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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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爱你-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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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菲走到他旁边坐下,“六哥,我看不起你。”
陈淮舟不屑的一笑。
李菲菲也不管,接着说,“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不去争取?反而把她往别的男人身边推?”
他吐出一口烟,“你懂个屁!”
李菲菲也不反驳,脱了鞋整个蜷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很不安又困惑的样子,“对,我一点都不懂,就好像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鄙视,我也还是赖着你。是因为自尊吗?如果是真的爱一个人,不管是自尊还是其他,我都可以不要,六哥,你告诉我,这样不对吗?”
“自尊?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陈淮舟喝了一口酒,从相遇起他们就把彼此的自尊撕扯干净了,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谈什么自尊。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看着她安静的不像话,他拍拍她的头,又指指自己,“看我。”
李菲菲扭头看着他,仍是不解。
“看见了什么?”
她抿嘴一笑,有点小孩子的傻气,“很帅。”
陈淮舟很无语的推了她额头一把,她被推得往后仰,差点摔下沙发。
“我,”他带着点不耐烦再次解释,“和宋远黎,有什么不一样?我更帅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李菲菲重新坐好,歪着头看着他,苦思冥想,心里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贴切,“你们两个……像两个极端,你是黑夜,他是白天,你是死神哈德斯,他是阿波罗……”
陈淮舟哈哈一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不一样,我说不出来。”
陈淮舟忽然沉默起来,一直把一瓶酒全部喝光,靠进沙发里,伸直双腿,闭着眼睛抽烟,“一直陷在泥沼里的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当然是爬出去,找个地方洗干净了。”
“我们两个都是满身泥,宋远黎就是那池清澈见底的水。”
李菲菲有些听不懂,可是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脑子乱作一团,看到他的样子直觉不应该再发问。
陈淮舟仰靠在沙发上,抬起胳膊蒙住双眼,声音含糊不清,“我从来就没有过资格。”
李菲菲诧异的看他,他却再没有声响,像是睡着了一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间的香烟还冒着袅袅的烟。
她呆呆的看着,像是在看一幅画卷,刚刚的谈话仿佛都只是她的幻觉。
去了机场,阮莘莘才了解到陈淮舟帮了她多大的忙,B市到鹿川的飞机已经基本停止运营,这是近一周内唯一的一班飞机,乘客还大多是政府下派的救援人员。
机场内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焦急询问的人,慌然失措的张望着,明明是无望的期盼,但还是不甘心的等待着,不肯离去。
飞机上反而出奇的安静,座位上的每一个人都满脸凝重,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无法得到实时的信息,久悬不下的心变得空荡荡的,没有着落。电视,杂志,这些本可以打发飞机上无聊时光的物品被束之高阁,谁都没有心情去瞟上一眼。闭上眼,脑子里又瞬间被各种可怕的臆想充斥,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被无限延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广播里提示飞机即将降落时,期盼的心情又忽然转变成恐惧,对希望落空的恐惧,对未知灾难的恐惧。
然而,世事万物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所阻滞不前,愿或不愿,都必须勇往直前。
自从地震过后,鹿川市大部分地区就开始下雨,说不上太大但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机场已经有陈淮舟安排的车等着,他们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上了车直奔临川县。
作者有话要说:面对天灾人祸,李莉的轻生忽然显得矫情起来,痛苦的活着还是轻易的死亡,你们又会怎么选?

、活着(3)

阮莘莘已经对行进中要遇到的困难做好了心里准备,所幸这段公路的路况并没有受到地震影响,可以正常通行,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灾区,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种车辆越来越多,只能并行两辆车的国道变得拥挤不堪,加上下雨道路湿滑,速度越发缓慢,远远看去,像蜗牛在山间爬行。
所有的人都心浮气躁,打开窗户甚至下了车大发牢骚,可是丝毫解决不了问题,结果还是得回到车里,一步一挪的跟上前车的脚步。
装满救援帐篷和食物的公务车也不能幸免,闪着警灯依旧被卡在路中间无法动弹。每辆车都说是救援车,有政府的,有私人的,满满当当的爱心和物资在这阴雨连绵的山路上渐渐发凉,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他们车上的司机叫大伟,身体结实,皮肤黝黑,除了满身痞气,其实面貌长得不错,有一种粗狂的帅气。被堵在路中间时间久了,完全受不了这鸟气,不知道骂骂咧咧了多少次,阮莘莘本就心烦意乱,耳边被他一吵,更是厌烦,阿红转脸抬腿就是一脚,“在粪坑里刷的牙?”
