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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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爱你-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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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一点都不留情面,太小气了,她被他的话激得抬起头看他,“我那天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一个朋友突然出了事故。”她按照和陈淮舟的约定说,“就在云华路,是我以前在会所认识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垂下眼帘,又立刻看着他,嘴唇红红的,连脸都是红的,“你不相信我?”
宋远黎抿嘴一笑,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信,只要你说,我都信。”
听他这样说,她的心反而跳得更快,她努力平静下来,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远黎,这个决定对我来真的太突然了,其实从认识你开始,你都对我很冷淡,偶尔的关心也是因为小曼的关系,你对我那么凶,我本来以为这辈子你都不肯再多看我一眼,我又伤心又不甘心,就厚着脸皮去胡搅蛮缠,想着只要是能多看你一眼,哪怕是被骂也值了。”
“傻瓜。”
“我也知道我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就像太阳,周身都发着光,让身边的一切都充满光明和正义,让人不知不觉向你靠近,好像在你身边,就会远离丑恶和黑暗,觉得温暖安心。而我,就像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永远见不得光,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真的爱我,要和我在一起,我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是真的,我害怕有一天梦突然醒了,我们就又会变成陌生人,或者敌人。”
她似乎真的觉得不安,身体紧绷,宋远黎也感受到了,更紧的抱住她,“莘莘,没能顾及你的感受,我很抱歉,我是个注重结果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过程怎么样,我都不想管,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爱你,不能失去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从来都是这么直接,坦白,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连基本的修饰也没有,更谈不上浪漫,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她还是被感动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发酸,眼睛发胀变潮湿,身体都被迅速升高的荷尔蒙占据。
明明都是欺骗和谎言,她却好像入戏太深,感同身受。
是不是谎言说多了就会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可惜,谎言就是虚假,不可能成真。
她暗暗掐了自己几把,疼痛却让她流下眼泪,她抬起头看着他,“好,我答应你。”
他的眼睛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像最上等的黑曜石,她又接着说,“但是我现在还在上学,远黎,你能等到我毕业吗?毕业以后我就嫁给你。”
他用力吻住她的额头,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感,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小丫头,你是存心想憋死我呀。”
她扑哧一笑,心里流淌的,都是甜蜜。
也没心思再骑马,两人从马场出来,腻在一起往酒店里走。门口的喷泉正伴着音乐喷水,中间是莲花状的水柱,四周是一圈立着的美人鱼,手里捧着圆肚水瓶,朝着中央忽高忽低的喷水。水下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也随着音乐变幻,把整个喷泉衬得有点梦幻。
他们经过的时候正好起了一阵风,水雾被扯得四散漂浮,正好朝他们的方向荡过来,脸上首先感觉到凉意,她“啊”的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往他身后躲,他无奈一笑,干脆拉开外套把她一裹,背对着喷泉大步的走过去,水雾飘到他衣领里,脖子里凉丝丝的,熨帖的就像她的手轻轻拂过,让人遍体舒畅。
阮莘莘的玩心大起,故意又跳又闹,直到进了酒店大厅,两人还在嘻嘻哈哈的笑,好在除了酒店服务人员也没什么人经过。只除了一个人刚从电梯里出来,大咧咧的一直盯着他们看。
阮莘莘心下老不自在,慢慢停下嬉闹,凑近宋远黎说,“哎,那边那个是不是明星啊,怎么一直在看我们啊?”
