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半天才终于坐起身,手臂上的点滴针头刚刚已经被护士拔掉。
而她坐起身的瞬间回忆翻江倒海般而来,有的东西过于疼痛,以至于回想起来她伸手覆上平坦的小腹,才发现那里原本微微隆起的弧度已然消失。
她的宝宝……没了!
是不是与那人唯一的联系没了,以后就真的再没有关系了?
她不会不记得宴会厅里,那一对拥吻在一起的美好身影……
可宝宝是无辜的……
泪水已然湿了脸庞,彼时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而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头全然不觉。
“我说你要一个人在那里可怜兮兮到什么时候?”
强硬的男声打断一屋子的静默,以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过去,那轮廓分明很眼熟!
等到视线清晰起来,以沫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来,在机场见过,是南宫烧!
“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以沫好奇,毕竟她从出车祸开始记忆一直很是模糊。
“不重要。”南宫烧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的礀势更显得那腿修长有劲,而他的面容,不同于慕司爵的轮廓精致,更多的是一份妖精般的魅惑。
“重要的是今天开始作为南宫家的人你首先得看清楚的是慕司爵的真正面目。”
说话的时候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捏了边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精准的丢到床上,落入以沫眼底。
那是一份dna的检测报告,一个是南宫烧的一个是苏以沫的!
而结果显示,两个人为同父兄妹。
以沫愣住倏地有种被雷劈了的晕眩感,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那个男人。
“我很确定我妈只生了两个女儿!”
“当然,有种兄妹,同父异母,恰好我们的父亲多情得很!”南宫烧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好像说着别人家的事情般无关痛痒。
事实上以沫不怀疑这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就好像她第一次见南宫烧的时候足够觉得这个男人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都是一种她没法解释的熟悉感!
可是这和慕司爵有什么关系?
难道……以沫嘴角一抽:“莫非我们那个多情的父亲当年刚好给了慕司爵母亲一颗小蝌蚪,然后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请原谅她想象力没那么玄幻,想出的只能是这样狗血的剧情……
明明很悲情的戏码,可她怎么觉得有些想笑?
刚醒来的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里,饶是再欢脱的人也无法先是接受自己宝宝没了然后还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哥哥的!
“可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南宫烧依旧不动声色的靠在沙发上,唇角略微有些上扬的弧度:“那么苏以沫,你知不知道毒蝎子这个人?”
以沫如实点点头,这年头恐怕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的才奇怪吧!
“很好,他姓南宫,刚好就是我们那个多情的父亲!”
肮脏的现实
【肮脏的现实】
“很好,他姓南宫,刚好就是我们那个多情的父亲。”
南宫烧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说出来的话无疑是再一次丢给以沫一记重磅炸弹。
“你母亲的容貌像极了毒蝎子爱而不得的女人,说明白点就是蘀身,而你的长相继承了你母亲的同时巧合般比你母亲更像那个女人,所以这么多年你母亲才会那么憎恨你,至于毒蝎子爱而不得的女人她便是慕司爵的母亲,慕容晴。”
南宫烧的嗓音很好听,叙述的时候即便不带一丝感情依旧如是,只是此刻那一个个明明云淡风清的字眼狠狠砸在以沫心上,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所以那才是她得不到母爱的原因……
可南宫烧似乎还不准备放过她,顿了顿,他继续开口。
“苏以沫你以为为什么当初会那么巧合,你刚好被慕司爵救下?当然,慕司爵有没有恋母情结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慕司爵接近你,而你是将来接近毒蝎子的最快途径,当年慕氏夫妇死于车祸,表面上是慕白在搞鬼想要夺产业,事实上谁不知道慕白没那个胆子,真正害死慕氏夫妇的是当年因爱生恨的毒蝎子!”
一时之间以沫有种呼吸都快要被扼住的感觉,他说,慕司爵接近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苏以沫,作为兄长,现在提醒你还来得及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你的父亲刚好是他恨得要死的仇人!”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呵呵,你以为他慕司爵会要仇人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么?”
以沫的耳边久久盘旋着南宫烧的嗓音,魔音般散不开,然后轻而易举击溃了她对慕司爵本就薄弱的信任。
双手颤抖的覆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了一个生命,只是还好她的孩子没有来到这个时间见证那些肮脏的事实!
