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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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零界-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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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看你的心意吧。”想了一小会儿,小班认真地说,“如果你认为这样值得,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其实,命运什么的都不重要吧,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就好了。”

凌天看着小班认真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对啊,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就好了。管它什么预言,什么命运,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心,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的命运是守护他。而我是怎么想的呢?面前这个人,是自己重要的朋友,而我该是打心底里想去保护朋友的吧。

母后,我明白了。你说我以后会懂的,现在我终于懂了,原来命运并不是强迫你去做些什么,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去做出选择,做出顺从心的选择。

小班也笑了,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兄弟,讲出来就好受些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憋着,我一定听。”

“嗯。”凌天温柔地笑笑,“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

“好的。”小班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想上厕所的话,该去哪里啊?”

怕吵醒熟睡的小玟、黑崎夜殇和连,凌天小声地嗤嗤笑了起来。小班压低声音叫道:“喂,你倒是告诉我厕所在哪里啊!”

凌天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曲折的岩洞中反射出古怪的回声,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欢乐和释然。

夜的寒凉在岩洞的石壁上凝出晶莹的水珠,顺着石壁滑落,在地上敲出滴答脆响,仿佛一颗沉重的心放下的清脆声音。

第十三集 风速狂飙 (1)

12月14日晨,阳光正好。

距新的一年来临还有11天,大街小巷早已充满节日的气息。商店的玻璃橱窗里摆上了缠绕着彩带的圣诞树,彩纸包装的礼物盒堆在树下,玻璃上白色颜料喷出的六角雪花洁白晶莹,营造出了浓郁的氛围。到了夜晚,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将被点亮,闪烁着表达人们内心的欢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就还没有下雪了。往年的这个时候,白雪早已铺满地面,孩子们会笑着跳着打雪仗、堆雪人,到处都充满他们的笑声。

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看着商店里追逐打闹的小孩,田马克不由出神。零界和地球所在的星系毕竟相距太远,再先进的通讯工具也只能在通道打开时接收讯息。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就这样将孩子们送去那儿,自己却要作为天工会的联系人原地待命。并不是不相信一双孙儿孙女的能力和勇气,只是虚无零界实在是个太危险的地方,没人知道在那儿会发生什么。

至于凌天,初见时因他来自虚无零界而心生防备,接触几日后,田马克惊讶于这个流浪他乡的小王子的心境竟如此纯净,零界的阴霾只稍稍覆压了一角,这个孩子的心中有更亮的光明。凌天和孩子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他们都是好孩子,一定能够互相帮助,共同闯过难关。

天工会内部传来的消息是高层还在审议,听说是会内两个派别起了争执,以致援助人员未能派出。一方认为解救受难者是作为宇宙维和机构的义务,应当尽早派人根治;另一方则认为虚无零界并不位于太阳系,自有周边地区负责,天工会只需要彻底关闭零界通向地球的所有通道,防止失踪事件再次发生。田马克收到的命令是留守这座城市,观测周边地区的异常,以防“虚无风暴”放出的囚犯们四处作乱。

店老板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晨间新闻:“针对‘数年来最强太阳风暴冲击地球’的消息,有关专家13日向记者确认:‘12日早上七点多,我们监测到太阳爆发的M2。5级耀斑,这是近四五年最强的一次太阳黑子活动。’太阳风暴抵达地球后,现在已产生了较强的地球物理效应,对空间产生了一定影响”。

田马克拿起一盒写着“狂暴相扑2012最新款限量盒装版”的游戏盘,心想小班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的。这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便将游戏放进购物篮中,向前走了几步,在货架的尽头回过头看。

背后的货架附近只有一个穿长风衣、背着吉他的男人。那人一手一只打火机,似乎在比较两只打火机的性能。

没有任何异常。田马克皱了皱眉头,提着购物篮走向收银台。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它告诉你,有人在跟踪你,监视你,一直看着你。

结了帐走出商店,田马克才想起是在哪见过刚刚那个男人。那是在他进商店为小班小玟挑圣诞礼物前,男人在商店门口弹着他的吉他,在做街头表演,但驻足欣赏的人寥寥无几。当时田马克往男人跟前的吉他袋里放了张钞票,就径直进了商店,没想到这人也跟了进来。

田马克微微偏头看了看橱窗反光的玻璃,后面没有人跟着自己,一个也没有。也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田马克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头看着手中的购物袋。购物袋里装着买给小班的限量版游戏盘和买给小玟的一套精装书,这是孩子们的圣诞礼物。至于圣诞树和其他装饰品,回去再在阁楼里翻翻就好,但一定要好好装饰一番,毕竟是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嘛。

