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 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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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 够不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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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死了。我惋惜地应:“我死了。忘了我吧。” 
“我不会让你死。” 声音很飘渺,很远,很轻,听不到了。
我,已无所谓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和越来越多的光亮。
我大概已经升到了天堂。
我是好人,从没做过任何坏事儿,应该鼓励下,升的,自然是天堂。
有人说天堂,很宁静。
那一定是误导,因为,天堂其实很不~安~静。
“凝凝!凝凝!凝凝!凝凝!” 
好像有谁,在不停地呼唤。是喊我吧。
我累了,我已经死了。我不用,也不想回答了。
“凝凝,凝凝,凝凝!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凝凝,凝凝!呜呜!” 
声音很近,仿佛就在我耳边。
好像谁在喊我,在哭泣。还哭的够响,喊的够响。
天堂里,不是都应该抛却了七情六欲了吗?
天堂里,谁还会哭的这么热闹?
“凝凝,凝凝!你快醒醒!呜呜,我是悠悠,我是悠悠啊,你快醒醒!” 
会是谁,悠悠?那个大活宝儿,那个开心果儿?
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霹雳神勇的楚悠悠?
不可能的。
怎么悠悠姐也来天堂了?难道我们全都死了。
难道真是祸害活万年,好人命不长。
这是个什么世道。
我按耐不住,小有些义愤填膺。
天堂里的我,居然不淡定了。
“凝凝,凝凝,你醒醒!醒醒!好!你再不醒,我就。。。。。。” 
我听出了“威胁” ,听到了“危险” 。
楚悠悠式“七十二边无敌挠” 神功,曾领教过,那可真是受用不起。
我努力地睁开眼,以此宣告了“我醒了,醒了,请悠悠姐,手下留情。” 
发现天堂,原来是米黄色的。
“凝凝,凝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 
真的是楚悠悠,真的是悠悠姐在哭。
还好,哭总比发功好,我心里偷笑。
眼睛努力地刚可以聚上焦,一双水灵灵满带泪痕的大眼睛,就贴了上来。
“凝凝,你真的醒了!” 悠悠姐又哭又笑。
我很荣幸,成功见识了,楚悠悠式的悲欢交集,欣喜若狂。
悠悠姐,这么多年了,我不肯想、不敢想的人。
我唯一的闺蜜,我唯一的如亲人一般的好友。
我最信任的同龄人。
我力不从心地喊了声:“悠悠姐。” 
本应喜极而泣,可我只能虚弱地,欲哭无泪。
悠悠姐体谅的安慰:“凝凝,你醒了就好。别急着说话。” 
久别重逢、千言万语,可我只讲出了一句:“还好吧?"
过去种种,让我早已学会接受现实,随遇而安。
不会问,悠悠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守在我身边。
能活着,再见到悠悠姐,已经很好,足够了。
悠悠姐擦擦眼泪说:“还好。凝凝,你也得快点好起来。” 
“好。” 我虚弱,但是肯定地应下。
微微地闭上还不习惯光亮的眼,我努力地呼吸。
