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听到贾维斯的话，科尔森回过头，随即皱紧眉头，贾维斯所说的位置那是一篇平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有活人的样子，“那里还有幸存者？”
“废墟下面形成了一个暂时的三角区。”或许是海拉的错觉？她竟然从基本上语气不变的AI口中听到了半分急切，“请尽快，扫描显示他们挺不了多久了。”
同样戴着通讯器的苏珊自然也听到了贾维斯的话，她英眉一挑，便将通讯频段调到了复仇者那里：“队长，我是苏珊。”
“……发生了什么？”
回应苏珊的首先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然后才是美国队长的声音。
“这边需要有人搬开石头，你能先把本调过来吗？”
“可以，但你们要尽快，这里……不仅仅原罪一个人。”
海拉也带着通讯器，她自然听见了史蒂夫的话。
不仅仅原罪一个人？女神的眉头拧到了一起，一直担心打扰他们的战斗、不敢开口说话的死亡女神禁不住插；进嘴来：“不仅她一个？”
“战后再说，蕾。”队长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他听到海拉的声音后，沉默了半天，不知道是在忙着战斗还是在想措辞，最终史蒂夫也只是用这样的话敷衍过去。
但是他瞒不住海拉。
女神转过头，目光落在魔法波动最强烈的地方。没有了力量，她不能用魔法扩大自己的感知力，但是如此激烈的战斗即便只用本能，海拉也能通过波动的变化感觉到战争的激烈。
那里有不少不同的力量，有托尔的，有原罪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海拉根本看不上眼的杂兵的力量，以及……
“芬里尔。”
海拉吐出这个名字时，她那自从怀孕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变得柔和的五官，再一次露出属于死亡女神的、完全脱离了人性的生硬与严峻。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芬里尔了，自己的这两位兄长，比起对父亲马首是瞻的耶梦加得，海拉还是与她鲜少见面的芬里尔的关系更近一些。或许正是因为见得少，海拉对于她那个继承了父亲的高傲与母亲的冰冷的大哥，怀有更多的尊重。
芬里尔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听史蒂夫的语气，他似乎……站在了原罪那一边。
这可不应该啊。
就算大哥有自己的立场，可他绝对不会忤逆父亲。事实上除去自小由洛基亲手抚养长大的海拉胆敢在邪神本人面前撒娇生气、甚至是反抗他的命令外，芬里尔与耶梦加得对洛基的感情，畏惧与尊敬绝大于爱。
现在的洛基明摆着想让原罪抓紧死，那芬里尔又在干什么？
“苏珊！那个家伙朝着你们的方向过去了！”
托尔的声音从来没那么紧张过，然而当他出声提示时一切已经晚了。海拉只觉得一阵魔力波动闪烁到他们附近，然后在隐形女竖起能量屏障之前，雷神口中的“那个家伙”便移动到了他们面前。
那是个人，高大且表情狰狞，海拉见到他的面孔后一愣，随即从那扭曲的眉眼之中、那血红的瞳孔和蓝色的皮肤中寻觅到了类似于洛基的痕迹。
上一次见到芬里尔化身为人时，巨狼还不过是个少年。现在他已经都这么大了。
只是他并没有给海拉怀念的时机，明显失去了理智的芬里尔大吼一声，苏珊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发动能力，可是这时敌人已经快要冲到面前。
“——想到怎么面对父亲的愤怒了吗，芬里尔？”
察觉到魔化为人形的巨狼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海拉不仅没有后退，她眼中甚至没有出现畏惧。就在她的兄长挥起手中的武器，即将将那锋利的长矛刺入海拉的身体时，死亡女神这才云淡风轻地掷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站在海拉身后的科尔森差点就没听见。
但这句话却让芬里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进攻的动作。
他的眼中闪过半分理智，海拉抓住了那个机会。她把差点就要把自己捅个对穿的长矛自身体前推开，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兄长面前，高高的抬起手——
死亡女神打在男人脸上的耳光是如此清脆，她一点力道也没留，这一下把芬里尔打得接连退后两步，然后失去平衡，仰面跌倒在地。
“真是丢人。”海拉低头俯视着她的兄长，表情是如此的轻蔑，可语气中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心疼和指责，“堂堂邪神之子，竟然被一个中庭人控制了心神，还差点杀死自己的亲人。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你觉得身为长子的你会面临什么样的责罚？”
“……”芬里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甩了甩头，再次抬起头时，那象征着霜巨人身份的蓝皮肤与血色瞳孔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人类相同的肤色。这样猛地看来，芬里尔就像是战士版本的洛基。