想象着同孩子们一起过圣诞节的情景,田马克不由得呵呵笑起来,迈着大步回家去。冬天的阳光驱散了寒冷,柔柔暖暖地铺了一地。

Omnitrix很强大,但正如它的发明者、盖文族的阿兹米斯所说,它的原本用途是使不同种族、不同星球能够更好地沟通。小班一定能够做到,孩子们一定能够成功。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需要做的,是好好做准备,等孩子们回来,一起过一个温暖快乐的圣诞节。

——————————————

陆然轻很担心,非常担心。既担心自己跟踪田马克被发现,又担心自己跟丢了田马克。

现在他的担心实现了。无疑自己是没办法再跟上去,但也无妨,再在这附近待一阵子应该还能找到这个人,眼下还是先买一个全新的打火机吧。对于一个正宗的烟鬼来说,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不是跟丢了目标,而是打火机快没油了。〖Zei8。Com电子书下载:。 〗

陆然轻穿着浅棕色的风衣,背着一把吉他,下巴的胡茬稀稀拉拉。尽管看起来邋邋遢遢,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帅很有魅力,至少是很有人格魅力。

但坐在收银台后的那位大妈并不这么认为。对她来说,只有钱才是最有魅力的,而对眼前这种连一个打火机都买不起的家伙,只需以白眼相对,冷冷地说:“下一个。”

“等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陆然轻敲着收银台的桌子,“打火机什么时候变这么贵了?”

“一百年前就有那么贵了。”大妈又抛出一个洁白无瑕的白眼,“下次买东西前先看看价钱,再摸摸自己的荷包。下一个!”

陆然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打火机,将自以为足够的钱胡乱塞进衣袋,默默地走出商店,抬头望向初冬灰蒙蒙的天空。

只不过离开了几个月,并不是一百年。只不过是离开了几个月,物价会涨,人也会变。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就是自己,也不一样了。

他点了一支烟。摇摇旧打火机中看起来只剩一层皮的火油,陆然轻无奈地耸耸肩,只能暗暗提醒自己要节约着用。毕竟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之一。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漫无目的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被一堵墙拦下。这是个死胡同,堆满污七糟八的杂物。陆然轻干脆靠在墙上,解下背后的吉他靠在身侧,轻轻地叹了口气。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会听见自己的无奈。

安静之中,有人叹了口气。

陆然轻惊得差点跳起来:“谁?”

一头壮汉从杂物堆后站起来,走进陆然轻,堵住了通往巷口唯一的路。壮汉仰天大笑:“天无绝人之路,我打劫三日不成,终于遇到一个自己闯进我地盘的傻瓜?”

“打劫?”陆然轻呵呵一笑,“还有人守着个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打劫?”

壮汉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逼近陆然轻:“小子,我给你好看!”

陆然轻叼着烟,淡定地笑着:“你?就你?”

大拳头的阴影逼向靠墙站着的风衣男,“你活不耐烦了吧!”

“错,活得不耐烦的,”陆然轻掐灭了烟上的火星,掏出打火机,“是你。”

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开始在风衣里成形,壮汉惊愕地退后了一步,看着化作一团气体的陆然轻将打火机贴近自己,大拇指渐渐下压,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咔嚓!”

壮汉依旧惊愕地看着风衣里的雾气重新变回那个胡茬邋遢的大叔,该大叔惊叫:“不会吧,没油了?又玩我!”

陆然轻怪叫一声,死死抱紧吉他,看着大拳头重新向自己逼近……

一秒钟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颗流星的声音:“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十三集 风速狂飙 (2)

如果能离开,我一定再也不会回来!

疾闪在心里这样叫嚣着。

前提是,如果能离开的话。

“嗨,干嘛呢,婆婆妈妈的。走快点,走快点。”一只多毛的粗壮大手不知轻重地拍打着疾闪的肩膀。如果疾闪再脆弱点,说不定已经吐血了。

疾闪缩了缩头,看着肩上那只手背上浓密的黑色长毛,咕噜地吞了吞口水,乖乖向前走。疾闪身后那个全身是毛、身高十二尺的“毛人”对自己以“人格魅力”征服这个小地球人而感到满意,理顺胸前油光黑亮的长毛,跟着疾闪向悬石的边缘走去。

一个钟头以前,疾闪亲眼目睹身后那只毛人领着一群暴徒殴打几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瘦弱囚犯,并把他们身上所有能拿走的东西搜掠一空。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挨打者无奈而绝望的眼神,疾闪面无表情,心中却五味杂陈。那样的眼神,他太熟悉。那些年他沾了满手的血,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而那往往都是他们最后的眼神。那些弱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恳求,丝毫不知根本无法打动面前这死神的心。并不是没有过动摇,可是为了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为了她——他必须保护她,便必须打败一切要伤害她的人。而她,她现在在哪儿呢?

