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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根本就没有了一辈子了,那条领带从他绑住她的那一刻起,从他系上死结的那一刻起,从她一口一口咬断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一点,从她不再干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一辈子了……
没有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困在我世界里,许振义……
------题外话------
看到我的文,我表示幸运,看不到我的文,我表示不幸
、小洁,我们结婚吧
蔚蓝的天空,清澈如海水般,那是被雨水洗礼后的天明,干净的宛如明镜般。几缕阳光从淡淡的云翳间隙射下来,在紧闭的玻璃窗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的宋子琳睁不开眼睛。
院落的别墅内,一个中年男子恭敬的迎了上来,弯腰轻声道:“您来了。”
“他还在里面?”
管家点头,弯腰的弧度略微加大。
宋子琳微笑,樱红的唇角微微翘起,幽暗风情的眼角却有一丝薄凉,她问:“这三天他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吗?”
管家点头不语,沉稳的退到了一旁。
别墅里的光景一览全无,高大的梧桐树威武的竖立,粗壮的树枝下,还有着她小时候曾坐过的秋千,她一直以为,这里终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家。后来,她追着许振义的步伐回国,她想,身为他的未婚妻应该有资格住进这座房子了吧。可是,她忘了,原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属于过她。
她一步步走近别墅里,这种感觉很像她的母亲拼命的赶走父亲在外面养的一群女人一样,那么她现在是以未婚妻的身份赶走白小洁吗?那么,许振义呢?他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像她的父亲一样和她大吵一架,又或者满不在乎?
紧闭的房门就在眼前,她能够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镶嵌着精致水钻的指尖颤抖了许久,却始终不敢去握着那冰冷的把手。
从她知道他们在这里之后,她的脑子全都是他们缠绵在一起的画面,她最爱的男人,会和另一个女人躺在她梦寐以求的位置,然后,他会吻上另一个女人的唇,他会抚摸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他薄凉的唇会说出对另一个女人的爱……
会吗……会吗……
心口的一遍遍针扎般的痛苦,无比清楚的告诉她,会。
最终,她握住了房门的把手,她想,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疼了,为什么要我这么痛苦了,她要把他抢回来,哪怕哭着求着也要他回来……
可是,门被轻轻打开一丝细缝,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那么轻柔的从这狭小的细缝里冒了出来,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宠溺,就像小时候哄哭泣的她吃糖一样,低沉的嗓音带着微颤的乞求,乞求,竟然是乞求?
因为她听见他说:“小洁,我们结婚吧。”
你听见心碎的声音了吗?宋子琳听见了,她触电般的放开手中的把手,急急的转身,脚步如风般大步离开,快的几乎撞在了迎面的管家身上,她的泪跌进了泥土里,长长的指尖几乎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管家轻轻扶住掩面流泪的宋子琳,面目平静的说:“宋小姐,小不忍,乱大谋。”
宋子琳一手擦掉脸上的泪,几乎在一瞬间恢复了常态,若不是她的眼睛通红,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啼哭失态的人是她。
管家收回手,不卑不抗的轻微弯腰,略显恭敬,对于宋子琳的反应很是满意,要做许家的夫人,没有几分沉稳大度是不行的。
宋子琳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张卡放进他的口袋里,淡淡的开口:“你做的很好,这是奖励你的。”
管家低头,听她的吩咐。
“我没有来过这里,你也没有看到我。”她的眼角瞥到梧桐树下的秋千,脚步微顿,说:“看好他们,等义不在这里的时候,想办法让那个女人离开。”
管家抬眼,轻声问:“先生这几天寸步不离,恐怕……”
“我会让他离开的。”宋子琳看着头顶的天空,蔚蓝的一片,阳光如此的明媚,可以把所有的水分蒸干,包括眼泪。
**
许振义看着睡着的白小洁,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抵触他。他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他知道错了,当看见断了的蓝色领带时,他就知道错了。
他惶恐,他不安,这三天来,白小洁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一步都不敢离开,更不想让她离开,唐贤已经去C市了,被他赶的远远的,再也不用看到他在小洁面前晃悠的身影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担忧,明明白小洁就在他眼前,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呢?
