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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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珍宝-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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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沉堂毕竟年轻,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他既不会花言巧语去劝解,更不会辞严色厉去呵斥眼前这位看起来眼神非常真挚的俄罗斯姑娘。他站在雪花中想了想,一脸正气道:“我有老婆了!”
“噗——”正在抽烟的刘武差点把烟头喷出来,心想韩兄弟明明就是单恋,却义正言辞地告诉一个单恋他的姑娘自己有老婆,真是,真是,刘武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被雷劈的感觉。樊爷原本站在一旁看好戏,听到韩沉堂这句话,立马默默地为眼前的姑娘致哀,这招太他妈狠了!
路人也傻眼了,他看着还很年轻的韩沉堂问:“你真的有老婆了吗?”
“千真万确!”韩沉堂点点头道:“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韩沉堂从认识阿宝起,就想着有天一定要把她娶回去,她是她未来的老婆没错。
路人只好对姑娘如实翻译,果然,那漂亮姑娘一听,当即美丽的大眼睛流下眼泪,哇地一声哭着跑了,等过了河水的石桥,似乎还能听到姑娘的哭声和她随行女伴的安慰声。刘龙对韩沉堂比了一个大拇指,一行人有些魂不守舍地继续往前走。
快到旅馆的时候,韩沉堂注意到路边躺了个醉醺醺的大汉,他手拿酒瓶边走边喝,身上的衣服很厚,但是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他喝着喝着,一咕噜滚到街道,摊在路中间一动不动。这时,夜晚的电车慢慢开过来,如果醉汉还是不动的话,肯定就会被直接碾过去,因为他躺的地方正好是弯角处,路灯昏暗,电车司机不可能看得到。韩沉堂想也没想就奔过去,刘武还拉了他一下道:“韩兄弟,别管闲事!”
韩沉堂没有理会刘武,他迅速跑上去将醉汉一把扛起,把他放到小巷道的安全地方,醉汉朦朦胧胧睁开眼看看韩沉堂,嘴里咕哝一句又睡过去。刘武瞪着醉汉,没好气道:“韩兄弟,你看,你救了他,连个谢字都没有,这样的混蛋碾死他算了!”
韩沉堂笑道:“刘武兄弟,你别生气,我救他又不是让他谢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惨剧发生,如果我不去,樊爷也会派人去的!”
樊爷从鼻子里哼一声,原本对韩沉堂随便救人有些生气,但这句恭维的话听起来心里也很舒服,就不和他计较了。
一行人走进旅馆,这是樊爷曾住过的地方,所以当他一踏进门,就有个高高瘦瘦,嘴上有搓小黄胡子的俄罗斯男人跑上来,用生硬的中文笑道:“樊老板,欢迎你!上帝保佑,你又回到乌苏里斯克市了!”
樊爷脱下外套,摘下围巾,握住男人的手道:“别里科夫,我们又见面了,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套头娃娃与水晶盒

别里科夫指挥两个俄罗斯小童帮樊爷等人扛箱子,自己则带他们走到五楼,打开相邻的房间道:“樊老板,请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保证安排好!”樊爷道:“别里科夫,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说完,樊爷拿出十块钱放在别里科夫的手心,他带着小童笑着退下去。
与上次不一样,樊爷让刘龙刘文睡一个房,刘虎刘武与老赵睡一个房,让韩沉堂跟着自己睡。韩沉堂进屋后,习惯性地先打探下周围的情况,房间位于五楼,要是有人闯进来还得有段时间,窗外虽离地面很高,但是有根很结实的水管直通地面,每层楼的窗户上还有个遮雨棚,韩沉堂用凳子腿戳戳,觉得要是有人砸在上面,肯定能卸点力,不至于摔得很惨。
至于房内的装饰,韩沉堂觉得过于金碧辉煌,他习惯了秀水镇筒子楼的白墙黑瓦,突然住到壁纸贴成五颜六色的房间里,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樊爷在沙发上坐下,舒服地将腿放在茶几上,笑道:“韩兄弟,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比国内强吧?”
