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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维茨哥哥给我带了点吃的。姐姐不是不喜欢维茨哥哥么?”安德鲁疑惑的问着姐姐,以前的姐姐都是远远的躲着安德鲁,甚至拒绝和他说话,更不准他跟维茨哥哥说话,也不让接受哥哥的食物。虽然姐姐一脸正义的说着他听不懂的事情,但向来听姐姐的话,所以也只好躲着安德鲁。
今天的姐姐有点奇怪,居然跟哥哥说话了,还吃了哥哥给的面包。
“不喜欢么?为什么?”程语反问,难道莱尼和维茨之间还发生过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说他是犹太猪,还是社会的垃圾、蛀虫??????”安德鲁学着之前莱尼说过的脏话。
程语听见之后无语,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接受共产主义教育反法西斯的好姑娘,从来都是入党积极分子啊,这会突然要跟着大家喊打到共产主义什么的,还要唾弃犹太人,饿,反差太大了。
一想到二战结束后,那些曾经坚信希特勒和党卫军的人,尤其是军人最后在战后适应不良,一时之间出现的各种心态问题,甚至为此一度自杀的人都有,程语决定还是提前教育好小朋友才行,让一个小幼苗长歪什么的,不是一个好姑娘的事情。
“其实我发现问题有很多,我们信奉主的人,圣经里也说了基督是犹太人啊,而且,我找到一个工作能每天10马克,还给提供食物,店主是个犹太人呢,所以,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错了。姐姐可能看问题也需要纠正呢。”安慰小孩子怎么说啊,程语只会说走社会主义道路,坚持马克思思想□□理论这种话啊!但问题是1937年□□还在讲反对自由论呢,中国革命也是处在艰难的岁月啊,在法西斯强大的威力下,在人家的地盘里叫嚣不是找打么。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赶紧洗洗碎去。”我拍拍安德鲁的头。
小安德鲁果然乖乖的听话转身回屋子里了。
突然发现当家长挺好的,不听话了揍两下子就乖乖的什么都不敢问了,果然当年老妈回答不了我千奇百怪的问题的时候总用这招。
作者有话要说:
☆、4
安德鲁看着姐姐走上楼梯关了卧室的门之后,偷偷的快速跑回屋子。屋子里面,安德鲁的小床上蜷缩着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深棕色的短发有着这个时代典型的标政治志,深邃的眼眶有着翠绿色的眼珠,像是一株碧色的荷叶在早晨舒展开来,上面集合着晶莹透亮的水珠,透着下面翠绿的荷叶。
男人的腰腹被一圈圈的布条缠绕着,隐隐约约一些暗红色的痕迹透漏出来。
“哥哥,姐姐去睡觉了,没有发现你哦,我给你藏了点面包,快点吃。”小安德鲁欢快的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片小小的面包。
费伦丝毫没有任何愧疚的拿走了安德鲁给他的口粮,也直接忽略掉了小孩子饥饿的眼神。
“哥哥。”安德鲁小心的看着费伦,“哥哥是将军么?”
费伦没有回答安德鲁的问题,低头看着这么个小男孩没有其他小孩那样烦人一直缠着别人,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但是也没打算回答小孩子的问题,一旦回答了,就怕还会有上百个问题喋喋不休的问来。
安德鲁看见哥哥没有理他,早已经习惯了姐姐总是不理睬他的情况,因此也没有纠结费伦的傲慢。
小小的人慢慢的爬上了床边的一个沙发,蜷缩着身子抑制不住的打着哈欠。刚一闭眼,就慢慢的进入到了沉睡的梦乡。
费伦静静的想着回去之后的对策,这次不幸中弹明显是有预谋了,就是不知道针对自己的是政敌还是那个一直视自己为对手的同僚。
费伦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排查最近发生的事情和联系的人,每一个微小的情节都没有放过。
记忆像是搜索器一样的打开,快速的翻阅过去。
直到最终定位到了那样一个身影。
费伦想了又想,终于找到解决事情的突破口之后,从床上猛一下的坐了起来,眉头突然皱了一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渗血的衣服有些不悦。
站起来打开衣柜看见都是小孩子的衣服之后,合上柜门,低头沉默了一眼,看了看窗户,月色洁白而撩人,像是小时候母亲常常给他讲的各种神话故事,不过,很久之前,他就再也不相信神话了。
打开窗户翻身出去。
小安德鲁被一阵风吹拂,感觉有些凉意,无意识的翻身蜷缩在了一起。如果他起床看的话就会发现自家的窗帘布没了,迎风吹来的是一扇打开的窗户。
早晨,程语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不能迟到。
突然想起来安德鲁都是比自己起的早的,没有看见这个弟弟,程语有点奇怪。敲了敲门,没有听见声音,推开房门看见安德鲁睡在床上,盖着个被子安详的像个小天使。好乖的弟弟,程语默默感叹道。时间不早了,她悄悄关上门,小孩子还是多睡一会才能长身体,不在打扰安德鲁。