他十分的害怕这种感觉,即使当年分开在美国时,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的右手轻轻握着白小洁的手,掌心密不透风。他的左手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擦着那条破裂的蓝色领带。
那条领带已经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他不会针线,却叫管家买来针线,自己笨拙的一遍遍将断裂的布料缝在一起。针线凌乱而粗糙,却来来回回缝了好几次,只能勉强的不让相连的地方掉下来而已。
即使这样他也好满足了,他知道白小洁不想看见这条领带,他知道白小洁肯定恨他,所以他只能在她睡熟时,拿出领带紧紧地握紧,仿佛只有这样白小洁的心就会离他近一点。而后,他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遍遍的说着,把欠了三年的话全都说了。哪怕她睡着了,哪怕她听不见,他也希望有那么一两句话飘到她的梦里。
许振义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耳语喃喃:“小洁,我们结婚吧!结婚了,我们就有一辈子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丝声响。片刻后,又是一阵安静。
许振义皱了皱眉,轻轻将白小洁的手放进床被里,又将领带塞进贴身的衣服里,轻手轻脚的离开,看到房门被打开一丝细缝,他暗沉的眼眸显得有些阴霾,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关上,看到客厅里,正在擦墙角古董的管家时,不悦的开口:“有人来过?”
管家恭敬的俯身答道:“没有。”
许振义狐疑的看着他:“是你去了我的房间?”
管家放下手中的白布,将沙发上崭新的衣服双手递到许振义面前,低声道:“我看小姐的衣服已经弄好了,就想送进去。”
这些衣服虽然都是新的,但是必须要重新杀毒,洗一遍,再熨烫,整理好,才能送到许振义面前,他看着衣服的衣角也被烫的平整,很满意,瞥见女人的内衣静静的放在衣服的旁边,不自在的接过衣服,转身有些语气不善的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在我的房间门口转悠。”
“是。”管家弯腰目送他的离开。
、一定要见到他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然而,该发生的事情如同命运的齿轮,随着设定好的步骤,一点点前行着……
林氏公司与周氏公司突然联手,暗地里收了南旗公司不少股票,等卓然发现情况不对时,公司里20%的股票债卷已经到了周阳晨的手里,关于南旗和南瑞合并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周氏已经有了在董事会说话的权力。
秦言将整件事情告诉许振义,因为一个星期后开展的重要的会议,关于南瑞与南旗合并,到时不仅林氏会参加,周阳晨也会到场。
许振义不得不离开别墅,回到公司主持大局。
所以现在是白小洁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她身上的衣服是许振义强行穿上的,她原来的衣服已经撕坏的不能看了。不过有的穿怎比光着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接受了这样的屈辱。
因为在她面前的管家恭敬无比的递上一张银行卡,语气低微:“这是我们的女主人送给白小姐的礼物,并且已经帮您和南旗解约,所以希望您今后不要在先生的面前。”
莹白色的一张卡,闪着夺目的光芒。
白小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的如同摩擦的砂纸,“你的意思是,现在我可以走了?”
“是。”管家点头,将银行卡向她推了推。
然而白小洁只是轻笑着后退,笑容里有几分古怪与一丝解脱,“告诉宋子琳,许振义,不值这个价。”说完,她大笑着离开,也不管对面的人脸上是多么的不悦。
她笑着跑出别墅,冲出这个院落,空荡的马路上,回荡着她的沙哑的笑声。有人觉得,她似乎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一边笑,一边哭,即使摔倒了,膝盖流血了,也不知道痛,她只知道一为的跑,一为的笑,一为的哭……
最后,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她跌落在街角的水泥上,粗糙的水泥沙子擦破她的掌心,留下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不想动。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帮她,不知道是她麻木了,还是大家都麻木了,所有的人,心都开始渐渐冷了……
她的脑子一阵昏昏沉沉,喉咙里干涩的发疼,红肿的眼睛渐渐起了一层蒙蒙的薄雾宛如潋滟般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
“挺好看的。”男人的身材修长,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眼睛却瞥向她露在外面的纤细的双腿,明明是调戏的话语,偏偏脸上一本正经,她不禁一笑,忍不住回了一句:“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后来,他的眼睛对上她的。
“你干嘛要呆在这?”
