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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成一看到我们就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就抱来抱去的……真是让人胃泛酸水啊。”
“抱来抱去怎么啦,你在家还天天上演活春宫呢!我那个时候可没像你这么酸啊。”
“少耍嘴皮子,”他把绳子递给我们,指着那宛如嵌在崖壁上的胎宫告诉我们荡到那些木头廊柱上的要领,“自己小心点,掉下去哥可不管你。”
我正准备堵他两句,却听见身侧吴邪应了一声说道:“没关系,我管。”他系着绳索,头也不抬,语气却是那样的平常而坚定,“薛北风要是掉下去了我就在胎宫入口那里等你,”他指了指胖子他们站的那个地方对我说,“不过我可没办法像小哥那样二十几年不会老啊,食物也不够,我可不想委屈自己啃雪,所以你得给我爬快点……你怎么了?诶你不会是真想爬爬看吧?玩不起的!”
我立即摆摆手:“没有啦,我只是……晃了一下神。我们下去吧。”
在吴邪说“我管”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到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又跳动了一下。可是当我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摸不到。
果然是错觉。
不……换种说法,这并不是错觉。
我的心曾因吴邪而跳动,而这一次,我依然为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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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仨全数安全落地后,才发现那些原本在胎宫门口等着我们的人们早已不见踪影。灵宫大殿的玉石石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一股极其阴冷的自来风从里面若有似无地吹出来——很明显,那些先遣部队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吴邪眉头一皱,嘟哝了一句“这死胖子”,几乎是与此同时,叶成也自言自语地抱怨道“华和尚也忒心急了吧”,一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整座灵宫大殿修的非常大气,可能比起北京故宫来都不遑多让——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大概东夏皇族与我们中原的皇族不一样,他们并不崇尚金玉,而是把整座大殿都涂成肃穆却又带着一种不祥之感的黑色。手电光除了能照到离我们极近的一些石墩柱子和灯奴之外竟再也照不到其他什么,就好像大殿没有边际,一直延伸到深山内部一样。
我感到吴邪抓着我的手紧了紧,这才突然意识到似乎自上次爬了秦岭之后他对黑暗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态,说道:“他们怕是还在更里面,你看着灵殿,空壳一样,胖子怎么舍得停下。”
叶成拿手电筒扫了扫四周,点点头很是赞同的说道:“而且也没有值得研究的东西。”
走了大约五分钟——我现在真的是震惊了,这不是什么花园更不是什么广场,只是一间灵殿啊!居然走五分钟还没有走到头!这灵殿得有多大!之前我们从冰宆上荡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吐槽了一下说这些横梁飞檐廊柱瓦顶几乎都没有大的损坏,这说明从陵墓修建到现在这里的地势并没有太大变化,那个时候我们就对于汪藏海这老疯子在悬崖上建灵宫已经很五体投地了,如今在看到他这种势把雪山挖穿的架势除了称奇之外很难再有别的感叹——我们才走到了可能是大殿中央的玉台处。玉台上立着一座黑漆漆的巨大雕像,四周围着几只偏小一些的人头鸟身铜尊。我无聊地预估了一下,如果修宫殿的时候有个修大门的工人突然闹肚子痛,估计还没跑到后殿就得拉裤子上,一是路程太长憋的,二是被这破雕像吓的。
我觉得吧,依着吴邪的性子肯定是要对着这雕像研究个十年八载的,毕竟对于他这样半路出家的土夫子来说,一件文物背后的那段历史远远大于文物本身的价值。可叫我意外的是,吴邪他只匆匆扫了雕像一眼,就神色凝重地望向大殿深处了。
“怎么了?不继续走吗?”不记得是谁给过我一针见血的评价,说我这人总是畏畏缩缩没主见,的确,当我身边有那种领导型人物存在的时候我总是很自觉地就把自己排在群众的位置上,以前下斗我屁事都听陈老爷子和张起灵的,现在改听吴邪的,而且依照吴邪细心和温柔,我真怕没多久我就会退化成连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要征求一下他意见的无脑髓生物。
“这大殿有问题……你们自己多小心点。”
“……因为胖子和华和尚没好好研究这尊雕像吗?”我还是没太明白为何他突然之间就严肃起来了。
吴邪摇摇头:“不是,是因为潘子没留下来,”他看了一眼更加弄不明白的我耐心的解释说,“你不知道潘子,他对我三叔那叫一个忠心的没话说,平时他是绝不可能扔下我的,还扔这么远,所以只有一种情况——后殿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得不继续前进。”
“原来如此……嗯,后面去,我先走。”
“你才后面去——”
“闭嘴吧你们两个,本大爷先走,两千瓦,够亮不够?再待下去我觉得我都能把整个大殿照的金碧辉煌了。”叶成白了我们一眼,率先走向了后殿。
我们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打头去当炮灰,连忙跟了上去,约莫又走了五分多钟的样子,我们看到在大殿的尽头又有一道汉白玉片嵌接而成的玉门,玉门之后是连通后殿的狭长走廊。整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都绘着巨大蜈蚣似的异体龙图腾,但因为我们急着追上胖子他们,也就没有细看,想来对壁画很是偏爱的华和尚应该会拍下来才对。
刚一进后殿,就看到胖子他们围成一团争论着些什么,气氛不是很对。吴邪用手电敲了敲墙壁,他们立即停止下来,但除了潘子见到我们还算高兴之外其他人均是一副忿然表情,胖子更是没好气地冲潘子说道:“我就跟你说吧,吴邪那么大个人了,走不丢的,你不用像看自己的鸟儿似的每天拴着他。”
吴邪一来就被他这样不痛不痒地刺了一下,当然会心头不爽:“你他娘的积点口德行不,唆使潘子把我扔在殿外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比成鸟?”
