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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大唐这小子从来就没透过话,我和你姨一点儿都不知道”。
“鸿生啊!你能联系上大唐不?我们打电话一直都是关机”。鲍鲍妈问。
“啊——他去外地了,一个朋友有点儿事需要他帮忙,中午走的”。鸿生不想雪上加霜,鲍鲍刚刚离去,要是再告诉他们大唐被捕了,真不知道两位老人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他电话从来开着的,这回去办什么事儿呀!还得关机”。鲍鲍妈自语道。
“开不开也别现在告诉他了,急三忙四往回赶的话多危险呐!等他回来再告诉他吧!”鲍国成说。他现在真怕,什么都怕,因为不幸这个东西真的是无处不在。
“爸,鲍鲍的尸体现在在哪儿呢?”
“在停尸间,一会儿送尸检中心去,等法医做完了尸检证明就可以火化了。还得打官司呢,地铁施工导致的地面塌陷,我们得给鲍鲍讨个说法啊!”鲍国成说。
“爸,妈,我和鲍鲍本来商量好了等她一毕业就结婚的,我说到度蜜月的时候,她还说有好多地方想去呢,现在却……我想带着她的骨灰到处走走,每到一个她想去的地方,就留下一点儿,行吗?”鸿生今天流下的眼泪比他之前走过的二十几年的总合都要多。
鲍鲍妈一见鸿生流泪也忍不住……
“我女儿能遇见你,真幸福”。鸿生对鲍鲍的爱,已经超出了鲍国成的想象。
短暂的悲伤不是悲伤,那只是你的一根神经受到了触动。
持续的悲伤不是悲伤,那是你心底的爱在一点点的释放。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党晴先把鲍鲍的父母送回家中,然后留下紫涵照顾他们。自己和鸿生先跑尸检中心,再跑交通队,接着又去承建地铁施工的第三建筑公司,还要去找律师,跑法院找关系……一会档口打来电话说昨天进的货质量出了很大的问题,一会酒店打来电话说喝多酒的客人砸碎了多少东西,一会紫涵打来电话说鲍鲍的妈妈说什么也不吃饭……党晴马不停蹄的四处奔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鸿生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语言,他和人相似的地方也许就剩下呼吸,续和脉搏了。尽管如此,党晴也要他在自己身边,有他在,自己就不会垮掉,不会疲惫,更不会流泪,像创业初期那样,不分什么白昼和黑夜,也不在乎什么辛酸与苦累。现在除了自己,把鸿生托给谁照顾党晴都不会放心,鲍鲍的父母尚需要紫涵去安慰,鸿生的爸爸是只会被人照顾的那种男人,至于自己的干妈,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为好,因为自己已经不堪重负了,要是再去照料她,那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独挡一面的大唐现在也是安危未卜,所谓的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离开鸿生酒店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多分,店里就剩三桌客人了。党晴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小夏说了一下,希望她可以尽可能多的处理店里的事情,实在没法决定的事情再打电话给她,因为她现在已经感到有些分身乏术力不从心了,并表示会加薪水给小夏。小夏答应会全心全力的处理新店和老店的事情,但是拒绝了加薪水滇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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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党晴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鸿生站在门口往房间里看了看说:“我先回家了,你休息吧!明天见”。言毕转身就要去搭电梯。
党晴知道绝不可以让他回到家中,所谓赌物思人,回到家后他会更想她,更痛苦,更受失去至爱的折磨。
党晴一把抓住鸿生的胳膊:“我这几天夜里总觉得胸闷头痛,常常会痛醒,紫涵又不在家,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就留下来吧!”
鸿生目不转睛的盯着党晴,他知道其实是她怕自己会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所以就随意捏造了一个理由想将自己留下来,自己要拒绝她的好意吗?
