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签名那一栏还是未干的字迹,苍劲有力的三个字,是慕司爵的笔迹,签的也是慕司爵的名字。
这人是慕司爵?!
以沫好似这才从刚刚慕司痕从轮椅中站起来的震惊里回过神来,那一瞬间,她以为足够证实自己心底一直以来的想法,她以为慕司痕就是慕司爵!
可现在看来,她猜错了……
来的就是慕司爵。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慕白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这人,怎么会是慕司爵?怎么会?
他不是早就死在那场车祸之中了么?
“不可能?二叔,要怪只能怪当初那场车祸你策划得漏洞百出,你以为我和哥哥都已经丧生了是么?可偏偏我和哥哥都活下来了,二叔,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好日子真的已经到头了……”
当初慕司痕突然回来的时候慕白已经觉得震惊,眼前再是慕司爵……
慕白简直不敢想象,这兄弟俩这么长时间的潜伏策划的是怎样一场报复!
“司爵,不是我……当初那场车祸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他矢口否认,说的恳切,希望慕司爵能够相信才好。
“当然不是你,你充当的只是引狼入室的角色不是么?二叔,亏我爸当初对你并不薄。”
“不薄?你爸当初如何将我们一家逼入绝境的你不是不清楚,慕司爵你好意思说不薄?”慕白突然发狂,眸底神色逐渐暴躁起来。
“再说了,外头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今天杀了我你和这个小贱人走得出这个酒店?”慕白虽说没有意料到来的不是慕司痕,可外头的防守他却是有一百个信心的,即便慕司痕带的那几个人现在就在外面也抵不过他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
“嗤——”慕司爵不屑的嗤笑一声,移开枪口然后丢到一边:“我不杀你只是觉得会脏了我的手,慕白今天开始你最好活得安稳点,再有一次别怪我不顾念这点本就不那么重要的亲情,至于外面的人么?”
说话间他手指在手机上一阵滑动,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外头的情景更是让慕白瞬间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
慕司爵的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都上来了,而慕白原本布下的一众手下此刻皆是被那些人制的服服帖帖。
而此刻更是有人上来将慕白连拖带拽的给弄出去了。
以沫还狼狈的坐在地上,脸上泪痕已经半干,此刻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触动泪水再一次自眸底涌出。
慕司爵伸手撇掉眼睛里带着的蓝色美瞳丢在一边,蹲下身子视线与以沫齐平,脸上扬起一丝玩味却也认真十足的笑容,双臂打开将苏以沫纳进怀中,薄唇柔和的吻掉她脸上不断的泪水。
“乖,不哭了,有爷在!”
苏以沫发誓,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真的从来没有觉得慕司爵带着痞气的调侃原来可以这么动听。
刚刚遭遇的一切无奈的绝望,明明心底还疼得不像样子,可正如他所说的,有他在,于是她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心的了。
以沫虚软着的身体这才好像有了一些力气,这个时候再难受也都已经过去了吧……
“唔……慕司爵还有我姐,你救救我姐……”
苏以蔓的状况她记得最是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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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司爵抱着苏以沫进到对面房间的时候,里头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守的两个人头上是被什么砸破的伤痕,衣衫不整,此刻皆是晕死在那张大床上,凌乱的创伤血迹斑斑,可却遮盖不了原本的**模样。
事实上不需要太多解释也足可以知道这房间里上一刻发生过什么,以沫心底一抽,姐……
以沫有些难受的躲进慕司爵的怀抱之中,可苏以蔓上哪里去了?
