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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女人他还真的不知道是谁,纪霖无意识的摩挲着光滑的凳面,一双细长的黑眼睛难得的带上了些茫然。
那天晚上包厢里并没有开灯,他根本没看清那女人的长相,只是在激情的时候,摸到了她肩头一个十字形的疤痕。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想过要找到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女人,但是实在是难度太大,总不能遇到一个女人就去问人家肩头没有伤疤吧?
那时他初尝情欲的滋味,跟那个女人的一夜之后,足足做了好几晚上的春梦,找女朋友的心思越发的强烈,但接下来便猝不及防的发生了那件事,以至于自己对欲望和感情的心思便迅速的淡了下来,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再找过女人,也没了当初的激情。
老喽,三十四了。纪霖嗤笑一声,掏出兜里的车钥匙往空中抛了一次又一次,玩的不亦乐乎。
叶枝领着丸子刚一到家,叶母便将一个大包裹塞到了叶枝的怀里,“寄给你的,不知道是什么。”
叶枝低头仔细看了看寄件人的姓名,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从小孩的玩具,到给她的香水,再到叶父喜欢的花茶,一应俱全。
只是叶枝不但没有因此而高兴,反而有些无奈。
“又是追你的人?看着差不多就挑一个得了!”叶母凑过去看了看,对那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水爱不释手。
一边嗅着淡雅的香味,一边对叶枝道:“不是我说你吱吱,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像话吗?”
“妈,你少说两句吧。”叶枝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我已经够烦了的,什么男不男朋友,我有丸子就够了。”
说完一句话,抬脚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仿佛生怕叶母再唠叨。
“这孩子!”叶母嘟嘟囔囔的走到了叶父身边,“我说的不对吗?女人再强势也得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不然老了之后怎么办?”
“你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叶父抖了抖报纸,从老花镜上面望了一眼叶母,“再说了,丸子怎么办?找男人容易,找个对丸子好的呢?”
叶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养这些白眼狼干什么?大的不省心,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母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无奈到了极点。叶枝还有一个哥哥,叫叶穹,从初中开始就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下来,也混出了个不小的名堂,只是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的,害的叶父和叶母整天提心吊胆。
提到大儿子,叶父也没了劝说妻子的心情,一向是乐呵呵的老脸上也带上了些忧愁,夫妻两个一时之间竟然相顾无言。
叶枝一回卧室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长瑞,你别往我这边寄东西了,我什么都不缺。”
“没事,我给好多朋友都寄了,不差你一个。”接到叶枝的电话,孟长瑞合上了电脑,点了一根烟走到阳台上,“不要白不要。”
“可是,我真的不缺东西,怎么好一直让你破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互相送送礼物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孟长瑞都这么说了,叶枝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道:“那我明天去给你寄点海参吧,你不是前段时间不总是说要补身子吗,我爸的一个朋友就是卖海参的,能在那里淘到好货。”
叶枝不是不识好歹,不懂人情往来的人,但孟长瑞实在不一样。
叶枝刚开始写文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数据非常不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当时已经是大神的孟长瑞,从此便受到了他的颇多指点,这才能避免了写文中的一些磕磕绊绊,一路顺顺利利的走了下来。
叶枝很感激孟长瑞,若是没有他,那时候她就连丸子的奶粉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赚。孟长瑞对她来说,亦师亦友,是一辈子都值得好好对待和感激的人。
但是几年前,她脑袋一热,去参加了一个小型的作者聚会,在那里真正见到了孟长瑞的面,从此一切都变了。
孟长瑞开始追她,吃的用的不断的寄过来,甚至隔三差五的就飞到叶枝所在的城市,只为了跟她吃一顿饭。
叶枝不想再欠孟长瑞的情,自己既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哪能再仗着人家对自己的喜欢占人家便宜!