“怎么没去医院做个检查呢?”鸿生决定留下来了,因为他不想关心他的人为他担心。现在自己的状态很不好,甚至都不敢肯定是不是在梦里,但是敢肯定党晴做了很多的事情,看上去她很辛苦。
“进来说吧!”党晴把鸿生拉进屋子,然后为他准备洗澡用的东西,又亲眼看着他吃下了一碗饭,最后把他送进卧室,按在床上,盖好被子,除了没有给他讲童话故事,到很像一个年轻的妈妈在照顾一个幼稚园的孩子。
虽然鸿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党晴依然不敢就那么沉沉的睡去——尽管她已经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了。他要是办夜偷偷的跑回家怎么办?他要是傻傻的做傻事怎么办?他真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干妈干爸怎么办?我呢?我怎么办?是的,我现在心里爱大唐。是的,我已经,也许我已经不爱他了,可还是不想他,不想他离开身边,离开视线,就算他只是我的弟弟,那么又有哪个做姐姐的愿意自己的弟弟发生意外呢?更何况我和他之间并不只是姐弟那么简单,还是同学,还是朋友,还曾经有过暧昧的关系。
党晴启动了出门密码锁,因为嫌麻烦,安上后就一直没用过,但是今天晚上得用了,自己总不能为了看着他而一夜不睡吧!总不能因为鲍鲍死了我们就都不过日子不活了吧!死者已矣啊!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呢,不过现在不去想明天的事情,脑袋会炸掉的。
设好了出门密码后,党晴才回到自己卧室躺下,入睡的速度堪比吃饱了水的孩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在紫涵的一再劝慰下,鲍鲍妈总算吃了点儿东西。而鲍鲍爸边吃边掉泪,他发现真爱里的悲伤就像喝白酒,当时只是有些许轻微的眩晕,但后来就会越发的严重,会头痛,会恶心,会周身乏力……知道了自己有多难过,也就知道了妻子有多难过,鸿生有多难过,知道了所有真爱鲍鲍的人有多难过,但却不知道这种难过会有不同人的身上持续多久。
紫涵在两位老人的水杯里放了安眠药少许,她希望他们可以有比较充足的睡眠(这可是在湖南的时候因为看到大唐想党晴想的睡不着觉而被迫无奈的办法),她不希望他们也倒下去,现在的状况已经很乱了。
待二位老人昏昏睡去,紫涵了一天的神经才稍稍有所松弛。可就在这时,手机里接到了李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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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涵跑到鲍鲍的卧室里接听道:‘您好,李先生,有我大唐哥的消息了吗?’
‘我刚从市局打听的消息,明天早上起程,押往福建受审’。李东压低了声音说。
‘那李先生,您知道我大唐哥是被押往福建的哪个市了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等我打听到了再告诉你吧!’
‘太谢谢您了李先生,我这就联系大唐哥福建的朋友,看看有什么办法’。
‘以后别叫我李先生了,显得多外道啊!叫我李大哥就行了’。
‘知道了李大哥,那您休息吧!我等您的好消息’。
‘晚安,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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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晴突然跳下沙发要跑开,大唐一把从背后把她抱起来:“走喽!上大理喽!上西双版纳喽!上丽江喽!”
鸿生和紫涵站起身来看着党晴的反应。
“大唐哥,你把我放下来,我不去,我不去,大唐哥我哪儿也不去,放我下来呀!”
党晴一边喊着一边坐起来,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没有遮严的窗帘放进来城市的夜光。
党晴喘着粗气回忆刚刚在梦里见到的画面——大唐怎么在强迫我做事情呢?他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要带我去哪儿呢?我为什么就那么不愿意去呢?我怎么管他叫大唐哥呢?
党晴打开了床头柜上胆灯,时间显示是在下半夜两点零三分。她从纸抽里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虚汗,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房间里的鸿生,不知道他是否睡的好。反正自己也已经醒了,就去看他一眼吧!
党晴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鸿生卧室的门,却不见床上有人,她周身上下的神经立刻了起来。她走进卧室四处查找,然后去客厅,卫生间,厨房,阳台,书房,自己设置了出门密码,他是出不去的,难道……
党晴跑到窗边仔细查看,她居然想到鸿生会跳楼,她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离谱,陷入爱情中的人本来就都是疯子,他们所做的事情是不需要符合逻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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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晴跑上楼,鸿生听到有脚步声上来便把目光投向这边。
“你一直没睡呀?” 党晴凑到鸿生的旁边坐下,并夺过鸿生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
“睡不着啊!上来看看大唐的画”。鸿生把头枕到沙发上,视线依然游离在墙壁上。
党晴把头枕到鸿生的肩上:“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我觉得大唐这家伙造化挺大的,相信他一定没事。只是,只是我的鲍鲍再也回不来了”。有几颗泪珠偷偷的溜出了鸿生的眼眶。
“鸿生,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鲍鲍走了,你看多少人因为她而痛苦伤心啊!你要是再走了,那痛苦伤心的人又会增加很多,你愿意那些爱你在乎你的人因为你而悲痛欲绝,夜夜流泪吗?”党晴拣起鸿生的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手里。
