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说法是,他果然有演技方面的天赋。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小村落里,在纲手极力抢救下的朝仓瞳倏然睁眼,猛的坐起,一脸的惊骇,但下一秒,她又双眼一合沉沉的朝后倒去,猿飞亮立即担心的冲了上去扶住她,小心的托着她。
“终于有反应了。”
纲手松了口气,呼呼的扇着风,一旁的静音早已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帮她擦汗。
“纲手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您就去休息吧。”
静音恭敬的立在一旁,纲手揉了揉额角,挥了挥手表示同意,连着忙了十多天没合眼,再不好好休息对女人的容貌可是很有损伤的。
猿飞亮忙不迭的去通灵小猴子把好消息带回木叶了,朝仓瞳出了一身的虚汗,静音忙着帮她擦身,浑身冰凉的少女嘴唇抖动着,静音凑了过去,却什么也听不清,只好作罢。
仍未清醒的朝仓瞳一直模糊不清的喃喃着——
“Obito……”
☆、Chapter 40 大病初愈
午后的阳光格外暖人,小小的院子里,朝仓瞳卧在躺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手中握着卷轴,闭目养神着,不远处的院门后,一只紫貂正跟一只粉嫩小猪进行着跨越种族的无障碍交流。
“波哟波哟!”
“唧唧唧唧~”
豚豚和小可爱旁若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但是愉快的交谈没过多久就被砰的一声巨响打断。
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猛的推开,窝在门后的两个小家伙也一边一个,被门板直接拍到了墙壁上,造型颇美观。
朝仓瞳听到响动,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她慵懒的微睁着眼,望着摇摇晃晃推门而入的纲手,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酒味,朝仓瞳稍微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卧着。
纲手面颊上浮着醺红,打了个酒嗝儿便撑着躺椅歪在一旁,以手做扇给自己呼着风。
“唔,今天运气也不太好呢,所以我就多喝了两杯,真的只多喝了两杯哟。”
说着还特意歪过身子在躺椅上的人眼前比划着手势,平日里豪气冲天的女壮士酒醉之后倒也添了几分小女人姿态,朝仓瞳捏了捏眉心。
“我大哥的老婆本都要被你赔光了。”
“唔,”纲手又打了个酒嗝儿,不怀好意的捏了捏少女的脸蛋,“都会讲冷笑话了啊,看来是真的好了。”
朝仓瞳面无表情的拍开了她的手,别过脸。
“真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唔,听你这语气,”纲手矮下身子,凑到了朝仓瞳耳旁,“你好像很不高兴啊?”
“那是当然,”朝仓瞳依然面无表情的抵着她的脸将纲手推开,“我可是,很讨厌你的。”
纲手一个拳头砸在了朝仓瞳耳旁的藤椅上,立刻被捅了个大窟窿,她笑眯眯的轻轻拍了拍朝仓瞳的小脸蛋。
“哦,是这样啊。”
有竹屑落了下来,朝仓瞳淡定的一口气将其吹开,面不改色的继续卧在躺椅上,还自己轻轻晃了晃,说不出的惬意。
“这个给你,”纲手一改之前的嬉笑,满面正色,将一个细酒瓶子扔给了朝仓瞳,“给你配的药酒,以后对着方子自己配,记得天天喝。”
酒?朝仓瞳两指捏着那个细口瓶子,摇了摇,将塞子打开,立刻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扑鼻而来,朝仓瞳有些嫌恶的抵着鼻子,这真的是药酒?怎么只闻的到酒味却闻不到药味?然而,轻轻抿了一口,又确实是药。
真凉啊,这味药酒入口冰凉,朝仓瞳不禁有些怀念带土煲的那些汤,捧着热乎乎的高汤,只一口,那一个冬天都暖和了。
“酒虽凉,却最暖人心,以后,你会爱上它的。”纲手似乎知道朝仓瞳在想什么,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休息了。
“喂,”朝仓瞳叫住身后的人,“当你满心里都是那个人时,有没有过,哪怕一次,回过头看看身后的人?”
正打了热水要来帮纲手擦脸的静音闻声吓的倒吸一大口凉气,小姑娘胆也忒大了,竟然在纲手大人面前提起叔叔,本以为自家老师会大发雷霆,谁知被问的人却动作不停,直接推门而入补眠去了,静音瞅了瞅也无动静的朝仓瞳,长吁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端着脸盆也跟进了房间。
没有吗?一次也没有吗?所以她看不到那个白毛自来也么?所以自来也一样看不到朝仓千惠吗?所以,宇智波带土也看不到她朝仓瞳吗?
