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这个孙子么?不知道小丫头,你肯不肯帮爷爷这个忙。最近爷爷啊,是管不了他喽!”
顾宸远的表情是松懈了下来,咳嗽几声,喊了声爷爷。
我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爷孙,很是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说什么。
顾老爷子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继续说:“你看啊,颜汐,前一段时间,爷爷是准备给宸远找个媳妇儿好好管管他。可是,这宸远一说你回来了,这不,立刻就把和夏茜的这门婚事给退了。爷爷这也着急着抱孙子,你看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宸远找个媳妇?”顾老爷子的语气有些无赖。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顾宸远难得的憨厚一笑,说:“爷爷,你看这沈董成么?”
若是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这顾宸远耍的是什么花招,我大约就真的是傻了。我淡淡一笑,说:“顾董,既然今天合约签不成,颜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拿起手袋,推门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
坐在车上,我的眼泪才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若说不心动,怎么可能?若是答应了下来,待这一切过去之后,顾宸远,我该怎么样面对你?
不知道这样流泪留了多久,我的头又在隐隐作痛,从手袋料理取出随身携带地药,正准备吃下去,只看见夏茜一脸怒气地看着我,冲过来夺过我的药,扔在一旁的绿化带中。
“沈颜汐,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茜怒吼。
、第十二话
第十二话
浅北墓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将夏茜带到浅北墓地来,带到沈颜宓的墓地来。夏茜看着照片上笑语嫣然的沈颜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下一秒,将头别开,仿佛在多看一秒,她的眼睛都会瞎掉。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孩。
她今天来找我,无疑就是两件事,一是两家公司;二是那个孩子。
风静静地吹,吹动我们的头发。我说:“我知道你今天来我找我的目的。我只有一个条件,沈颜宓活过来,我一切都答应你。”
夏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沈颜汐,你就是个疯子。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我邪恶地嫣然一笑,说:“夏茜,既然你知道不可能那么为什么,你当初要打那通电话来?”
夏茜眉头紧皱,疑惑地问:“什么电话?”
呵,到了现在还要装!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呵,不过是五年前。
我还记得那一天,爷爷将我接回沈家的庄园。那一天,也是爷爷的生日。我从未在沈家的任何宴会上露过面,爷爷说,今天要将我很正式地接受给所有认识沈家,了解沈家的人。
那一年,我只有十五岁。
穿着美丽的公主裙,在陈旧的公寓里等着。
夏茜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电话铃声的骤然响起,着实是吓了我一大跳。我快步走上前去接电话,我怕是爷爷,怕是爷爷打电话来接我的。
可是,打电话来的是,夏茜。
电话那头的她带着哭腔,说:“颜汐,我的蓓蓓丢了。你能来帮我找一下么?”
蓓蓓是夏茜养的一只小狗。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知道这只狗对于夏茜来说极其重要。我二话不说地应了下来,看了看公主裙,又看了看表。爷爷说晚上八点来接我,现在才三点多,大约来得及吧。
我换上一套运动装,就向外走去。
可是,我还走出去没有一百米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黑暗无比的阁楼上。
那一瞬间,记忆中的画面破碎。我的头又有些疼。我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刚才夏茜来找我,我将她带来这浅北墓地也走的匆忙,把手袋遗忘在车上了。没有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止疼。
夏茜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或许是被我惨白的脸色给吓到了。
“快扶我回去。”过了夏茜,好不容易才回过神,连忙扶着我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头疼地我已经看不清前方的景物,夏茜,大约是不会将我扔在这荒郊野外不管的吧?想着想着,我也就真的问了出来。
夏茜没好气地说:“我的孩子还在你的手里。我不想她有事。”说道最后,夏茜的语气中不免有些落寞,有些难过。
自从答应老爷子接收沈氏之后,老爷子就让陈医生定期来给我做检查。我躺在床上,刚才吃过药之后,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刚才,老爷子听说后在墓地发生的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命令他的司机接我回了庄园。
此刻,老爷子气鼓鼓地坐在我的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陈医生给我做着各项检查。直到约一个小时后,陈医生说了没事,老爷子明显地松了口气,继而,狠狠地教训了我一番。老爷子的话音刚落,父亲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也不免受了爷爷一顿教训。
“爷爷,您看这汐汐也没事了。您的气也可以消一消了。莫要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可就不好了。”还好,沈颜井回来的及时,拉住刚想说话的父亲,好言好语地哄着老爷子。
老爷子冷哼一声,说:“你们这里的人哪里会关心小汐的死活?当初要不是我想着,只怕小汐现在还流落在外。她好歹是我沈家的血脉。沈易,你还真是心狠……”
爸爸和妈妈站在那里,像是两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在沈家,所有的人都地听老爷子的,这么多年来,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这架势,我就知道又是一番没完没了地数落。每一次只要我出了什么事情,父亲和母亲必定是要受这样的惩罚。
这也不怪老爷子,要怪,或许也只能怪我自己的命不好。
沈颜井站在一旁没了招,不得不向我发出求救信号。我看的不亦乐乎,哪里有心情去理会沈颜井的信号。直到我有些乏了,才开口:“爷爷,好了啦!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沈颜井连忙附和道:“爷爷,您看也是。颜汐这一说有事,爸爸不就连忙赶回来了吗?颜汐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我们怎么可能不重视她?”
