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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货架通道的尽头冒了出来,秦琳达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冰凉,余光一票,心中顿时暗叫一声,同时面色瞬间惨白,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那里,只要稍微一用力,刀尖便会划破她的皮肤。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带着帽檐被压的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却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气息,秦琳达频频向站在另外一边正在低头挑衣服安洛溪使眼色,可是太多专心的她根本没有看到。
“别乱动,在动我就杀了你!”
秦琳达不敢动,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在急促的寻找某人,秦琳达的心神一晃,就在她打算将眼神朝着脚步声飘过去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察觉了她的心思,手腕一用力,皮肤被划开的痛楚顿时席卷全身,秦琳达贝齿一咬唇萼,瞬间有立即低下头,也在也看抬头朝着外面看一眼。
鸭舌帽下的男人微微抬起帽檐,当看到秦琳那张被吓的不轻的小脸后,嘴角勾起一道魔魅的冷笑,然后,他便飞快的掀开了秦琳达穿着的孕妇裙,钻,钻了进去。
这一切,发展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秦琳达整个人瞬间石化,她失声想要尖叫,已经到嘴边的声音,在感觉到大腿内侧传出的冰凉时被覆过来的手掌硬生生的给摁了回去。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母婴店,店内所有的顾客以及售货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万分惊悚的看着这群男人,莫不是,是要抢劫?
售货员已经问伸手去摁那藏在暗处的紧急报警器,可是,那些男人只是朝着每个通道匆匆的扫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他们想找的人之后,为首一个男人手一挥,然后所有人跟在他的后面,朝着另外一个地方寻找而去。
待他们走后,店内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继续他们手上刚才被停下的动作,气氛重新恢复往常,但是秦琳达这边确实情况紧急,许是那男人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收起了要挟秦琳达的匕首,视线不经意的飘过秦琳达那白如凝脂一般的大腿内侧,还有魅惑的紫色裤裤,以及,已经怀孕,而显得无限丰满的胸部,嘴角,勾起一道邪恶的笑意。
那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琳达的眸光之中抽出一道寒芒,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裙子里面的男人也跟着她移动身体,好不容易,走到一个众人视线都接触一道的地方,她伸出手臂就抽出自己的裙角,男人抬头,那一张俊逸透着阴冷的脸庞,突然绽开一道如同魔鬼一般的笑容,那个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将秦琳达整个人从头一直裹到了脚。
咦,琳达呢?
安洛溪将挑好的一件宝宝针织衫拿在手上,抬眸望去,见对面已经没有了秦琳达,便四周寻找,果然在一角落处看着她隐隐低着的脑袋,于是便拿起衣服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许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人站起了身体,重新压低了帽檐,从秦琳达的身边走过,“我会找你的!”
留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便匆匆离开,安洛溪走过来,看到秦琳达双眸无神,脸色苍白,连忙放下手中拿着的东西,扶着她关切的问道:“琳达,你怎么了?”
“没,没事!”
秦琳达虚弱的摇了摇头,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秒之后,她便平静了心情,但是逛街的乐趣已经完全没有,安洛溪见她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两个人遂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不久,安洛溪便接到了杜泽昇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在皇朝大酒店会宴请道夫集团的市场总监,李沐阳,问安洛溪要不要一起去会会这个人,安洛溪沉思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今天晚上去参加酒席,道夫集团这盘大棋能不能下成功,李沐阳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经过和白狐相处的这一段日子,安洛溪也是学了一点化妆技巧,她在公众视线中露脸的次数并不是很多,所以经过一番打扮,脸上的清纯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妩媚,但是这妩媚之中,又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凌厉,在带上一副黑框眼镜,一个漂亮而又妩媚干练的现代女强人的形象便被安洛溪表现的淋漓尽致,对着镜子,安洛溪对自己的这副改变十分满意,简单的在收拾了一下,看手腕上带着的手表,已经到了和杜泽昇约定的时间。
下楼的时候,彭雅茹刚好上楼,她十分狐疑的看一眼安洛溪,然后从鼻孔之中冒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狐狸精的本质露出来了!”
安洛溪听到假装没有听到,反正,只要冷擎苍不这么认为她就行!
