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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说要前功尽弃?”钟斐无限纠结。
“我的天——我辈子还能讨上老婆吗?”钟斐望天。
这辈子,他第一次为讨老婆的事情上愁。
钟斐晚上着了凉,第二天起来,他的鼻炎又犯了,情绪超级低落。
如果不是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召开,他都不想去上班了。
他来到班上,注意到楚情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脚上也换了一双平底的旅游鞋,显然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钟斐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灰暗——疼别人的老婆白疼,早晚还是别人的
钟斐恨不能找个角落,叼着小手绢痛哭一场。
钟斐躲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默默地跟他的鼻炎,和一堆待批的文件战斗。
忽然办公室的门一响,楚情进来了——她来通知他,高管们到齐了,请他去小会议室主持会议。
钟斐站起来,用手绢擦了擦鼻子,同时侧眼看看楚情的小腹——现在还是平平的,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酸溜溜地说:“你离我远点儿——传染给你感冒就不好了。”
楚情笑笑说:“我知道你是过敏性鼻炎,没事儿的。”她递上一条滴了精油的手绢,说,“这是陈博士上次送来的配方,薰衣草和薄荷等几种精油混合在一起,能通窍……你闻闻会好受些。”
钟斐一把将手绢抢过来,说:“你怎么能接触这些东西?精油大多是活血的,孕妇不宜”
不过当他把手绢放到鼻子下一闻,立马觉得神清气爽,舒服了许多。
他恋恋不舍地嗅着小手绢,向小会议室走去。
楚情默默跟在走在他后面。
忽然她悄声说:“大师兄,我又中奖了”
钟斐回头看看她,说:“我知道你中奖了——你怀上了嘛”
楚情面上一窘,说:“不是那个中奖……我是说,我买的双色球彩票又中奖了”
“哦,真的?”钟斐惊诧地问,他真没想到楚情的手气会这么好。“这回是几等奖,几百块钱?”
“三等奖,三千”
“妈啊”钟斐差点儿昏倒。他连忙扶住墙站住,问,“你说你这次中了三千块?”
钟斐虽然几千万的资金时常经手,但是说到买彩票或者抽奖,他永远是“谢谢惠顾”,连最末等奖都没中过。
他十分妒嫉楚情的财运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带着楚情去兑换奖金。钱到手后,他非让楚情请请他。
“碧格西餐厅”已经成了楚情的忌讳之地,而“暮光咖啡馆”那边似乎也不好一去再去。
楚情灵机一动,提议去游乐场那边吃快餐,还可以顺便在游乐场里玩一会儿。
她说:“上次去的时候我就发现,那边有个游乐项目特别适合你。”
“真的?”钟斐一听,好奇心顿起。
两人在快餐店吃了个汉堡,喝了杯咖啡,随后买票进了游乐场。
这里的设施多是给小孩子玩儿的,什么小火车、旋转木马,能供大人玩的并不是很多。
“什么项目是适合我玩儿的?”钟斐问楚情。
楚情用手向前边一指,说:“那个——”
钟斐向前一看,笑了,原来是飞镖扎气球
一支飞镖一块钱,楚情买了五十块钱的。
钟斐手举飞镖踌躇满志,说:“你就瞧好吧,让我给你好好表现一把”
钟斐果然有实力。虽然开始几只镖打得不好,但是他略微调整了一下,马上找到了感觉,后面镖镖中的。
楚情掷了几支,没一支击中目标。她索性不掷了,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助手,专给钟斐递镖。
第79章 别做“武大郎”
第79章 别做“武大郎”
钟斐表现得太精彩了,引来游乐场里许多游客围观。
当他掷完最后一支镖,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他就像个表演马戏的演员,挥着手,向人群示意。随后他从店主手里接过最高奖励,一只半人高的玩具熊。
他骄傲地把玩具熊送给楚情;楚情抱着玩具熊,颇有些虚荣和得意。
俩人来到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来。楚情用自己的额头抵着玩具熊的头,像顶牛的样子,玩儿得挺开心。
钟斐看着她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不禁想问——昨晚那个昏倒在他怀里的女人,是她吗?
终于,钟斐忍不住了,他问:“楚情,你感觉幸福吗?”
“幸福什么?”楚情不解。
“你就要当妈妈了,会生个可爱的小宝宝,将来也会带他来这游乐园里玩儿吧?”