老爷子看了眼父亲,父亲赶忙点头。
可是,父亲看向我的眼神却是极为冰冷。在沈家所有人的眼中,继承人应当是从四个哥哥中选。他们没有想过,老爷子会选中我。一个在消失是十四年后,突然出现的沈家五小姐沈颜汐。
老爷子依旧没有歇战的意思,我没有了再继续听下去的耐心,索性说:“爷爷,好啦!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嘛!”
疑似撒娇的语气,听得我自己都一阵恶寒。
我作势要下床,老爷子立刻坐到我的床边上,慈祥地说:“颜汐,这件有什么事要做,有什么东西要拿,就吩咐他们去做。你躺着就行了。公司的事情全部往后推,等你好了再处理也不迟。”
如果每一次都这样,只怕这五年,我就不会谱写出属于颜曦的神话。
“爷爷,我没事的,这个是*病了,只是头疼而已。”我向沈颜井使了眼色,沈颜井蹑手蹑脚地带着爸妈出去。
只有,陈医生站在那里迟迟不离去。
“陈医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看着他。陈医生看着我的表情不怎么轻松。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想了几分钟才开口:“汐小姐,这种毛病有多久了?”
“有五六年了。”我如实地回答道。
“是不是只要不提大小姐就什么事也没有?”陈医生缓缓开口,尽管老爷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还是说了。
我点了点头。
陈医生继续说:“那么,汐小姐对于那个时候的记忆还记得多少?”
“不知道。”我微笑着回答。老爷子握住我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疼得我直皱眉。
陈医生如释重负地说:“既然这样,老董事长就没有必要太过担心。汐小姐只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受了些刺激。如果这些记忆可以顺利记起,汐小姐就可以康复。”
老爷子的脸上疲惫之色愈加的浓,他摆了摆手,陈医生自行离开。
“汐汐,如果爷爷说,一直不想让你记起来五年前的事,你会不会说爷爷很自私?”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老爷子拉着我的手这样说道。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叹息,说:“小汐,你别看现在沈家很风光,其实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了。你如果不想起来,吞并三大集团,或许还可以为沈家赢得一线生机。”
我大吃一惊。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关注洛城的消息。这五年来,亦如沈氏在法国深夜版图,洛城的商业版图也一直在扩大。老爷子怎么会这样说?沈家不如从前,难道是说?