“这里有大树,可以挡太阳。”
“旁边还有一棵树了,也很大。”
“我就喜欢呆在这里。”
再后来的纠缠,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一直,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可是最后,说出口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悦耳,大大咧咧的问他:“你喜欢我?”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心口,有种微微的窒息感,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画面一转,波光的湖面,零零碎碎。
她跪在冰冷的白色地板上,脸色已经白的像医生的白大褂一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哭的嘶哑而无力:“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我会还钱的,一定会还的,求你们进手术室,救救我妈妈……”
无论她有多么卑微,有多么无助,那些白衣天使在她面前走过,又摇头,却没有一个人留下。
一天,两天,三天……
她晕倒的那一刻,挣扎着抓住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她说:“求求你……”
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漾起,细碎的阳光凝聚成男人清冷的脸庞,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淡雅如玉,“白小洁,你还记得你给我的承诺吗?”
“我记得……”
“那么,你要永远记得,好吗?”
“……好。”
承诺……承诺……
眼中朦胧的雾气化作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地滑落……
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履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
那滴泪落入冰冷粗糙的水泥中,如水花般渐渐蕴量开来……
她的眼睛有了一丝清明,心中渐渐有一个声音开始呼唤她,
去找他……去找他……
“白……小洁?”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然后她的身体被人急忙扶起,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担心,“小洁姐,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白小洁抬头,对上张文宇明亮的眼睛,见她不说话,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暴躁,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说:“你不要怕,我一定要揍的那个人满地找牙。”
白小洁破啼而笑,水潋般的眼眸满是惊喜与希翼,她的声音嘶哑如同渴急了的小兽,急急的呼喊道:“文宇,你帮帮我,帮帮我……”
**
三个小时后,白小洁坐在去往C市的最后一班火车上。她的手里攥的紧紧地是从张文宇身上借来的三百块钱。她没有带身份证,不能坐最快的汽车,只好转做火车,然而庆幸的是,最后一班火车被她赶上了。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的转换着,到达C市的路程需要漫长的一夜。从坐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她紧张而不安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肚子饥饿难忍,不久后,熟悉的疼痛缓慢的从胃部延伸而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她也是饥肠辘辘的从公司里出来,然后引起轻微的胃痛,那时候,唐贤将一大堆水果塞到她手里,板着严肃的脸命令般的语气,要她以后随时带一个水果在身边的包里,而她还来不及执行,后面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暴雨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手里只有这一点钱,即使肚子很饿,胃部疼痛宛如针扎,即使很渴,喉咙里干裂如火,她都不敢去买一个苹果。她害怕,害怕这点钱不够她到唐贤身边。
她的心里,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见到唐贤。
一定要见到他……
、怦然心动
正午的阳光炙热如火,晒在黝黑的柏油路上,远远的看去,仿佛渡上一层缭绕的薄烟。一夜无眠,一路风尘仆仆。拖着疲惫的身体,白小洁终于来到了C市。
她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夺目的光芒宛如最耀眼的明珠,那么骄傲的俯瞰大地,又想到和唐贤身处一个城市里,呼吸一样的空气,不禁莞尔一笑。
她攥紧了手中的最后一张钞票,心中默念,C市,亲和医院,唐贤,你一定要,一定要等我啊,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你一定要……
一定要听我说完啊……
她招了一辆出租车,清澈的瞳孔异常坚定,“亲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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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白色的一片,圣洁的光辉。这里是魔鬼与天使的世界,这里是病人与医生的世界。这里有痛苦,有哭泣,有喜悦,有悲伤……
有一个人曾很小声很小声的对他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医院。”
他轻轻蹙眉,带着一丝肯定的语气问:“是因为你的母亲生病了?”
她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不是。”
他露出一丝愕然,“不是?”
“恩。”她垂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披散至肩,额头的碎发凌乱遮住苍白的脸颊,低着头只能看见她小巧的下巴,削尖的让人心中隐隐生疼,然后她的声音轻轻的冒了出来,像一阵清风拂过,留下一丝喟叹。
她说:“这里好冷,也好疼。而我也怕冷,也怕疼。”
他的心底一颤,似有什么隐隐从冰冷的心中冒了出来,他努力克制这种陌生的情感,故作淡然的瞥过头。
时光如流水般滑过时间的隧道,陌生的情愫一点点滋生蔓延,渐渐融化心中所有的白雪,他开始不安,开始焦急,心中又隐隐有些甜蜜与喜悦,如此陌生的感觉像一波千丈的海浪,瞬间将他淹没,可是,他却不想躲开,一点都不想。
然后情愫如毒药般一点点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