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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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药-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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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休息区不过就是几张沙发围成一个正方形空间,墙上挂着台液晶电视,中间的圆茶几上放了些零食小吃之类的,当然都是要给钱,哪有白提供的免费餐饮。
电视上在重播先前的春晚节目,傅逸扬随意瞄两眼,正好一外籍明星与本地歌手的合唱,唱得一般。可林淼说,那男明星腿真长,起码超过一米。说得有模有样好像她现场量过一样。他不以为然,往她眼前伸长了腿,骄傲自信地自诩,我这腿也超过一米!旋即遭到林淼的鄙视,斜眼睨他好像在说,“神经病!”
傅逸扬自小众星拱月般,什么时候给人忽视小看过,可他在林淼面前是真的又没里子又没面子,但要是他都端在身上,林淼哪里睬他。

傅逸扬往电视上扫了两眼只觉得无趣,最后斜靠在沙发上愣坐着。却在这时,眼前蓦地出现一杯红酒,暗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动,好像流淌的鲜血一样,傅逸扬竟有股寒意自脚底传上来,凉了他的身体。
扬起头瞧了瞧,原来是白暖。
傅逸扬摆摆手,“我不喝酒。”
“你是不喝酒还是不想喝我这杯酒。”白暖死死凝住他,到最后自己却冷笑一声,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傅逸扬半垂着脸不吭一声,一下子将白暖冷在一旁。白暖真是又气又恨,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当初在法国他不也是这样让人寒心。两个月的交往,明明各自投入欢愉,可到了最后,他竟能像没事人一样说抽身就抽身,丝毫不顾她感受。她以为她掳获的是这男人的真心,只最后的最后竟是自己陷了进去收不回来。
见到林淼以前,白暖以为傅逸扬对她够好,不想原来只是她的错觉,等见到傅逸扬对林淼那样的,白暖才知道那才是真的好,眼里心里都是林淼容不下别人。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白暖有些心灰意冷,认命般问道。
室内开了中央暖气,热乎的风吹在身上,撩得人皮肤干燥甚至有点儿绷起来。傅逸扬忽然想起林淼那小白眼狼最受不得暖气,每回睡到夜里总是闷到一身汗还吵着要水。刚才下来之前他都忘了在她床头放上一杯热水。想到这,傅逸扬猛地站起身,才醒起白暖还在这里。
对着这样一个男人,白暖真是欲哭无泪,“你到底有没有心的?”话出口,白暖又觉得这样子问不对。他怎会没心,只是那心思都拴在一个人身上,刚好这个人不是她而已。她应该问,你有没有一刻把我放在心上过?
傅逸扬仔细端详眼前的人,姣好的面容,大波浪的长卷发半披在胸前自有一番妩媚动人。可再动人又如何,傅逸扬动不了心,在他心里眼里,林淼比白暖还要动人。
“白暖,这不是一个能比较的问题。”傅逸扬说。
白暖追问:“那是什么问题!我总应该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别人吧!”
什么问题?这一直不是一个问题,而是既定的事实。傅逸扬凝住白暖,嗓子沉沉说道:“白暖。林淼她一直在我心里,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起点上,这怎么能比较呢。”
白暖咬紧下唇不住摇头,这男人可真是绝情呀,连一点儿谎也不愿意撒,反正林淼也不在那骗骗她也总可以吧!眼前不自觉朦胧起来,泛起一层水雾,白暖真觉得自己傻,为了傅逸扬特意用尽手段进入这个圈子里。
附近有人走过,傅逸扬凝紧半掩住脸的白暖不住蹙起眉头,人多口杂,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传到林淼那里不知道又会怎样。
傅逸扬下意识退后两步与白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旋即抬起头看着她缓缓开口,只那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疏离中带着礼节,此刻他不想再多做逗留,直截了当和她说道:“白暖,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做得太过反而招人嫌。当初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就说清楚了,好聚好散。我也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
——
回到房里时,林淼仍躺在床上熟睡中。沉稳的呼吸声落在傅逸扬耳里让他觉得异常安心。傅逸扬蹑手蹑脚爬上床,正巧林淼翻身,半梦半醒间见到屋里有人,凝凝神才发现是他。
“刚才出去了?”
“嗯。出去逛了下。”傅逸扬解释。
喉咙有些渴,哑哑痒痒的很不舒服,林淼不住挠了挠喉咙。傅逸扬看见转而起身借着屋外照进来的灯光走到角落的圆桌上拿起陶杯倒了杯暖水,回身走到床边递给林淼。
林淼道了声谢谢后端起水杯一股脑喝光,温热的开水滑过喉咙顿时清润不少。傅逸扬似乎看着她一样,瞅她喝完了又替她将杯子放好,转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才慢慢爬上来。
两人倒是没再说话,各自静静地分睡在床的两侧。林淼醒来以后竟又莫名睡不着了,脑子里清醒得很。屋子里明明有暖气,可她还是觉得寒意袭袭,下意识蜷缩身体,卷成一粒虾米似的。大概发出些声响,傅逸扬忽然靠近自她身后拥紧她,徐徐的暖意沁入她身体里,林淼只觉得虽热乎可烫烫的却很舒服,下意识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炽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热滚滚的如同暖风机一样,心尖上痒又痒。林淼呼呼气,不管傅逸扬睡了没,状似随意地轻声唤了他一下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脾气不好还很麻烦?”