傻呀,真是一群蠢货啊。
握着卷轴的手渐渐收紧,朝仓瞳望了望手中的卷轴,一个火遁将其燃成灰烬,卷轴是琵琶子派猴子送来的,里面的内容她已看完了。
卷轴里详细的描述了关于宇智波瞳的故事,她读的很认真。
又在纲手这儿休养了几日,猿飞亮便带着朝仓瞳告辞了,临走前,纲手不忘嘱咐她的病人。
“从此以后,收起你的一切情绪,喜怒哀乐皆不能有,别没事再给自己找刺激了,那会要了你的命,还有,”纲手抓过朝仓瞳的左手腕,“保护好大蛇丸给你的火心珠,这是世上唯一能克制你体内寒毒的东西了,只要你不要又用到那样的查克拉。”
那样的查克拉,说的便是用于开眼的查克拉,她被冰封了太久,花名的封印术虽然救了她一命,但长年累积下却也积淀成另一种毒素融入了她的血肉,那些深入骨髓的寒意日积月累,就像是剧毒潜伏在她体内,不触则以,一触即发,花名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将一生都与病痛为伍,可是她已来不及考虑的更远。
朝仓瞳从极地冰雪中获得生机,却也会一个不小心便亡于这皑皑冰雪。
不可大悲大喜,不可有喜怒哀乐,这样的人生,从此以后她与行尸走肉有何分别?不过没关系,她本就对这些不太在意的,小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个成年人的灵魂,没成想,自己还真的早就是个成年人了,算了算,她已经偷了十五年的时光,虽然那并不是她本意,朝仓瞳琢磨着,要不是光头造型不符合她的审美,她说不定直接剃度出家找家寺庙敲敲木鱼去了。
等回到木叶村时,战事已经结束,朝仓瞳的面上也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宇智波的祠堂,找到了宇智波镜和漩涡花名的牌位,这两位,才是真正赐予她生命的人,朝仓瞳立在牌位前久久未动,她是他们的血脉,可对他们却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只有一点模糊的概念,哦,宇智波镜是她的亲生父亲,漩涡花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这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永远都只能是个秘密。
身后有人来了,朝仓瞳不想在此久留,转身之际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卷毛瞳?”止水挎着篮子疑惑的瞅着她,真巧,两次见面都是在这个地方。
原来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卷毛,朝仓瞳已经自动屏蔽了小破孩儿给她取的那个外号,认真的算起来,眼前这个娃可是该正儿八经叫她一声姑姑的侄子,对了,他父亲呢?就算不能相认,朝仓瞳觉得都要适当的给这位真大哥提个醒。
“我老爹啊,”谁知,止水竟轻声笑了笑,拎着篮子越过朝仓瞳,将需要的东西取了出来,一边忙活着,一边淡淡的回着朝仓瞳,“他跟老妈这次去了战场,都没能回来。”
是这样啊,朝仓瞳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望着止水做事,全程保持缄默,等止水张罗完回头时发现她面上似有悲意,以为是为他感伤,小男孩轻松的耸了耸肩。
“别这样,你看,以后我一来这里可是全家大团圆了呢,跟爷爷奶奶说说话,跟老爹老妈唠叨唠叨。”
男孩儿说着便挎着篮子往右手边去了,他走着走着,似是又想到了朝仓瞳,转身邀请她。
“笨蛋带土也在这边,要不要跟他说说话?”止水记得,她跟带土似乎关系不错。
回答他的,却是朝仓瞳缓缓离去的背影。
无论是祠堂,还是墓园,她都不愿见到那样的“带土”,所以,除了离开木叶的那一天,她再也没有去看过带土的墓碑。
而此时,在靠近墓园的小树林里,一株参天大树背后隐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他从头到脚都罩着黑袍,并戴着面具,视线紧紧盯着一个银发少年,望着他从一块墓碑前又转到另一块墓碑前。
“呐,带土,我又来看你了。”卡卡西跟话家常一般跟墓碑的主人说着话,自从那件事后,也只有在这时候、在带土的面前他能稍微“正常”一些。
乌云渐渐逼近,压的人快喘不过气来,正在跟带土说话的卡卡西,正紧盯着卡卡西的面具人,正慢慢往墓园方向走来的朝仓瞳。
雨,一直未下。
注:本文开头两只神宠的对话如下——
豚豚:“我主人凶很大!”
小可爱:“我主人虽然现在没有你主人大,但是她绝对是支潜力股!”
还好小瞳只听得懂她的宠物在讲什么Orz
☆、Chapter 41 人人都想逗比土
面具人已经离开。
朝仓瞳在快到墓园时,鬼使神差的拐了个弯,来到附近的一棵树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棵树带着她熟悉的味道,少女两手抄兜,笔直的立在树前,慢慢的,她试探般的往前走了两步,身子一歪,脸颊轻轻的贴着树干,闭上眼,全然的放松。
她可以放心大胆的思念那个人了,再也不用怕会被谁发现这个秘密了。
头顶上方窸窸窣窣,是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乌云磨蹭了半日,终究还是让天空伤心的哭了。
就像她一直压制着的感情,终究还是让自己心死了。
雨似乎停了,没有再落到脸上身上,但头顶上方却响起更大的啪嗒声,朝仓瞳抬眼、转头,是卡卡西。
银发少年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垂眼望着地面。
“既然来了,怎么没进去?”