宋远黎顺着她的眼光看,嘿,难怪她说像明星,宝石蓝修身外套,枣红领带,同色系皮质提包,白裤子,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够骚包。
可惜不是什么明星。
这时候,那人也认出了宋远黎,满脸的深思顿时化成春天般的热情,夸张的“哇哦”一声,“这不是黎子嘛,真巧啊。”
相比起来,宋远黎的反应就淡定得多,相反好像还有点无奈,双手插裤袋站定,“韦超,你一年有三百天都在这些酒店会所里转,遇见你算什么巧啊。”
韦超哈哈一笑,也不介意,看见阮莘莘似乎愣了一下,但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说话有点结巴,“这,这是……”
宋远黎把她一揽,“我未婚妻。”
“难怪……”韦超欲言又止,最终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你他妈真长情。”
阮莘莘心里一沉。
可能是觉察到她的转变,宋远黎也没多做停留,“没事儿先上去了,回见。”
韦超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有什么意见宋远黎也不会理会,两人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留韦超一个人在原地还在老远的看过去,等他们进了电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去,嘴里喃喃道,“巧了,真他妈巧了。”说完吹着口哨昂头挺胸的走出去。
等他们上了楼,阮莘莘在走廊里碰到李莉,她才觉得真的是太巧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更,大家记得来光顾

、真真假假(2)

等他们上了楼,阮莘莘在走廊里碰到李莉,她才觉得真的是太巧了。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连身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莘莘总觉得那紫有点太深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黯淡下去,晕在一团紫气里,头发挽着,有几缕没扎紧,吊在脸颊旁,比前段时间见似乎憔悴了些。
不过跟着陈淮舟和宋远黎,对衣服还是她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这件连身裙样式简单却典雅高贵,比会所里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不知道好多少倍。
“李莉。”她先叫了一声。
李莉先前根本没注意到她,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才抬起头看到她,脸色有点不自然,“是你。”
想到“贵都”的事,阮莘莘自觉理亏,李莉对她的冷淡也是理所当然,当下耐下心来示好。
“李莉,之前的事实在抱歉,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她说着握住身旁宋远黎的手臂,“上次就是他救了我们,当时我没好意思告诉你,其实他是我的男朋友,是一位检察官,‘贵都’的事是我想帮他。”
李莉只看了宋远黎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李莉……”她想挽留她,可李莉像没听到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头也不回,走得比之前倒是更快了一些,她看着那个背影,一时之间又是失望又是伤心。
宋远黎也多看了几眼,总觉得哪里眼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最后揽住阮莘莘,“走吧。”
宋远黎订了一间房,刚进去的时候阮莘莘心里有点别扭,再怎么说也还不至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宋远黎问她,“怎么了?”一脸的正直坦然,没看出一点不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之前在他家的时候又不是没住一块儿过,这房间比公寓也小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刚刚还你侬我侬,谈婚论嫁,再执拗好像有点矫情过头了。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从计划遇见他那天起,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羊入虎口也是她自愿的。
宋远黎让她先去洗澡,她出来换自己去。阮莘莘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回想刚才宋远黎看她的眼神,噌噌往外冒火星,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让人觉得一点龌龊。
这就是宋远黎的本事,什么事情只要放在他身上,就有一种理所当然,浩然正气的气势。
她的心突突跳了一会儿,耳边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心神不宁的。随手打开电视机,B市的新闻,里面正说着B市最近五年的发展,建了高新技术园区,成功招商引资,技术扶植农民科学致富,经济跃居全国前十,环城高速修了一环又一环,发展势头迅猛,最后是企业代表宋建国讲话的镜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倒有一股文人的气质。
宋远黎出来的时候,阮莘莘已经躺在被窝里了,留了一大半地方空着,背对着他,胳膊和脖子露在外面,只穿了睡衣,肩膀上只有一根细细的睡衣肩带,肤如凝脂,只是瘦,肩膀薄薄的,自有楚楚可怜的风韵流露。
他刚被凉水浇熄的欲望马上抬头,火苗呲呲窜上来,直燎心头,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冲个凉。
再一想,冲什么冲,还有大半夜呢。既不舍得委屈她,心头肉放在嘴边吃不得,可又不愿意瞧不见她,翻来覆去都是自找的罪受。
阮莘莘闭着眼,心里却清醒得很,从他出来到现在,就像即将赴法场的犯人,绝望又煎熬,既有点侥幸又盼望着来个痛快的,偏偏宋远黎慢腾腾的走过来,拽她的胳膊,“就这么睡了?头发还湿着呢。”
她甩开他,“别动,我困。”
宋远黎没再叫她,自己在柜子里寻出吹风机,坐在她旁边,耐心的给她吹起头发来。别看宋远黎平时做事情直来直去,手段野蛮,可是吹头发的手法却好得很,顺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没一点毛躁。
热烘烘的暖风随着“嗡嗡”的声响在她身后萦绕,吹得她头皮暖暖的,她舒服极了,像一只被挠得很舒服的猫咪,真的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宋远黎关了灯,上床来贴在她身后,抱住她,阮莘莘等了好久,他都没再有什么动作。
心渐渐平静下来,却还是没有睡意,她睁开眼睛,“远黎,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父亲?”他果然也没睡着,只是声音暗哑,略微沉吟了下说,“我也总不回家,现在想想好像多数是在电视里见。”
“电视里……B市最大的工业集团董事长,为人谦和低调,喜欢读书钻研书法,座右铭是,对待工作勤奋认真,总是在办公室里呆到深夜,这五年来带领公司,甚至是B市的经济快速,是传奇人物。”
宋远黎在黑暗中低笑了两声,“哪儿来的长篇大论?”
