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冰冰而又机械的女声告诉她,机主已关机。
期待的事情转瞬成空,这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林淼失落难过,胸口闷闷的。林淼跺跺脚,凭什么大过年的给自己找难受呢!她起身上楼回家,正巧林母煮了汤圆糖水,甜滋滋的糯香充斥她的唇齿,她的心窝,林淼接连吃了两碗才悄悄平息堵在胸膛里的闷气。
年岁渐长,便对过年的感觉越来越淡,除了时光留在脸上的痕迹以外,林淼真没其他好的印象。
林淼的房间不大,可胜在五脏俱全,那书架,衣柜,床铺,书桌,就连小时候黏在书桌上的贴纸的位置通通都和她离家前的一模一样。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淼此刻真有种原来自己已经慢慢老去的觉悟。
小区在旧城区,林淼房间窗户外正好是升南路。早几年城区改造,原先升南路的老旧平房都被推平拆掉,由政府斥资打造一条全新的带A市特色的商业街,红瓦白砖的房子,飞檐走壁的屋顶,还有挂在商铺前的大红灯笼,远看像极了一副喜庆的年画。林淼双手撑在窗台上不住走神发呆,以前没仔细看,没想到这座城竟也慢慢在改变当中。
夜已深,这座城也准备休息,可林淼还是睡不着,窗外的夜风袭面,吹走了她的睡意,却没有吹散她脑袋里繁琐的思绪,缠人烦心,让人懊恼。
她认真想了好久,那句话虽然唐突,可总不至于让他避让三舍,手机怎么打怎么不通。
林淼难过地趴在窗台上静静看着屋外景色,那彩灯闪闪,真是不让人安心,好像在嘲笑她的无知一般。
在屋里东摸摸西摸摸了一晚上,林淼最后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前坐了下来,打算数数星星好入眠。卧室太寂静,寂静得林淼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里林父林母熟睡中翻身的声音。
注定是个无法安眠的夜晚,林淼已经认命了。
林淼在窗前坐了整整一晚上。早上五点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灰白的天空还镀了一层青黑,看上去一点也不赏心悦目,傅逸扬便是在这个极不美的时间打来电话。
可不美归不美,林淼几乎是响起的瞬间接起这通电话,以至于傅逸扬有些没料到,他以为肯定要等上好几十秒甚至要打上几个电话才能接通。只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
“你家是不是在升南路后面的教师楼那里?”
林淼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下来小区门口,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丝空灵,林淼一时三刻愣在藤椅上说不出话来。傅逸扬等了一阵没听到她回音,又喊了喊她的名字,“林淼?”
“嗯……我现在下来。”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傅逸扬还听到那头悉簌的声响,须臾便是铁门轻轻带上的“咔哒”声。
林淼是真的没有想到傅逸扬竟然就这么风尘仆仆地赶来A市,出现在她的眼前。
大概走得匆匆忙忙,他那柔顺的头发都乱了,可在林淼眼里,他还是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悦目,让人错不开眼,尤其他眼里的深情几乎将她溺死。
林淼抬起手温柔地理了理他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不是在G市的吗,怎么过来了?”
傅逸扬轻轻低下头,便见到林淼半仰起那张俏丽的巴掌小脸,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一个柔顺的弧度,如胭脂般红润鲜艳的嘴唇弯了又弯,煞是惹人心动,尤其此刻的她只披了件薄薄的开衫在睡衣外面,穿着一双小丸子图案的拖鞋,明明不是什么性感的打扮,但落在傅逸扬眼里,这样的林淼特别顺眼,特别的可爱,说不出的吸引人。
昨晚上接到林淼电话时,傅逸扬还在应酬中。
G市地儿不大,胜在美景多,只可惜没人发展,一群官员从中捞油水也来不及哪舍得还要倒过来拿钱出来搞建设。
傅逸扬就是看中尚未开发这点才决定在G市投资度假村。本来谈的好好的,只是陈力给他使绊子才多走些弯路,前两天他和邓峰也来了G市想要先拔头筹抢先获得批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和陈力斗得你死我活,只便宜了政府那些光吃不做的人。接连几天请他们吃吃喝喝不在少数,可就是不肯松口,气得傅逸扬差点当场扔杯走人。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林淼打来的。
武侠小说里有这么一个术语,罩门,也就是关键性弱点。