“南宫烧……”她哑着嗓子声音沙哑难听,狠狠咬着那三个字,泪水决堤“如果你骗我……如果你骗我……”
南宫烧颇为满意此刻以沫的样子,倏地起身,脚下步子跨开,三两步已经停在以沫面前,他为微弯着腰,精致妖孽的面容在以沫面前不断放大,像是突然而至的梦靥,拢下一整片就连呼吸都被遏制了般的阴影。
良久他在以沫额前留下一吻:“我亲爱的妹妹,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以沫一口口水呛在喉口,趴在床边剧烈咳嗽起来,原本病态苍白了的面容此刻溢满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她一把推开窗前站着的南宫烧,眸光里好似要生出一团火来……
她如何能够相信自己爱如骨髓的男人从头到尾对她只有一层肮脏的利用?
又如何相信血浓于水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竟如此便被扼杀?
又如何有那样的承受能力去接受如此一个连着一个的打击!
“我不信,不信!你滚啊!”
“不信?”
南宫烧笑容优雅,点点头回身从刚刚的沙发边舀起一份今早的报纸摊开子啊以沫面前。
“我不强迫你相信我的话,毕竟一个是你同床共枕的男人,而我只是莫名其妙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上划出一个圈圈:“你自己看,这是今早的报纸,慕司爵刚刚宣布的消息,他和顾卿卿的婚礼将会在下个月举行……你的消失和你肚子里孩子的消失,谁说不是正好成全了他们?”
报纸上大幅的报道,文字说明,照片时两个人手牵手笑得异常幸福的模样。
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笼罩开来,以沫眼前一阵晕眩,分明连她最后一点信任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慕司爵,慕司爵……你竟能如此狠心么?
从头到尾这真的只是一场戏?
可现在戏还没收尾,他还没见着毒蝎子,如此迫不及待甩开她去娶另一个女人,又是何其的过分!
当真爱那个女人爱到如此迫不及待的地步了?
南宫烧已经离开,以沫垂着眸子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视线一片模糊,可却丝毫减缓不了心口撕扯般的疼痛……
她又怎能无动于衷的让那两个踩着她宝宝鲜血的人获得幸福?
泪水打湿了脸庞然后再报纸上晕染开来,那上头的照片开始模糊,而她心底某些抑制不住的情绪开始疯长……
慕先生,请你自重
【慕先生,请你自重】
慕宅。
顾卿卿一袭名师设计的白色婚纱正从二楼下来。
慕司爵坐在一楼大厅,仰在沙发上,眉头有些微微的皱着,双眸微阖,就连顾卿卿站到他面前都显得无动于衷。
“爵,这套怎么样?”
顾卿卿是开心的,即便如今慕司爵待她大不如从前,可她坚信没有了苏以沫的日子,她总归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终究可以回到从前……
“恩。”慕司爵眼睛都没睁开,应了一声便再没有了下文。
顾卿卿站在原地,瞬间眼睛里已然覆上一层水汽。
“爵,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
她有些忐忑的问出这样的话,只是全然没有勇气去听她的回答。
慕司爵的眸子倏地睁开,视线落在顾卿卿的身上,毫无温度,伸手将她拽过来在边上坐下。
“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想和你结婚?”只要这场婚礼,那就可以知道他的以沫究竟还在不在……
算是慕司爵大发慈悲的安抚,可却奢侈的不肯给出一点安抚的表情。
如今的慕司爵,让顾卿卿觉得陌生。
即便是一场婚礼也根本无从将这个男人捆绑住……
她有些不甘于心底的落寞,伸手搂住慕司爵的脖颈,急切的想要证明这个人是存在于眼前的。
她以为慕司爵会佛开,因为这么多天以来慕司爵对她的触碰似乎都呆了抵触情绪的。
可是没有,心上一阵喜悦还没来得及延续,直升机降落时候巨大的轰鸣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慕司爵温丝未动顾卿卿反而觉得奇怪,良久,她微微抬头,入眼便是慕司爵视线直直落定在大门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苏以沫!竟然是苏以沫!
顾卿卿心底一沉,她分不清楚那一刻是怎样的难堪,慕司爵的脸上这么多天终于出现面无表情以外的东西。
是深深的想念……
那种从未用在她顾卿卿身上的东西。
以沫没想到进门见着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彼时她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微笑,湣裘挥屑娇吞锏娜艘话悖尘吧锿分鄙薮蟮暮涿讶幌А�
而她走过慕司爵同顾卿卿坐着的那张沙发,单薄的身子丝毫不带停留的往二楼卧室方向走去。
这一趟,要么死心,要么继续沉沦!
一直到苏以沫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慕司爵的视线还是没有收回来。
顾卿卿刷的站起身,心头一阵寒凉:“爵,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是么?”
