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茨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个动作,让程语觉得有点领导讲话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维茨,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的,你喜欢的只是从前的我”
“莱尼,我真的是喜欢你的,尤其是现在的你。小时候,你给了我一个糖,还鼓励我当个面包师,说要吃到我做的第一个面包后来你就不理我了,我也不怪你我很高兴,你现在居然跟我说话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真的,不管你以前怎样,现在怎样,未来怎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的。”
程语静静的听了半个多小时,关于莱尼和维茨的故事,这个单恋的男孩,都不知道小时候的莱尼早已经不见了,从33年就再不愿意接近这个男孩了,可怜他还傻傻等着。程语怜悯的看着他,想象着,如果自己没有成为莱尼,没有靠近这个人,远离他,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呢?不,可能在苟且的生活不久,他就要面临生死的问题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程语打断了自己的猜想。
“维茨,我只能说,我还没喜欢上你。”程语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他。
维茨难过的表情立时出现在了脸上。
不,也许我这次的拒绝,可能更加伤害了他。程语又想到最后的晚餐,还有默克尔大叔说的美好回忆。“但我们可以常常联系的,当我的朋友。”婉转点吧,至少做个朋友试试。
“莱尼”维茨的头一抬,眼睛都是泛着星光般闪烁,像是小狗一样的看着她,让她有种小动物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愿意不?”程语又加了一句。
“我愿意,我愿意。”维茨急急的开口喊道,生怕她收回刚才的话,又或者不在理会他。
“我们也许没有结局”
“哦,莱尼,别这么想,你只要愿意理会我,我就感到非常的荣幸了。”维茨打断程语的话。
——
37年,战争依旧紧锣密鼓的准备着,5月份的兴登堡飞艇的爆炸,让许多人觉得德国的权威受到一个考验,充满了高度可燃气体的氢气成为了这次大爆炸的动力。国内形势依旧紧张,一战过去将将4年,凡尔赛条约也早已经突破,经济形势的扶苏,工业发展速度迅速的超过西方其他各国,军队力量发展早已超过50万人众,这些日益积攒的情绪,在宣传部长的鼓动装饰下,演变成一种民族的情绪,籍借着这股狂热的风,煽动其强烈的战争意识。
这是恶化的开始,也是风暴的中心,看似平静无比,却预示着只会越来越糟糕。
费伦享受着这个繁华的舞会,在场的男人们,无论是不是绅士,此刻都表现的彬彬有礼。笔挺的军装,上好的雪茄,香槟美酒,还少不了那些穿着亮丽衣衫,带着名贵珠宝的美人们。
“费伦,快来,这种晚上一个人在这抽烟,我可要生气了。”穿着一身绸缎的衣服,低胸的晚礼服,雪白的胸脯,一串珍珠项链,棕色的头发盘卷在头顶,让人眼前一亮,不知是看着那苗条的腰身还是胸前的雪白,亦或者是那标志的面容。
“是啊,费伦,这么孤僻的躲在角落里,冷落女士可不是绅士的行为。”一名党卫军突击队长走上前来,一手扶着女士的腰身,在上面摩挲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杯香槟,脸上满面春风的看着他。
费伦没有说话,而是熄灭了手里的烟,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者很快的走了过来,带着将烟灭尽,撂在一边,拿起另一杯新盛满的美酒,对着刚刚的美女安娜微微一笑,示意举起手中的杯子,放在嘴边轻戳一口。
受到这样暧昧的勾引,安娜更是狂送着媚眼的看着他,几欲脱离身边的男人,美色诱惑当前,暧昧的朝着他飞媚眼,暗示着你可能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联想翩翩,浓稠如缎的黑色夜晚,将人心中欲望最深的那面得以展示开来,不在担心阳光下被暴晒了那丑陋枯朽的灵魂,更像是一场妖艳的活色生香的盛宴,展开着一场猎艳,邀约着最俊美的魔鬼来一次激情澎湃的
费伦一路走过客厅,走到钢琴师的旁边,专心的聆听着。
几个女人时不时的走过来,抬起高傲的头颅,认真聆听,时不时的对着音乐作一次点评,试图吸引着费伦的赞同或反对,这一切,费伦都没有回应,闭着眼睛一直用着耳朵听着音乐,置身事外。
几首曲子之后,围聚在钢琴师边的几个人都纷纷离开。
更有人在后面说着费伦的高傲和不尽人情,却也只敢小声的说着,生怕得罪这个男人招致灾难。
“嘿,你听说了么,索罗被捕了?”党卫军某第三小队队长愤愤不平的说着。
“虚,索罗是活该的。”另一名军人回复道,试图让同伴住嘴,不要在此谈论这个话题。
“可是他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被捕?”没有收到同伴的回避,反而继续关注着自己想要继续的话题。