慕司爵一个眼神示意又手下过来将床上两个晕死过去的人抬出去。
卫生间有动静传出来,念暖下意识看过去,挣脱开慕司爵的怀抱准备过去。
“姐……是你么?”连续叫了几声里头却是再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以沫脚下的步子被慕司爵皱眉制止,眼神示意一边的手下过去先看看。
以沫软着身子被慕司爵搂在怀里,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那扇门。
卫生间门被人踹开,一览无遗的空间,见到的却是足可以让以沫疯狂的画面,苏以蔓只裹着酒店提供的睡袍,露在外面的手腕处被她自己划开一条狭长的口子,而此刻她整个人几乎奄奄一息的模样,被水浸染开的血色之中显得极其惨烈……
“姐……”以沫不顾慕司爵阻拦的扑了过去。
好在慕司爵手疾眼快跟着过去才及时护住以沫还不怎么使得上力气的身子,以沫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苏以蔓真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脸色更是惨白,以沫紧张的捂住她还不断往外流血的手腕,可这方面的急救知识她毕竟不那么精通,慕司爵皱眉蘀她做了急救又命人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这么傻呢?姐……你坚持一会,救护车马上就能来的……”以沫难受的蹲在那边,心口一阵抽疼,脸上泪水再次肆意起来。
苏以蔓挣扎着想要说话,呼吸有些急促的起伏,等她稍微恢复了些意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苏以沫是原本混沌的眸光之中越渐清明起来,最终转变成无尽的恨,好似拼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带着伤害捏在手里的玻璃碎片,颤抖着就朝着以沫挥过来——
“苏以沫——你去死啊!”她说话的声音就没剩几分力气,可其中的怨毒却让以沫浑身一震忘了躲开。
慕司爵站在一边本是在吩咐几个手下一些事情,注意到苏以蔓那个女人突然的疯狂时,即便下意识的就冲过去拉开了苏以沫也还是有些没有来得及。
玻璃碎片划过以沫的一只手臂,可以沫却是沉浸在刚刚苏以蔓的憎恨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你发哪门子的疯?!”慕司爵将苏以沫拥进怀里,几个手下也是连忙过去制止了苏以蔓的疯狂。
刚刚倘若慕司爵的动作再慢一秒,苏以蔓分明是想要置以沫于死地!
她就那么恨她了么?!
以沫有些难受的偏开视线……
爆他的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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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他的菊】医院。
苏以蔓被推进急救室,以沫本来执意等在外面却被慕司爵勒令先去做检查包扎伤口。
以沫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虚弱,还好这一次慕白用来迷晕她的药对胎儿没什么伤害,医生这才保守的说是孩子暂时没事,但那也是暂时的,一切还要看这个孩子能不能熬过前三个月!
包扎好以沫胳膊上的伤口,挂上点滴,医生又吩咐接下来一定要好好静养这才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之中瞬间只剩苏以沫和慕司爵两个人。
以沫虽说担心苏以蔓,可却也不是会随便舀肚子里孩子开玩笑的人,何况还挂着点滴她就算想去看苏以蔓也不成。
慕司爵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捏着苹果一只手捏着水果刀,修长好看的手指一阵灵活的翻转,削出苹果比女人都做得好,末了又就着不知哪来找来的器皿细细将苹果切块,弄完这一切才将苹果递给苏以沫。
以沫偏开头并没有要接过苹果的意思,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怪她去抗拒他的好……
慕司爵倒也不勉强,将器皿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复又坐会到沙发上。
以沫不说话,慕司爵更是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没过几分钟外头竟有人送了电脑过来,慕司爵索性坐在沙发上办公了。
越是这样的时候思绪越是清明,想睡就越是睡不着。
以沫躺下身子,耳边是慕司爵偶尔敲打键盘的声音,突然莫名的烦躁起来。
这个男人这么莫名其妙的救了她,又这么莫名其妙的赖在这边不走是几个意思?!
“慕司爵我已经没事了,如果是司痕让你来的,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以沫坐起身,稍微活动了些一直僵着没动的在打点滴的那只手。
慕司爵手指在键盘上一阵飞舞,良久才合起腿上的电脑丢在一边,看过来的时候眸子里没有太多的温度。
“终于肯说话了?”
“……”以沫皱眉,感情这人还是在等她先说话?不嫌幼稚的呀?!
“你说的很对是我哥让我来这里的,所以苏以沫你也该明白你的筹码是肚子里的孩子,而我只能听我哥的话。”
“这关孩子什么事?”他慕司爵那么冷血,会关心这个孩子怎样?
慕司爵突然冷笑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慕家人将慕家的子孙看得有多重要。”
所以只要这个孩子是慕家的,那么她苏以沫拥有的就是一张王牌!
饶是以沫这个时候再想装傻也还是将慕司爵话里的不情愿和轻蔑听得明明白白,是了,那只是慕家人的习惯,而他眼见着就要娶那个g城第一美人的顾沉烟,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累赘了!
以沫鼻子一酸,眼底更是一片涩然,怎么怀了孕反而更容易多愁善感了呢?
这些早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可真的听他亲口说出来,以沫更觉得难受,也更难堪!
她倒是成了想要用这个孩子攀龙附凤的人了!
“如果你只是因为这是你慕家的孩子那你大可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要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慕家的了,就算是慕家的那也不一定会是你慕司爵的,司痕也是男人!”以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可偏偏隐忍着眸底快要托眶的泪水。
这样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嗤——”慕司爵不屑的轻嗤一声,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膝盖上一阵无规则的敲击,他脸上慢慢笃定的神色:“苏以沫难道你嫁进慕家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你那把火烧得我哥没有了行人道的能力?你电话里说这孩子是慕家的,我是你奸夫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你怀的孩子不是我的是鬼的?”
