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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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拨-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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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朋友,他送她去教室,路上,他似是想起了过往的什么,笑着说,“范小醇,你以前很开朗。”

“我记得。”范小苏说过,她要学着快乐,学着不拘束自己。她也遵守了,她的确开始快乐了,可是现在,又为什么,已经快乐不起来了?

顾江没再追问什么,因为昨天,她说只要回忆东西越了界,她便会头疼。他不想她头疼和难过,于是他选择沉默,选择让她舒服,尽管,这样的沉默要付出代价。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他,那
么他便靠近她,让她重新认识一遍。

送她去了教室之后,他便摆手往操场走去。

他们在教室集合完了之后就在导师的带领下去了操场,她坐在后面,导师为运动的学生忙活去了,所以,她趁着没人注意,溜去了美术系大二的营地,找了最后一排偷偷坐下。

宿舍那三个说话时她留意了一下,才知道他今天比赛是百米赛跑,比赛马上开始了,她本不想理会,可是现在,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坐在他班级的营地,想目睹他的风姿。

她视力不错,至少清晰的看见了他。

顾江正面无表情的压着腿做疏松运动,周围几个都是百米短跑高手,他无心拿名次,他之所以站在这里比赛,都是那群损友怂恿的。裁判吹哨准备的时候,他无意一扫,竟看见了自个儿班级位子上坐着他心念着的人。顿时,他就感觉血开始沸腾了。

他必须第一,因为她在看着。

他闭上眼,打枪的下一秒,他反应敏捷的先跑一步,然后他开始加速。旁边很轻松的就追上了一个人,他侧目扫了一眼,才想起,他是短跑队队长。

“兄弟,让让我,女朋友看着呢。”他继续加速,对他嚷道。

“回头请我吃饭。”他还挺够义气,一句话丢下,立刻缓了些速度,变成第二名。

超过了短跑队队长夺得了第一名,顾江自然是从美术系红了出去。后来他还真的请了那人吃饭,两人相聊甚欢,也开始称兄道弟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范小醇看他喘着气擦汗,旁边站了两女孩,一个递给他纸巾一个给他带水的,然后她就默默的退后,消失于大二美术系的营地。 

一路疾步回营地却晚了一步没有看见范小醇的顾江,自然是失望的坐在一旁垂头丧脑,期间,居然还开了朵桃花,他推开放在他面前的手机,对那女孩笑道,“我有女朋友的。”那女孩失望的收了手机,缠了许久,他才透漏出,女朋友是范小醇。

那女的也极其八卦,不出两天,整个C大都传出了顾江的女朋友是范小醇,于是连带的,范小醇也出名了许多。因为她的容貌,也因为他的容貌。

**

回到自个儿班的营地之后,才发现有人着急的找自己。她蹙着眉看着面前的女同学,她张牙舞爪的挥着手,一遍磕碰的说着,“范小醇,班里一同学脚扭了,导师让你代她跑了三千米长跑。”

范小醇直直的看着她,淡然问道:“为什么是找我?”

“导师说你高中时拿过长跑冠军,所以才来请你的。”另一个女孩走过来,回答了她。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生怕她拒绝,又飞快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同意,得亲自跟导师说。”

范小醇到并无反驳什么,只是点头,拿了她们递来的运动短裤便转身去洗手间换上了。刚褪下长裤,洗手间内似乎就进来了两个人,虽然隔了一扇小门,但她们的谈话,她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道陌生伶俐的女声响起,带着洋洋得意的问着另一个女生,“怎么样?我是不是装脚崴装的很像?”

另一个声音里带着笑,“要不是我们计划好的,我也信了你的演技。”

那女生又开了口,这次却是带着疑问,“可是丁慧,为什么要让范小醇出场?”果然是丁慧,她换好短裤,靠在门上浅浅的冷笑。

“我要看她出糗。”丁慧很直接,说了真相。

后者似乎没懂,于是没有开口。丁慧又说,“你难道不觉得看一个有条不絮临危不乱的人慌乱无助很有意思吗?”这次,声音里带着兴奋。她对声音敏感,听出了她话中的恨意。于是苦恼的皱眉,开始想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讨厌自己。

站得久了,那两人还在聊得欢喜,似乎笃定了洗手间内没有第三人。

她脚酸了,想到再不回去导师该找人了,又忽然记起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好的行为,于是她整理好表情,一脸漫不经心的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丁慧和那女生已经呆了,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躲到丁慧的身后,对她弱弱的道歉,“小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脚崴……”说到最后,似乎连自己也不信,于是自觉的噤了声。