但孟长瑞却并不逼她,不放弃,却也不穷追猛打,只慢慢的用自己的方式不徐不缓的靠近她,常常弄得叶枝无所适从。
“不用了。”听到她的话,孟长瑞笑了笑,“我过几天要搬到C市了,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吧。”
“什、什么?”叶枝差一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孟长瑞竟然要搬过来?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跨了大半个中国搬到C市?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觉得烦了。”孟长瑞抽了一口烟,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而且我也不缺钱,房子已经买好了,就当是做投资了。”
顿了顿,又道:“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我搬到C市确实有你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想换个环境。”
挂了电话,叶枝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孟长瑞说他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搬过来,让叶枝空出时间,到时候一起去庆祝他乔迁之喜。
叶枝答应了,心里却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男人帮助她度过了生命中最大的难关,在她惶恐无依的时候为她撑起了一片天,足足追了她三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如今又为她搬了家。
说不感动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她感激他、尊敬他,却独独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叶枝倒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7 悸动
第二天便是星期六,叶枝不用上班,正好可以亲自送丸子去道场。
前一天晚上纪霖许了丸子和他一起喂猫,小孩吃了午饭后就坐不住了,早早的就把道服换上了,只是却不会系腰间的带子。
手里抓着长长的白色带子跟在叶枝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如影随形。
叶枝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看他不声不响,却执着的捧着带子,只能给他将带子系好了,牵着他去了道场。
丸子要在道场呆一下午,叶枝平常没什么时间陪儿子,这次打算全程看着儿子学跆拳道。
只是一下午的时间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便带上了Pad。新文昨天已经开了,却没有几章存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码码字。
丸子一到道场就奔着小黑去了,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纪霖,无声的催促他快点将猫奶粉拿出来。
纪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手往身后一掏,便将早已冲好的猫奶粉端到了小黑面前。小黑一见到吃的,也顾不上跟丸子玩了,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己的小碗面前,不住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去舔碗里的奶。
仿佛生怕别人抢似的,黑黑的小脑袋都要拱到碗里了。两边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嘴边的黑毛湿了一圈。
丸子看的入迷,情不自禁的就要伸手去摸摸它,却在半路被纪霖拦住了。
笑着对冷着小脸的小孩道:“小黑护食,在它吃饭的时候摸它,它会以为你要抢它的食物。”
丸子低头瞄了一眼吃的正欢的小黑,抿抿唇,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我才、我才不会抢!”
“小黑是在外面饿坏了。”猫食碗里的奶粉只剩下了一个浅浅的底,纪霖摸了摸小黑的肚子,见有些鼓了,便不再让它吃了,拿走猫食碗跟丸子解释,“小黑多可怜啊,从小就被妈妈抛下了,自己到处流浪,天天都吃不饱,你要让着它。”
被妈妈抛下了吗?丸子愣愣的看着正在纪霖脚边撒欢的小黑。他小时候有一次听见姥姥跟姥爷说,妈妈不该要他。
若是妈妈不要他,他是不是就会和小黑一样?不但吃不饱,还要被雨淋?
想着想着,丸子的眼圈便红了,主动伸手捏了捏小黑柔软的爪子,还好他妈妈和小黑妈妈不一样。
纪霖没注意到丸子的表情,见他伸手去摸小黑,以为他是想跟小黑玩,便伸手将小黑抱了起来,放到了丸子的腿上,“来,摸一摸它,小黑最喜欢被人摸了。”
丸子将信将疑的将手放到小黑背上,来回的抚摸了两下,小黑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还调整了个姿势,继续让丸子摸。
“教练没骗你吧?”纪霖眯着眼睛笑,指着已经躺在丸子腿上昏昏欲睡的小黑道:“要轻轻的摸,让它感受到你的善意。”
丸子不太明白什么叫善意,也不知道怎么让小黑感受到他的善意,他只听懂了教练说的轻轻摸,手下的力道顿时放的更轻了,简直像是在给小黑捋毛一样。
听着小黑不间断的呼噜声,一向冷冰冰的小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叶枝这次戴上了眼镜,清清楚楚的便看到了儿子脸上那个浅浅的小酒窝。
心里不禁有些怔愣,丸子不喜欢笑,更多的时候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绷着小脸,自己安安静静的看书,可是这次不过是跟着教练喂只猫,就高兴到了这种程度。
那是自己努力了好长时间才能达到的效果,却被一个刚认识的不久的陌生人轻而易举的获取了。
心里在不是滋味的同时,更有些不安。她是一个女人,但是儿子在成长过程中,更需要成年男性的引导。丸子除了不懂事的时候问过爸爸之外,就再也没有要找过爸爸。
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将对爸爸的感情寄托在了纪教练身上?