傅逸扬想,或许林淼就是他的罩门,不然怎么她没头没脑地说完一句立刻挂了电话连手机也关了会急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机场,搭了最早的班机赶到A市,甚至中途他还会想,林淼为什么会挂电话,为什么会关机,是出意外吗。这些问题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直到切切实实见到她将她揽入怀里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以后,傅逸扬一颗吊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抓在手里的才是最实在,傅逸扬觉得很安心。
借着在天蒙亮不易察觉的这一刻,傅逸扬缓缓垂下脸庞,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软软QQ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让他舍不得松开。
突如其来的吻让林淼不住惊呼,却让傅逸扬的舌头偷袭进来,缠着她的舌头打了两个转后又转而吸吮起来。林淼象征性地挣扎了下,傅逸扬搭在她腰间的手搂得更紧更实,他厚实的胸膛就贴在她的胸前,不留一丝细缝,林淼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一并感染她的心跳,蹦蹦直跳。
他的吻技真是了不起。傅逸扬松开她时,林淼只觉得血液都充到舌头和脸颊上,火辣辣的,她都不敢抬起头直视他。
“林淼”傅逸扬忽然唤她的名字,林淼应了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拥入怀里,耳边忽而痒痒的,他的吐息像根细绒羽毛不停撩拨她的耳廓,林淼听到他说:“我很想你。”沙哑醇厚的声线让人为之一动,许是整晚没睡太疲倦,疲倦得林淼都忘了思考,抬起手回抱住他。
他的风衣沾上清晨的雾气,湿湿凉凉的,让林淼不住打了个颤,揽住他身体的双手下意识抓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恣意汲取他身上的暖意,闷闷地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嗯”。
我也很想你。林淼小心地在心里说道。
——
过年少不了走亲戚。林淼跟在林父林母后头天天忙活着。一大家子人,小孩儿也多,林淼到现在还套着已婚的身份,不发红包实在过不去,纯粹当着给小朋友零用钱。
不少亲戚问起周易成怎么没回来,林淼都是笑笑解释他正巧公司有事情要出国去。话毕转过身来都是一额汗。
一时冲动所带来的结果有很多种,林淼的冲动带来的是傅逸扬。
他过来以后没有立刻回G市,倒像是跟着林淼一块在这里小住起来,有了公寓,有了代步的汽车,让林淼除了应酬一众亲戚外还要应酬他。
难得天气晴朗,林淼带傅逸扬去了A市附近有名的太平沙骑自行车。环海的小岛风光无限,绿草茵茵,咸咸的海风吹来带着一阵清新。
沿途还遇上另外六个个过来这边玩的年轻人,于是结伴同行,最后在太平沙的海边沙滩驻足,一行人围成一个小圈子盘腿而坐。
大家热烈地聊了起来,才发现圈子里有两对是情侣,忽然坐在林淼对面的一个打扮前卫的女生小丫指着傅逸扬问她,“你们也是情侣吗?”话毕还不忘觑了眼傅逸扬,那个中意思明晃晃,林淼不住微笑。
她摇摇头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是夫妻!”林淼话音未落,傅逸扬已经快速补充一句,不容林淼辩驳。
那个女生只好失落地“哦”了一声。
林淼脸上扯笑,手里却一把拉过傅逸扬贴在他耳旁沉声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傅逸扬嬉皮笑脸,转而伸手搂住她肩头道,“刚刚!”
他那样子太可恶,林淼没推开他,搭在他腿上的手却偷偷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他脸都皱一块。
不知道谁提议要玩游戏,林淼懒洋洋的没什么兴趣,倒是其他人一呼百应,林淼拒绝不了。
八个人正好分成四小队,那两对情侣以及林淼和傅逸扬各自为一队,剩下的那个男生以及小丫为一队。由男生背着女生跑一段路程,最后冲过终点的那一队必须接受赢的一组的提问,必须同时答出答案,如果两个答案不同就要接受惩罚,亲吻一分钟。
一开始小丫那组常常落后,其他组故意问些刁钻的问题,两人又答不上来,最后接吻接得小丫都快要吐了,只能提前退出,在隔壁充当指挥。
这一回,落在最后一组的变成了林淼和傅逸扬,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林淼分明瞧见他嘴角勾起了得逞的弧度。
“既然是两夫妻,就问个简单的吧!说说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这次获胜的那组情侣很善良,没问些难题,林淼很轻松。
“茶馆里。”
“火车上。”
她和傅逸扬同时给出答案,却并不在同一频率上,林淼都傻眼了。
其他人欢呼起来,气氛尤其高涨,不停叫喊着,“亲嘴亲嘴!”还有人冲傅逸扬吹起口哨,“兄弟你连这个也记错,小心今晚回去跪洗衣板呐!”