大伟看看阿红,再看看不耐烦的她,也算有眼色,赶紧赔着笑脸道歉,“红哥,对不住,我这也是着急上火。”
阿红也不搭理他,车子又艰难的朝前挪了一段路,前面忽然一阵骚动,大伟立刻探出头去,拽住一个手拿雨伞往前去的人问,“兄弟,前面什么情况?”
“这几百号人等着去灾区呢,他妈的前面还有一个收费站拦着要钱,真鸡 巴操蛋!”那人扬着雨伞柄,义愤填膺。
“丫的抽死这帮认钱不认人的东西!”大伟骂了一句,回头对阿红说,“红哥,看来这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啦,我得去前边看看。”
阿红点点头,“快点解决了回来,咱耽搁不得。”
大伟答应着,从车前的储物柜里随意摸了一把,拿了一把小刀和一根棍子就跳下了车。
车子离收费站还有一段距离,山路又崎岖,他们基本看不到那里的情景,阮莘莘又急又不安,一边生怕大伟惹出什么事儿,一边还盼望着他能速战速决,快点找出解决的方法。
大伟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了,手里的棍子不见了,刀还在,阮莘莘留意了一下,没什么说暮奂#闪艘豢谄�
大伟用手扒了扒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打开门跳上车,兴致勃勃的吹嘘开了,“红哥,搞定了。都是一帮欺软怕硬的东西!就会装孙子!”
车子重新开始移动,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了许多,慢慢的,路边的交警和管理人员也多了起来,秩序开始变得井然有序,但在一个隧道前却重新停了下来。
交警模样的人聚集了很多,开始一辆一辆车的指挥,让行,等到所有车辆都排着队停在路边后,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警笛的声音让人听着不由的紧绷起来。
不一会儿,一队约有十几辆的救护车从对面的路上鱼贯而来,又呼啸而去,所有人都静静的目送那白色的车队渐渐远去,表情凝重:那上面躺的也许就是自己受了重伤的亲人,因为混乱的交通,几乎被困死在生死存亡的救援路上。
阮莘莘心里也是一阵发紧,但她咬着牙什么都没说,收回回望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借着这一条好不容易疏通了的生命之路,交警和协管人员又指挥私人车辆暂时避让,组织专业救援队先行通过。
有几个穿着冲锋衣,看起来设备专业的司机走上前去和交警协商,好像是说自己也是拉了救援物资来的,希望可以和专业救援队一起上路,最后交警到了他们的车队面前一再核实才终于放行,旁边有些人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他们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大伟请示阿红,“红哥,要不咱也试试?”
阮莘莘接过话头,“咱们又不是救援车队。”
大伟笑了一下,“后备箱里不是。”
阮莘莘下意识的朝后看了看,后备箱里是他们为了自己应急准备的食物,水和帐篷,即使到了灾区也对旁人没有帮助。
阿红没说话,只看着她,她心一横,有些泄气的向后靠在座椅上,“算了,他们去能多救几个人。”
一直等到下午,交通才重新恢复,路况虽然通畅了许多,但车辆实在数量庞大,一辆挨着一辆,即便不停,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他们体型庞大的路虎在这里半点优势也发挥不出来,真有点虎落平川的沮丧。眼看接近傍晚,才走了接近一半的路程,而糟糕的是,车队再次停了下来。
这次的情况比上午更加严重,路上渐渐多了许多从前面徒步返回的人,个个神色惊恐,像是要逃跑一样,大伟拦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去?着急忙慌的。”
“哥们儿快走吧,前面山体滑坡了,埋住好几辆车,一下就压扁了,车上的人连个声都没出来,你是没看见,特惨。”年轻人说起来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路今天是通不了啦?”
