!”
目光透过她落在蓝齐脸上:“爸,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蓝星喝完水抬起头对上席蓝的目光,“姐,我不是你妹妹,顶多算得上是蓝静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我的亲生父亲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死得不明不白的王洪军,那个人是我妈的初恋情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初恋情人。”
蓝星说得轻巧说得嘲讽,官紫珊则面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幸亏席蓝眼疾手快扶住才没瘫软在地。
“是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初恋情人?”蓝齐望向官紫珊,目光冷飕飕,语气阴沉沉。
、第三十一章 狗一样的人生
“老公……”
蓝齐失望不已地别开眼;他不是笨蛋,只是太爱这个女人;容忍她的一切需求,却没想到自己的爱被辜负到这等地步。到了此刻,不需要去验DNA,事实也□不离十的偏向于蓝星的说法。
“阿珊,你真令我失望。”蓝齐无力生气,长长一叹;转身上楼。
“老公!”官紫珊惊慌失措地跑上去拉住他,哀求,“老公,蓝星真的是你女儿。”
她不辩解还好;这死不悔改的一面彻底寒了蓝齐的心。当他是傻瓜吗?还是当他是软骨头好拿捏?
原本只是失望还不至于心寒的蓝齐侧目望向她,眸底是冰冷的决裂,官紫珊心头一颤,突然间意会到这一步走错了。
“老公……”
甩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蓝齐开口,语气冷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继续骗我,阿珊,原本念着你我之间多年的感情,我还不想做绝,只可惜你太令我失望了。阿珊,我在你心里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或者我就是个供你物质富裕的那个可怜人?”
这一刻官紫珊心慌意乱,失去优雅:“不是不是,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齐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抬眼望向席蓝再望向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蓝星,最后目光落在官紫珊泪流满面的脸上,“离开席家吧,阿珊,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前,我瞎了眼蒙了心才会答应娶你。”
“老公——”
蓝齐毅然决然地没有回头,很快人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大厅内,静默一片。官紫珊瘫坐在地闷声哭泣,下一刻突然跳起来扑向蓝星:“都是你、都是你!我打死你!你这个贱货!”
“住手!”席蓝冲过去挡开她,结果自己却陷入官紫珊的疯狂中。“管家!”随着头发被扯散,脸上被抓伤,席蓝气急败坏的喊人。
李管家过来一见场面上升到动手的级别,赶紧叫来佣人拉开发狂的官紫珊。“小姐,您没事吧?”
席蓝碰了碰脸颊上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龇牙咧嘴地疼。“我没事。”跟着见蓝齐提着行李箱下楼,很是意外,“爸爸?”
蓝齐朝她微微一笑,目光在血痕上停驻了下,回头对李管家道:“李管家,派人上去收拾夫人的行李,派人将夫人送回老宅。”
“不!我不要,老公——”眼看着要被逐出大宅,官紫珊挣脱开架着自己的佣人,扑跌在蓝齐跟前,抱着他的腿哭求,“老公,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不要赶我走!求你了,老公……”
蓝齐不为所动:“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送到你手上。”说完,望向席蓝,笑得苦涩,“我对不起你们妈妈。”
“爸!”
“等我回来,我会去你们妈妈墓前请罪,对不起,阿蓝,爸爸这么多年来都没好好抱一抱你跟席昱,是爸爸的错。”
“爸……”席蓝哽咽了。
蓝齐朝她张开怀抱:“愿意原谅爸爸吗?”
泪眼对上淡淡微笑的眼,席蓝慢慢走过去抱住他:“爸,一路顺风。”
“嗯。”蓝齐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替爸跟席昱说声对不起。”
席蓝点头再点头。多少怨怼不可谅解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
最后抱了抱她,蓝齐提着行李箱跨步就要走,然而也就一步而已。皱眉低头望向那个抱着他的腿的女人:“放开。”
“不要,老公……”官紫珊泪眼哀求。“不要赶我走!”
闭了闭眼,忍下心头锥疼,蓝齐抬眼望向管家,管家立即叫佣人上去拉开官紫珊,无视她凌厉尖叫。然后,蓝齐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公……”
看着人消失在大门口,官紫珊无力挣扎地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无声泪流。这一刻,心里有一处角落离她远去,这一刻,官紫珊终于明白自己的心。
她爱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所认为的只是利用这个男人。
席蓝望了眼官紫珊,跟着转眼望向蓝星,后者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小姐,夫人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李管家在一旁提醒道。
席蓝抬眼望去,几个上楼收拾行李的女佣正提着行李箱下楼,点点头:“送回老宅吧。”
“是。”李管家退开。
“蓝星留下,其他人送回老宅。”席蓝加了句。
刚走开两步的李管家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应了声“是”。
“蓝星,来书房。”说完,席蓝起身上楼。蓝星低着头跟在后头。
进入书房后,席蓝脸色难看地在书桌后坐下,冷眼望着她:“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蓝星低着头,就像个犯了错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
“如果不是发现你不见,我跟着赶回来,这个场面你可想过该怎么收拾?”想到那场面不会这么轻易收场,可能失控,席蓝就生气。“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你身体状况,竟然还敢不跟我说一声就私自离去,瑶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主上……”蓝星低着头,惭愧不已。
她只是太愤怒,当时她虽然无法睁开眼,可是神智已经恢复清明,主上跟天权他们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主上受了那么多委屈,她怎能安然地躲在主上身后?她不过就是想要助主上一臂之力,不让那个女人过得好而已。
“你现在就是个十五岁的普通少女,瑶光,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明不明白?”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温柔。
“是,主上,属下明白,属下让主上挂心了。”
席蓝见她头垂得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一股笑意在肚子里打转。“过来。”
蓝星偷瞄她一眼,见她气消了不少,乖乖走过去。
“你呀!”席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心疼地抱住她,“傻丫头,在我眼里心里你是我认定的妹妹,无关于你是瑶光,懂吗?”