“喂,我说鹤大医生,凝凝醒了,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悠悠姐一惯的调侃。
我还来不及反应,鹤大医生是谁,就听到我梦寐以求的声音。
“凝凝,还好吧。” 还是那样的温柔,又多了很多,我说不清的情意。
我慌乱地又睁开眼,还没找到他,温暖如春风的手,已轻抚上我的额头。
“凝凝。” 他温柔的一句呼唤。在我耳里,是天籁。
悠悠姐很贴心地说了句:“你们聊。凝凝,我去把阳阳抱来。” 
说完,悠悠姐就转身,蹬蹬地离开了。
“阳阳?” 我微闭了眼,贪恋着额头的温暖,又惦记着孩子。
“放心。孩子很好。” 他温柔地说。
温暖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慢慢地、暖暖的、轻轻地。
接着一缕清雅的香气,溢入我的心扉。
是他,轻轻又稳稳地,吻上了我的额头。
刹那间,我的心里,盈满了惊喜的甜蜜。
仿佛世界又一次因为太过美好,而定格。
我知道了,我还活着。有他在,活着,真美好。
“妈妈!” 是孩子在喊我。
他优雅迅速地站到了一旁。
我顾不得脸上发烧,轻轻地唤:“阳阳。” 
“妈妈。妈妈!” 小家伙扑到了我病床头。
“乖。” 我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宝贝。
“妈妈醒了!妈妈醒了!妈妈。” 孩子乐了。
“阳阳乖。"我沉浸在看到宝贝儿子的快乐里。
悠悠姐凑过来,瞧瞧我,瞧瞧他,又瞧瞧我:“凝凝,你没事儿了。” 
惨了,他和我的友好近距离,一定被悠悠姐看了个正着儿。
我的脸,腾地更热了。
悠悠姐喜欢调侃,但从不纠缠,很聪明地转移了重点:
“凝凝,你可把我们吓死了。怎么几年没见,就憔悴成这样儿。你呀。” 
我无力地翘翘嘴角。
悠悠姐又贴心地说:“哎,凝凝,你刚醒,多休息啊。” 
我努力地眨了下眼皮,算是答应了。
偷偷瞄了一眼他。他优雅地朝我微微一笑。呼,还好。
本以为泪尽灯枯的我,竟柳暗花明又一村般,意外地活了下来。
乖巧的阳阳,可爱的悠悠姐,还有美好的鹤翔,都是我活得下去的贵人。
我,要快点儿好起来,好好活着。
接下来几天,不知是因为药力,还是身体需要,我一直是睡多、醒少。
因为我脱离了危险期,孩子在悠悠姐的哄劝下,回校上学了。
悠悠姐这个妇产专家,好象改行了心外科,抓着机会就来陪我。
也是,每次悠悠姐,都是在我的生死关头找到我。
难怪她担心,我又顿地消失。
“凝凝,不是姐说你,别总是这么苦自己。” 悠悠姐心疼地说。
我苦笑。悠悠姐接着说:
“每次都是你命悬一线,才能找着你。每次,你病一好,就消失。真拿你没办法。” 
我又无奈地苦笑。悠悠姐接着说:
“我帮你照顾阳阳。你知道我花多大功夫找你。惦记你,可总不能为找到你,就盼你生大病吧。” 
身体见好了,心情也跟着轻松许多。我轻声说:
“我知道,悠悠姐。你对我的好,那可说的上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做梦都不敢想,大病一场,天上又掉下来个悠悠姐。
悠悠姐和我,大学同窗,一个被窝里,粘出来的感情。
那可比很多亲姐妹,都还亲。
“你这个皮丫头。贼性不改。” 悠悠姐笑了。
“哎哎哎,人家可曾是有名的窈窕淑女,外加洋派林妹妹呢。” 我轻声说。
“淑女,呵呵,人前还是人后?还哎哎哎呢。” 悠悠姐笑了。
我被悠悠姐恶搞了。还没来得及接招,悠悠姐又说:
“窈窕,你现在倒是绰绰有余了。洋派,咱上瞧、下瞧、左瞧、右瞧,还真是。。。。。。瞧不出来。”
不带这样的。我刚要反击,悠悠姐又笑道:
“好像某某人,自诩林妹妹了,怎么听起来,有那么点儿大言不惭喔。” 
悠悠姐几次三番出招恶搞了,我岂能示弱:
“哎呦哎,瞧您给说的,那奴家岂不是一无是处,了无生趣了吗?”
我斗着水袖拖完京腔,又一捋长须,泛起酸:
“这、这、这,该叫奴家如何是好呢?嗯。呜呼哀哉!” 