“哦,我的天,约翰,住嘴。”约翰的同伴受不了他的刨根究底,直接低声喊道。
“索罗,哦,你说什么?哦,好,住嘴,我知道了。”约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害死他和同伴,悄然闭上了嘴巴,并疑神疑鬼的看着四周,希望周围没有人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过了许久,约翰小心翼翼的走到同伴身边低声说道:“特尔霍斯特,对不起啊。”
“受不了,你住嘴,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准说。”特尔霍斯特刚刚和一名名媛聊其哥特式建筑,就听见约翰又走过来说着这种话,忍不住直接命令他今天午夜之前都不准开口讲话。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说点什么吧?!求求你们了······
☆、9
宴会大厅里面,吵吵闹闹的人群,有着高声阔论的谈着当前德国发展形势一片良好,有的在一旁使劲的赞美着身边的女士穿着如何得体,行为如何富有上流名媛风范,钢琴师也在一直砰砰的弹着他的琴键,摇头晃脑的似乎要表现出艺术家身上的忘我境界。
他们的话题里大多是对艺术的赞美和音乐的鉴赏,尽可能的放松身体,却又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亲密,却也不生疏,小心着微笑和避免尴尬。这个世界的秘密警察早在不知道的角落里面悄然潜伏着,一点言行上的过失都有可能造成失踪或者被捕。军事管制一样的世界里,是不能言论自由的。
这个秘密,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却保持沉默。
因此,大家在相互交谈时,即亲切又保持相当的距离,谁都不敢肯定他或者她,前一秒对你微笑,后一秒就将你送入集中营。
费伦安静的置身在这个世界里,如同一只黑豹,看似懒散的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悄无声息,却是眼睛毒辣的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一旦有了动机,则会立马扑上他的猎物,血腥撕咬,直至对方死亡。
约翰和一个女史畅谈着,酒水下肚,酒壮人胆,约翰夸夸其谈的讲着最近他的工作和对这个社会的看法,旁变的姑娘一头卷发盘在了头上,留下一撮头发垂在脸颊的右侧,头上戴着一朵小小的火红的玫瑰。
费伦微笑的看着这里,放下酒杯,悄无声息的离开。
——
程语一早出门,开始正式的上班,背诵着医疗常识,一些急救手段。
“默克尔大叔,为什么要用手按压这个位置?”程语带着安德鲁去了默克尔的药店。从安德鲁生病之后,程语发现不能留下小安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万一又出现奇怪的陌生人
“安德鲁,我一天的时间都会在默克尔大叔那里,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姐姐得去赚些钱,如果可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在那里?当然,选择权在你,我不会强迫你。”程语谨慎的问着,害怕安德鲁胡思乱想。
安德鲁从棋盘里抬起头,看着姐姐,“可以带着棋盘去么?”
“哦,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
“恩,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安德鲁点头,乖乖的收拾手里的国际象棋。郑重的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路上,程语牵着安德鲁的手走过街道的清晨小巷,小小的街道里偶尔路过一家人的门前,屋内的狗吠声传来,脚步惊醒了看门的狗狗,也吵醒了屋子的主人。
“托托,别叫,别叫,安静点。”男主人朝自己的狗喊道。
门外,安德鲁拉着程语的手,听见狗狗在叫后,抬头问道:“姐姐,狗狗要咬人了。”
“不会,它们被栓在屋子里,不会出来的。”程语注意到安德鲁听见狗后,紧紧抓着她的手。“安,小狗狗在屋子里,不会出来的。”
“姐姐,它们会咬人的。”
“不怕哦,没事的,我们离狗狗远点好不好”程语轻声哄道。
安德鲁乖乖的点点头。
——
和安德鲁来到默克尔大叔的店里后,小安乖乖的坐在旁边柜台的一个凳子上,拿出他的小象棋,摆放好棋局,开始一个人自娱自乐的下着。
“谢谢您,默克尔大叔。”程语谢谢他能够让小安在工作时间呆在这里。
“哦,没事,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客人。”总会有来砸店的党卫军和一些所谓的爱国人士在门口阻挠其他人进入这里购买商品。
默克尔拿出一杯牛奶给安德鲁,“喝吧,孩子,这个能补充营养。”
安德鲁乖乖的接过,嘴放在杯子的边沿,小口的抿着。
“叮叮”一阵门铃声传来。
“你好。”程语微笑的对着门口进来的客人微笑。
一个带着穿着褐色的外套,帽檐遮着了脸面的男人,手里牵着一个穿着鲜艳的红色小外套的姑娘走了进来。