“刚才看电视里说的,我特意上网去查了查。”她顿了顿,好像在等他接话,又问了句,“是吗?”
“嗯,小的时候隐约记得大家都叫他教授,不过后来就没了,他每天都很忙,偶尔在家也很严肃,不爱说笑,我外公总说他勤奋认真是好事,但是过了头就是忽略家庭,”他说得很慢,似乎在仔细回想着什么,声音在黑暗中充满磁性,连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到,“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很爱我母亲,很体贴。”
阮莘莘半响没说话,忽然动作起来,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伸出手来一顿乱摸,撑开他的内裤边就要进去,被他一把按住,他的声音更加沙哑,“莘莘……”
他重新躺下,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明天我们去看日出。”
阮莘莘早晨是被宋远黎叫醒的,外面天还是黑的,她只觉得困。
迷迷糊糊洗脸刷牙,宋远黎给她套好衣服出门。
山里温度低,又是黎明,一出门,她就一个激灵,清醒多了。
“我们去哪儿?”她被他牵着一直走,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爬山,看日出。”
她看了看身上,冲锋衣,登山鞋,“我记得我没带别的衣服。”
“我买的,还挺合身。”他嘴角扬起,对她微微一笑,天色似乎都亮了些。
她想到昨晚,好像忽然这么清晰的看到彼此,很不习惯。她赶紧低下头,衣服和他的款式是一样的,应该是情侣装,灰色打底橙色点缀,还真合身,连鞋子也是,不禁又联想到他们的赤裸相见。
阮莘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还好宋远黎并无言语暧昧,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开始专心致志的爬山。
这里的山水都是经过旅游开发过的,为了方便游客,特意开辟了一条石道,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蜿蜒而上,直至山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地灯,光线不亮,但也足以看清台阶。
都说黎明前的黑暗,这话一点都不假,明明天色泛了亮,周遭的光景却发乌,加上山上的清晨有雾,更加看不真切。
好在空气清新潮湿,耳边的鸟啼虫鸣也渐渐欢快起来,比起城市里的清晨更让人身心舒畅。
她一手扶着路边的栏杆,一手被宋远黎牵着,开始还爬得兴致盎然,慢慢的,就觉得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每到一个拐角就想休息一下,抬头看看山顶的方向,明明就在眼前,却总不见到头。
比起她的艰难,宋远黎则显得轻松多了,背着包,还要负责拉拽着她,脚底生风,面色如常。
“你经常爬山吗?”又一个拐角处,她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喝着水问他。
“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徒步,工作以后没时间,就就近的地方爬爬山。”他看了看天色,“再这么走下去恐怕赶不上看日出了。”
一听看不了日出,阮莘莘忙不迭的站起来,“那咱们赶快走吧,我还没看过日出呢。”
“这么想看?”
“当然。”
“跟我来。”宋远黎拉住她撇开大路,往另外的方向走去,“这是一条近路,不太好走,你抓牢我。”
果然是近路,不像台阶那样呈之字形,虽然坡度减少了,却多走很多路,这里基本是直上直下,坡度陡了很多。
宋远黎不放心,又拿出绳子把他们俩绑在一起,这才拉着她继续走。
路是前人踩出来的,草比别处长得稀了些,但是露水重,树林又密,土地湿滑,有几次她都脚底打滑,控制不住往下溜,多亏了宋远黎和那根绑住彼此的绳子才转危为安。
“怕吗?”宋远黎抱紧她。
她喘着粗气,实话实说,“有你,不怕。”
宋远黎看着她,灼热的她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这个冷酷寡情的人忽然深情起来,真是让她招架不住。
“走吧。”他终于转开目光,阮莘莘长出了一口气。
道路难免艰险,但两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宋远黎自不必说,阮莘莘也是咬着牙憋着一股劲儿拼了,看到山顶终于就在眼前,阮莘莘手脚并用的爬上去,兴奋的像个孩子又叫又跳,“我们上来喽,我们终于上来喽!”
山顶上已经有几个人,看见他们都了然的笑,达到目标,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人人都是一样。
人生也是一样,总是在不断的攀登,等你爬过了一座山,一瞅,面前还有更高更陡的,停下来死路一条,只能接着爬。
腰里的绳子还绑在一块儿,她又蹦又跳,他也只好跟紧她,握着她的肩膀转了个方向,“太阳就快出来了。”
她不再乱动,定睛看向东方,原本灰蓝色的天空开始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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