留下一片面包放在桌子上,轻声的离开了家。
“早,默克尔大叔。”程语微笑的像他道了日安。
“早啊。莱尼,快点来帮把手,我这里的药材都快堆积如山了。”一度生意不佳的默克尔拿出尘封在屋子里的药品,翻箱倒柜的都一一翻了出来。
“诺,这些药你先认熟,我给你找些书看,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学习。”大叔声音洪亮的朝莱尼看去,拍了拍莱尼的肩膀,转身进了里屋去找书了。
通常这个时候,默克尔都是关着门的,身份上的限制在这个时候即没有生意,也容易惹到那些成群结队在街上的党卫军,这种萧条的情况让他一度忧郁了许久,真理教导他要勤快干活,不可做懒惰的人。
有了新的事情要做,总比干坐着心惊胆颤的过日子强,至少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他注意力。
有了目标和动力的老师让程语压力巨大,每每背不出来元素药力成分的时候,都能得到一阵痛心、指责的声音 ,更是感觉没什么活干学东西都没有成就的程语觉得愧对默克尔叔叔每天发的工资,只好收拾心情拿出高考的决心来背书。
太阳落山后,在默克尔大叔家里吃完晚餐,并给小安德鲁带够了足量的食物后,礼貌的告别了默克尔叔叔。
提着食物走在青砖小路上,夕阳的红晕照在地面,显示的一样柔和温馨。如果没有战火纷飞,没有等得远方的亲人时候安好,这真是一个舒服又安逸的年代,没有空气污染没有全球一体化,更没有经济生存压力,这该多好啊,程语想着这些事情。
快乐的事情总是很短暂的,好的心情也是无法持久了。
一家人被党卫军拉扯着从屋子里面拽了出来。
“求求你们,我们没有说过那些坏话,求求你们。”被率先拽出屋子的一个女人哭喊着为自己辩解到。
“真可怜,她们一家。”旁边围观的大婶聚集在一起讨论着。
“哼,有什么可怜的,说希特勒的坏话,活该被抓。”另一个妇女不满的反驳道,明显的支持着自己的观点。
“可是,怎么说也是因为她丈夫的立场不对,自自己不过是转述了一遍而已,在说了小孩子也被牵连着。”
“那立场不对不就是要跟希特勒作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转述怎么了,还不是跟着他丈夫的观点才这样说了。活该她一家倒霉。”
“哎,小孩子哪知道这些,这么被抓??????”
“喂,你小心也被当成他们的同伙了。”坚定的维护着自己的偶像,大婶打断了旁边人的同情。
想要无端被扣一顶帽子的威力是什么,刚刚还在同情孩子的女人也立马闭住了嘴,不放心的喊了赞扬了一声希特勒。
看看周喂没什么人关注她,放心的继续看着路面的情况。
“放开我,妈妈,妈妈。”跟在后面的小女孩挣扎着看着前面自己妈妈被无情对待着。“我爸爸会把你们抓起来的,你们这群混蛋??????”小姑娘依旧继续吼着。
“哟哟,好可怕啊,你爸爸,你爸爸早都进监狱了,抓我们,哼,老子给他枪子吃。”一个被小姑娘嘲讽的男人嘲笑嬉戏着那个看起来只有134岁左右的孩子。
“求求你们,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懂,放了她们吧??????”被关进车了的女人依旧开口求饶,企图他们能放过自己的孩子。
一场闹剧随着车子的启动带走了一阵喧嚣,留下的人们看见没了热闹可看都纷纷的扭头各自继续自己之前未完成的事,提着菜篮子的也热情的抱着旁边的伙伴携手赞扬了希特勒之后纷纷转进小巷子。
看着这些,程语站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
刚刚还在一个愉悦的夕阳中散步,却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的提醒着她这是一个糟糕的时代。
围聚在一起的人群渐渐散退,什么都没有留下。
程语紧了紧衣衫,没了一切的好心情,提着手里的东西,抱紧了怀里的书低着头赶紧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安德鲁,我回来了。”程语推门进来,却没发现自己弟弟出现在面前。
“我带了面包。”再次出声试图吸引自己乖巧的弟弟。
屋子里面安静的能听见掉在地上的针,却不见安德鲁呼吸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
疑惑的推开安德鲁的房间门,看见他安静的睡在床上,依旧维持着早上的姿势。
程语奇怪的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安得鲁“安德鲁,快醒醒。”
小男孩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安德鲁,我带吃的回来了。”再次推着,试图叫醒他。
“快点起床,安德鲁。”
在接连几次的呼唤中,都没有叫醒安德鲁,程语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
安德鲁的乖巧的沉睡,作为小小的正太,微红的脸颊趁着夕阳的光线更显得红润。