“都那样了还通什么呀,别去了,想活命赶紧撤吧。”年轻人说完绕开他们走了。
“怎么办?红哥。”大伟叉着腰皱着眉头问。
阿红抽着烟看了看越来越多回来的人和车,踌躇了一会儿冷静的说,“咱也撤吧。”
大伟跟着阿红往车上走,到了门口才看到阮莘莘还站在路边发呆,吼了一句,“阮小姐,上车吧,再晚天就黑了。”
阮莘莘没说话,独自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是看向临县的方向。连绵起伏的群山威武雄壮,在渐渐暗沉的天色里越发显得不可征服。她孤独的身影陷在远近的山影间那么单薄,却又显现出不可动摇的倔强。
阿红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话来,大伟更是看得呆住,半响才抓着头皮嘟囔,“真是见鬼。”
阮莘莘做了一次深呼吸,转过身步伐坚定的走过来,越过另两人率先跳上车,对还站在车外的两人说,“我想再等等。”
“阮小姐,可是……”
阿红使了个眼色,大伟立刻住嘴。
阮莘莘坐在车里,阿红和大伟嫌闷得慌,两人站在外面靠着车身凑在一块儿抽烟扯淡。大多数时候阿红都是沉默的,只有大伟一个人在喋喋不休的讲着什么,还时不时放声大笑,丝毫没有灾难面前心情沉重的表现,这让满腹心事的阮莘莘又觉得恼怒,干脆把头扭到一边,闭目养神。
“呦,那不是工程车嘛,”看似百无聊赖的大伟眼睛却尖的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向事故地点进发的工程队,他搓搓双手笑道,“这回有希望了。”
阿红向车里看了看,阮莘莘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竟是睡着了。
想来也是,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是一整天的颠簸,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他们这些熬惯了的大老爷们儿还得靠抽烟提神,更不用提她一个女学生了。
阮莘莘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地震后的一片狼藉,她站在城市的废墟上张皇四望,除了苍白的叫喊,四周仿佛是纪录片里的黑白影像,干涩生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宋远黎,救他出来,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趴在一座大楼的废墟上,没有人告诉她,但她却明确的知道宋远黎就被埋在下面。
她拼命呼救,想让大家来救他,可是救援人员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晚了,太晚了。”
“不晚,他还活着,快救救他。”她极力否认,可惜没人理睬,她只好低着头把自己的双手当工具,不停地挖,不停地挖,挖到满手是血,指甲都抠掉了,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坑。
她害怕的哭起来,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滴在眼前干硬的水泥板上,转瞬即逝。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从地底下传来几声规律的敲击声,“笃笃笃,笃笃笃”,她兴奋的大喊,“你们听,他没死,他还活着,还活着!”
于是,她在自己拼尽全力的呼喊中惊醒了。
天色已经全黑,只有前方车灯照到的地方一片雪亮。
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她努力集中了一下注意力,竟然真的听到了敲击声,只不过这个声音是传自身旁的车窗。
她把视线转过去,看着窗外的人,呆了半响,然后想要摇下车窗,可是笨手笨脚的连个按钮都找不着,索性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宋,宋远黎,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在生死面前,爱恨情仇都是扯 淡

、最后的疯狂(1)

她把视线转过去,看着窗外的人,呆了半响,然后想要摇下车窗,可是笨手笨脚的连个按钮都找不着,索性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宋,宋远黎,你怎么,在这儿?”
宋远黎面沉如水,可不知道为什么,阮莘莘还是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英俊顺眼过,就连昏沉的夜色也抵挡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光辉。
还是宋远黎开口打破了她的冥想,他的语气生硬甚至算得上恶劣,“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本应该脱口而出的“我当然是担心你,来救你”的话到了嘴边,绕了无数个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精神渡过困顿期,理智也渐渐回归,阮莘莘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跟你没什么关系。”
宋远黎真的很想揍她一顿,让她脑子清楚些,可惜下不了手,只能把拳头攥了又攥,拉起她的手,“跟我走。”
“凭什么跟你走,你放开,你怎么这么野蛮,放手呀!”眼见挣脱不开,阮莘莘回头寻求帮助,“阿红,大伟,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
阿红是什么人,早认出了宋远黎,但他深知这次来的目的,现在这样差不多是提前完成任务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拦,只是一味的沉默,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竟然和大伟一起跟在他们后面。
阮莘莘心里骂了无数遍,无济于事只好继续反抗,又踢又咬。虽然根本伤不到宋远黎,可是这样一来,他们行走速度大大降低,他一把把她拎到眼前,“现在这里随时可能发生山体滑坡,不想一起死就闭嘴跟我走。”
阮莘莘闻言看了一眼路旁黑黢黢的山坡,又想到那个年轻人形容的情形,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乖乖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公路还没有通,大部分人都已返回,路上又黑又静,只有山间偶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让人毛骨悚然。在这样深沉的黑暗里,宋远黎手里的手电筒成了唯一的指路灯,那前方不远处的小光圈和他沉默的背影忽然都成了她力量的源泉,似乎跟着他,总会找到光明和安全。
这样想着,阮莘莘的心里也稍微平和些,缓和了一下语气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宋远黎没回头,声音低低的传来,“你不也知道我在临县?”
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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