韩沉堂点点头,问道:“樊爷,货大概什么时候到?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樊爷点燃一支烟:“别急,这两天就有消息,我们要耐心等待,否则一个纰漏,就前功尽弃了。”
韩沉堂道:“是,谨遵樊爷吩咐。”两人说会儿话,樊爷困了,韩沉堂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则再一次把屋子里所有东西检查一遍,又藏了一把枪在屋角的花盆里,并把窗户的锁试着打开再关上,做完这一切,才觉得很累很累,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餐吃的是面包,喝的是牛奶,还有一种叫什么酱的东西,和国内的咸辣不一样,是甜的,涂在面包上很好吃。刘氏四兄弟以前早餐都是喝粥吃包子的,如今只有牛奶,他们一个个皱着脸把这种腥味极浓的东西喝下去,刘文还差点吐出来,倒是韩沉堂从小在阿宝那里喝得多,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竟然觉得俄罗斯的牛奶比国内的浓,也要香。
吃完早餐,樊爷提议出去转转。双城子市之所以为双城,是因为东城叫富尔丹,西城叫朱尔根,樊爷他们住的地方就是朱尔根。早在前苏联尚未解体之前,双城子市就属于贸易的边境,混居众多俄罗斯人、中国人和朝鲜人。所以韩沉堂偶尔转到一条街道还可以看到什么“陈记药铺”,还以为自己又回到国内。双城子市虽然有外国人,但主要人口还是俄罗斯人,他们有的在工厂干活,但更多是在做类似“中转站”的走|私活动。比如一个和政府关系比较铁或者是道上混得好的俄罗斯人,会通过各种方式以极低价向生产者收购中国人感兴趣的产品,拿到双城子市后进行包装交易,再伪装偷运或者买通关卡进入中国境内,赚取暴利。
但由于九十年代初期中国政府对边境查得比较严,所以樊爷不敢走走|私这条路,而是通过关系搞到贸易许可证,但就算有这张许可证也不靠谱,毕竟能获取暴利的很多是违|禁物品,所以樊爷这趟过来,除了要顺利拿到货物,还要能安全进入中国境内,把货物带到南方。而其中的凶险,只有樊爷才明白,他不仅要防止货源的卖方拿到钱之后不认账,还要防止在双城子市被俄罗斯的黑|道盯上,更甚至,在中国境内也有可能被政府把货物截住,所谓重重关卡,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众人转到朱尔根的农贸市场,樊爷指挥刘文去购买一些看起来品貌好的山参和皮草,这些东西回到国内也能卖,但利润不大,主要作用是打掩护,防止被俄罗斯黑|道盯上,也能在过境的时候充充门面。刘氏四兄弟深谙其道,他们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蹲在地上挑挑拣拣,不断的砍价议价,俄罗斯男人性子冲动,那些看不惯唧唧歪歪中国男人的当即把袖子一卷,东西一扔就要干架,樊爷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越逼真越好。
七人转了大半天,在农贸市场消磨四个小时,几乎把每个商铺的老板都烦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旅馆。走到商业街的时候,韩沉堂看到一家店门开着,是卖些装饰品和小玩意的,就像后来充斥中国遍地的俄罗斯商品店,他觉得很有意思,便走进去瞧瞧。樊爷他们也无事,便跟着一起进去看。卖东西的是位俄罗斯小姑娘,个子却比司机老赵还要高,她笑着走到韩沉堂面前试着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你要什么?”
韩沉堂回过头笑笑,指着琳琅满目的东西问:“送给,妹妹和恋人,可以买什么?”
他将妹妹和恋人两个词发得很仔细,小姑娘明白了,她拿出一个色彩斑斓的俄罗斯套头娃娃,比划道:“妹妹?”意思是可以送给妹妹,韩沉堂接过来一看,果然很精致漂亮,打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个,居然一下子藏了四五个,韩沉堂当即爱不释手。
俄罗斯小姑娘又取出来一个漂亮盒子,里面有个水晶音乐盒,一拧开音乐开关,就有个俄罗斯舞蹈家跳芭蕾,神情栩栩如生,舞姿翩跹。韩沉堂盯着舞蹈者看半天,越看越像阿宝,心里非常高兴,掏出钱就要买。
樊爷用拐杖阻止他,笑道:“我来付,算是给韩兄弟你家里人的一点小小心意。”
韩沉堂正想拒绝,樊爷对刘氏四兄弟道:”你们也去给自家人选点礼物,不要说跟着樊爷来俄罗斯,连点新奇的东西都没带回去。”刘武赶紧跑过去拿了一把钻满假钻石的武士刀,他有个八岁大的儿子。刘文给媳妇挑了一条珍珠项链,又给自己拿了个鲸鱼镇纸。刘龙选的和韩沉堂一样,是个套头娃娃,因为他有个女儿。最后只剩下刘虎,他还没老婆,是个老光棍,干脆冷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挑好东西,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回到旅馆,准备好好休息休息。结果,下午的时候,别里科夫就带过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别里科夫告诉樊爷,送货的人被大雪封阻在西伯利亚平原的铁路上,等大雪消融线路畅通,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樊爷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所有事情都不会如此顺利,但还是有点被郁闷到了,幸好他在外混过这么多年,这点小打击还是能承受的。
刘氏四兄弟也很烦恼,但不是因为货物,而是食物,牛排太难吃,洋葱有股怪味儿,原本鱼子酱还是能接受的,但关键是太贵,吃几口就没了,压根儿连牙缝都塞不了!其实最郁闷的应该要数韩沉堂,他天天想着快点结束任务,好回家看阿宝,要是他不在,阿宝却要回北京,那他怎么办?七个人愁成一团,樊爷拍拍大腿道:“给我振作起来,一个月就一个月,住在这里还能死人不成,看你们那熊样!”