“安德鲁,快醒醒。”程语使劲的推醒安德鲁,自己的小弟弟发烧,额头如此的烫手,曾今看着自己家小侄女发烧的情景,让程语担心起来,即使自己那个时代,小孩子发烧都无比重视,害怕一个时间晚了耽误了孩子的病情,现在这样医疗条件让她更是不放心。
“姐姐,”安德鲁被叫醒,揉着猩红的眼睛,晕晕沉沉的看着她。
“你发烧了,我先去给你到点水,你等等。”程语快速起身拿起屋子里的水壶,才发现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只好转身去烧水。
程语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看见小弟弟还是一脸晕沉的坐在床边,穿着小睡衣,不住的点头。
程语上前走过去,帮着安德鲁找出小衣服,一件一件的耐心替他换好衣服。
安德鲁乖巧的看着姐姐给自己换衣服,伸出小手套进袖子里。等到水烧好后,姐姐又温柔的替他吹凉后喂给他。
“我带你去看医生。”程语为自己弟弟穿好衣服后,背着自己的弟弟出门找默克尔大叔。
“姐姐”安德鲁乖巧的趴在程语的背上,喃喃低语。小脸满足的蹭着姐姐的背,发梢滑过他的脸,却感觉一样的温暖。真好,安德鲁想,能生病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5
在默克尔大叔的治疗下,很快安德鲁渐渐沉睡过去,看着病床上的安德鲁,程语很自责,无论怎样,她现在都是莱尼,作为安德鲁的姐姐,就应该负起责任照顾安德鲁,瞧瞧自己做了什么,任由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呆在家里,甚至没怎么关心吃了没有,喝了没有,白天都在做什么,有朋友或者其他邻居照顾没有,即使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人也都会关心一下小孩子,自己都只顾着自己了。
程语陷在自责内疚之中,很快,默克尔大叔打着哈欠走进卧室,递给她一条绒毯,“莱尼,夜里风凉,小孩子睡觉踢被子也是有了,没事,你下回睡觉多注意一下就好。”
“好的,谢谢您。”
程语谢过接着毯子后,披在身上,看着自己的小弟弟,这个小弟弟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甚至连面容都记不太清楚,可是,小小的生命,全心的依托在自己的手里,当背着他赶过来时,安德鲁那声小小的呼唤姐姐,瞬间让她的心柔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受到这样的冲击,心里如此振荡,也从来没有发现即使身上背负的责任,也是她不在觉得沉重的责任,反而带着甜蜜和亲密,让她发现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是关系如此的紧密。
程语突然觉得1937年的秋冬其实也不是有多么的寒冷,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一个温暖的负担。
她的小弟弟,安德鲁,她要照顾好他。
拿着默克尔大叔附送的免费药,程语背着自己的小弟弟安德鲁回了家。
依旧在沉睡的小弟弟乖巧的趴在自己的背上,程语突然放松的哼起了家乡的儿歌。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姐弟两个人慢悠悠的往回家的路上走着,姐姐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弟弟乖乖的趴在姐姐的背上沉睡着。
很久很久以后,程语依然记得那时的场景,那个小男孩,自己是他的唯一和全世界,这样的信念支撑她走过了最难捱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程语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这一刻多么的弥足珍贵,只是担心着未来有多么的艰难和困苦,从来没有这一刻多么感谢和怀念祖国,给了她安全的环境和成长的时间,在经济力量的发展下,慢慢的崛起成为一个不在软弱,不被欺负的国家,现在这样紧张的政治环境,到处张贴着元首的海报,人们疯狂的赞扬着那个未来的疯子,作为一个知道未来即将成为什么的人,感到紧张,而这种紧张让她无从适从。
费伦今天早早的回到这个民居,最近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他想尽办法隐藏了自己住的地方,也悄悄的联系上一些人,用了那些被人唾弃和羞耻的计谋,一个接着一个靠着最近的局势铲除了那些陷害自己或者无辜的人,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那些人站错了队伍,终究只会遭遇这样的下场,现在,不过是早一步送他们下地狱而已。
费伦还在想着之前外面那些见血的沸腾感,尤其是看着那些背叛他的人倒在他的面前,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后受到狠狠的殴打和几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