他看向正在指责自己的海拉，完全没有羞愧或者后悔的意思，反而笑起来。
“很久不见，我的姊妹。”
死亡女神这才扬起笑容，她优雅地将散落的发撩到耳后，对着自己的兄长伸出手：“很久不见，我的哥哥。”
“蕾？！”
史蒂夫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海拉歪了歪头，目光没有从自己的兄长面前挪开：“危机解除，史蒂夫。不用让本过来了，芬里尔会帮我们将石块搬开。”
“这就为我委派了工作？”芬里尔借着海拉的手从地面上站起来，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许久不见的亲人，又看了两眼科尔森和苏珊，确认他们是海拉的朋友后，有些诧异地开口，“你怀孕了，海拉？”
“谢谢你提醒我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女神扬了扬眉，同样看向芬里尔。呃，自己那一巴掌打得有些重，他的半边脸颊都红了起来。
感应到海拉的目光，芬里尔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打得那么重，我不会清醒过来的。”
“那就好。”这句话成功地消除了海拉的内疚，她点了点头，指向刚刚贾维斯报出的位置，“我需要你帮忙把那些石块挪开，哥哥。”
。
有了芬里尔的帮忙，挪动石块什么的都是小意思。而复仇者那边，失去了芬里尔支援的原罪，身为人类，就算有神锤在手，也不可能击败一整个团队。
海拉扶着左腿受伤的文职人员，将那个看起来受惊不小的姑娘送进暂时搭建起的医疗帐篷里。芬里尔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走进帐篷又出来：“我没想到——”
“——蕾，你没受伤吧？”
史蒂夫打断了芬里尔的话，他脱下手套，随手放在了医疗帐篷外的架子上，摘下头罩，关切和担忧几乎要从他的眼睛中溢出来了。青年走到海拉的面前，扶住她的双肩，上上下下将她检查了好多遍，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
“不用担心。”海拉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史蒂夫脸上的尘土，“我的兄长好歹是个神，区区凡人是困不住他的。”
被晾在一旁的芬里尔听到这句话后，抱住双臂，用审视的目光将史蒂夫从头到尾看了个遍：“这就是你孩子的父亲。”
他用的陈述句，看这个男人那么紧张海拉，芬里尔当然能看得出来。
死亡女神这才回过头，看向芬里尔：“是的，这是我的恋人，芬里尔。”
依美国队长的眼里，他怎么又看不出海拉对芬里尔的态度。史蒂夫见过耶梦加得，对于那条巨蛇，海拉的口气可要强硬的多。
况且现在的芬里尔是人形，纵然他那与洛基极其相似的外表中依旧透露出若有若无的邪气，但对于人类来说，这的确比一条会说话的蛇好接受。
“史蒂夫·罗杰斯。”
所以在确认他不是敌人的情况下，史蒂夫朝着芬里尔一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本来想伸出右手的，但鉴于想起上一次科尔森对着海拉这么做时碰到的钉子，青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芬里尔并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将目光挪向了海拉，看到他那任性的妹妹温顺地依靠在男人身边，舒了口气，同样一点头：“……芬里尔。”
“你怎么会被原罪控制住？”
海拉见两个人反应正常，才暗暗下放心来。她还记得当初史蒂夫见到耶梦加得时的戒备，尽管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可自小沐浴着异样眼光长大的她，对于那样的神情非常敏锐。
或许人形真的更容易接受一些吧。
听到海拉的问题，巨狼的脸上闪现过半分愤恨，半分羞愧：“我以为是斯嘉蒂找到了她的武器。”
“所以你便找了过来？你找斯嘉蒂做什么？”
“警告。”说着芬里尔看向刚刚原罪逃走的方向，语气禁不住沉重下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大蛇已经重现人间。
“替万物苍生操心，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会救助生命，这也不是你的风格。”
说着芬里尔笑起来，他这么一笑，好歹是把面孔中洛基的影子摆脱开来。兄长再次看向史蒂夫，可话还是对着海拉说的：“中庭的生活改变了你。”
改变她的不仅仅是中庭的生活，芬里尔的目光告诉海拉他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海拉只是扬起笑容，如同芬里尔记忆中那个还不及自己腰高的海拉相同的笑容，她用这样的表情回应了兄长的话。
“……请你保护好她，中庭人。”芬里尔的眼底亦露出些许笑意，但那很快便消失了，化身为人的巨狼看向史蒂夫，表情严肃，“她终究是找了一个英雄。不管你战绩多么显赫，情操多么伟大，我只想说，海拉是无价的。”
这简直是洛基那天那番指责的平和版本，真不愧是父子。
对于这样的要求，史蒂夫也收起温和的笑容，郑重其事地应下：“我自然会尽我所能。”
这样的承诺对芬里尔来说或许还不够，但他并没咄咄逼人的再说什么。
邪神之子只是轻轻颔首：“那我先行离开了，海拉。”
“你要去哪儿？如果你想阻止大蛇，奥丁也在中庭，他正带着仙宫的大军战斗在抵抗邪恶的第一线。”