出了院子,来到车库,看到彭牧放从车内走下来,这一段时间,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扑在了寻找杀害苏荷的凶手上,废寝忘食,整个人都受了一大圈,本来那么爱笑的一个人,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笑了,整天摆着一个脸,看到人心里也堵得慌,安洛溪本来想上前和他打一个招呼,但是他在和人讲电话,讲的还是十分投入的样子,根本没有看到安洛溪便朝着屋子走去。
安洛溪也不叫他,上了车,发动车子,朝着皇朝大酒店开去。
皇朝大酒店在滨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酒店,这里以料理,海鲜闻名,倒是适合M国的人的口味,安洛溪到的时候,杜泽昇已经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安洛溪的装着打扮,他先是还没认出来,认出之后旋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安洛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杜泽昇,走进大厅,她顿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环顾整个大厅,像她这般打扮的,还真是不少!
素闻每间大酒店都会有一些额外的收费服务,只是没想到,这间酒店的档次竟然这么高,小姐都是穿香奈儿的,站在原地的安洛溪真是好不尴尬,尤其是今天她还特意画了一个浓妆,乍一看过去,她和这些在大厅内等待客厅的女人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刚才进门的时候,杜泽昇嘴角的小似笑非笑,是因为什么了!
“走吧,李沐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杜泽昇走到安洛溪的身边,他本就阴柔的脸上在多上这么一股诡异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中不爽,若不是利益使然,安洛溪才不会和这个狐狸一般狡诈的男人打交道。
两个人走进了包间,巨大的圆桌主位上坐着一个正叼着香烟的中年男人,稀疏的头发向后到梳,年近五十,但是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正直春风得意,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眼望过来,看到安洛溪,那一双黑瞳之中顿时迸发出惊艳的火花,摁灭手中的烟头,他便起身,满脸堆着笑意,一边走着,一边用眼神向杜泽昇询问:“这位是?”
“李总,这位就是我们远腾集团的总经理,安小姐!”
杜泽昇有模有样的向李沐阳介绍安洛溪,这个时候,李沐阳已经急切的伸出双手,待安洛溪刚刚作出握手的动作,他便一把握住。
这小手的感觉,真是舒服……
李沐阳年纪不到,却已经是道夫集团的市场总监,权高位重,此人生平没什么爱好,一个便是钱,另外一个,便是女人!
被他潜规则的女下属不计其数,他玩女人,却又一个宗旨,花钱的女人不玩,可见,这人平时是多么的吝啬。
不过,安洛溪正要利用这点,价值几个亿的合同,按理说道夫集团一定会经过严格审核,他们公司是在国外注册的,只是有几千万的注册资金,任凭杜泽昇有怎样的通天本事,也不能伪造出上亿的营业收入,所以,他们必须要李沐阳帮忙,在合同签订之前,道夫集团一定会对他们的企业资质进行审核。
“李总,请坐!”
安洛溪不动声色的从李沐阳的手掌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李沐阳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三人坐定,一直和李沐阳联系的都是杜泽昇,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配角一个,落在一旁,时不时对安洛溪绽开一道莫名其妙的笑意。
美味,摆了满满一桌子,五十年陈酿的茅台特也被搬上了桌子,三杯酒下肚,李沐阳开始口若悬河的夸夸其谈,说的都是他在道夫集团如何的厉害,连总经理都会给他几分面子,然后就拍着胸脯,咚咚的说道:“你们放心,合同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在道夫,我说了算!”
“李总,你真是快人快语,来,我在敬你一杯!”
安洛溪笑意融融,看着李沐阳那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抓住安洛溪举着酒瓶正欲倒酒的手,谄媚的说道:“安小姐,你可真漂亮!”
“李总,你也知道,现在想要做好公司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一个女人,那就更不容易了,前段时间,金融危机,我损失不少,差点就被逼债的逼的要去跳楼了!”
安洛溪会承认现在是在扮可怜以博取这个老色鬼的同情吗?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老色鬼一听到安洛溪说要跳楼,立即伸手想要摸她的屁股,但是却被她巧妙的给避让了,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好的,这安洛溪啊,就像是瑶池里的仙女,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焉,但已经弄得李沐阳是心猿意马,心潮澎湃了!
“若是贵公司查到我们公司的信誉情况,肯定不会和我们合作的!”安洛溪摆出一副万分苦恼的样子:“若是这个样子,我想靠着这特效药迅速占据市场然后翻身的希望,就没有了!”
说完,安洛溪抽出自己的手,在李沐阳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弯腰的时候,李沐阳不经意看到安洛溪那洁白如天鹅一般的脖颈,顿时觉得心头一紧,哪一行,没有哪一行的黑幕,哪一行,没有哪一行的潜规则,对方在困境,他才会有利用的价值,有价值,才产生效益,李沐阳这只千年老狐狸又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呢?