“如果鲍鲍看到我去天堂找她,她一定会拎起菜刀砍我的。因为如果先死的那个人是我,我也会希望她继续好好的活下去。我们对对方的爱是一样的深,所以我们的选择和决定也都会是一样的。我只要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想的,就不用去猜她的想法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鸿生和党晴相偎着靠在沙发上,他的双手都在她的后背,她的双手都在他的颈后。
楼上的座机响个不停,他们双双被吵醒,彼此看了看后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分了开去。
“我去接电话”。党晴起身响话机走去。
鸿生看了看党晴的背影,又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大唐的画:各自心有所属,何须拘泥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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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紫涵呐!’党晴记得那是紫涵手机的号码。
‘晴姐,大唐哥被押到福建去了’。
‘那,那找他福建的朋友啊!我那时候被骗了钱就找的他一个厦门的朋友,好象是姓康,你看他留的那张单子上有没有?’听到了大唐的消息,党晴的情绪立刻高昂起来。
‘有的,晴姐,我已经找过了,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去厦门’。
‘还是我去吧!紫涵。你没有独自出过远门,我担心你……’。
‘放心吧!晴姐,只要能帮到大唐哥,哪我都敢去。’。
听紫涵的语气让党晴觉得她对大唐的感情好象已经不仅仅限于友情和兄妹情了。当然,这个问题在现在这个时刻已经不很重要了。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晴姐,你是走不开的。现在大唐哥姨夫和姨妈的状态不是很好,鸿生哥的情绪也很低落,还有你的档口和鸿生哥的酒店生意也需要你料理,鲍鲍姐的后事还没有结束,这些事情只有你能处理好,留我下来根本帮不上忙的。我去那边也只是在需要钱的时候给他们钱,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打电话告诉你的,相信我吧!晴姐,我能行的’。这样的安排和这些话,紫涵已经想了半个晚上了。
‘那好吧!万事要小心。我给你订机票……’。党晴细听了紫涵的话,现在的情况也的确是这样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而这些事情都是紫涵做不来的。
‘不用了晴姐,那些事我能行,你和鸿生哥过来照看一下姨夫和姨妈吧!’其实紫涵已经订好了机票,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起飞了,她早已经暗拿主意下了必去的决心,只是不想党晴不高兴才打电话告诉她的,更何况党晴是有知情权的。
‘那你先走吧!我和鸿生这就去,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电话回来,等你的好消息’。党晴是很想去,想亲自为大唐的事情做点儿什么,哪怕仅仅是担心也可以,可现在真的是走不开啊!大唐那么爱自己,他一定会理解的。
‘晴姐,我知道你很想为大唐哥做点儿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心到了,就等同你人到了,大唐哥一定会明白你的。那我走了,晴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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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生走过来,把双手搭在党晴的肩头上安慰道:“我相信紫涵那丫头能办好的,不要为他们担心了”。
“我现在除了相信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党晴直视着鸿生的眼睛问道。
“是我的事情牵绊了你”。鸿生拿下了自己的手后,准备转身走掉。
党晴抓住他两肋的衣服:“为什么在我面前你总不能像个男人?你坚强一点儿不行吗?我知道你很爱鲍鲍,可她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啊!你要做的难道就是每天萎靡不振精神恍惚吗?你这样她能活吗?你能不能把她的父母照顾好?你能不能把她的后事处理好?你能不能不让我一个人来扛这些事儿?大唐已经很让我担心了,你就发发慈悲别让我担心了”。党晴希望用这种比较过激的训斥可以唤醒鸿生。
第二百三十八章
鸿生的目光直视着党晴,许久后他露出了微微的浅笑:“我可以的,我不是累赘”。鸿生明白党晴的意思,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党晴把头靠在鸿生的胸膛,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我们不要曲解那些纯粹的友情,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亲昵都发生在爱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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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晴和鸿生一起来到了鲍鲍家,鲍国城过来给他们开门。党晴问起阿姨,鲍国城说在鲍鲍的卧室里呢。
三个人进到鲍鲍的卧室,只见鲍鲍妈把屋子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
“妈,你找什么呢?”鸿生过来蹲到鲍鲍妈的身边问。
党晴听到鸿生管鲍鲍的妈妈叫妈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至于具体的原因呢,也不是能够说的很清楚,也许是在替自己的干妈发酸,也许是联想到了自己幻想中的某些画面。
“我找鲍鲍小时候的衣服呢”。鲍鲍妈牵强的笑答。
“妈,那些衣服都在我那儿呢,您就别找了”。鸿生扶鲍鲍妈缓缓站起。
“拿走啦?”鲍鲍妈坐到旁边的床上。
“恩。她想让我看看就拿过去了。妈,虽然我们对她的爱是不一样的,但是至少我们都是爱她的。现在我们要处理很多事情,不是党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