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点头,“就算有事,也都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还好,能吃能喝,能哭能笑。”
陈薇微感触地叹息:“不知不觉都毕业快七年了,你呢结了又离了,我呢是连男朋友的影儿都不见!”
林淼凑到她身侧,扬了扬下巴悄悄指了下不远处的赵鑫小声说:“以前不是说喜欢赵鑫的吗?怎么?还没告诉他?”
提起赵鑫,陈薇微难得脸红,啐她:“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也好意思翻出来说!”
陈薇微大二就喜欢赵鑫了,只是当时赵鑫有女朋友。
“我跟他应该是没戏的,听说他有个要好的女朋友,说不定就是结婚对象。”
林淼拍拍她肩头,陈薇微很快便恢复过来,猛地坐直身说,“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林淼笑着点点头,才刚放松下,便见到王朔踱步走过来坐到她身侧。
“刚才……不好意思!”王朔对他连累林淼被调侃深感愧疚。林淼连说没事,恰在此时,傅逸扬打来电话,她觑了眼再抬起眼梢见到王朔往她手机屏幕上偷瞄了眼。林淼下意识掩了掩,解释自己有事便出了包厢。
电话那头吵嚷嚷的,听得出些许声响,许是他在应酬,林淼问:“不是忙着吗还打电话过来?”
傅逸扬觑了眼坐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的周易成,故意拔高嗓子唤道,“林淼!我想我媳妇了所以给你打电话。”话毕又冲周易成挑挑眉幼稚地示威。
隔着电流,傅逸扬的大嗓门变得尖锐,林淼不住捂耳朵训他:“我又不是聋子,你说那么大声干嘛呢!”
傅逸扬嘿嘿笑又不说话,须臾声音终于恢复正常音量,问:“在哪呢?没趁我不在偷看其他男人吧?”
林淼撇撇嘴,“以前瞧着你智商还挺高的,怎么才几个月变负数了……”
傅逸扬嗤鼻冷哼一声,不满道:“就是跟你一块时间长了,才拉低我智商。”
“呵……”忽地一声冷笑,直笑得傅逸扬后背发寒,旋即听到她问:“后悔了?”
傅逸扬连忙解释,“什么后悔不后悔这么严重的,我就是开玩笑而已。”好不容易长会脸子又要丢掉,傅逸扬暗骂自己真没出息,可为了终身幸福,面子不重要,媳妇才是最要紧的。
“还真好笑。”林淼极配合地又冷笑了下。
傅逸扬也极不要脸地跟着笑了笑,电话两头又倏地安静下来。
林淼站在包厢转角的角落,呆呆地凝住挂墙上的人体艺术油画,女人体态丰腴,背对而坐,稍稍回眸仅露出半张侧脸,却是风情万种。
她晃晃神,良久,她听到傅逸扬低沉的嗓音传来,他说:“淼淼,我想你。”带着清浅的笑意,林淼脑海里忽然浮现他的脸庞,抬起头,脑袋蓦地晕乎乎的。她又看向那幅油画,片刻后才应他,“嗯……我也想你。”
他开心地笑开来,愉悦的心情是能够感染人的,分隔不同城市的两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弯了又弯,眉角眼梢都是淡淡的笑意。
“好了,我还有事情,先挂了。”张小伟已经出来喊她。
“等等!”傅逸扬连忙阻止她挂断电话,端正坐直后轻咳了声,故作正经地向林淼索吻,“淼淼,亲一个。”像逗猫咪玩儿似的。
“……”
傅逸扬:“……”
林淼轻声骂:“傻子!”随即挂断了电话。
索吻不成功反被骂傻子的某人不但没生气,反而乐得冲手机咧开嘴来,他觉得自己真是贱,可他偏偏又贱得开心畅快。
养个媳妇多好呀,冲他笑冲他哭,还能冲他撒娇发脾气!
傅逸扬收起手机,回头正好对上杀伤力不强的前任情敌投来的视线,傅逸扬想,真是冤家路窄!
老话说得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这情敌级别太低,还是个前科累累的过去完成时,傅逸扬觉得真斗起来没意思,主要是他实力太强,秒杀他也不在话下。
这回有林淼在远程撑腰的傅逸扬底气足了,连眉毛也竖起来,一脸意气风发,伸出手递到周易成面前乐呵呵喊到,“周总,你好你好,别来无恙呀!”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出5000字,是不是很勤劳呢!你们也要勤劳点给我施施肥,我才能更更更努力呀!爱你们呀!!!
p。s。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傅变成这样的二货了,原谅他吧,恋爱中的人确实智商不高!还是你们希望他看起来高智商一些?(小人得志的老傅瞪眼:哼,我智商妥妥的二百五!)
、第三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乐乐乐乐!!元宵节快乐乐乐乐乐!!
可素老傅日子不好过,但我很乐意见到这样子抓心挠肝的老傅!
p。s:小伙伴们,新文存稿中,要是你们喜欢可以先收藏收藏,这文完结以后半个月里就会开新滴~大家不要离我而去呀~~~随意就能包养的大图上哪找去呀!对不对!爱你们!