樊爷发话,众人不敢再哭丧个脸,于是重新振作精神,准备每日随樊爷去农贸市场逛逛,尽量挑些物美价廉的东西回国内贩卖,很快,七人便遭到农贸市场众位老板的一致嫌弃,看见他们就当做没看见,争相跑去上厕所。
一晃十天过去,这天吃完难嚼的牛排,樊爷召集大家坐着喝咖啡,开口道:“谢肉节快要到了,想不到这次来居然能碰到这个节日,你们给我安分点,下一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闹事!”
刘龙把咖啡灌进嘴巴里,又吐出来,那样子太猥琐,众人不忍直视,他问道:“樊爷,谢肉节是什么,不会要过七天吧,乖乖,跟咱们的新年差不多一样久。不过,他们过他们的节,我们买我们的货,两不相干,要注意什么?”
樊爷看刘龙不着调的样,静静开口解释道:“谢肉节是俄罗斯人传统的宗教节日,我也不知道他们信奉哪个狗屁神,反正跟咱们信奉如来佛和观音差不多。听说谢肉节是要在斋戒之前狂欢一个星期,我估摸着俄罗斯人肯定是怕不吃肉的时候被憋坏,所以在吃素之前赶紧多吃点。还有,过节俄罗斯人玩的花样很多,但是我没有见过,总之就是要注意要谨慎。我还听说每到这个节日,都有好多俄罗斯男人醉死在雪地里,你们看见了不要管闲事!”
要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即便如樊爷见过世面,也难以理解俄罗斯人对自己的宗教信仰,刘龙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樊爷继续道:“当然,谢肉节期间,我们也可以去参与,但要懂得节制,不允许跟人去拼拳摔跤,听到没有?”
众人点点头,还是一头雾水,刘龙等人还不以为然,不过第二天他们几个就明白,为何要节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肉节

仿佛一夜之间,双城子市就变了个样子。谢肉节的第一天,韩沉堂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雪虽然很厚,但是天气晴朗,还有微风轻拂,教堂里响起欢快的钟声,市里每个人都是脚步轻快笑容满面。但韩沉堂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他喜欢过中国人的春节,因为有花灯可以赏,有电影可以看。如果这里的谢肉节还是像平日一般吃些生菜叶子和面包牛排,或者是喝喝酒,就没什么意思了。
下楼的时候,韩沉堂碰到刘武,他正打着哈欠,看起来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吃完早餐,七人照旧去收罗些能回国贩卖的物品,不过等他们到市场一看,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樊爷摸着小胡子道:“难道都跑去玩了?”他挥挥手道:“咱们也去瞧瞧!”
朱尔根的谢肉节活动安排在古奇里河的河床上,因为气温极低,所以河水冰冻,等樊爷一行人到的时候,西城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这里。
为了显示节日气氛,河边所有建筑物都挂上国旗与彩带,连树木上都扎上五颜六色的花朵。河床边有个巨大的游乐场,一大群小孩子正在里面疯跑,围着游乐场的是各种无偿提供游戏与食物的摊位,有射箭的、捏泥人的、吹气球的、打气枪的、还有小丑表演,食物也要比平日餐厅里随性,除了一些传统的俄罗斯小吃,最主要的就是小薄饼和俄罗斯烤肉。刘武等人早上吃的是面包,正觉得嘴巴里有些寡淡,突然闻到烤肉如此浓郁的香味,一个个就像是嗅到美食的饿狼,红着眼睛就冲上去。
樊爷与韩沉堂跟在后面,有些失笑地看着如此急色的刘家兄弟,突然身旁有个小孩子钻出来,递给樊爷一只气球,樊爷蹲下|身,摸摸他的小脑袋,递给他一块钱,然后呼啦啦就有上十个小孩子围上来,争着要给樊爷气球,樊爷把气球都捏在手里,给在场的小孩子一人发一块钱,才把这些小朋友打发走。
一行七人刚混入人群,就有无数热情的手捧出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递给几人,刘龙受宠若惊地从一位俄罗斯大婶手中接过一块烤肉,也不顾烫,急急忙忙放进嘴巴里,一咬下去香气四溢,刘龙兴奋得嗷嗷直叫,大呼好吃。刘文没有刘龙那样粗鲁,他拿着肉块与小薄饼,先是礼貌地道谢,然后斯文地尝了一口,再接着向大婶表示赞美,刘龙撞了他一下,取笑道:“就你作!”
吃完肉,马上就有个小姑娘递过来一杯应该是自家酿的Водка,众人一尝,清淡爽口,如烈焰般刺激,竟比四川的老酒还要过瘾!刘氏四兄弟站在那里,一口小薄饼一口烤肉再一口好酒,吃得不亦乐乎。饶是稳重的樊爷,此时也敞开肚皮吃了两块烤肉,五块小薄饼和两杯Водка,只有韩沉堂站在那里,没有喝酒,倒是尝了几块烤肉,肉质松嫩,鲜美多汁,沾上俄罗斯人特意调制的酱料,真的很不错。
越往人群中间走,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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