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么大的事,你不应该一个人扛着。”
“雪儿,你错了,说了又怎样?事情回不到开始了。说了后可能有人同情你、有人安慰你、有人笑话你、有人骂你……”吐出的烟雾围绕着靳郁秋袅袅升起,不一会儿散开、消失……
“郁秋,你太要强了。”林若雪不知道该怎么说:“至少有我们几个好朋友在你身边给你力量站起来。事情既然发生了,日子不是还要往前走吗?那个时候,你最需要的是疗伤。”
靳郁秋在沉默中吸烟,若有所思的望着飘渺不定的烟雾来来回回……
“你知道吗?曲帆也很牵挂你。”林若雪说。
“哦!曲帆最近好吗?”靳郁秋问。
“哎!摊上那样的老公,还不是那样。”林若雪感叹道。
“不说了。”靳郁秋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按熄了烟头说:“明天下午,叫上曲帆我们三人聚聚,好好聊聊。”
“好啊!”林若雪高兴地说:“我明天给曲帆电话。”
“嗯!”
、第35章 带着孩子进KTV
第二天下午,林若雪去学校接了儿子,又去接曲帆和她儿子。
孩子们嚷嚷着要吃酱油鸡,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她们来到玉溪有名的宏源饭店,这里的酱油鸡很出名,林若雪打电话给靳郁秋告诉她饭店地址。
“雪儿,郁秋没变吧?”曲帆从林若雪口中了解了她这一段失踪日子的原因。一路上,一直问个不停。
“嗨!”靳郁秋忽然走进包厢里:“哎呦!两个小宝贝也来了。”靳郁秋说着,走了过去在他们小脸上轻轻地摸了摸。
“靳阿姨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叫着她。
“郁秋,想死我了。”曲帆说着便站了起来抱着她。
“我也想你们。”靳郁秋也抱着曲帆,眼眶有些潮湿。
“好了,快吃吧!”林若雪招呼道:“菜已经上完了。”
两个小家伙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桌子中央那盘油亮亮诱人的酱油鸡。听见林若雪说可以吃了,就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鸡塞进嘴巴里。
“快吃吧!两个小家伙早等得不耐烦了。”靳郁秋笑着说。
“郁秋,怎么不带凯凯来?”林若雪问。
“在他姑妈家。”靳郁秋说:“我好久没带他了,他也不找我了。”
“郁秋,你的醋吧呢?生意那么好。”曲帆问她。
“曲帆,我想通了,钱再多,有什么用?”靳郁秋冷笑道:“从今以后,我要闲着吃喝玩乐,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哎!”曲帆伤感道:“我这样的生活是永远不可能的。”
“早就叫你离了,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靳郁秋边吃边说:“曲帆,等你离了,我给你好好包装一下,不愁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曲帆和林若雪听了她的话,都吃惊地看着她,她们的吃惊不是靳郁秋叫曲帆离婚,而是靳郁秋淡然轻松的话语和话意。还好,两个孩子吃完跑到外面去玩了。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靳郁秋发现二人看着她说:“是你们思想落后,这个社会就这样。”
“郁秋,玩够了,就找事做。”林若雪说:“别闲着。”
“呵呵!”靳郁秋浅笑着说:“我又不缺钱花,我老公有的是钱。我现在不花难道等我老了、等我死了、等小三把我踢出门吗?”说到这里,她又望着曲帆说:“曲帆,趁年轻,再过几年,没人要了。”
“郁秋,你知道的,我这婚是离不了的。”曲帆伤感道。
“只要你愿意,我帮你。”靳郁秋望着曲帆问她。
“你怎么帮她?”林若雪反问她:“冷顺庭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只要曲帆同意。”靳郁秋又望着曲帆说:“我找几个人凑他几次,直到他同意离婚为止。”
“虽然我也不喜欢冷顺庭,可也不能这样。”林若雪发现靳郁秋变了好多:“这是违法的。”
“是呀!郁秋。”曲帆小声地说:“这不是个好主意。”
“这个年头,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靳郁秋斩钉截铁地说:“曲帆,我们是好姐妹,我来帮你。”
真说到离婚。曲帆还是在犹豫。毕竟和冷顺庭从恋爱到现在也有差不多十年了。可一想起他的种种恶行,看着手臂上还青紫的皮肤,曲帆又想起前几晚冷顺庭喝醉酒在家闹,最后还打了自己。这些年来,曲帆从不敢回娘家诉苦,她怕让母亲伤心落泪。
看着靳郁秋深恶痛绝的样子,曲帆知道她是为自己好。虽然方法很野蛮,可这好像也是唯一的办法。
“那就试试吧!”曲帆点了点头。
林若雪惊奇地看着曲帆,没想到她也答应了。曲帆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其实,好多事曲帆还没告诉她。如果知道了她也会同意。
“都吃好了吧!”靳郁秋问:“今晚去K歌,我请客。”
“还是别去了吧!”曲帆说:“还带着孩子呢!”