“医生,我想要点止痛药。”男人走进来,神色慌张的说着,左后回顾着,时不时的看着屋子外面的情况。
“先生,别急别急,你慢点说,我没有听清楚你要什么。”
“我,我,要,止疼药。”男人拿着一包纸包扎的包裹,放在柜台上,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且慌张的看着屋子外面的过往行人。
默克尔大叔镇定的看着这一切,沉稳的站在柜台里,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伸了出来,一览,将那个小包裹顺着他收回胳膊的动作揽进了柜台后面一个打开的小抽屉里,并且用身体迅速的靠前,关上了小抽屉。
程语看着这快速的交易在眼皮子底下滑过,她知道现在一个犹太人几乎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很多和穷人都被赶进了军工厂里,每天豪无休息的做工,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有更多的经济来源,很多家庭都面临着生存的问题,一旦生病,医院对他们又有各种刁难,这样艰难的情况下,选择黑市是一种最快捷的交易市场,除非紧急情况,就像今天一样。
默克尔大叔的店面现在已经没有新的供货商了,现在卖的药都是他之前囤积起来的药品,本来是为了抬高利息能够有一笔好的收入,却没想到后面的情况越来越艰难,甚至他自己都不确定店面还能否继续开下去,看着外面的激进人士行为越来越疯狂,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们都跟着那些小一点的青年在街上捣乱,欺负犹太人,而这个国家在那个人上台之后,才两年的时间又出台的种族政策的法律,更是针对他们,失业早已是可怕又频繁的事实,生存成了关键问题,当温饱摆在明面上,谁都不知道下一刻饿急的人们会做什么?
程语看的一清二楚,也没有说话,他们现在的食物也是默克尔先生好心提供的,这个不需要什么营业员的小店里,她感谢他的帮助。
交易快速的完成,男人带着那个小姑娘快速的消失,尽管他面色不佳,看着苍白而紧张,但每次低头看自己女儿的时候,总是温柔的,努力微笑,轻声的跟女儿说话,在走出门外,路过那一群希特勒青年团的小孩的时候,都紧紧捂住女儿的耳朵,怕他们肮脏的话语污染了自己女儿幼小的心灵。
一天很快过去,似乎上班的时间里,时间回首,发现过的异常的快。
和默克尔大叔告别后,程语带着安德鲁往家里的方向走去。没多久,见看见维茨走了过来,来接他们。
安德鲁高兴的跑过去,维茨伸开胳膊将安德鲁抱了起来。
“安,你都多大了,还让哥哥抱?”程语笑着调侃自己的弟弟。
“姐姐,你不也一样。”安德鲁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程语还没意识到安德鲁在说什么,回了句:“胡说,我哪里一样了?”
安德鲁挂着鼻子,鄙视着程语:“我都看见哥哥把姐姐抱着了。还骗我!”
程语脸一红,想了起来,就在她答应维茨,当他的女朋友的时候,维茨高兴的抱着她,那天晚上,维茨低头想要亲吻她,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两个人尴尬的都想到了那件事。维茨抱着安德鲁,笑着看莱尼。
“咳咳,那什么,我们下午吃烩菜。”不会做饭,开水煮白菜,目前是程语最拿手的了。
“哦,不要,不要。”安德鲁张大着嘴,使劲的摇头。听见了他最痛恨的菜,都吃了三天了,姐姐压根就不做点别的,要不就是面包之类的。
“好啦,我买了一点牛肉,今天晚上我们吃牛排。”维茨放下安德鲁,看着姐弟俩。
安德鲁听见牛排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哥哥最好了,最爱哥哥了。”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青年团的成员走了过来,直接的挡在了维茨的面前,四个人包围了她们。
不好,程语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出现。
果然,这几个孩子,姑且称为孩子,比安德鲁大一点,十三岁的样子,一脸的稚嫩,却被蛊惑了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政治观点。
其中两个人拦住了维茨,“站住,犹太猪,哪里走?”
维茨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声不吭。
另外两人也指责着安德鲁,“你怎么能这种人在一起,简直侮辱我们的国家。”
“对。”另一个人大声的附和着。
“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是压榨欺骗我们的国民,破坏我们国家的团结”
其他几个人义愤填膺的都纷纷转向矛头指责的安德鲁,也偶尔说着程语。
看着弟弟被指责,程语气的浑身都发颤,“你们够了,谁给你们的权利辱骂他人的,不过是在路上走着,说是我们浪费粮食,你们呢,你们生产什么了?是有子宫生孩子了,还是造了锅碗瓢盆?”
“你,你,简直不识好歹,看着吧,迟早有一天,党卫军要把你们抓起来,你们这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