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号码……
楚家楚妈妈收拾完中午饭后的碗筷又去准备晚间的食材,尚明一起帮忙择菜,楚妈妈问:“今晚不是该去你父母那边么,怎么不去了?”
“那边不是还有老大老二么,再者悠悠身子一直不大舒服,不想叫她来回的倒腾了,还有啊,我们怎么能叫您二老独自过元旦呢。”
尚明笑嘻嘻的说着,手脚利落的去刮鱼鳞,楚妈妈心头一喜去拦他,“别弄这个了,妈自己能来,你快去陪陪悠悠,我看她最近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这孩子,从来都是这么个任性的脾气,有孕了还不好好吃饭的。”
“是我没照顾好她……”
尚明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听得楚妈妈摸不着头脑,笑道:“好了,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快去陪悠悠说会话去吧。”
话说自尚明和楚悠闹了那么一出后楚悠一直待在娘家连电话都不给尚明打一通,尚明想了两日也便不纠结了,再怎么说自己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能和怀孕着的妻子冷战着,不论动了胎气还是伤了妻子的心那不是小事,若成事实,那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于是第二日便上了丈母娘家里,才知道楚悠早先和她父母说了丈夫在婆家有些事情要忙,自己要回来住一段时间,所以丈母娘一点都没猜疑两人在冷战中。
楚悠每每见了尚明不是一声不吭便是喊着不舒服顾自回了房间,尚明次次笑吟吟以对,又是勤快的送补汤送水又是嘱咐几句贴心的话,完全不介意楚悠暗地里几句嘲讽的话或是冷眼,只一副听话妻奴模样。
“恩,我弄完鱼再去陪她。”
尚明刮了鱼鳞又利落掏了内脏、知道丈母大人是做鱼汤,又剔掉鱼刺斜切了鱼肉,待一切都搞定才去洗手脱围裙,担心楚悠会闻到鱼腥味恶心,他跑在卫生间里找了一瓶花露水抹了半天,自我感觉良好时才笑眯眯的进卧室。
楚悠躺在床头看书,听见声音没抬头,只说:“远点,别靠近。”
难得的妻子主动说了句话,尚明很欣慰,脚步前挪柔声道:“要不要喝水,我给倒去。”
“别过……呕——”
楚悠猛地皱眉甩开书低吼,又猛然一声孕吐,尚明飞快贴过去摸她后背,“还难受?待会我去倒水……”
楚悠一手推他肩膀,一手捂着口鼻摇头,尚明错愕又无措,“怎么了?”
“腥味……恶心……”
楚悠口齿不清的说了几次尚明才听明白,后退着困惑相询:“我擦了花露水的,还有那味道么?”
说着自己往身上闻了闻,嗅了半天也没闻出什么怪异的味道,难道说孕期女人的嗅觉真的和一般人不同?!
楚悠半天才缓过来,捂着胸口冷面瞪了尚明一眼,又拾起书去看。
“你从哪里拿的花露水?”
本来见妻子埋头在书后面的姿态以为话题就此打住,没想到书后传来一声淡淡且随意的声音,尚明讨好般的笑眯了眼,“在卫生间啊,刚好有半瓶……”
“那是一年前的,气味早挥发了吧。”
楚悠闲闲的说,抬指翻翻书页。
“……”
这次楚悠是真不打算理他了,尚明讪讪的笑,退出门口,口中还喃喃自语着:挥发掉了,怪不得……我也没怎么闻到花露水味道……
第44章 第 44 章
下午多云,楚悠踱步在阳台,推开窗户看天空,突然觉得那日日见惯的天空变了颜色,蓝的不蓝,白的不白的,如此陌生。
上午尚明来之前她接到了尚尤电话,虽然是欢笑着说“新年好,祝福悠悠……”,却听出了尚尤话语里的勉强,本来她郁结在心无心多问他人的事情,又因为随意闲聊里尚尤欢声笑语里夹杂了闷闷鼻音,楚悠按耐不住的忧心,还是问了她到底怎么了,尚尤晃了神,楚悠追问了几次她才如实说了林允给她打的一通电话内容。
林允说他们私下见面的照片被捅在了学校教导处,林允说别人对他指指点点,林允说他妻子压根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是谁会黑了自己,林允说被人背后捅刀的感觉真不好……
他语气按捺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尾音颤颤又似在控诉着什么……
尚尤说他的意思难道是……那个黑他的人、是自己?!为了逼迫他做出选择而设的套?!
她语气气恼哭腔更多的是委屈不解,那是被心爱的人怀疑之后无法逾越的伤痛。
……
原来如此,是该能想到的,尚明说过“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果然,他是极其果断的人,向来是行动派。
又寒心,什么比用这种方式离间热恋中的两人更有效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姐姐,他忍心去做幕后黑手把姐姐和林允的私情暴露出来,万一……尚尤知道了事情经过……他简直是在拿亲情做赌注!