“停。。。。。。停、停、停。亏了我们阳阳没在这儿,他定没见过,你这样嬉皮笑脸的娘。呵呵。” 
结果悠悠姐把自己给逗笑了。
“呵呵。” 我也笑出了声。好久了。
好久没听见过自己这样的笑声。
悠悠姐亲近地坐我身边,满脸宠溺地,轻轻帮我拢头发。
又一把紧紧地搂住我,她眼里的泪花,一下喷出来,"你呀。多险。” 
我眼底立时也涌起一汪水,咬住嘴唇,没让泪流出:“姐。” 
“别又不见了,好吗?好不容易又找到你。” 
“姐,你知道的,好多事儿,不由我们。” 
“怕,就不活了。” 悠悠姐说。
“不行的。你还有姐夫。” 我劝道。
“不影响。"悠悠姐应了句。
“要不是因为我,姐夫不会打你。我也不会打姐夫。” 我噗嗤了一声。
本来很严肃的讨论,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真情大展露,又被我搅了局。
“敢笑,还说。不过你打的真有两下子,有天分。那个人,可没想到你有黑带的潜力。哈哈。” 
悠悠姐也笑了。
“那个人?” 我开玩笑地追问。
“哼,我离婚了。早没关系了。我楚悠悠岂能是重色轻友之徒。更何况那个人,色差了点儿。” 
我见悠悠姐脸色,沉了沉,看来离婚伤满重的,忙岔开话:
“不重色,谁为了争外貌协会主席,把我给揣下床的?哎呦,论重色,您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悠悠姐挠了我一下痒。
我哪会罢口:“那个人可曾是校草级的,那时候,谁大大的眼睛,快长在那个人身上了?啊!啊、啊,服了、服了,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我正恶搞悠悠姐起劲儿,被她挠起耳后的痒区,只好连连告饶。
悠悠姐嗔道:“没句正经的。都孩子妈妈了。” 
“好了,姐。一和你在一起,就感觉回到学校那会儿。多轻松。” 
“是啊,你那会儿多漂亮活泼。” 悠悠姐笑了。
“人家现在也不丑啊,活泼还有余了呢。” 我喜欢和悠悠姐撒娇。
“又来了。哪像个病人。别闹了,快吃药,再睡一会儿。我先回去上班。”
悠悠姐爽快地安排着:“阳阳我一接过来,就会喊你醒,放心。来吧。” 
说着,熟练地把药喂我口里,又扶我喝了口水。
然后把我放平,轻轻严严被角,又看看我,叹口气,转身走了。
药力很快又上来了,我眼皮沉沉地。
好像看到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儒雅地从病房屏风后,缓缓走过来。
是鹤翔坐到了我床边,伸手抚在我头上。
“鹤翔。” 
“还好吧。” 他温柔地问。
“嗯。你一直在。” 
“一直在。放心。” 他温柔地安慰。
“嗯。” 
“睡吧。” 他温柔地哄。
“好。” 
原来他一直都在,太好了。
撒娇地把额头,在他温暖的纤手下蹭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子。
我甜甜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我听见,有人喃喃地唤着凝凝,无限爱怜伤心。
“我希望从没认识你。” 
“太晚了。已经认识了。” 我呢喃。
“我希望从没想念你。” 
“太难了。我知道你想我。” 我撒娇。
“我希望从没爱上你。” 
“太迟了。我也爱你。” 我无限甜蜜。
有梦,有甜蜜的梦,真好,噢耶!
睡梦里,我变成了一只快乐的凰,和我的凤,翩跹起舞。
誓将美梦进行到底。。。。。。



、(九)道是无晴却有晴

誓将美梦进行到底。。。。。。
一觉醒来,勇敢地救了妈妈的小英雄,阳阳同学;就又跑来了。
跑在悠悠姐前面,进了我的病房,开心地喊:“妈妈,妈妈。” 
很了不起,孩子小小年纪,发现妈妈昏倒后,遇变不慌,沉着冷静。
阳阳拨打112报警,救了妈妈的事迹,已在医院里,传开了。
我更得好好谢谢,和多多鼓励,这个机智勇敢的小天才:
“阳阳,乖,来妈妈抱抱我们救母小英雄。” 
孩子爬进我怀里,咯咯笑着,很有小男子汉气概地说:“阳阳救妈妈!” 