朝仓瞳两指捏着伞沿,无声的将其挥开,直接越过卡卡西离开。
“他说过,让你不要着凉。”
朝仓瞳正要往前跨的步子顿住,卡卡西顺势又帮她撑起伞,并将伞柄塞到了她的手里,不容拒绝。
“那天找你就是为了要跟你说,带土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似是又想到了当日的情景,银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吃饭,不要着凉。”
说完,卡卡西便冲进了雨幕中,朝仓瞳蓦地攥紧了握着伞柄的手,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终于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好好吃饭,不要着凉。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看到她啊。
又过了几日后,同期的同学们又聚齐开会了,这次的发起人,是夕日红。
聚会的地点,选在了山上的神社,朝仓瞳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所以她是被阿斯玛背着上去的,等到了集合点,夕日红点了点人数,宣布人来齐了,朝仓瞳这才惊觉……来的人几乎才以前的一半而已,只剩下这么多了吗?
朝仓瞳也终于明白为何夕日红将聚会的地点选在了这里,一行人排队依次进香,然后在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挂往生牌的地方,为每一个牺牲的同学、为已经不在的同伴,点一盏灯,挂一张牌,是纪念,也是祈福。
朝仓瞳基本不参与这样的活动,况且他们这一组也确实不用,便站在一旁望着众人忙活,山上的风似乎更凉一些,朝仓瞳拢了拢领口,望着那些木牌上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个挨着一个悬挂着,伴着风的节奏相互碰撞,铛铛作响。
往生往生,他们的灵魂真的会前往极乐世界吗?
下山时,朝仓瞳便不让阿斯玛背着了,并足习惯性的跟这对兄妹走在了一起,朝仓瞳侧过脸望着原本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脸上包扎的纱布,其中一道直接从右边的太阳穴穿过鼻梁、压着左眼下方直到左耳的耳垂下方,可见他当时是受了怎样严重的伤,朝仓瞳何曾想到,自己当年的一句戏言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等大家都到了山脚下,又一起去了茶棚,卡卡西却没有来,应该说他帮琳和带土挂完牌子后就直接走人了,朝仓瞳这一桌有四人,多了一个夕日红,他们那一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其实,自从死亡森林那次被带土救了后,佐藤跟高木就变了。”
夕日红捧着茶杯,回忆起他们小队最后的那次任务,他们原本是在后方保护医疗忍者小队,却没想到被对方劫了道,高木和佐藤当下就决定留下牵住对方,让红带着医疗小队赶快转移。
夕日红咬牙让他们撑住,她一定会带着支援回来的。
望着已经安全离去的同伴,留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护额整了整,镇定的对上数目远大于他们的敌人们。
“我承认,我是胆小鬼,我什么都怕,”佐藤雄辉手持苦无,目光坚定,“但是,我也是木叶的忍者啊!连宇智波带土都能做到的事,我有什么理由退缩,我要对得起我佩戴的这块护额!”
“带土吗?,我曾经很嫉妒他,他出生在一个精英家族,却偏偏那么普通,根本是对宇智波一族血脉的浪费,”高木倒是轻松的笑了笑,“我呢?既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没有血继限界得以护身,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人物,但是,再平凡的小人物也是木叶的忍者,今日,就让我成为照亮村子的那一抹火光吧。”
他们,都已无所畏惧。
这两个人,可是平时最会嘲讽带土的家伙啊,没想到,却都被自己最讨厌的人给改变了。
夕日红拍了拍手掌,引得大家注意,提议以后他们之间倘若又有人牺牲了,大家一样为他点灯挂牌,以后,这项活动便是他们这辈同期的传统了。
“因为,大家都是同伴啊!”
一时间,茶棚里气氛高涨,阿斯玛咂咂嘴,暗叹刚才夕日红说的那句不正是带土的口头禅吗?
朝仓瞳撑着下巴,凝视着对面空空的座位,仿佛又看见昔日的护目镜少年,竖着大拇指,笑的一脸阳光。
现在大家都很重视你的“同伴论”呢,带土,你高兴吗?
“带土吗?”后面一桌的凯耳尖的听到了阿斯玛的嘀咕,转身加入了讨论,“那小子,以前总找我切磋体术,还说他要是赢了就拿我的通灵兽去做乌龟王八汤,还真想他啊……”
做补汤?倒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朝仓瞳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起身准备离去,阿斯玛也赶忙跟上,妹妹大病初愈,他这几日都是她的贴身看护。
“去哪儿?”阿斯玛跟在一旁,见他们这去的方向有些像是四代目的家,“要去波风老师家吗?”
战事结束后,他们的父亲三代目大人就光荣下岗了,新继任的便是波风水门。
“喂,你不会是要去找茬吧?”阿斯玛以为妹妹是要为家里的老头鸣不平去,连忙拦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