林允若真是非尚尤不可,会和现任妻子摊牌,再和尚尤在一起,虽然他们会顶着不道德,那也算是勉强的完结了此事;若林允不过一时迷恋,在这种逼迫下会彻底斩断和尚尤的来往,从此两人算是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为陌生人,那尚尤就算是被伤到了,也该是明白了男人的可信度,尤其是已婚男人。
那接下来,自己也该出场了吧,或者尚明布局之前没法料到自己和他中间出现这么一岔子裂痕,但是尚尤的事情,她不能不管。
从阳台出来,楚悠打了个喷嚏,楚妈妈见她又去拿外套便问:“怎么,要出去?等尚明回来叫他陪你去。”
“嗯。”
尚明去尚家宅子拿鞭炮,说是有一种楚悠定是没见过的,打算晚上放,楚妈妈没拦他,又和楚悠唠叨了半天就听见门响,尚明的身影闪了进来,“妈,悠,来看看,就是这个,叫……”
“我要出去了,送我。”
楚悠瞥了他一眼兴奋的神情,打断他的话,去换鞋子。
“呃?出去?”
尚明放下包装箱的礼炮,拿着车钥匙的手一顿,楚悠已经推门出去,他紧随其后,顺手摘了玄关衣架上的口罩。
“先把这个戴上,外边冷。”
尚明探指过来,指尖刚接触到妻子柔嫩的小脸便被躲开,她接过口罩,垂眸闷闷道:“去A大,看林允怎么说。”
“……”
尚明无言,又苦笑,“是不是觉得我狠心,可……我宁可做恶人……”
他侧头,眸光闪闪盯着楚悠,“只要爱的人、血缘亲人以后会过的好。”
楚悠倏地心口一恸,似是紧绷的风筝线被猛然断裂那么快,一股酸酸胀胀的难受泛了上来,酥酥麻麻又挠人心肺,他一向是注重结果的人,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了他。为了亲身姐姐的幸福,他拿血缘之亲做了赌注。
“快点,下午他们会放课很早。”
楚悠快走了几步,掩饰去心口的酸楚。
路虎抵达校门外后夫妻两心口一致的对视一眼,均点头,楚悠下车,尚明在外间等。
拨通了尚尤的电话叫她静静听着,楚悠去敲开事先问好编号的办公室门。
“林老师在么?”
有人开门,她浅浅一笑问道。
“哦,林老师,有人找你。”
那人转过脑袋挥手喊道,又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低头翻看文案。
“你好,我是……呃?!”
林允本来是要回家的,新年这天下午提早的下课了,只碍着校园里一对对学生来回的晃着压马路,他心虚不敢早早出去享受众人眼光,不管是什么眼光,他都不想接受!看见门口找自己的女人脸熟,他一愣……
“林老师,我有事找您谈谈。”
楚悠微笑,有意瞥了一眼办公室内后又道:“不介意在这里谈吧。”
林允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推门出去,眼眸发暗又不耐,“这附近有个咖啡馆,我……”
“算了。”
楚悠摇头。
林允诧异看她,嘴巴张张,见楚悠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沉声道:“什么意思。”
“咖啡馆什么的,不必了,只是问你一句话就走。”
她顿顿,又添了一句,“为尚尤问你一句话。”
林允下意识看看走廊左右,沉着嗓子问:“问什么?有必要吗,有什么话我会亲自对她说,不用别人来转话……”
“你爱她吗?爱吗?”
楚悠冷笑打断他欲盖弥彰的话。
“你……是尚尤要你来的?她想干什么?逼疯我就对她有好处了?还是……”还以为她依旧是童年大院里那个天真无邪又笑声爽朗的女孩,不想,女人的诡计!果然多端!
“好了,有你这话就够了,告辞。”
楚悠退后一步,林允目瞪结舌,耳畔飘来楚悠离开之时的一句话:“她为你,不值得!果然……梦还是虚幻的美……”
出了学院门口,远远的看见白色路虎稳稳停靠在那里,楚悠舒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一直通话的尚尤叹了口气:“尤啊,别想了,到此一步,你该是明白了才对,做回自己吧,未来还长久呢……”
是啊,未来还长久呢,你未嫁,未婚男子那么多,为何偏偏看中那人,即使看中了,心里明白没有结果还要去飞蛾扑火,终归看到了结局,伤了自己……
情字伤人,何苦何苦……
楚悠突然就想落泪,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在这个新一年第一天的日子里,在这个一切该重新开始的日子里,她想落泪。
顾言走之前,看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次,他说“只是来看看你,长大了没”,她当时忿恨,此时只难受,如今,终于不用问他为何一言不留的离开,那个问题在他短暂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任何回答的意义。
夏梅给她捎来一封顾言的书信,白色的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快点长大吧,我曾经的女孩,触手可及的幸福是真的幸福,祝福你,真心的”。
尚明下车立在一侧,眸光复杂看她,楚悠经过他时低低的说:“尚尤应该不会纠结了吧,大不了就是痛一场,也便成往事了。”
“你呢?还会纠结么……”
沉哑的语调带了一点仓促在楚悠耳边响起,她身子一怔,应了一句:“时间是最好的治愈仪器。”
……
过了两日夏梅和刘莹莹来看楚悠,三人之间莫名的多了一份生疏,闲聊里言语乏味又会偶尔的冷场,楚悠扯着笑容去拿瓜果,“来吃吃这个,新鲜的猕猴桃。”
刘莹莹随手拿了一个,闲闲说出的话惊了其他两人一跳,“过了年我打算去南方工作了。”
“为、为……什么?”
