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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瞥见苏晚晚欲言又止的样子,霍于安一愣,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他看着苏晚晚的样子还是一位是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所以叫她觉得尴尬才会吞吞吐吐。
“那个,”苏晚晚咬着下唇,问,“你,今天不去看看?”
霍于安最近几天都在躲闪着回去,他就害怕,要是自己去了,看见的是和那天一样被抬上担架,但是那个人却变成了温婷婷,所以他宁愿这几天的时间在外面闲逛,不知天日,也好过在那里提心吊胆的担心。
听得苏晚晚这么一说,霍于安一怔之后,抓着她的手不由得一紧:“今天……对了,今天……完了!”
霍于安丢下一句话就朝着外面跑去,苏晚晚甚至还说不出话来,他就已经朝着车库跑去来,那么快的速度,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扭过头,好奇的看了看。
一手做出阻拦的侗族,苏晚晚扯了扯嘴角,把手收回,捂住了伤口。
心中,一个个念头闪出来。
她眉宇之间有些凝重。
霍于安……
*
霍于安几一路冲到野外训练的地方的,只是下了车之后,见到的却只是窸窸窣窣的几个帐篷,还有人在负责打包,一副就要走人的样子。
霍于安心头一跳,他来晚了一天!
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但是懊恼一定是有的,还有心惊。
“霍教官?你不是在医院吗?”
“你们为什么都在收拾帐篷了?人呢?怎么只是剩下了你们几个?”
霍于安有些急切的问道。
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很担心温婷婷。
“哦,训练差不多也结束了,几个教官已经先回部队汇报着一次训练的成绩去了,我们在这里收拾一下东西,别的人应该是去医院了。”
“哪个医院?”
霍于安心口一滞,然后以着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医院……有人受伤了?
“就是你之前去的那一家医院啊……聂教官他们全都在那里,这一次受了伤的人全部都安排在了那个军区的医院……霍教官你跑什么啊,开车速度慢点儿!你刚刚那架势都和开火箭差不多了,慢点儿!”
霍于安把那声音抛在脑后,她所能够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冲回去!
脑海之中回想起了苏晚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看来,苏晚晚估计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温婷婷她人在医院了,但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霍于安脑中一个念头突然的一下,就闪现了出来,他回想起了之前在苏晚晚看过的书本里面,那些看上去乱七八糟像是火星文字一样的标记。
回到了医院,霍于安从护士那里知道了温婷婷的病房,从电梯走出来之后,他就一口气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终于到了病房门外。
霍于安一手放在门把手上面,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宽敞的病房杀了毒,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着存在,霍于安视线落在了床上,温婷婷面朝门外,正在熟睡。
心里的石头咚的一下落地,霍于安轻轻的关上门走了进去。
看着床边放着的一些水果和已经开了封的保健品,霍于安眸光顿了顿,然后拖开温婷婷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她睡得很沉,看上去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霍于安想看一看她的手脚是不是还在,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害,只是在看到温婷婷的面前,床单有些皱褶。
既然她在熟睡,就不应该会动,而医院的床,皱褶不会那么多,除非是……有人睡在那上面!
霍于安本来还是惊喜的脸色,顿时沉了沉。
而几乎是验证了他的猜测一样,病房的洗手间,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
霍于安转头看过去,碰巧,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朝着这边看来,四目相对,聂浩然很快笑了起来:“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躲多少天……你两手空空的就来了?婷婷病重你来看她怎么都不知道买点儿东西啊,真是枉费我们叫你叔一场。”
噩梦重提,霍于安咬牙只想要杀人。
聂浩然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走过来,然后再霍于安的注视之下,稳稳当当的缩进了被窝里面,中间他的动作很小心,掩住了被子,一副唯恐霍于安就瞧见里面的情况的样子。
“聂浩然,你给我起来!”
害怕吵到温婷婷,霍于安不得不压低声音,但是一看见聂浩然那样的动作,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当着他的面!
霍于安怒气冲冲的说道。
聂浩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不服气?”
霍于安一哼:“不过是趁着她身体不好的时候乘虚而入罢了,聂浩然,你这样的手段有什么好骄傲的?一点儿都不正大光明!”
“我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正大光明,”聂浩然笑道,“霍于安,知道到目前为止,你为什么会输吗?”