“……”以沫有些鄙视这厮的无耻,自己说自己是奸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慕司爵绝对是第一个!这是很光荣的事情么?!
再说传言准确么?她恍惚间记得刚嫁给慕司痕的时候有一次在魅色闹出的乌龙,她那一头撞上去明显很清楚的感觉到慕司痕下身某一处是滚烫开始有反应的。
以沫有些沉默的回忆着那个时候记忆中并不怎么清晰的画面,是存在的吧?
所以传言不准确,慕司爵这个当弟弟的还真不够了解慕司痕。
呃,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事情也不那么能够理解的吧,总不见得让慕司痕有事没事跑到慕司爵面前说这个东西吧?爆他的菊?
一想到那个狗血且天雷滚滚的画面以沫有种笑喷的冲动……
不过这原本不和谐的画面到了这两个妖孽长相的双胞胎身上倒是显得诡异的和谐了。
“苏以沫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个有的没的的东西。”慕司爵暴走!
这丫脸上一脸腐女表情是几个意思?慕司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
以沫尴尬的咳了两声,挥散脑袋里那些相当和谐的画面,摆正了神色。
“谁说这个孩子一定是你们慕家的?慕司爵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除了你都不能让女人怀孕么?”
慕司爵冷哼一声,一副嫌弃的眼神将以沫从头扫到脚:“全天下的男人除了我有谁还愿意让你怀孕?”
“……”以沫怒!她怎么了?“你别忘了我在‘魅色’工作了那么长时间!”那地方可多得是男人!
“天天眼巴巴上我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好意思这个孩子除了没可能是你的其余都是有希望的!”
慕司爵皱眉,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养成了这么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臭脾气?
慕司爵倏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病床前,弯腰深邃的眸子落定在以沫脸上,那里头的神色过于戏谑,以至于以沫只能皱眉偏开。
慕司爵的气场有多强大这一点以沫是早就领会过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偏偏慕司爵也是不动声色的往前慢慢靠近,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以沫脸上。
瞬间,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好似突然暧昧起来……
以沫心里有种相当不祥的预感!
“苏以沫,我记忆力很好,所以记得相当清楚,你被我上的时候千真万确相当生涩,我确定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处……”
“……”以沫嘴角一抽,这厮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说出那么流氓的话?
这是有多严重的人格分裂啊啊啊?!
“那就是之后……”以沫不死心的辩解,有谁规定她肚子里的小废渣一定是慕司爵这个千年大废渣的种?!
“哦……”慕司爵私有所悟的点点头,一个单音节生生被他应出好几个调,“难道是在梦里?”语气一转,慕司爵反倒是在床边坐下来:“我倒是不知道你生理需求那么强大,莫非夜夜春梦?”
“……”以沫觉得自己词穷了,慕司爵不但是个流氓,还是个逻辑相当清楚,且毒舌又有文化的流氓!可怀孕跟春梦有关系咩?!
“可这做梦会让人怀孕?”慕司爵脸上调侃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好奇宝宝的神色。
那模样,以沫恨不得将丫一脚踹下床去!
以沫恨恨的捏紧了拳头,下一秒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娘女儿国来的,喝水就能怀孕,你有意见啊?!”
又玩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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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玩美男计?!】以沫恨恨的捏紧了拳头,下一秒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娘女儿国来的,喝水就能怀孕,你有意见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便是慕司爵配合着鼓掌的声音,“哇哦……”慕司爵唇角笑意更浓。
“这么一说等点滴打完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准能一个变俩。”
“……”以沫觉得这简直是在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甩手将枕头砸了过去,“慕司爵,你丫就是个欠爆菊的流氓!”
外头护士进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以沫这么一声怒吼,彼时慕司爵以一副三好男人的模样相当实诚的点点头安抚以沫的暴躁:“好好好,不气了,都是我的错。”
以沫瞪他一眼顺带着踹了一脚:“本来就是你的错!”
护士愣在当场,看向苏以沫的时候却是满眼鄙夷,这什么女人呀?这么好的男人,都怀孕了还这么大的脾气。
苏以沫有些尴尬的撇过头去,慕司爵这不要脸的,又玩美男计!
“苏以蔓小姐手术已经结束,脱离危险,人现在也醒过来了。”护士尽职的报告。
以沫听了就想下床却被慕司爵拦住了:“躺好了,我去看看,你点滴打完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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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蔓手术过后刚醒来,半坐在病床上还算安静的样子。
眼巴巴的看到慕司爵终于过来,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