“安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
“那真是太谢谢李总了”
安洛溪举杯,同时眼神示意杜泽昇,他立即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了李沐阳的眼前,一看到支票数字后面的圈圈,李沐阳的那个嘴巴,更是小笑的都合拢不起来了。
“李总,这件事情若是办成了,之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安洛溪适时的抛出一个别有悬念的诱饵,李沐阳读懂了她目光传递的寒意,再次哈哈大笑……
酒席结束,李沐阳也喝高了,杜泽昇命人将他抬到了楼上的房间,上面,有他准备的神秘礼物,李沐阳了然,醉眼朦胧的瞟一眼安洛溪,然后便被人抬着上楼去了,包间内,没有了那个呕心男人的存在,安洛溪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杜泽昇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洛溪谢绝了杜泽昇要送她回家的提议,她本就没怎么饮酒,固不存在什么醉驾,发动车子,在杜泽昇的目送下,离开了皇朝大酒店。
车子疾驰在宽阔的马路,安洛溪摇开了车窗,迎面吹来的夏风,让她感到一阵神轻气爽,路过游乐场的时候,目光落在幸福摩天轮上,脑海之中突然勾起先前那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念冷擎苍,尤其在看到与他有关的东西,这份思念就会愈加的疯狂,就像是雨后冒出嫩芽的藤蔓,即使没有阳光的滋润,也会迅速爬满你被思念磨平的心房,安洛溪嘴角勾出一道苦笑,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嫂。
这个时候,冷擎苍正在指挥着驱逐舰在被月光笼罩的海面进行着演习,华夏国最近加大了对海事力量的建设,一批新型驱逐舰建好,已经到了最后试航的阶段,一出海,最起码得要三个月,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家,怎么样了?
安洛溪回到家中,虽然已经是午夜,但还是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你有新邮件的提示,安洛溪打开邮箱,在看到发件人之后,立即精神抖擞,是她在M国找的一家私家侦探。
邮件的内容是只是说了他根本安洛溪提供的桃子小姐的照片已经找到了一些信息,但是,这些信息还要一一筛选,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毕竟,是隔着几十年的事情了,而且,冷擎苍说的桃子小姐的家族,在二战期间,有很多成为了战俘,然后整个家族都凋落,后人也隐姓埋名,不知去向了。
安洛溪简单回复了一下,让他继续调查,然后合上电脑,躺在床上,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念,拿起放在桌上的台历,然后用红笔圈掉今天的日子,一天,又过去了。
每座城市,都有会一些阴暗的让常人根本无法看都的一面,那里,充满了血腥,充满了刺激,在这里,人性被泯灭,人与人之间,如同猛兽一般的在厮杀。
一身黑衣的冯季唐在一群黑衣人之间前行,依旧是白天那顶鸭舌帽,依旧是将帽檐压的很低,他步伐稳健,略显瘦削的身材在一群彪汉之中丝毫不显得气弱,反尔,他那孤傲的气势,就如同是在黑夜之中巡视的帝王,这里,便是斧头帮,鹰帮衰落了,斧头帮成了滨城的黑道老大,斧头帮的老大韩风也就四十几岁,正直壮年,如今又成了老大,霸气之中不免透着几分得意,坐在一张红木雕花的大椅上,他手指漫不经心的扣敲着桌面,敲着二郎腿,叼着雪茄,“冯世侄啊,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鬼魅一般的声音,回荡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冯季唐半眯起眼睛,这才看清楚他的位置,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缓缓走来。
韩风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两名保镖,蓄势待发,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冯季唐,又是是专注的看着他的手臂,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们可是瞬间将他击毙,绝不留情。
“韩叔,我特意来看看你老人家!”
说话间,冯季唐摘到了头上带着的帽子,潇洒的一甩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他生的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看一眼,顾盼生情,简直比女人还有女人味。
有一种,总是鼻子很灵敏的就嗅到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同样味道,韩风的嘴角勾起一道邪恶的笑意,然后冲着身边全身戒备的四个保镖勾了勾手指头,他们立即放在摁在腰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顷刻之间,现场凝重的气氛消退了几分,先前在进来之前,已经有人搜过了冯季唐的身,确定没有杀人武器才放他进来,见韩风还是如此戒备,他淡淡一笑,然后修长的手指拉开了外套的拉链,继而是裤子,然后被背心,现在大厅中央的冯季唐,只剩下了一个内裤。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泛着古铜色的肌肤上,“咕噜”一声,韩风的喉咙处传来一声艰难吞咽的声音,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