傅逸扬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时候瞧周易成不顺眼的,他只知道他是真的真的讨厌这个人,打从心底里讨厌。
挂了电话回头,正巧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傅逸扬勾勾嘴角扬起一个极灿烂的笑容上山伸出手热情地喊到:“周总,你好你好,别来无恙呀!”
周易成觉得那笑容真刺眼,明晃晃的挑衅。他勉强笑了笑,回握他的手道:“你也别来无恙!”心尖上却已绕成结堵塞所有的思绪。
世事无常,有些人或许前一秒只是擦身而过的过客,下一秒却已走进你的生活里。
曾几何时,他也参与了林淼的十年,可又如何?将来的另一个十年,更多的十年,他都只能是一个看客,就像一场球赛明明下场了却因为犯规被红牌退场。这回他被林淼红牌退场了,永无返场的机会。
替补他上场的换成一个他过去想也想不到的傅逸扬,所以说,人真不能自信满满,会犯错会糊涂。
傅逸扬飞G市前吩咐徐继明办两件事,第二件便是找人起了陈力的老底,痕迹斑斑。
早些年陈力靠黑吃饭,坐过两次牢,出来之后才开始洗白做起正经生意。只是做生意的手段一直都有猫腻,行贿受贿,假账,不过没人举报罢了。这次傅逸扬就抓住他这点大做文章,让他焦头烂额顾不上捣乱,G市这头的政府批文很快便下来。
不过倒是引来另一批苍蝇,想沾沾甜头的苍蝇,邓峰和周易成。不同陈力的坐享其成,他们两打算投资钱进来好套个小股东的名头。
傅逸扬也不蠢,他没有拒绝。度假村耗资大,要是傅氏独力承担,资金链会跟不上,到时候度假村还没竣工,傅氏自己先扛不住。
可谈归谈,项目合作是没什么问题,可对象总让他觉得硌眼。
傅逸扬佯装关心:“听说周总最近离婚了,没事吧?”
周易成冷笑,明知故问。他扯笑:“没事,我也希望我太太之后日子能过得好,别又遇上人渣。”
呵!这是自嘲还是讽刺他是又一个人渣?
傅逸扬蹙蹙眉头,纠正:“周总应该说前妻,一口一个太太的怪让人误会,挡了你的桃花就不好了!”
包厢里坐了十个人左右,周易成就坐在他左手侧的位置。傅逸扬偷偷动了动,将钱包随手丢在地上,继续和包厢里的人谈笑风生。
忽然,“谁的钱包丢地上了?”终于有个眼尖的发现了。傅逸扬没有第一时间认领,反而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喝酒。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一声,“哟,这里还有张照片,瞧着是个美女呀,谁这么不小心呀!”
该轮到他上场。傅逸扬轻轻咳了咳,装模作样地假装感兴趣,倏地喊到,“这不是我的钱包吗?”
傅逸扬心疼地拍拍钱包皮面上的灰尘,翻开钱包,身体又不经意地往周易成那边凑近,恨不得直接贴到他眼珠里,等瞄到他也盯住自己钱包看的时候,傅逸扬又开始假惺惺地念叨,“要是让她知道我把她丢地上了,肯定又抱怨说我不爱她。”话毕伸手在林淼的照片上扫了扫,眼底里充满无奈。
边上那群傅逸扬叫不出名字的经理开始附和:“哎呀,傅总,那美女是谁呀?”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里满满的探究。
今天难得他心情好,决定开开金口告诉他们:“还不是我女朋友!”说完,自己先吃吃笑起来,一幅幸福男人的模样。
那些经理个个恍然大悟,了然于胸地点头,“原来是傅总的女朋友,难怪长得这么漂亮!”
“傅总也真是有心,把女朋友的照片放皮夹里头,好男人!”
这马屁擦得傅逸扬有些飘飘然,好像上了云端一样,舒服!