“换成我是他老婆,一块洗衣板也不够,至少一头半月不准进房!”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笑开怀,除了林淼,而傅逸扬奸计得逞,笑得更开心,勾住她肩膀,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明晃晃的挑衅。
“你是故意的吧,我们几时坐过火车了!”林淼挠破头也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傅逸扬坐过火车。尤其见到他脸上笑意吟吟,她更加确定,傅逸扬根本是故意的。
可故意不故意,这个吻是肯定逃不掉了。
林淼骑虎难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逸扬嘴角噙着笑容俯下身来捧住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嘴唇,轻轻的,温柔的。
耳边人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让林淼的脑袋不住犯堵,连一分钟也变得更漫长。再分开时,林淼的脸几近红得滴出血来,反而傅逸扬一脸神清气爽,嘴角含笑好不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不会告诉你,下一章会有ooxx,反正我可是很纯洁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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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在沙滩附近吃了一顿美美的海鲜大餐以后,一行人决定坐渡轮原路返回A市。
渡轮的螺旋桨搅动海水击起层层浪花,放眼看去,幽黑的江面泛起点点涟漪,波光粼粼,天上的一轮明月映在江面上似乎成就了第二个夜空,平静而迷人。林淼伏在傅逸扬的肩头上几乎都不想起身下船。
两人在码头和其他人道别后便驱车回了傅逸扬在A市住下的公寓。
有钱使得鬼推磨,林淼实在佩服徐继明的办事效率,短短一日之内竟然能找到一间设备齐全的高级公寓,重要的是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揽尽A市美景。
林淼在屋里绕了一圈,最喜欢的还是露台上那架只容得下一人坐的鸟巢形秋千吊椅,上头还放了一块大大的软绵绵坐垫,窝在上面特别舒服。
公寓露台远远便能望见东江的江景以及无尽的璀璨夜空,令人心旷神怡。或许是错觉,林淼还似乎隐约听见船鸣声。
“进去坐吧,外头风大。”傅逸扬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她前面挡住大好风景。
林淼撇撇嘴,干脆利落地一口拒绝他,“不要!”说完抬起脚往旁边甩了甩,示意他让开些。
只是傅逸扬哪有这么好打发,林淼还没来得及把脚收回去,傅逸扬便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俯身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不容分说地往里屋走去。
两人靠得近,傅逸扬都能闻到她身上那阵淡淡的甜腻的水果香味,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吃干抹净。
林淼搂住他脖子,闭眼伏在他胸口上,听着他那不安分的心跳,了然于胸地嘟哝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就想跟你说说话而已。”脸上笑容已经出卖他,可傅逸扬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
林淼心里啐他,虚伪!
“真是只说话就好,要是干了其他事情我就祝福你这辈子抬不起头。”
一语双关的话让傅逸扬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在她嘴角上轻轻啄了一口,“林淼,难道你没听过身体语言吗?”
“有些话单靠嘴是说不清,得要做出来才明白清楚……”话毕他又吻上那张一直勾引他犯罪的半启的红唇,直吻得林淼喘不过气来,几近窒息。
林淼又在心里头骂他狡辩,双手却扯住他的衣领像报复一样狠狠回吻他,她甚至能听到让人面红耳燥的口水的声音,激烈而又缠绵。
他炽热的吻一路往下,经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借着卧室里暧昧的灯光在她锁骨凹进去的位置上的那颗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痣伸舌头轻轻舔舐,像只小狗一样,让林淼不住浑身颤抖,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油然生出一股快意涌上大脑,莫名的兴奋刺激。
他薄凉的嘴唇在她的身体上流连余下湿漉漉的痕迹却点起了星星之火,令她躁动,令她不安,林淼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火炉正烧得旺盛。
脑海里所有能思考的空位都被欲望占据,傅逸扬真真贯彻了他所说的,有些话必须得做出来才明白。
林淼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傅逸扬急切而又莽撞的伸手进去衣服里解开胸衣,移到前面时,手指甲不慎刮到她胸前正翘起的小乳尖,惹得林淼尖叫喘息,将傅逸扬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完全粉碎。
将林淼压在身下,傅逸扬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撕碎,可他知道如果这样做,林淼肯定气死他。
傅逸扬无可奈何,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一样迫不及待地将手移到她身下,看似耐心实则急躁地把她的裤子逐条脱下,勾起她两条细腿挂在自己腰上,意欲挺进的瞬间,林淼却夹紧大腿不让他动。
不同于傅逸扬,林淼还尚存一丝理智,她指了指他身下喷薄而发的欲望平静地说道:“带上套才进来。”
额头布满隐忍的汗珠,傅逸扬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淼,可她却无动于衷,仿佛刚才热烈的缠绵仅仅只是他的独角戏而已。
“这大晚上的我上哪里找这东西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点的情欲和可怜,林淼别过脸装作视而不见,态度坚决,“那你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怎么解决!这有难度啊!
傅逸扬扁扁嘴,无奈林淼就是不受落,还是那副“no condom no talk”的表情,让傅逸扬倍儿沮丧,正起的念头当即灭了一半,他想起身放弃,可眼睛一扫,再次见到林淼衣服已经脱了一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