身后还是没有回应,林淼以为他睡了便不再吵他,自己也闭上眼试图催眠自己入睡,才刚刚几秒,傅逸扬却忽然双手用力搂紧她,并先林淼一步说话:“脾气确实不大好。”
敢情他刚才就是在认真思考她脾气有多不好?
林淼不想搭理他,撇撇嘴嘴硬道:“可我不想改。”
傅逸扬“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就着她颈窝笑道,“我也没让你改,你着急什么呢!”
“哼!”林淼冷哼一声,扬扬手要挣开他的束缚,可傅逸扬也跟着用力。
这人脾气怎么说上来就上来的,傅逸扬笑笑,“我就爱坏脾气的你,你说我怎么会让你改呀!对不对?”
林淼又哼了下,心想:油嘴滑舌。可嘴里也没说其他,一时间也安静下来任由他抱着,顺带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外头树影重重,风吹之下还发出沙沙响音。房间里安静得很,不知是否傅逸扬搂着的关系,林淼竟觉得困意来袭,眼皮子不住往下降,慢慢的,慢慢的……
就在又睡过去的一瞬,傅逸扬忽然紧紧凑上来贴住她。
林淼随口问了一句:“做什么?”
傅逸扬磨蹭了下她的肩头,摇摇头后徐徐开口说,“林淼,以后就算要麻烦也只麻烦我一个好不好?”
这话问得多没底气,林淼想想,像他这样娇贵的人怎么会和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呢?
她没说话,又是隔了好一会才淡淡开口道:“真麻烦起来你又要嫌弃这个嫌弃那个!”语气里不自觉又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落在傅逸扬耳里尤其顺心顺意。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大图滚出来冒冒泡跟大家打个招呼!




、第三十八章

在青莲镇逗留了两天,第二日傍晚一行人便启程回S市。这两日白暖脸色一直不大好,所幸大家分开行动避免了见面的尴尬。
傅逸扬心有余悸,倒是林淼若无其事。好不容易熬到回去,傅逸扬才偷偷松了口气,不想回程路上她又无端提起,惊得他心慌慌还没反应过来,林淼又冲着他呵呵笑起来,一脸狡猾古怪。
——
晚上袁萱紧急呼叫,林淼以为她出事,拖鞋也来不及换匆匆忙忙打的赶过去,等去到现场才发现那丫头只是因为一个人做SPA太闷把她叫出来作陪而已。
SPA馆实行会员制,本来林淼这种衣衫不整又不是会员的肯定进不去,幸好袁萱拿的是白金会员资格,别人才勉强将林淼放进去。
林淼不习惯按摩,尤其力度一大些就觉得又酸又疼,所以躺在美容床上时,林淼真有种活鱼刮鳞的痛感油然而生。
“你说我就这样跟夏羽生结婚会不会显得……”隔着一扇木质雕花屏风,袁萱的嗓音变得朦胧,“会不会显得我太不矜持,这么容易原谅他。”
林淼想笑,可按摩师手法实在太高超,正好抠住她肩胛骨下的一个穴位,不能描述的酸麻感一时间冲上她全身的感官让林淼不住尖声叫了下,原先出口的笑声最后变成一声娇呼。
“后天就结婚了,你现在还想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你要玩逃婚?”指尖压在背上的力度渐渐减轻,林淼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她又追问一句,“还是你们吵架了?”
这时袁萱叹了口气,心中无限感触,“我们好的很,我只是觉得这么容易便宜他不划算!”
划算?她以为现在买猪肉谈价钱!
林淼一针见血:“我看分明是你吃饱没事撑的厉害!”忽然美容师又下了狠手在背上某穴位用力按下去,疼得林淼几乎冒出眼泪水来。
结束的时候,林淼眼眶都红彤彤的,像只兔子一样,她跟袁萱郑重声明,以后别再拉她来这种地方,她实在无福消受。

今年情人节凑巧又碰上元宵,街上一片繁华盛景。袁萱的婚礼就在这一天如期举行。
傅逸扬还有一众男伴陪着夏羽生在大厅招呼宾客,林淼留在后头包间和袁萱一块。
穿上婚纱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虽然前两天还在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等真到这一天,她又是笑意盈盈,举手投足流露的都是甜滋滋的幸福。
包间里一群姐妹拿着手机拍照自拍好不热闹。傅逸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猫了进来,跟袁萱她们调笑一阵又转过来找她。
“江一山也来了。”他说这话时有些不愉悦。
林淼斜眼睨了下,不理他。傅逸扬蹭上蹭下的就是不肯放开她,袁萱瞧着调侃他们,“今天是我大喜日子,打情骂俏的回家再说!”房间里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
林淼已经懒得解释,傅逸扬却乐此不疲,嘻笑道:“说不定过两个月就是我大喜日子!”