叶枝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丸子,手上码字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丸子喂完了猫,中午吃的饭也消化了不少,纪霖这个时候便开始让他绕着道场跑圈。
道社的课程设在下午和晚上,因为大学生们白天要上课,有的还要兼职,所以这个时候道场中几乎没什么人,纪霖百无聊赖的坐在道场中间,目光不经意的便瞟到了叶枝身上。
叶枝却毫无所觉,只低着头,手指飞快的在Pad上点来点去。因为怕头发碍事,平常总是披着的黑发便松松的用皮筋扎了起来,唯有前面一缕稍短的头发扎不上去,软软的从脸颊一侧垂了下来,随着叶枝的动作轻轻的在pad的屏幕上扫。
叶枝皱了皱眉,伸手将那缕调皮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继续码字。
这女人长的还不错,纪霖收回目光,手指动了动,忽然忆起那天握住叶枝双手的感觉。
女人的手指柔软,皮肤细滑,指尖触上去的时候仿佛带着电流,几乎瞬间便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不知道再握一次是什么感觉?纪霖的目光停留在叶枝的手上,不自觉的想到。
等到明白自己脑袋里的想法时,纪霖的脸色瞬间便难看起来,他猛地伸手锤了两下太阳穴。
自己难不成饥渴到了这种程度?那女人就算再漂亮、再好,可也是结了婚的,自己竟然会对她想入非非!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的男人也不怎么样嘛。那天晚上都那么晚了,还让她自己去买卫生巾,而且从来没有送过丸子来学跆拳道,这样太不像话了!
“纪霖,想什么呢?丸子热身跑的差不多了。”正当纪霖想的入迷的时候,白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就将纪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他这才看到丸子已经跑的满头是汗了,这孩子,不叫停还真不停啊。
纪霖拿着脚靶走到丸子身边,“好了,歇两分钟我们来练习踢腿。”说着,伸手扯过了自己平常擦脸的毛巾,给丸子擦了擦汗。
看着小孩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一痒,忽然倾身在丸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丸子愣了愣,随后捂着被纪霖亲过的地方,瞬间便红了脸。
纪霖见状哈哈大笑,又把丸子抱进怀里好顿揉搓。
叶枝虽然在一旁码字,但也时不时的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向,见纪霖和丸子相处的那么好,心里也不禁轻松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果然是人见人爱!
丸子还还小,不能连续运动过长时间,因此练了一个小时踢腿,纪霖就将他赶到了道场边缘,让他跟小黑玩去了。
自己则跟白棋比划了一场,将白棋揍的鬼哭狼嚎,最后都惹来了叶枝奇怪的目光,这才住了手,坐到长凳上歇着了。
他刚刚和白棋打完,腰间的带子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露出了一大半肌理分明的胸膛。纪霖也没在意,男人嘛,露个上半身算什么!何况道场此时根本没几个人。
然而他偏偏忘了,此时叶枝今天在,而且坐的地方离他还挺近!
叶枝正低着头专心码字,忽然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一个人,漫不经心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却猛然僵直了身子。
男人俊美的脸上汗珠正不住的往下滚,顺着那深邃的脸部轮廓一直落到露在外面的胸膛上。
而那有着漂亮胸肌的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刚刚运动量不小。
然而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纪霖的粗喘声一直在叶枝耳边萦绕,一声又一声,听的叶枝面红耳赤,简直恨不得伸手去堵住他的嘴!
叶枝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平静,拼命的用手点着pad,让自己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不去想那么多,但是却根本没用。
煎熬了几秒钟,叶枝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将Pad往长凳上一放,去厕所了。
这个时候纪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旁边还有个女人!
连忙将道服理整齐了,借着拿矿泉水的工夫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只是他刚一低头,就见到凳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仔细一看,原来是叶枝手中的pad。
上面打开的是一个文档,密密麻麻的写了半页字,纪霖眨眨眼睛,左右看看,见叶枝没有回来的迹象,白棋和丸子也没注意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一目十行的读了下去。
叶枝码字的速度很快,这么一会儿已经写了两千字,不多,却也足够纪霖明白她捧着pad在做什么。
原来这女人还写小说,纪霖翘着嘴角,仿佛发现了什么重大的机密,耳边传来推门的声音,纪霖连忙坐正身体,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将文档上写着的几个名字牢牢的记了下来。
纪霖的好奇心重,一旦知道了叶枝在写小说,就止不住的想要看看她还能继续写什么,因此眼神一直不受控制的往叶枝那边瞄。
叶枝今天穿着水绿色的连衣裙,领口稍稍有些低,此时稍稍弯着身子码字,胸口的大片春色便遮不住的跑了出来。
再加上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