他开始颠三倒四歪曲事实:“其实我也不想放的,可她就是逼着我,还说我不放就是不爱她。”
“女人呀,哎!”傅逸扬最后感叹地总结一句。眼睛悄悄瞥向身旁脸色发黑,板着张脸的某人,心情顿时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唇边笑意更浓,那双好看的眼睛都弯得只剩下两条缝了。
此刻远在A市的林淼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皮跳得厉害,正起身却不小心碰跌了桌上的一只玻璃杯,碎了一地。
——
一夜无梦过后又是新的一天。
林淼下午飞机回S市。昨晚从KTV离开,王朔印帕诚蛩说缁埃裉炱鸫脖闶盏剿亩绦拧D谌莺芗虻ィ还褪呛退盗松绨病�
午饭过后,两老送她下楼去打的。林淼来时大包小包的,回去时就轻松得多,不过就几件衣服罢。
林淼和林母说了许多话,等到和林父道别,林父什么也没说,只抱住她和她说,照顾好自己。
林淼应道,你们也是。
年后A市的天气开始不明朗,早上起来天阴沉沉的,预报说后天冷空气来袭。
车子开往机场,再次途经东江大桥,轻盈的江风涌入车厢,林淼这一刻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不少。
昨晚夜里,喝了些酒的林淼回到家时,林母还没睡正等她门,坐在客厅木椅上织毛衣。微晕的灯光下,林淼忽而想起小时候。
她过去挽住林母手臂坐下靠在她肩头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扑鼻而来,林淼忍不住唤了下林母。
许是酒精掐断林淼思考能力,又许是林淼压抑太久,她说,妈,我离婚了。
要守住一个秘密很难,可要将秘密撕破却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情。
这一刻的林淼有种当年高考放榜的感觉,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下了东江大桥,开了不到十来公里便到达机场。错开了回程高峰,候机厅里人不多。
林淼登上飞机刚坐下的时候,周易成给她打了个电话,林淼没接,直接掐断。可他不依不挠继续打,凑巧机舱广播响起通知乘客关闭所有无线通讯,林淼想也没想直接把手机关掉。
她和林母说,妈,我离婚了。
林母手下顿了顿,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她手背,轻轻的,轻轻的,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在她背上轻轻拍打那样。
林淼还是没忍住,当场就哭了,哭得畅快极致,连睡着的林父也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
后来两母女睡在同一床铺上时,林母告诉她,她和周易成离婚的事情周母早在年前就打过电话来通知。两老也知道女儿不容易,才当做没事一样,提都不提。
林母提起周母时,一开始称呼亲家,话出口觉得不对才改的口。
那时候,林淼侧躺背对林母。听着母亲拗口地称呼周母作周太太,林淼真是心酸极了。
她学林母安慰自己那样在心里说道,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
——
林淼下机拎了行李出闸口,便看见立在不远处等她的傅逸扬,一贯的挺拔之姿,好似一位翩翩公子。
他脱下手套执起她的手揉了揉试图替她驱走寒意。这样的举动吸引了不少年轻女生看了过来,眼里都是艳羡的目光。林淼盯住他高高的鼻梁不住走神,旋即从傅逸扬掌心里抽回自己的双手。
他有些愣怔,不明所以,一时间呆在原地。林淼凝凝神,片刻伸出手圈住他的腰,一张脸埋在他胸口上,闷声问:“傅逸扬,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傅逸扬被林淼淡漠的神情吓着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做松口气下意识伸手回抱住她,微微一笑:“不是应该的吗?”
林淼想了想,挑眉答道:“那也是。”她闭上眼睛,耳朵下是一阵温柔而沉稳的心跳声。
两人在外头解决晚饭以后又去看了场电影。电影中途,傅逸扬偷亲她一口见她没反应,最后结果是直接啃上来,好好的一出年度大片林淼只看了开头和结尾,中间的部分都一直被他挡住。
电影结束后两人又在外头走走逛逛一圈,直到晚上11点多才回到御居豪庭。
只是这么个良辰美景,傅逸扬没想到周易成竟然又出现在这里。身侧的林淼倒是一脸镇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一样。
周易成定睛看向这边,林淼也直勾勾凝住他,仿佛他不存在一样,傅逸扬开始不自在,下意识要牵起林淼的手,不想林淼却避开别过脸和他说,让我跟他说两句,很快。
言下之意,请你回避。
傅逸扬真是不甘心,先前在G市他可是在周易成面前得意洋洋,气得周易成噤声离开。现在换成他了,他真是不甘心。
可不甘心的何尝只有傅逸扬一个,还有周易成。
当他看见曾经只属于他的一颦一笑有了别的主人,当他看见那只曾经为他套上戒指,在两人的婚姻申请表下认真签下自己名字的手握在别人掌心里的时候,周易成更加不甘心,甚至气结难平,像被人掐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前两天,周母和陈佳佳有意无意问起他结婚的事,周易成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他问陈佳佳,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陈佳佳脸红着什么也答不出来。
可是林淼不会,她随便就能说出十几个理由还是不同样的,她甚至还能列上一张清单专门记录他的优点缺点,最后得出结论是缺点比优点多时,她又会自己推翻说不算。
看,这样的林淼,真的是独一无二,周易成想,他怎么能丢掉呢。
“回来了?”周易成搜肠刮肚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来。
林淼点点头,冷漠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他还在等着呢。”
周易成顺着她眼角看去,站在不远处的傅逸扬正死死盯住这边。
“为什么和他一起了?”
林淼看着他,眼里平淡无波,淡然反问他一句:“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周易成笑,那味道苦苦涩涩的,比药还苦上好几倍。也是,她为什么不能和傅逸扬在一起呢?她都已经从他户口上迁出来,无论名义上还是实际上。
“淼淼,我也很希望你幸福。我只是想提醒你,他未必就是你那个良人。”
眼前的周易成,林淼有些陌生,心里头不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