袁萱跟着他一块疯,“别忘了我的媒人红包!”又趁着其他姐妹不注意,拉着林淼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等一下那花球我就扔给你了,仔细接稳!”
傅逸扬又凑过来想偷听,林淼二话不说瞅准他脚背直接送上一脚,冲着袁萱拧紧眉头反问:“你不会真信他说的话?”
袁萱笑笑不以为然,“什么信不信,反正你也要嫁人的,先接着准备准备就差不多了!”
——
夏羽生复婚的豪华婚礼斥资上千万,成为城中话题,连新闻也上了。
电视上正在转播婚礼现场,陈佳佳拿着婚纱目录一边挑一边看,“易成你看看,新娘子身上那条婚纱好漂亮!”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哪位设计师的手笔……”
在一旁坐着的周易成向电视里看去,袁萱进场时,宴厅里虽然只亮了二十盏小灯为她开路,可灯光打在她身上那件婚纱时,裙子上的水晶折射出闪烁迷人的彩光,几近渐欲迷人眼,尤其远处的闪光灯下,袁萱确实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周易成却并不关注这场婚礼的女主角。
刚才镜头扫过,虽只两秒,可他看见了跟在袁萱身后身穿礼服的林淼,那样的明媚动人。尤其站在傅逸扬身边,傅逸扬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时,他多不想承认也好,但她唇边那抹浅浅若现的笑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易成,你说这件婚纱好不好看……”陈佳佳的嗓音忽然响起,周易成没给回应,陈佳佳却先犹豫起来,“可是店员说这款式很修身,我怕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不了。”
回福海镇那趟,和陈佳佳父母谈好了日子,等陈佳佳生完孩子便结婚,今天是陪陈佳佳来挑婚纱的。
夏羽生的婚礼场面很盛大,几乎宴请了市里有名有望的权贵商贾,华灯丽影,觥筹交错,一派盛景。
周易成斜靠在婚纱店内的单人椅上,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画面,耳边是陈佳佳兴高采烈边挑婚纱边问他意见的甜糯嗓声。
婚纱店职员大概看见陈佳佳心猿意马挑不定,也过来和她一块挑拣。
陈佳佳挑了几款都很喜欢,女职员笑:“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一辈子就一次,肯定想要体面好看。其实我们店里也有名设计师可以给太太您量身设计一套婚纱,不但满足您的意愿还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说得多好,既能达到职员的目的也说中了陈佳佳的心思。女人嘛,谁不想独一无二专属于自己的。
周易成却没多大兴趣。他听着女职员的话忽而很想笑。结婚一辈子就一次,谁说的,他就第二次了。
设计婚纱挑起了陈佳佳的兴致,和女职员讨论着细节。周易成在一旁看着,他忽而想起和林淼结婚那会。
那时候林淼抑郁症刚好了没多长时间,周易成决定和她结婚,可周母向来不喜欢林淼。但凡关于林淼的,周母都要唱反调。周易成想给林淼一个盛大的婚礼,周母却说一切从简。两母子为此吵了好几次,最后是林淼和他说:“还是按照妈的意思吧,我也不想铺张,而且你做生意也需要流动资金,无谓把钱浪费在这些地方。”
于是他和林淼结婚便只是简单邀请了些亲戚朋友吃顿饭,两人连基本的婚纱照也没有,林淼说:“没所谓。我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不好这些。”
于是他们所谓的结婚照便只是那张贴在结婚证上的合照。周易成向林淼求婚是多年以前的事情,等领证却是在那很久以后,戴在林淼无名指上只是他第一桶金赚回来以后给她买的,小颗钻石连成色也不好,指环也花了好几处。他想给林淼换一枚,可林淼说,婚戒不能换否则不吉利。
于是他也真的没给林淼换过一枚。
这样子想想真是讽刺。周易成自以为自己很爱很爱林淼,这份爱任何人都比不上。可这些年以来他留给林淼的好像除了他和陈佳佳这样难堪的回忆以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结婚真是一辈子一次的事情,那他和林淼的婚姻是真的真的失败,败得一塌糊涂。
周易成很后悔,如果早知道两人的结局会如此,他宁愿当日一意孤行也要给他的淼淼留下一个美好的婚礼。
可世上真没后悔药吃。他的淼淼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了,他连一张可以回忆的合照也没有,多碜人,多寒心。
这就是他对林淼所谓的爱,难怪她不要他了。
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一样,周易成只觉得心脏疼得很,像千刀万剐般,疼得他几乎落泪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易成像失了神一样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很快就发了出去。陈佳佳又来问他意见,周易成瞄了两眼只说好看便又回过头来。那场盛大婚礼已经进行到一半,正在发表致词。镜头扫去落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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