丁慧干脆就不出声,只是直直的盯着范小醇,满眼防备,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个举动。

谁料她却忽然勾唇,笑的灿烂,“丁慧,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牵连了无关人员。”笑容的确好看,可是在她们现在看来,却抖了一身疙瘩,毛骨悚然。

她这话一出,那女生自然就明白了。丁慧讨厌范小醇,利用她想看范小醇出糗,如果范小醇知道了她其实并没有脚崴,那么该承担后果的便是她,与丁慧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所幸的却是,范小醇在现场,把丁慧怨毒的话都听了去,还了她清白。看来她以后,还是不要和丁慧多联系的好。

范小醇说完之后,就慢悠悠的抬步离开了洗手间。

她刚走,那女生就立刻从丁慧身后蹦出,拍拍衣服上的灰,回头对丁慧说,“出了什么事儿不要怪到我这,不然有你好看。”语毕,也屁颠的跟着范小醇离开,留下丁慧铁青着脸,带着怨恨的留在原地。

刚到赛场,便得知离比赛还有十分钟准备,她暗自庆幸自己回来早了,还能热身一下。一头长发如数扎起,一米六五的高挑身高加上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自然很轻松的就勾去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她拢了拢扎起的长发,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缓慢的深呼吸,压腿,高抬腿跳跃。

顾江比赛完,从英文系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最新消息,那就是半小时后有范小醇的长跑比赛。他那时还蹙眉想着为什么范小醇没有告诉他她参加了比赛。来到她的班级,没有发现她在,问过她的导师,才知道她是被替换上去的。可是,为什么是替换她?

脑中的疑惑还未思考出答案,注意力便被转移走了。因为,他看见了迟迟现身的范小醇。他坐在最前面的观众席,目光彤彤的盯着她,满眼热情热烈。

只是他有些不满的盯着那运动裤,有些哀怨,为什么那运动裤那么短,遮不住那笔直纤细的长腿?

裁判打枪完的下一秒,所有人都一致的抬腿奔跑,因为是长跑,得保存气力,于是都带着中速奔跑。似乎是范小醇腿长的原因,她遥遥领先,面无表情的跑在所有人前面。

她跑第二圈时,丁慧坐在了顾江旁边,红着脸开始跟他搭话,可是后者却并不怎么搭理她,于是她黑着脸,陪他看比赛。她不是瞎子,她当然看出了他的目光没从范小醇的身上离开过。

当范小醇跑第三圈时,她身边这个人的表情绝对称得上担心,她顺着顾江的目光望去,发现范小醇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速度,在傲然的奔跑着,虽然面无表情,却美的惊心。

跑最后一圈时,她身边的顾江‘嚯’一下起身,往终点跑去,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那是她给他的。她想不到,她送给顾江的水,最后居然会到范小醇的嘴里。

快到终点时,她因为体力不支而缓了下来,面色苍白,他站在终点看着她虚弱,心像乱麻一样揪着。

范小醇头有些晕,脚下也越来越沉重,身后的人马上就要超上来了,她不想让导师失望,于是只好咬牙保持第一。

眼开终点就要到了,她的脑袋越来越晕,看见顾江时,她竟平静了下烦躁的心,最后冲刺过了终点,直到扑进了顾江的怀里,她才安心的软下来。

顾江稳稳的搂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

他蹙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由分说的就背起她,在若干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走向医务室。

她惨白着一脸张,头埋在他宽厚的肩上喘气。除了她自己,别人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么璀璨美丽。不为其他,就为他背起她的毫不犹豫。

她收回笑容,伏在他耳边,语气柔软:“顾江,谢谢。”

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他却还是强烈的感受到了她炙热的体温,她快速的心跳。对他而言,此刻的她才是最真实最美好的。





、第十章

校医检查了许久,才缓缓的说,“月经不调,身子有些虚。”此话一出,她深深的沉默了。这个跟她现在惨白着脸虚弱有关系吗?

“血糖低了,再累也要记得吃早餐。”校医托着下巴,手指敲着桌面,满眼笑意的看着为范小醇殷前殷后的顾江。

顾江为她倒了糖水,听闻此话,立刻侧目看向范小醇,声音里带着微怒,“你没吃早餐?”

“早上有点忙……”范小醇没听过他对自己用这样的语气,于是声音自然而然的弱了下来。过后,她发现了这样的语气从自己嘴里发出,于是蹙眉,高了音调,带着不满的反驳,“这跟你没关系!”此话一出,顾江的表情立刻从微怒变化成了委屈,俨然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估摸是他们的对话逗乐了校医,她扑哧一声笑出,也算是提醒那两人她还在这里不要无视了。顾江转头看着校医,问她:“校医,能给我们写个假条吗?”