老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叹息中包含了愁苦,无奈,心酸。末了,他见我还是不大相信,不得不说:“汐汐,随爷爷来。爷爷有东西给你看。”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走在前面,我看着爷爷的身影有些寂寥,有些沧桑。
我跟在老爷子的身后,随老爷子进了书房。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报纸。我只是随便翻阅了一下,寥寥几笔,就足以让我大吃一惊。这上面都是有关沈氏的负面新闻。
大哥的与名模被爆出婚外情;二哥做工程拿回扣等等。这些新闻足以令沈氏的股票下跌。
“爷爷,怎么会?”我吃惊地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却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样子。
“汐汐,你看到的,这只不过是一部分。”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所有的媒体都在猜测为什么我会选你。小汐,外人谁会知道,你这几个哥哥这么不成器。”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这书房中一时间沉寂,我看着爷爷被岁月侵蚀的脸,我的心也是一阵的酸。
“那爷爷打算怎么办?”良久,我才开口问道。这些报纸,老爷子可以托关系回收一次又一次,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长此下去,只怕,沈家有一天所有的资金都会变成报纸。
“小汐认为呢?”老爷子笑得像个狐狸,打太极式的将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推还给了我。我知道爷爷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不知是否和我的一致。
“收购。”我还以微笑,“还有等到这次宴会过后,我就和顾宸远订婚。”
老爷子奖赏式的一笑:“不愧是我选中的继承人。
、第十三话
第十三话
在家休息几天,陈医生又来给我检查了一遍,确定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老爷子才同意我会公司上班。这几日,没来,人是清闲了不少,但是,公务也着实堆积了不少。我看着秘书室不断送上来的文件,心中不免哀嚎。
顾宸远来的时候,我已经是手忙脚乱了。他调侃地笑着说:“颜汐,这两天休息够了,这个时候开始累了?”
看着这么多的文件,我不免有些火气,但是碍于这里是办公室,我也只能回着笑脸,说:“哪有顾总清闲?”末了,还送一白眼。
顾宸远笑笑,说:“没事,我等你。”
我不禁恼火,这人究竟是太闲还是有心来看我忙里忙外,竟然说着就坐在沙发上,翻阅起一旁的杂志。看着顾宸远欠扁的笑脸,如果不是苏恒还在这屋子里头,我真的很想那书把他给砸出去。
苏恒似乎看清了我的心思,给我看完近一周的行程表后就自行出去。
“顾宸远,你一大早的赖到我这里干什么?”每一次,看见顾宸远,我总是觉得多年用在商场上沉静都会在瞬间崩盘。
顾宸远也放下手中并未看的进去的杂志,说:“颜汐,你没忘记前几天的事吧?”
我仔细想了想,着实是不记得有什么事情很重要。看着我一脸的疑惑,顾宸远失望地叹息,继续说:“下一周,流光酒店。怎么样,记得了么?”他试探式的提醒了两个词,我才恍然大悟。顾宸远见我的表情,心情似乎颇好,“就是明天,夏董事长昨天已经托人送来了请柬,把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了,所以我今天过来找你,一会儿一起去看下礼服,看你喜不喜欢。”
“什么?明天?”我的话脱口而出,可能是在家里呆的久了,连大脑反应的都有些慢了。夏金竟然将我和顾宸远的名字写在了一起,大约是知道了沈家的近况。也难怪,大哥沈颜天动作那么大,连媒体都知道了,夏家不可能没有耳闻。
顾宸远点了点头。
我整理了下心情,说:“你先等我下吧!等我处理完了这些文件,我就和你一起去。”
“好。”顾宸远这样笑着说,随后,他就转身进了休息室。
等将文件差不多看完都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看了看表,也是时候该下班了。其他的,只好今晚加个班弄完。
刚关上电脑,我就接过徐阮报平安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顾齐远不知道在和徐阮说些什么,逗得徐阮咯咯地笑。听着他们的笑声,我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我整理好东西准备去休息室叫顾宸远。苏恒轻敲了几下门得到我的允许才推门进来,看着他犹豫的表情,我就猜到大概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
“沈董,夏茜小姐来访。”苏恒的表情有些怪,说话欲言又止。
又是夏茜。
“好了,你把她请进来吧。”她来了,哪里有不见的道理?我去冲了杯茶。
夏茜进来的时候,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还是和那天一样憔悴的脸色,无神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衣服也像是随便抓了一件套在身上。夏茜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苏恒,你先去忙吧!”我拉过夏茜坐在沙发上。她好像丢了魂似的,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想,如果我现在把她给卖了,她大约还会跟我说声谢谢。我握住她颤抖的手,问道,“怎么了?”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中,夏茜抓住它,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烫烫的水洒在她的手上,她都没有知觉。
这几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久,夏茜混沌的眼神才略见清明,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求求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里。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给你。顾宸远我也不和你争了。我只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说道最后,夏茜瘫软在地上。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重新弄回沙发上。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和我争顾宸远?”我坐在她的身旁,毫不留情面地这样问她。
夏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不停地哭泣,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半晌,我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说:“你放心,那个孩子没有事情。只是,你现在还不能见她。”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