芬里尔只是嗤笑出声：“……奥丁，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与亚萨神族同伍的地步？”
说着他退后两步，挥起长矛，那个动作与海拉手持法杖发动空间魔法时的动作一模一样：“我会去找咱们的父亲，海拉。你知道他的主意一向比整个仙宫都多。”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见全了家人啦，下一步就是求婚啦~【咦
想了想剧情，还真没多少的样子OTL……我一直觉得还剩很多啊！可是……真的要收尾了啊_（：з」∠）_
、浩克
“所以；你的意思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由我管理。”史蒂夫坐在废墟之上；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好像站在他不远处的托尼·斯塔克冒犯了他一样，“这太草率了，托尼。”
“草率，总不比把这份名单交给政府更加草率，史蒂夫。”
“我的意思是说；这只是一个想法，它并不完善。”
“那就让我们完善它，Cap。”托尼对着虚空张开双臂，“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队伍和最高的智慧；不过是一份法案而已，难道还会难倒复仇者，你说对吗，海拉小姐？”
坐在史蒂夫身边早就出神的海拉，听到托尼点名后猛地一惊，她抬起头，满脸的茫然：“什、什么？”
这样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笑出声来，脱下铠甲，只套着ACDC的主题T恤的某个小胡子尤甚。他这一打岔，倒是让紧绷着的气氛缓和不少，海拉扬扬眉，看在托尔都笑起来的份上，她就不与这个家伙计较了。
史蒂夫像是看透了海拉的心思似的，伸出手把恋人揽到身边：“别再拿着这个嘲笑她了，托尼。”
海拉对史蒂夫之外任何中庭的事情都缺乏耐心的习惯，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多少。只要她确定史蒂夫和托尼不会继续争吵下去，她才不管他们是如何解决问题的呢。
“我哪敢。”说着，当代最伟大的发明家退后两步，倚靠在一旁临时搭建的帐篷边上，“她现在可真的是名正言顺的罗杰斯夫人了。”
“你……”史蒂夫脸一红，刚想说些什么，剩下的话便被海拉环住自己的纤细手臂堵了回去，他看了看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不下来的海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是我？你知道我并不擅长政治。”
“正因为你不擅长。”看到海拉与她保持着孩子的身体时一样的粘史蒂夫，托尼的眼中闪过几分揶揄的神色，“人们信任你，史蒂夫。不仅仅因为你是从二战时期活下来的英雄，更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与那套肮脏的交易毫无关联。”
托尼说得没错，这也是他在自史蒂夫死后，在那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中一遍又一遍进行分析后得到的最好的方案。
“既然我们是个正式的组织，那也该有一套自行运转的规则。没有什么比自行约束更靠谱的了。”
听到托尼的话，史蒂夫陷入了沉思，他浅色的瞳孔中闪过些许迷茫和动摇，但最终那之中的情绪还是定格在他一贯的坚定之中：“你的想法是对的。”
托尼·斯塔克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到史蒂夫肯定的答复后，托尼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随意地抱起双臂，看起来就像是卸下了一身重担：“老天爷，让你点个头可真比让自由女神把火炬换个手拿还难。”
“她都举了几百年了，你打算怎么让她换手？”史蒂夫笑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是斯塔克办不到的。”一句话土豪气质暴露无遗，没等到其他人对他那标准的斯塔克式的话语做出反应，他便主动走向前，再一次地对着史蒂夫伸出了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他那埋怨似的语气不仅没让史蒂夫心生不满，后者还忍俊不禁地站起来，同样伸出了右手：“针对你当时的观点，我也早就回答了你。”
“这时候应该开香槟庆祝——可惜现在没酒，不然的话，独眼和布鲁斯不在，这不正是开瓶的好机会。”
“——马上就在了。”
这下连早就神游物外的海拉也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史蒂夫与托尼，落在自打她回到过去后便再也没听到过的那个略微有些低沉的女声。
黑寡妇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背后，直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女特工才再一次开口：“我们找到了班纳博士。”
“什么？！”
海拉的一声惊呼，反倒引起了黑寡妇诧异的注视，她奇怪地扫了猛然站起来的女神一眼，看得她有些慌乱的避开娜塔莎的眼神，后者才重新看向在场的复仇者的两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