“因为你不如我大胆,你虽然动作放浪举止轻佻,但是如果是来真的,你不如我,你是外表坏,可我……坏到骨子里面去了。”
“如果今天这样的情况,换做是你,你不一定有那么胆量,躺在这张床上、”
霍于安动了动唇,像是要开口说话,聂浩然抢先道:“霍于安,或者不是你没有胆量,而是,你的顾忌,比我多。”
“虽然你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潜意识里面,你在乎很多人的看法,对你,或者是对你所做的事情,你不能像我这样,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霍于安,你在乎很多事情,而那些事情,却正是束缚了你的手脚,叫你任何时候,都比我晚了一些……”聂浩然看着霍于安的脸色,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渐渐惨白下去,“霍于安,等到你什么时候有决定放手一搏的决心,才来和我争抢,现在……你做不到,也抢不过。”
床上,聂浩然和温婷婷躺在一起,床下,霍于安白了脸色。
一闭眼,霍于安气急:“聂浩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你那么自顾着自己的,因为我更在乎婷婷的想法和看法,我仅仅只是知道怎么去尊重她,而不是像你一样,一味的施加,聂浩然,你说错了!”
聂浩然冷笑,犀利的眼神,有点儿叫霍于安招架不住。
可他必须忍下,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错,为了证明,他聂浩然,才是从头到尾真真正正的做错了!
“霍于安,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说到胆子,你不如我。”聂浩然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看着霍于安,“有些时候,顾虑太多,会加重一个人懦弱的心态,到底,就目前看来,是我赢了。”
霍于安看着他那副臭屁到了极点的样子就不爽,再加上他那样说,冷哼一声:“现在赢了又怎么样?谁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聂浩然,我现在输不要紧,以后赢就可以了。”
聂浩然握住温婷婷手的动作顿了顿:“霍于安,你果然不知道什么才是感情,这一次我赢了,以后……不管是你,还是别人,都只能是输。”
霍于安最后离开了,不是被聂浩然说败了或者是生气了,而是因为一通电话,霍老爷子打来的,听语气有些焦急,霍于安脸色变了变,立刻就来了。
聂浩然只是依稀听到了霍老爷子略带焦急的语气,却并没有挺清楚说的到底是什么,等到霍于安走了,他才转过身,面朝着温婷婷。
聂浩然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沿着额头一路滑下,在她的脸上东摸摸西摸摸,一边摸一边还在嘴里面嘀咕:“皮肤变老了……这里看上去也晒黑了……”
手指在快要达到唇际的时候,被温婷婷一张嘴眼看着就要给咬住了,聂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手指头在半空中突然的一下逆转了一个方向,掸了掸温婷婷的额头:“才刚刚一醒过来就学狗?和外面的那只猫儿倒是挺配的!难怪它会跟着你从丛林里面出来!”
温婷婷这一口下去是打算在聂浩然的手指头上面留下一个永久性的牙印儿的,谁知道聂浩然突然的一下挪开了手,温婷婷上下牙齿很快咬在一起,牙槽一酸!
“聂浩然!”
一手捂着牙齿,温婷婷牙酸引发了鼻子一酸,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聂浩然拍了拍她的头:“等到你出院,咱们就会部队去,我把结婚报告给打了,就等着请婚假的时候,我们……”
“等等等等,”顾不得牙酸,温婷婷一手捏住了聂浩然的下巴,打断他的自言自语,“你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聂浩然照旧是不按常理出牌,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下巴一个下压,一张嘴就咬住了温婷婷的手指头。
她的指头被他湿润却温热的口腔给抱住,很快,温婷婷心底一紧,指尖,被他的唇舌拂过。
温婷婷面红耳赤的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聂浩然闷笑出声,她一拳头朝着他的脸上赏去:“聂浩然,你……忒色qing!”
聂浩然扬了扬眉:“不色qing的那个家伙,你刚刚也听见了,被我给骂了出去。”
温婷婷一怔:“你知道?”
他竟然知道,其实她早就已经醒了过来,而且,还把他和霍于安的对话给听见了?
温婷婷郁闷的想,她还以为自己瞒得有多严实呢。
聂浩然拧了拧她的鼻子:“我抱着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一上床的时候,你正好睡意变浅,所以我一上来精惊扰到了你,你那个时候就醒过来了,我和霍于安所说的话,你当然听见了,难道我们那样吵闹你还能睡得着?”
温婷婷一手打开聂浩然的手:“别乱动我鼻子!之前在丛林里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一头栽在地上多少次了……鼻子塌了怎么办?”
聂浩然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住手,反而变本加厉一双手前前后后的去拧她的鼻子:“这么容易就塌鼻子?你该不会是生下来的时候没鼻子给隆上去的?”