在遇到Nexus的悬石上即将离开时,疾闪感觉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还以为她回来了,像从前一样跟在他身后,但这怎么可能呢?这样的想法挥之不去,因而他对Nexus说想出去逛逛,顺便到之前待的浮岛上找点东西。现在他正俯视着远处那块孤独而渺小的悬石,当时吃剩的酱爆瓜藤和棘狼骨架已经一点都不见了。

毛人和疾闪乘着悬浮飞碟来到“孤岛“上。果然如远处所见,地面只有尘土飞扬。疾闪前行几步,蹲下来捡了一块小石子,漫无目的地在地上乱画,并偷偷侧头望毫无耐心的毛人。Nexus派这个人领路,说是保护他,其实是监视他。Nexus不可能不知道疾闪的实力,他确实是不放心疾闪了。

疾闪崇尚强者为王,但并不认同欺凌弱者。尽管Nexus待他不薄,疾闪还是打心底里厌恶零帮的作风。没错,零帮是很强很威风很霸气,虚无零界和Nexus本人给他的感觉也非常好,正是因此他才加入零帮。他以为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然而在这里的三天却改变了他的看法。零帮真的不适合他。他想离开,马上离开。可是,还有退路吗?

疾闪知道,这样的帮派,一旦踏入就是一趟浑水,难以回头,少有人能全身而退。况且这个古怪的异世界疾闪一点都不了解,在找到退路之前,他只能忍耐,乖乖呆在这难得的容身之所。更古怪的是Nexus对他的态度,他似乎关心疾闪的战斗能力更甚于疾闪本人,既是惜才的一昧包容,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又有一定程度的防备。

突然,不远处的一件东西进入了疾闪的视线。那件东西如此之微小,却足以让疾闪瞪大眼睛。他一脸惊讶地伸出手,拾起那个刚才因尘土掩盖没被发现的东西。

那是一条细长柔软的淡紫色缎带。

疾闪的呼吸变得急促。难道她真的也跟来了?不,怎么会呢,三年来一次都没遇见过的人怎么会突然和自己一样出现在这里?如果她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么那天感觉到的气息是怎么回事?这条缎带又是怎么回事?说是某一个爱打扮的囚犯遗落的,打死他都不信。太多的巧合,让疾闪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不,她绝不应该在这里,也不能够在这里。谁都可以在虚无零界出现,只有她不可以。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误,都是巧合。疾闪咬着嘴唇,攥紧缎带,丝毫没有发觉毛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弯下腰偷看他在做什么。

“喂,你在干什么呢?”毛人极其突然地问道。他只是感觉很无聊,这个被帮主暗示要注意的家伙又很可疑地在那里蹲了这么久。以他毛发浓密的脑袋下极其贫弱的大脑,只能想到这小子莫不是想蹲坑了,要不一动不动地做什么?

疾闪被这么一吓,赶紧将缎带攥在手心,猛地站起来,肩膀重重地撞上了毛人的下巴。

毛人虽然多毛,下巴也是怕疼的,况且刚刚还在说话,舌头没来得及收回去,被上下两排大黄牙狠狠地夹了一下子。他“啊”一声惨叫,捂着嘴到处乱跳。

疾闪将缎带胡乱塞进裤袋,急忙转身,正迎上毛人恶狠狠的目光。这下糟了。

毛人一把抓住疾闪的衣领,面目狰狞地逼近疾闪,近到脸上细细长长的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真恶心,疾闪想。他一点都不紧张,这个家伙,弱到爆了。问题在于,如果揍了毛人,怎么跟Nexus交待?零帮有没有不许内斗的规矩?他不知道。于是他决定使用自己的能力,找个耐打的形体,挨几下再说,说不定还能让这傻呆呆的毛人自己先累死。

毛人摆出挥拳的姿势,却发现面前的死小鬼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形体柔软的物质,却并没有挣脱出他的手。他很惊讶,然而咬舌之痛带来的愤怒战胜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

“你算个什么怪物!”拳头恶狠狠地落下,打在那种奇怪的物质上,却软软地抵消了所有的力量。毛人更惊讶了,他急着补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带来的后果。他说了一句禁忌的话。

疾闪本来还想让毛人泄泄愤,毕竟确实是自己害他咬到舌头的,他无所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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