楚悠惊愕问。
刘莹莹似乎想开了很多,笑颜灼灼且淡然,“能为什么呀,你是知道的,我家里那个情况,在这里待着还不被我老哥给坑死,我宁愿外出工作,就算把我将来工资一半给家里寄回来也愿意,总之是不想再这么憋闷的过下去了。”
这是她首次直言不讳说家里事情,又大模大样的吃着猕猴桃,楚悠看着心里安慰,问道:“真要去南方,不说气候什么的你能适应不,主要是工作联系好了么,还有一个人在外地……”
“好了,亲爱的,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早先就有一家外资企业联系过我,那时候……”
她苦笑一瞬间又爽快笑笑,“反正甭担心我了,我还在兴奋着呢,总算能自由自在的打拼一番了。”
楚悠听出她是释放了心结,真心要重新定位自己了,感慨万千又励志性的握着拳头举举,“加油!”
“噗噗,其实你该担心的是这位。”
刘莹莹推了一把心不在焉的夏梅,夏梅垂头捂着脸笑,“干嘛呀你,担心我作甚!”
楚悠早瞥见夏梅耳后酡红一片,抓着刘莹莹的手问:“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了,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成心的吧,你要离开这里了,夏梅呢,她要干嘛?”
“哈哈哈,夏梅快说啊,害羞毛线啊你!”
刘莹莹挠着夏梅咯吱窝,逼迫她抬头扬起笑脸,不断嘟囔着:“别挠,我也怕痒痒……”
“魂淡啊,快说啊,专门要急死我啊。”
楚悠也被她们的热闹劲牵起了三人久违的融洽氛围,扑了上去也要打闹,被夏梅急忙扶住,囔囔着:“你这是干嘛,忘记自己有孕了,真是的,一点都不晓得注意身体啊。”
楚悠抿嘴一乐,夏梅依然还是那个凡事都想着自己的好友,其实……一直都是她在乱想,在作茧自缚,把自己困在那个纠结的漩涡里固执的不肯回头……
“你不说,我说了!”
刘莹莹猛然大吼一声,咧着嘴巴笑声不断,“夏梅要结婚了!!!!”
夏梅要结婚了!!!!要结婚了!!!!!
楚悠一愣一愣,眼角直想往出冒眼泪,她最亲近的好友要结婚了!虽然……她很想说:魂淡,我竟然不是那个最先知道的人!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真爱好友啊!!!
言语思维行动似乎乱了套,她猛然扑进夏梅怀里,夏梅一愣,刘莹莹一愣,夏梅脖颈里淌上温热的液体,刘莹莹见楚悠肩膀一颤一颤……
楚悠哭了……
在刘莹莹要离开这里重新开辟自己新生活,在夏梅要结婚了,在她纠结里的内疚和酸楚中哭了。
刘莹莹也扑在了楚悠肩背上,她眸光闪动着泪花,静静揽上两位好友肩膀,说道:“永远是好姐妹,永远……”
“虽然煽情了点,但、但我喜欢……”
夏梅也埋下了头,其他两人抹着泪水、笑声炸开,楚悠干脆直接的甩手一挥,“我勒个去!”
送走两位好友楚悠有些亟不可待,她想见到尚明,现在!马上!立刻!
只想见到他,说一声:“老公我爱你,一辈子。”
绿色的士载着楚悠腾飞的心奔驰在大街上,她第一时间给尚明打了电话,叫他在尚家宅子等她,她有话要亲口对他说。
该死!
的士邹然停下,楚悠心口恨恨的咒骂一声,焦急探头在车窗外看前方情况,貌似是汽车追尾事件再次突发,恰好最近城建部门划分下道路修建,一边的路被蓝色挡板围了起来,只留下一狭窄的道路上此时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过去!
难不成为了表明自己诚心,就要去走着过去?!
楚悠沮丧的想,摸摸肚皮,果断还是等吧,她可以走,只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