“今天周末吗?他们明天不用上学,带他们一起去玩吧!”靳郁秋站了起来笑着对在窗子外面玩的两个孩子说:“走,阿姨带你们去KTV唱歌。”
“真的啊!”沈林柯阳进来对林若雪说:“妈妈,我也可以去吗?”
看着兴致勃勃的靳郁秋和孩子们,林若雪无奈地笑道:“走吧!”
出门时,靳郁秋忙着上前把账结了。林若雪责备地说:“郁秋,你回来,应该我请客。”
靳郁秋笑着说:“雪儿,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说完,就走向停车场。看着她的背影,林若雪竟有些陌生。
来到KTV,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必敬必恭的带路。一路上,这些年轻靓丽的工作人员就靳姐长靳姐短的叫着靳郁秋。看得出,靳郁秋经常出入这里。
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大包间,晶莹剔透的的茶几上早已摆满各色甜品、烧烤和饮品,琳琅满目。
“孩子们,尽管吃,不够阿姨在给你们点。”靳郁秋坐了下来说:“雪儿,曲帆,我知道你们不会喝酒,给你们点了一壶铁观音。”
两个孩子似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桌子上的食物没有诱惑了他们,也许刚吃饱饭,他们四处看看摸摸。最后围到点歌的电脑旁边,不停地在上面触摸。
“阳阳,给阿姨点一首蔡琴的《夜来香》。”靳郁秋望着孩子们大声说。
“郁秋,还是你自己去点,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会弄。”林若雪担心地说。
靳郁秋拉开一瓶啤酒罐饮了一口说:“没事,现在的孩子很聪明,你得给他锻炼锻炼,别做什么都把他当小孩子。”
曲帆端起泡满铁观音的玻璃茶壶倒了两杯茶水,端了一杯给林若雪。这时,墙上挂着的大电视屏幕上闪出了《夜来香》的歌曲,同时,《夜来香》的音乐也响起。
“怎么样?”靳郁秋笑着大声对林若雪说:“别低估了你儿子的智商。”说着,她拿起话筒站了起来。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起床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吻着夜来香
夜来香
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
我为你思量
低沉、浑厚、懒散的歌声从靳郁秋口中出来,她模仿蔡琴的声音蛮像的。这时,沈林柯阳在屏幕上弄着,一束鲜花伴着掌声口哨声在大屏幕上闪烁着。靳郁秋对着沈林柯阳伸了伸大拇指,然后对着话筒说:“谢谢阳阳给阿姨的掌声和鲜花。”这时,曲帆的儿子冷纪迪也不甘示弱,也迅速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大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个恶心呕吐的动画表情。他愣了一下,本来他也要夸奖一下靳郁秋,却点错了。靳郁秋也笑着对着他伸了伸大拇指说:“谢谢迪迪给阿姨提了意见,阿姨再唱好听一点。”
林若雪和曲帆可笑翻了,沈林柯阳也抱着肚子睡在沙发上笑个不停。冷纪迪一看大家都在乐,也乐了。
这场没有灯红酒绿腐朽味的乐房,KTV里的女人孩子们乐了,倒是别开生面。
、第36章 破碎的婚姻
夜深了,街上冷冷清清的。行人偶尔有走过的,那也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穿行的车辆射出雪白的灯光,犹如两股深邃的魔眼,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夜。
远处,歪歪斜斜的走来一个男人,嘴里嘟嘟哝哝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了、缩短了又拉长了……
原来是一个醉鬼。
忽然,跑过一群奇装异服的小痞子围住了他。
“你是不是冷顺庭?”一个满头五颜六色卷发的痞子堵住醉鬼问。
冷顺庭抬起头,睁开朦胧的醉眼含糊不清地说:“我……我是……我是冷顺庭,怎么……怎么了?”说着,还伸手去推卷发,卷发一闪,冷顺庭扑了一个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给我打。”卷发一声令下,这群小痞子拳脚并用,霹雳巴拉地把冷顺庭打得哭爹喊娘的。冷顺庭双手抱住头,曲卷着身体睡在地上只求饶。打够了,卷发不知从那拎来一桶水浇到他身上。然后大声问:“冷顺庭,你的酒醒了没有?”
“醒了,醒了。”冷顺庭坐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双手抱拳道:“我不知什么时候得罪各位?请给点提示。”
“你听好了。”卷发指着他说:“你老婆借了我们老大的高利贷,她没有偿还能力。我们只好来找你。妻债夫还,天经地义。”
“是是是是。”冷顺庭点着头说。心里却大吃一惊,高利贷也敢借,这臭婆娘。
“给你两条路选。一。这笔钱由你来还。还了钱,大家就相安无事了。”冷顺庭正频频点头,忽听要他还钱,急忙问:“我老婆欠你们老大多少钱?”