楚情抬头看看周围,这里是小孩子们的天下——他们有的在爸爸妈妈怀里抱着,有的在地上撒着欢儿跑着,有的在游乐设施上坐着、笑着。
楚情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说:“是啊,那时候我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钟斐又问:“楚情,你昨晚回到家,跟你老公说你怀孕了,他是什么反应?”
楚情的笑容渐渐隐去。她说:“我没有告诉他。”
“什么,没告诉他?”钟斐很诧异。
钟斐以为,楚情昨晚回去会跟常胜摊牌,不管是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肯定会有个决定……哪知道,她什么都没说,既没说孩子的事儿,也没说看到常胜和罗倩吃饭的事儿。
“那你昨晚干什么了?”钟斐问。
“我先到的家,洗洗就睡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楚情说。
“……”钟斐无语。他再没见过像楚情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我不懂你的大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普通人不会像你这么处理问题吧?”钟斐说,“就算你想保持正室的风度,至少也要问问他,跟那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想不想继续过下去……就算不想吵架,好合好散总是可以的吧?”
楚情摇摇头,说:“我不知道RHO血型的人是不是真的很特别……反正我做过一个奇怪的梦,那个梦一直在警告我,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样的梦?”
“我梦到常胜跟别人好了,我受不了这个打击,被刺激得流产,孩子没了,我也因为失血过多死了这还不算完,我妈一着急,心脏病发作过世了;我爸为给我报仇,把常胜杀了……”
楚情把她的梦告诉了钟斐。她说:“当我看到我爸把短剑刺进常胜的胸膛,我忽然明白——不管我有多恨他,其实都不想让他死,更不想间接害了我爸和我妈。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比不上亲情重要。
楚情停了一下,又说:“幸好那只是梦,一切还来得及。”
“怎么个来得及?”
“我已经决定,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把孩子平安地生出来。随便常胜怎么样吧,我不跟他生气,也不跟他着急。就算是离婚也无所谓,我可以一个人带孩子生活。”
钟斐努力理解楚情话里的意思。他说:“你没告诉他你有了孩子,是因为你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
楚情摇头,说:“不,我没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是因为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我想等去医院检查之后再跟他说……如果真怀孕了,我会把离婚的决定权给他,因为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我希望孩子出生后有父亲陪伴他长大;但如果他跟罗倩断不了,也无所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带着孩子离开。”
楚情边说,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玩具熊,好像那就是她的孩子。
钟斐心中一阵狂喜——原来楚情已经不爱常胜了,她已经准备离开他了
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她虽然不爱常胜了,却仍然可能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地跟常胜过下去
那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加速让楚情离开常胜。
钟斐慢慢思考着计划。
他看到楚情伸展了一下腰肢,下意识地揉了揉小腹……他忽然明白了楚情的心思。
他说:“楚情,你是RHO血型,所以这胎头生子对你来说特别重要,对吧?”
楚情说:“是啊,我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流产。”
钟斐点点头,他猜对了。于是他有了主意。
他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楚情说:“情情,你昨晚没让你老公知道你怀孕的事,说不定是救了你们母子一命”
“什么意思?”楚情问。
钟斐说:“这世上喜欢**的男人很多,但是能承担后果的却很少。像你老公这样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男人,最怕有负面新闻传出来。如果你告诉他你怀孕了,他会把你视为威胁。他很可能在表面上敷衍你,却在暗中跟那个女人联手,把你和孩子都除掉”
楚情一惊,问:“有这么严重?”
“你在梦中不就是被人算计了吗?”