“去你的!你的鼻子才是隆的,你们全家的鼻子都是隆的!”温婷婷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朝着他的脸上挠去,“你不止隆鼻,你还隆xiong!”
后面的那句,温婷婷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的。
话音一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扯着被子把自己给盖住然后像是乌龟一样躲起来,只是她的手背上还插着针管,这样一动扯到了,埋在她皮肉下面的针头略微动了动,温婷婷立刻就被疼的龇牙咧嘴的,被子被咻的一下给掀开,男人的脸色有些铁青,很快一手握住了她受伤的手不让她在乱动,一面冷着脸呵斥:“那么大动作做什么?小心把针头给拧断了,就现在你手背的肉里面,还得拿刀子给割开!到时候痛死你!”
虽然嘴里面这样说,可是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无处不透露着温柔。
温婷婷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听他们说,又一次你完成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但是医院里面麻药不够,你没有麻药就直接动手术了?”
聂浩然原本的笑意有些僵住:“怎么会问起这个?”
“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温婷婷揶揄,“难道那件事情里面有你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聂浩然勾唇,嘴角的笑意染上了邪恶,就着温婷婷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一扯,温婷婷人虽然没怎么动,但是手却放在了他的胸脯。
聂浩然这是要做什么?
温婷婷还在苦思冥想,他极其欠扁的声音依然响起:“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我的胸还真是隆的……”
抓着温婷婷的手摁住,他的手还一个用力,掌心之内全都是他胸膛的肌理……温婷婷不知道是应该骂还是应该打:“聂浩然,你放开!你,你变tai啊你!”
她很少有这种窘困的样子,聂浩然看了觉得挺不错的,于是又加了一把火力:“其实我没什么,只要你的不是隆的就行。”
温婷婷有些困惑,思维还没有跟上他的跳跃程度。
聂浩然恶劣的眼神在她脖子下面的位置扫了扫:“刚刚换衣服的时候顺便事先确定了一下……应该不是!”
死寂,足足有三秒钟。
“聂浩然,你去死!”
伴随着一声怒吼,原本还在床上一脸痞子气的臭流氓被温婷婷一脚丫子给踹翻在地。
*
温婷婷醒了过来,这一次精神恢复了一些,所以肚子也饿了,正好当时聂浩然躺在地上,所以被她当做送外面的使唤,去楼下给她买饭了。
抬起头,温婷婷看了看上面的瓶子,还有一半儿的样子整瓶营养液就没有了,不过,却也仅仅只是眼下的这一瓶,在后面排着队等着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肚子咕咕咕的叫,之前醒过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饿得慌?
只是这声音刚刚被聂浩然听见,他却笑开了眼,说军医说过的,身体如果恢复了基本的一些机能之后,就会有所表现,什么叫表现?饿肚子就是一样,饿肚子了,证明胃正在渐渐的好转,恢复蠕动,这是一个好兆头。
饿得慌,而且也闷得慌,病房里面也有电视,但是温婷婷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遥控器在哪儿,正好瞅见床边上放着一叠报纸,看样子还没有人看过,随手抽出来一张,温婷婷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扫视在那上面,但是很快,她的眸光顿住。
娱乐版的头条劲爆消息,加粗的黑体字印刷在报纸的首页,入目一看就能够看见那条消息。
温婷婷看着题目的时候,脸皮就抖了几下,然后再浏览下来那些消息,她只剩下一个感觉了。
很快拨通了电话,那边的人接了,她还来不及说话对方的声音就涌进来了。
“婷婷,你个死人你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哪儿啊你!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老实交代,你死哪儿去了?还是跟着你的军官大人一块儿游山玩水山盟海誓去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钱语再度彪悍,只是温婷婷已经习惯了。
“之前在野外垂死挣扎呢,现在出来了,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消息。”
温婷婷三言两语轻轻松松的解释过去了,其实钱语也不是要她的解释,而是要一种寄托,用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委屈和不满。
“报道你看完了?”
“是啊。”
“什么感觉?”
温婷婷想了想,语气严肃到了极点:“这么说吧……外焦里嫩,这些记者的脑子还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们的脑袋是外星人给做过实验了?”
钱语激动的声音就从那边给传了过来:“就是这样!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之前不是有个说法叫空穴来风吗?擦,这些记者就是没有穴也能刮出飓风!”
“不过,你也不弱,”温婷婷端详着报纸,“扯了霍于安进来背黑锅……你的脑子,也被外星人给做实验了?”
那头死寂了几秒钟,钱语连续爆了几个粗口,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