“你看这是借条。”卷发递过一张纸条在他眼前。冷顺庭看见借款五万,连本带利还十五万。一下子吓得酒全醒了。伸手去拿借条,卷发迅速收回手。
冷顺庭哭丧着脸说:“那么多?我拿什么还?”又嘀咕:“这臭婆娘……”
“还有一条路给你选。”冷顺庭一听卷发的话,又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卷发说:“你们不是建盖新房子了吗?你和你老婆离婚,你老婆把她那一半房子卖了还钱,你就不损失什么了?两全其美的事。”
“不行不行。”冷顺庭一听急忙摇手,语无伦次地说:“虽然她这样,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老婆,她借钱一定是为了建房子。各位好汉大侠,宽限一段时间,我来想办法。”
卷发一听火冒三丈,上前就是几脚骂道:“就靠你老婆卖咸菜那点钱,一辈子也还不清。”
冷顺庭杀猪般嚎叫:“好汉,饶命,这钱我还、我还。”
卷发不解气地又踢了几脚说:“就你这德性,你老婆跟着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离了婚,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是,是。”冷顺庭抽打着自己的嘴巴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围观的小痞子哄笑着取笑道:“你真不是男人,丢我们男人的脸。”说着不过瘾,还你一拳我一脚地打着他。冷顺庭抱着头嚎叫。
“好了。”卷发一声令下,大家都停了下来,卷发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么还钱,要么离婚。不然,你就等着叫你爹妈给你收尸。”说完,上前在他额头上重重戳了几下说:“听见没有?”
“是是是……”冷顺庭小鸡啄米般地不停点头不停说:“谢谢大哥,谢谢大爷……”他口不择言地乱叫着。
这群痞子终于离开了。
冷顺庭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嘴角的血狠狠地说:“臭婆娘……”
他打了一张出租车往家的方向行驶……
冷顺庭一脚把卧室的门踢开,睡梦中的曲帆被惊醒了,看了看身边的儿子也被惊醒了,他揉了揉惺忪地眼睛叫了一声:“爸爸。”翻了一个身,又睡着了。
“你干什么?”曲帆恼火地坐起来呵斥道:“深更半夜地,是不是又喝酒了?”
“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冷顺庭怒火冲天。
曲帆这才看见冷顺庭满脸血迹斑斑、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惊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我问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冷顺庭提高声音。
“什么高利贷?”曲帆诧异道:“你小声一点,把孩子老人吵醒了。”
冷顺庭伸手拽住曲帆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二话不说,拳打脚踢地骂道:“臭婆娘,高利贷也敢借,害老子被打,你叫我以后还怎么敢出去混。”
他把刚才的痛和屈辱全发在曲帆身上。
曲帆忍着剧痛扯住冷顺庭减轻力度,她压抑着声音说:“你这个酒疯子,什么高利贷?我压根就不知道。”
两人厮打了一阵,冷顺庭最后败下阵来,愤怒地曲帆力大无穷,把筋疲力尽、满身伤痕的冷顺庭按在地上直喘气。她骂着:“你这个酒疯子,不想过就离婚吧!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冷顺庭闭着眼睛说:“那些痞子也叫我离婚,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吗?那么多人看不起我,就连那些痞子也说我不是男人。”眼泪从冷顺庭的眼角滑落。
“曲帆,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冷顺庭睁开眼睛望着曲帆。
曲帆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平静地说:“冷顺庭,我们离婚吧!这样生不如死地婚姻维持下去还有意思吗?”
“我错了,我错了,曲帆。我今后改,不喝酒了,不打你了。好好工作,多多赚钱。把我们的建房的欠款还了,我们的日子很快就会好了起来。”冷顺庭跪在曲帆面前不断悔过。
曲帆厌烦地转过了头,什么也没说,上了床,拉开被子躺了下来。
冷顺庭站了起来坐在床边不断地赌咒发誓,说了很多好话,见曲帆一语不发,最后无趣地说:“曲帆,你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说完,给儿子和曲帆拉了拉被子,关了灯就出去了。
这几年经常争吵打架,曲帆早就和他分居了。
四周寂静,黑暗中,曲帆无声泪流了一夜。
、第37章 辛酸
曲帆几乎一夜没睡。醒着的时候,东想想、西想想,想想哭哭,哭累了,又眯了一阵,迷糊中,心痛的又醒了过来。
第二早天刚蒙蒙亮,曲帆拖着沉重发昏的头起床了。她骑着三轮车,先把摆摊的咸菜送到菜市场,托卖早点的老板娘看管着。再回家把儿子叫醒,洗漱完毕准备送到幼儿园,路过冷顺庭睡的房间,门敞开着,只见冷顺庭穿戴完好斜躺在床上,正睡得不知所云。一看就知道他昨晚进门倒在床上就睡了,连鞋子都没脱。
“妈妈,叫爸爸起床啊!他上班迟到了。” 冷纪迪指着冷顺庭说,曲帆看着他那样,好似心被什么戳了一下,血瞬间流遍全身。她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