楚情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梦的警示是这个意思……”
但是她又迅速摇头,说:“不可能,常胜不是坏人,他做不出这种事”
“坏人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了吗?坏人一生下来就会杀人吗?”钟斐反问道。又说,“你知不知道,在所有故意杀人的案件中,因为两性不正当关系引发的情杀案,所占的比例最高,可以达到七成,远远超过谋财等其他原因……你记不记得潘金莲和西门庆是怎么害死武大郎的?如果没有武松武二郎,武大郎连仇都报不了”
“你是说,我是那个倒霉的武大郎?”楚情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反问。她苦笑,又说,“不,我比武大郎倒霉——起码武大郎不用生孩子”
钟斐严肃地摇头,说:“这不可笑——如果你不会规避风险,你就会成为武大郎。”他又说,“对于一个不再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他——争吵、眼泪,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做筹码,都没有用处。那只能让他把你看成一种麻烦,让他想不择手段地摆脱你……”
第80章 冷暴力也是暴力
第80章 冷暴力也是暴力
听钟斐描述男人如何冷酷无情,楚情格外信服。因为她知道钟斐本身就是个花花公子,他曾经像扔臭袜子一样,抛弃过成打的女人。
只是她不敢想像,常胜会对她这么冷酷无情。但是联想到常胜最近的表现,她觉得他已经够冷酷无情了——他不跟她好好解释罗倩的事,反而诬陷她阴险、说她跟踪他;他明知道她介意罗倩的存在,却依然跟罗倩保持着暧昧关系……
钟斐看楚情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又继续说道:“有时候,赌不如输——所以我奉劝你,为一个当了‘叛徒’的男人,不值得赔上你后半生的幸福。对待你老公这种人,没有吵闹的必要,也没有讲理的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拔腿逃跑。”
“跑?我能跑儿哪去,跑回娘家吗?”楚情迷惘。
她虽然想到了离婚,但是还没想好离婚后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能不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也许她应该回家乡小镇上去,但她又怕父母不能接受她离婚的事情。
钟斐拍拍自己胸脯,说:“你找我来啊——我就是武松武二郎,我会保护你”
“你?”楚情狐疑地看着钟斐。
钟斐怕楚情猜测到他真实的目的,于是他迅速转移话题,说道:“楚情,你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你其实一直在承受家庭暴力的摧残?”
楚情不解:“我没有受什么家庭暴力啊。”
“家庭暴力不仅包括肢体上的冲突,还包括冷暴力。”
“什么是冷暴力?”楚情不懂。
“冷暴力就是精神虐待,包括被丈夫冷落,被婆婆恶语相向等。据调查,女人所受的伤害大多来自于家庭,尤其以冷暴力居多。”
楚情羞惭地低下了头——她承认自己在婆家是个弱者,婆婆挑剔她的时候,她不敢还嘴;常胜跟她吵架的时候,她怕他急了会打她。
“你自己非常明白——你是个弱女子,远嫁千里之外,没有亲人在身旁;如果出现矛盾,不管你多占理,吃亏的肯定是你……所以你向来都是默默地忍受。”
钟斐这句话说到了楚情的心里。她早就后悔嫁这么远出来,娘家对婆家一点儿威慑力都也没有。她经常感觉自己在常家做媳妇,地位真是卑微。
钟斐又说:“楚情,昨晚你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你就昏倒了……可想而知,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管是肢体的冲突还是精神上的虐待,你都承受不了。所以,为了孩子的安全,你应该考虑离开了。”
钟斐的分析,击中了楚情的要害——她在婆家确实没有安全感,也许她真应该换个环境把孩子生下来。
钟斐说:“我会24小时待机,当你准备好要逃了,只要一个电话,我马上去接你。”
“嗯。”楚情勉强点了点头,答应了。
“你逃跑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要拿,免得被他们发现你的意图。要记住,你和孩子的性命最重要”钟斐嘱咐说。
他知道楚情的个性,她那“哆啦A梦”大提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所以当她想逃命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把自己所有衣物都打包。
如果她真那么做,肯定会被婆家发现。那么情况将会变得很复杂,他刚才这招“打草惊蛇”就白用了。
“碧格西餐厅”里,钟斐再次跟崔助理见面。
钟斐对崔助理说:“幸好你谨慎,提醒我不要让太多‘钟氏’子公司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来——昨天,我家老爷子真就特地为这事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钟氏名下的一个房地产公司,为什么会去找市银行贷款,而且找得还是楚情的老公常胜。”
“钟老先生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崔助理说,“幸好我们用的多是于氏和马氏的企业,他老人家不能去找人家刨根问底,否则这个计划先就让他老人家识破了。”
钟斐摇头,说:“虽然我们老爷子不可能去找于氏和马氏的人,但他可以做侧面调查。他一定会发现事情太过巧合——这么多优质企业贷款,不找工商、建行这些国内的大银行,也不找外资银行,偏偏去找常胜所在的市银行——他一定会有所考虑的。”
“那我们怎么办?”
“加快计划进度,在他发现真相前搞定一切。当生米做成熟饭,他想反对也来不及了。”钟斐说。
其实,除了怕钟老爷子起疑这个原因,楚情已经怀孕这件事,也让钟斐不得不加快脚步。如果常胜知道楚情怀孕了,如果常胜稍微哄一下楚情,楚情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钟斐不想功亏一篑。
钟斐又问崔助理:“这么多优质企业都找市银行,外人有没有产生怀疑?”
“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