胖子紧了紧手,最后一泄气:“算了,懒得跟你扯皮,小哥说的对,好像进了这后殿的人都会变得急躁,估计你中招比较快。”
仔细想想,确实,胖子平时说话就这调调,吴邪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现在突然为这个纠结起来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后殿来,是有什么机关吗?”吴邪拿手电照照他们。顺着光线我看到他们围住的地方好像有一块凹陷,他们的脚边也有几块起出来的青砖。
“这机关可牛了,汪藏海这乌龟王八蛋把他爹埋这儿了。”胖子让开一个位置让我们自己去看。
汪藏海不是被东夏皇帝聘来修陵墓的包工头么,怎么还把自己爹落这儿了?胖子这样一说我更好奇这机关是什么了,等凑近了一看,我差点没喷出来:坑里居然是一只石雕乌龟!果然还真是“乌龟王八蛋”的老爹!
“诶,这是什么?”笑过之后我看到乌龟身上不起眼的地方还粘着一枚铜黄色的小圆扣,伸手想要去拿,可扣了几次都没能扣起来,不过到是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五角钱硬币!我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吴邪也赶紧掏出自己的指南针,只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有这么只磁性极强的石龟放在这里,我们的指南针显示的自然全都是错误的方向,也就是说……这个灵宫,这个昆仑胎,甚至这条龙脉全都是个陷阱!
》》》054 别离
》》》内容提要又不知道可以写什么了。
鉴于这只乌龟磁性极强,即使把它砸成小块,它也依然会影响到我们的指南针的使用,所以陈老爷子决定采用最简单粗暴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烧死丫的。
我们这伙人里只有胖子是北派,他和陈老爷子那种老子做了就是做了,你他妈不服起来打我啊的姿态不同,反倒是喜欢边做缺德事边非常阿Q的安慰自己。这也是南派总骂北派假正经真小人的缘故。胖子一边烧的乐乎一边念念有词:“汪爸爸您可别怪罪啊,谁让你那龟儿子不孝顺呢,把你扔这儿,所谓子债父偿,汪藏海玩儿我们我们只好玩儿您了。”自我催眠一通“吾乃正义”之后,胖子挨着吴邪席地而坐,跟我们一起围着汪爸爸烤起火来。
闹了这么一出,我们谁都没心思胡侃了,一堆人苦着脸团团坐,我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汪藏海,几个年轻的男人则开始抽起了闷烟。除了谈生意,吴邪一般出门很少带烟,还是狼风递过来一根,那牌子吴邪一般不抽,但这毕竟也算是和解烟了,不接似乎也架子太大了。
“诶,你们说汪藏海这老货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不是说是被逼着来修东夏皇帝墓的么,花这么多心思整这些做啥,要是谁敢逼我胖爷,看我不把他老墓修成大鱼网,盗洞给他挖到美国去,让全世界人民都能到他墓里溜达溜达。”胖子看着被烧得红彤彤的汪爸爸愤慨地说。
潘子不屑地嗤笑:“人家那叫有职业道德,你以为都像你啊,不见明器不迈脚。”
“你说这话我不乐意了啊,”胖子立即反驳,“说得好像你累死累活跑来这儿不是为了明器似的……”他指着潘子那张“老子行得正”的脸好几秒才一撇嘴,“嗯……你好像还真不是,那吴邪呢,你来干嘛的?”他指向吴邪。
吴邪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你说我来干嘛的?”