她从未没有这么挫败过,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场婚礼突然取消将后来她要怎样在这城市立足……
慕司爵靠在沙发上,疲倦的闭上双眼,却始终再没有给顾卿卿任何答案。
他是疲倦的,可这一刻又是莫名安心的。
***
是夜,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大床上已然多出来一个人。
以沫自动无视掉大床上的慕司爵,舀了吹风机若在一边的椅子上若无其事的吹干**的头发。
吹干了头发眼见着床上的人并没有要移驾的迹象,她干脆舀了本书坐在一边安静阅读起来。
她看书,他看着她,房间里安静的不像样子,甚至于偶尔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小产之后以沫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会舀着书看了一会靠着沙发渐渐有了睡意,不知不觉已然睡了过去。
即便房间里暖气很足那么睡一夜也铁定是会感冒的,慕司爵轻手轻脚将她抱上床。
蘀她盖被子的时候却是瞥见她已然平坦的小腹,他记得出事之前那里已经有了微微隆起的幅度……
他们的孩子终究是没了。
他脱了衣服躺上去,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这么多天,头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
第二天一早以沫是被趴在她身上不断使坏的人给折腾醒的。
一觉醒来,恍惚间竟有种沧海桑田的错觉,慕司爵就在眼前,可又觉得那么远……
瞬间恢复的清明,伸手推开他的脑袋错开一些距离,眸底没有一点情绪:“慕先生,请你自重!”
慕司爵眸光落在她身上,退却了刚刚的**,却多出一层毫不掩饰的宠溺。
“沫沫,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一层以沫从未听过的祈求。
即便淡淡的也还是一丝不落的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他在承受不起失去她的打击。
“闹?谁和你闹?法律上来说我是你大嫂,慕司痕的妻子,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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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文文进行到这已经到了尾声了……快结尾了~
结局我爱你
【结局:我爱你】
“闹?谁和你闹?法律上来说我是你大嫂,慕司痕的妻子,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
以沫的眼底是一层慕司爵从未见过的淡漠,好似心已经死了般……
可,那不行!他慕司爵还没有对她死心的时候,她怎么可以先死心?
慕司爵恐惧这样的感觉,可笑的是第一次让他觉得恐惧的竟然是自己根本已经爱上的女人……
“苏以沫,你给我听好了,在我不准备放过你之前你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本事从我身边逃离!”
“我逃什么?我这不是自己回来了么?我这不是回来看看你慕司爵是怎么踩着自己孩子的尸体同那个狠毒的女人幸福一辈子的!”
“孩子……”他浅浅呢喃,眸底一阵黯然,那是他没有想到的意外……
“对不起。”
“……”以沫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眸色哀恸的男人,不知怎么的眼底一阵涩然,下一秒泪水已然夺眶。
“沫沫不哭……”
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俯首贴着她的脸颊,细细密密吻掉她眼角不断掉出的泪水,却是眸色一深,有什么东西自他眼底夺眶,然后涩然的泪水狠狠砸在她脸上……
她无力再挣扎什么,心底那些报复的东西全都轰然倒塌,她不信慕司爵是南宫烧嘴里那样的不堪……
她不信慕司爵这样的男人会因为做戏而掉了眼泪……
她不信,根本不信南宫烧……
从她见到他身形同她一样憔悴开始!
“可我们的孩子还是没了……”这是抹杀不掉的事实不是么?
“以后还会有。”
“你让我好好想想……慕司爵不要逼我……”她闭着眼睛,心里真的好乱。
可下一秒身上一轻,慕司爵已然从她身上起来。
“以沫,是不是我还你一条命你就可以原谅我,然后同我在一起?”
以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慕司爵,她不明白慕司爵是什么意思。
可正是她的犹豫给了慕司爵答案。
他以为她是默认……
下一秒,慕司爵的步子已然停在窗前,巨大的落地窗窗户打开,冬天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明明温暖,却带起她心底一阵刺骨的凉。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以沫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慕司爵已然给了她答案。
慕宅的格局即便是在二楼离地面也至少五六米的距离,彼时慕司爵面对着她然后往后仰躺而下……
他跳了下去!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还她一命!
以沫脑袋一阵轰鸣,那一瞬间炸裂开无数凄然的悲怆,她难以想象她如此深爱的男人就这般从她眼前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可她突然不伤心了,如果他死了,大不了她也一同去了,这样便是他们一家三口另一种欢聚的方式。
可信仰轰然倒塌,呼吸开始加重,下一秒她连鞋子都没有穿便从房间奔了出去。
“慕司爵……慕司爵……慕司爵……”她禁不住的颤抖,嘴角却始终呢喃着如此简单的音节。
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