“那是,我们阳阳是好样的!” 我和悠悠姐异口同声。
“谢谢妈妈!谢谢干妈!” 孩子称悠悠姐干妈了。
我眯着笑眼,看悠悠姐,笑道:“我们阳阳有个好干妈疼了。呵呵。” 
早知道悠悠姐的心意。
孩子还没出生,悠悠姐就嚷着要做孩子的干妈。
还很民主地宣布,要等孩子长大了,同意认亲才成。
一向爽快的悠悠姐,这一次的行动也够迅速。
孩子很乖,很认亲,看来已经心甘情愿地认了这个好干妈了,呵呵。
悠悠姐对孩子是赞不绝口。对孩子的好,正以光速,赶超我这个亲妈:
“最喜欢我们家阳阳。越来越懂礼貌。” 
呵呵,孩子有了悠悠姐这个真心、可靠,又健康、能干的干妈,真好!
“谢谢干妈!” 孩子贴心、礼貌、又可爱。
“乖,和干妈去洗手、吃饭好吗?” 悠悠姐对阳阳是爱不释手。
“好。妈妈再见!” 孩子从我胳臂里爬下去,懂事地跟着悠悠姐出去了。
我知道悠悠姐和孩子都是担心我会累,都这么贴心。
低头揉揉只抱了孩子几分钟,就酸疼的胳臂,轻轻摇了下头。
再抬头看时,对上了他一双清澈关注的眼睛。
他八成儿,常常守在我病房附近。
等只剩我一个人在病房时,他就悄然而至。
尽管说,他的温暖,他的好,在我心目中的份量,远远超过他无敌的容颜,
我还是无法不注意到,他容颜的精致完美。
两道漂亮又浓密适中的眉毛,真好看。
棱角清晰柔美的嘴唇,是吻了我额头的唇。
怔怔地盯着他的唇,我脸又发烧了。
他微笑着问我:“凝凝,还好吧。” 
我抿嘴笑了,没知声,继续怔怔地看看他。
他,太漂亮的眉眼,太漂亮的鼻子,最温暖的唇。
“外貌协会的会长,还是你吧。” 他温和的一句,惹来我笑意盈盈的一嗔。
“别恼,我打不过未来的黑带高手。” 
他又是温和的“一刀”,招来我笑意连环嗔。
他抚抚我的额头:“好了,不开玩笑了,真的还好吧。” 
“还好。” 我很喜欢他抚我的头。
“我帮你揉。” 他温柔地说。
很微妙。他的话,我总是言出必听。很配合地,把胳臂递给他。
感受他纤细修长的手,传来的温暖,我舍不得乱动一下。
垂下眼,静静地看他轻轻揉撮的双手,好像欣赏一支美丽轻柔的舞蹈。
我很贪恋他指间、手上的温柔。
“这次,很险。” 我听出,他温和口气里的担心和庆幸。
也感觉到他的手,此时已紧紧地抚住我,好像生怕我消失。
“还好。” 我微笑了。
还好,他的病,已经好了。还好,他及时回来,救了我。
还好,我还活着。还好,我还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
我忽闪下低垂的眼敛,又绽开了笑意盈盈。
“凝凝。” 他温暖的双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暖暖的。
我的脸和脖子,更热了。
轻轻地眯着眼,贪恋地在他手间,微微噌动,笑意更浓。
“凝凝。” 他温和,又充满无限宠爱。
我含笑抬眼望向他。
正迎上他含着笑看着我,美丽清澈的眼睛里,流溢出浓浓的爱惜。
千言万语,都融在彼此浓浓的注视里。
我的心里,盛满了美好、幸福、甜蜜。
忘记了时间在流逝,忘记了烦恼和痛苦,更忘记了从前种种。
就这样,彼此凝视了不知多久。
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时侯,悠悠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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