“哦,对对对,那老狐狸是你三叔。”指向我,见我把吴邪的手臂一挽,“啧”了一声,哼哼道,“夫唱妇随。”
他不甘心地一个个指过去,顺子之前在我们炸山时就被打晕不提;指到华和尚,华和尚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说着对我们来说无异于玩笑的话“我是来搞研究的,当年本来是想跟着考古队混的,人家不要我我只好跟着老爷子了”;指到张起灵,两人沉默无言相看半晌,胖子移开了手指;下一个是陈老头儿,我估计胖子都已经做好直接略过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手指刚滑到陈老头儿身上,他就极不耐烦地说“来找人”,语气极重,我们均是一骇心说吴三省到底欠了你多少钱;指到最后还是叶成给面子,笑嘻嘻地把朗风一揽,说“我们陪着你觉悟低,我就是听说这里好东西多才来的,没钱谁来,是吧朗风?”
见朗风点头胖子就乐了,连忙挪过去无限感慨道:“原来我他娘的一直站错了队,这两位才是我的忠实的小伙伴好战友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本来是极其安静的地宫里突然传来“咔擦”一声,胖子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同样摸不清楚状况的我们问,“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潘子把抽了一半的烟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按熄,猫起身警觉地审视四周道:“被你无情得抛弃的前队友心碎的声音。”
胖子正要跟他扯两句呢,结果又是“咔嚓”一声抢了他的话语权,他怒了,嚯的一下站起身骂道:“是谁他妈在胖爷跟前儿装神弄鬼呢!”等终于排查出凶手时他一愣,喃喃起来,“艾玛,怎么把汪爸爸的魂儿给烧出来了。”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刚刚是你放的火,”刚才还在跟胖子哥俩好的叶成反手就把战友卖了,“这位大神我们先撤了,你有事找这胖子啊。”
“喂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不怕粽子就怕鬼,不行啊。”联想到之前我跟叶成初认识那会儿他贴我道符而不是塞我黑驴蹄子,他现在说的“怕鬼”十有□是真的。很多东西,一旦有形,看得见摸得着,人的心理上自然会有一种安慰,可危险一旦是无形的,就算没被杀死也说不定会被自己的臆想逼疯。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实体的威胁达到一个令人恐惧的数量与质量时,恁凭你是大神也只剩下一个选择——
“跑!”张起灵率先觉察出了不对,打了个眼色给朗风示意他背起顺子,指着前面的走廊“这烟里有虫香玉!所有人都退出灵宫大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停!”
我还没闹明白虫香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被吴邪一把拉起来向长廊跑去——就这样我们还不是最快的,叶成和胖子快的简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经过长廊的时候,我直觉有什么不对,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墙壁,只见原本描绘在墙壁上的巨大蜈蚣居然活动了起来!我不知道墙壁上到底趴着多少这样的东西,但那些家伙们爬动时发出的悉悉索索声音却让人心中发毛不已。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当领头羊的叶成突然停了下来,他扯住胖子冲我们摆摆手:“不对,别跑了,这大殿有问题。”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按照我们的速度早该看到玉门了,可是现在我们却连灵宫中间的石雕都没碰到。先停下吧,等后面的人到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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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越来越密集的悉悉索索声中不安地等待着,胖子还不时的拿手电扫着房梁。等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看到浓雾一般的黑暗中晃动出了一个模糊的光点,等那个光电靠近了,眼尖的叶成立即吼了一句:“和尚!这边!”来的人只有华和尚一个,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华和尚看到我们眼睛一亮,正要过来时却突然变了脸色:“上面上面!”他不断地后退惊慌地喊起来。
上面?我刚一抬头有个东西就掉到了我鼻梁上,我斗鸡眼地看它,那东西的两只黑豆眼也在盯着我。还没等我琢磨出它究竟是个什么名堂呢,吴邪就把它拈走了,他把我的登山帽狠狠一往我脑袋上一扣:“蚰蜒你也敢看啊!到时候爬进你耳朵里用挖掘机都挖不出来!”他告诉我这种叫蜒蚰的多脚节肢动物比蝎子的毒性还要强,而且见缝就钻,必须把自己捂严实了。
胖子脑袋大,登山帽根本罩不住,他捂住双耳大声说:“你俩别贫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娘的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下山找个便利店给你买把雨伞顺便带瓶杀虫剂上来?你要是实在扛不住……脸盆!那不是陈老爷子发给你的神防具吗!扣头上!”
“好主意。”胖子把背包一撂就要解下绑在背包上的脸盆。
正在这时,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盏灯奴突然亮了起来,地上那些原本围着我们的蜒蚰开始向灯奴的方向涌去。“老板们,点起火!这种虫子趋热,只要不让自己成为最温暖的东西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