校医倒是大方,也没过问什么,伶俐的签了名便撕下假条给他们了。

直到离开了C大,她才疑惑的发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奶奶认识一个老中医,专门调理月经的。”说这话时,她明显看见了他的脸微微发红。

“我不去。”范小醇停下脚步,拒绝。天知道那些中药多苦多难吃,她最怕药物的折磨了,更何况痛经月经不调什么的她已经习惯了。

顾江这一次没有由着她,而是走回去几步,拉起她的手带她走,语气里难得的带着不容置疑,“这关系着你身子,我不能大意。”他虽然不知道痛经有多痛,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受一点痛,尽管这点痛,是很多女生都有的。

可能是因为顾江的这句话让她感动了,于是她默认了他的举动,无声的跟着他上了的士,去他奶奶认识的老中医那里。

他不是她男朋友,却为她做尽了男朋友该做的事,她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服从?

再一次的,她感觉她活的这个世界,有他真好。

老中医跟顾奶奶是旧识,顾奶奶的孙子他自然是记得的。所以当他旧识的孙子牵着一名柔弱清冷的女孩进屋时,他自然是堆起了笑容迎上去。

“孙爷爷,这是我朋友,范小醇。”顾江对孙中医介绍,过了会才扭头对她说,“这是孙中医。”言简意赅的让孙中医不禁扶额苦诉,这果然是女色横流的世界。

“爷爷好。”范小醇鞠了下躬,硬是勾起了一抹笑,对他打招呼。

孙中医显然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招呼一打,他立马笑得眼睛都眯起,连说了几个好字。

顾江看他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于是果断切入了主题,“她月经不调,还痛经。孙爷爷你帮忙看一看要怎么调理。”

面对他毫不客气的语气,孙中医选择了无视,作为报复,他拍掉了他们牵着的手,把范小醇拉进里屋细细询问身体情况,把吃瘪的顾江隔在门外。

问题询问完了,他转着笔对范小醇说,“虽然我跟这小子很熟,但是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他带谁来过我这儿,只为了帮着调理。”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啰嗦那么多,于是又加了句话才罢休,“小醇,顾江很好,你要好好珍惜。”

一年前,忽然有段时间他失去了顾江的消息,他也没再来过这里,他奶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顾江最近很阴郁。现在,他的性子终于恢复了,看见他那么快乐,他才放了心的。

最后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给范小醇,孙中医很敏锐的观察到她一听见中药两字就蹙眉,于是理智的把药转交给了顾江,并吩咐顾江要三天一次的为她熬药。

付钱的时候,顾江执意要给,她说,“是我看病,钱应该我给。”

顾江却说,“是我带你来,应该我来付钱。”孙中医对于他们因为谁付钱而起了争执很是无奈,却不好插嘴,只好颇委屈的坐在那里等他们给钱。

范小醇不想继续这样无聊的话题了,心直口快就说了出来,“你不是我的谁,没必要为我做到这样!”很明显,心急之下说出的东西很难听,顾江听闻这话,眸子暗了暗,却终于退步,让范小醇付了钱。

孙中医一边收钱一遍啧啧啧的想着,刚来的时候还那么恩爱,现在就为了付钱这事而吵了起来,当今的爱情果真不牢靠啊不牢靠!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沉默,范小醇暗暗懊恼刚才说的话太重,想道歉,却又不好意思低下头跟他说。

气氛就这样尴尬着,他也没想缓解。就这样,她僵着表情被顾江送到宿舍楼下。

她本想快快离开顾江的视线,谁知后者却在分离之时拉住了她的衣角,颇委屈的问一句,“范小醇,我真的……连谁都不是吗?”听他这样问,她自己也迷惘了。他对她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朋友肯定是的,但是他喜欢自己,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男朋友应该做的,那比朋友更近一步的便是男朋友。可是男朋友,她又不愿意承认,她不喜欢他,他怎会变成她的男朋友?

见范小醇沉默,顾江自觉的松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可能对你而言,这样才是最好的。”他口中的‘这样’,是怎样的?连谁都不是……吗?

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不是的!顾江,我需要你。”一话完毕,他愣了,她也愣了。

顾江的笑容立刻从苦笑变为欢笑,他靠近她,手紧紧的抓着她,虽然抓的生疼,但她却一点儿也不想他这样松开。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问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一句我需要你,便足够了,这便是足够的理由,足够呆在她身边的理由。

没有任何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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