懂!她懂!蓝星红了眼,回抱住席蓝,哽咽地喊道:“对不起,主上。”
席蓝明白这一声“对不起”的意思,拍拍她的背心,道:“那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抱歉。”
苍术一般的脸勉为其难地勾了勾唇线,半晌后:“嗯。”
“姐!”书房门被大力推开,席昱一脸气怒地冲了进来,“我们家怎么会有……”所有的话都终止在眼睛看清楚面前一幕时。
蓝星红着眼睛低着头抽泣着退开席蓝的怀抱,席昱还记得当初席蓝跟他说的话,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继续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姐,你一定要把蓝静赶出去,这女人太不要脸了!”说着将手中的杂志丢在书桌上。
席昱很气,席家可是清白干净的豪门世家,竟然叫一个外人给侮辱了门风!
厚重的窗帘将室外灿烂的明亮隔挡,昏暗的室内,两面靠墙正对着窗户的双人床上床单枕头零乱地纠结在一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赤身裸体蜷缩在墙角,低垂着脸庞瞧不清楚面容。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因此当门锁被搅动发出的声音在这间房内便惊人的清晰脆亮,与此同时蜷缩在墙角的女子身体颤抖了下,整个人缩得更小。
对着窗户的房门被打开,进门右侧便是洗手间,席蓝打量了下室内环境,朝里头深入,然后便看到蜷缩在床头角落里的蓝静。
美丽白皙的躯体上清楚可见青紫咬痕,紧抱着双腿的手腕明显被人用绳子绑住过,而且力道还不轻,否则勒痕不会严重淤紫。
席蓝进来后,房间内除了一张双人床外多了一张椅子。席蓝坐进椅子内,示意身后跟进来的人将窗帘拉开一半,灿烂的阳光洒满席蓝全身。蜷缩在角落里的蓝静被阳光折射到,不适应地挪了挪身子,靠近更阴暗处后终于愿意抬起头来看一下客人是谁。
跟随席蓝进来的人拉开窗帘后便退出房间,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席蓝与蓝静。
“席蓝!”瞧见来人是谁后,因睡眠不足而憔悴的容颜瞬间明亮,神情激动,“席蓝,救救我!”
席蓝冷眼旁观的态度下一秒浇熄她的激动。
“席蓝……”蓝静不安地开口。
许久之后,席蓝开口了。
“你真令人失望,蓝静。”席蓝鄙夷地望着她,“比起你的丧心病狂,我的手段还真是小儿科。蓝星是你亲妹妹,当初你怎么就能毫不犹豫地要把她的人生给毁掉?”
“可是最后也没……”蓝静嘴唇颤抖地回道。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再也不敢了!想到这几天来日夜不停地被男人折磨,瘦弱的身躯瑟瑟颤抖。“求求你,救我出去……”最后也只能呜咽着乞求。
“如果蓝星没有办法保护住自己呢?”光想到蓝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后果,席蓝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暴虐,她实在无法搞懂蓝静的心态,他们是亲姐妹呀,怎么能干出那样天理不容的事来?
“对不起,我错了!”蓝静抑制不住地哭喊出声,“求求你救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蜷缩在角落的人终于暴露在阳光下,似一条令人厌恶讨乞怜的狗。
、第三十二章 最幸福的人
同一家会所;同一间房,天权、玉衡、开阳、席蓝坐在一起玩斗地主;赌资相当惊人——一毛钱。如果让跟天权以及席蓝走得近的人看到肯定要惊凸眼,振海集团董事长耶!席氏集团总裁耶!进赌场玩一把就是好几百万的振海集团董事长耶!身价数百亿的席氏集团总裁耶!
一毛钱?嘴角抽搐,口吐白沫。
开阳的牌技一如既往的烂,让向来输多赢少的小三子以及不会玩牌的瑶光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偏偏几个人打牌打得不亦乐乎。
“我说,主上你就这样放过那女人?”对席蓝放走蓝静一事;虽然过去一个多星期,开阳依然有些不爽。
席蓝嘴角扬起,扒看了下丢下去的牌,随即丢出一对10。“不然咧?杀了?埋了?”
“卖掉!”开阳恶狠狠地接话。最好卖到沙漠红灯区去做妓女;侍候那些一年到头洗不了几次澡,见到母猪都能当美女给提枪上的男人!
席蓝斜睨他:“怪不得你打牌到现在都是输家。”说完摇摇头,语气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朽木不可雕”的黯然神伤——当然,席蓝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开阳愣了愣,不懂。
“意思就是说你不懂游戏规则。”老好人兼大木头的玉衡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这人看起来一副机灵相,原来也就是金玉其外。
开阳立即被他那鄙夷的语气惹恼:“喂喂喂,死老头,你这是什么语气?”
玉衡拿眼白斜睨他:“明明白白骂你蠢的语气——”下一秒,两人手里的牌同时丢下,包厢里上演全武行。
席蓝扶额摇头叹气,再抬眼见天权兴致勃勃地解开袖扣捋起袖子跟着加入全武行,再瞧瞧一脸兴奋两眼发光恨不得也加入的小三子,再叹一口气,跟着又笑了。
瑶光见她笑了,递上一杯柠檬蜂蜜水:“主上?”
席蓝笑颜望她:“感觉轻松多了。”跟着,双手在桌上猛地咦拍,待打得正欢的三人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这边时,笑道,“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去皇后酒吧!”
下一秒,包厢里,氛围“轰”地飙高。
今夜皇后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而高潮则是在一群人涌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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