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触发临界,乔汀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又被他攥在掌心,不让脱逃不准不应,被子被扯掉在地也不管,干脆连枕头杂物都丢弃,这里只剩他们两人就好。
再一次转过潮水,房外的天色竟不再是压抑的黑,由墨转作了蓝。天就要亮了,光也会迅速降临,而她却依旧枕着身边人的手臂,不是一场梦境亦不是杜撰幻想。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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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特赐名曰:船戏~~~!!⌒(*^゜)v
、chapter91:不会
南风对南邵逸的敌意不减,除了吃饭偶尔低头怕喂进了鼻孔,其余时间都盯着他看。南邵逸不理他,竟不当是亲生,兀自翻看报纸,完全视他为隐形。
乔汀成了夹心人,她膝盖原本就伤着昨夜又被折腾到天快亮。原本想着要记得早起,不能刚和他父母相处第一天早上就赖床,谁知闹钟却被人按过。他抱着她一直睡到午饭才起。
之后便不让她动弹,干脆就窝在床上养腿。他去楼下端着食盘上来,浓汤饭菜盛的满满。走上来的时候也顺道带来了南风。
南风像是被关在门外关出了阴影,一待南邵逸长腿迈进就迅速的从空隙钻出来,生怕晚一步又对着坏叔叔家的门板。
原本端的稳稳的汤被南风一碰洒了半盘,顺着他的袖口流到地毯上。南风回头看到他阴郁的脸色也是害怕,穿着拖鞋就要朝乔汀的被子里钻。
南邵逸反应甚快,被子还没被掀出一个角,南风小小的身子就被拎起来丢进了一旁的沙发。
“妈妈,”南风可怜巴巴的看着乔汀,丝毫没注意她已经熟透的面颊。
她现在全身都是伤,膝盖那一块除外,从脖颈到手臂到腿根全是青紫,要是被孩子看见了,那大家都不要解释,直接埋头尴尬就好。
只得清清嗓子,“妈妈的腿不能受寒,你乖乖的不动好吗?”
说话时眼角去看南邵逸,他神色坦然的在一旁摆盘,完全忘记了是谁害她要撒谎。
好在南风听话,这次踢了鞋坐在她对面,还记得小心伤腿的方向。小孩子坐不住,看着她吃饭一会儿就腻了,非要拿来筷子喂她。乔汀笑他,拿筷子还是她教的。
南邵逸刚清理了手上的残渍出来,看到南风正端着筷子喂乔汀吃饭,夹起来的一口米饭送到嘴边已经变成粒粒可数,脸色又垮下来。
正准备拎着丢到门外了事,却见乔汀不作声色的看他一眼,嘴边还挂着被南风抹上的米粒神色却严肃,像任何一个护犊的母亲,只好作罢。绕去另一边翻一份报纸看。
南风终于对喂饭这件事失去兴趣,她火急火燎的将半凉的饭菜扫光祭肚,一转头,南风又盯着南邵逸看的仔细。
孩子哪里懂真正的恨,况且是对连妈妈都承认的爸爸,他有些好奇的坐在南邵逸旁边侧头看过去,看着看着就再坐不住,挪着屁股靠近,隔着报纸极力仰望。
下一个翻页眼角扫过近在咫尺的一张小脸,大眼睛瞪的滚圆比注视更像是宣战,口唇都小小的像是另一个人的翻版。他有些不满,自己贡献的基因竟这样羸弱,一点都没有外显出来。
想着也就回看过去,四目相对电光交接,毫不客气的也一并将耳根看过来,事实证明南风只有眼睛像他,像到如出一辙的程度,眼尾勾起的弧度都一样。只是那双浓黑的眼眸里好像藏着什么鬼精的小想法。
“坏叔叔。”南风认真,“你要跟妈妈在一起吗?”
继续翻页,忽视掉直视的两道目光,理都不理。南风被无视也很不爽,又道:“妈妈说你是爸爸,你哪里像爸爸了,南风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不跟你过一辈子,不需要你喜欢。”竟然舍得回复一句。
“南风也不跟你过一辈子,我要照顾妈妈一辈子!”南风宣战,语气十足的硬气。
南邵逸看他一眼,顺带扫过床上正襟危坐的女人,乔汀被他发现,只得偷偷收敛了得意的表情,儿子教的好,乖巧又孝顺。
终于懒得周旋下去,抓着胳膊又准备朝门外丢,纠缠着不光乔汀来阻止,他母亲也听闻动静跑进来解脱南风。
“小逸!”李希的神情难得严肃至此,伸手去抱南风还不忘板脸对他。
南风见有人撑腰,也是不怕,趴在希阿姨的肩头装可怜,“奶奶,坏叔叔他欺负南风,他还要跟南风抢妈妈!”
“快点带走。”南邵逸被他吵嚷的头都疼了,直接对母亲说,“太吵了,锁起来好了。”
皱着眉头接受了所有人的冷眼,乔汀心想好在不是早几年,南风小时候多病,最哭闹不休的时候遇到他估计脾气都给磨没了。
希阿姨却不理他说的混账话,抱着南风护的紧,“你小时候比南风差劲多了,我也没把你锁起来。现在有能耐了是吧?!”
一句话成功的将刚才还张扬的男子气势压下去,南邵逸以近三十岁的姿态接受教训,低着头十足受虐的表情。
希阿姨连哄带骗的将南风抱走了,说要检查作业又要去池塘看爷爷养的天鹅小鱼,三句话一说就又忘记自己是来宣战的,连刚才誓要保护的妈妈都不管了,丢给那个“坏叔叔”。
那边他们两人已经走远了,南邵逸还保持着被训诫的姿势。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挨骂时该有的姿态都做的十成十的像。
记得揶揄,“你小时候真的很皮吗?皮到什么程度?”
肩膀处多了一股力道,他极力的弯身将头靠向肩膀,歪着头又弓着腰看着要多别扭有多难受。
“我需要安慰,很多年没有被训过了。”语气里浓浓的伤感,像是丢了多精贵的玩具。
“那是你该。”她不理他,“你这么大人跟南风小孩子计较什么。我可告诉你南风很记仇的,上次回乡时我们跟人打架,过好久他都还记得那群人的脸。”
她兀自说着却没注意南邵逸一瞬变了脸色,“你长进不少,带着孩子都敢打架了?!”
“不、不是。”她极力自辩,“我没有反抗,是被打。”
她就是一个废材,根本抓挠不过指甲尖利又蛮力的一群农妇,大多数时候都是本能反击,
谁知这样一说竟彻底的激怒对方,他眼角都要喷出火来,“不反抗?!你为什么不反抗?”
说什么都不对,打架不对不还手也不对,那到底要怎样他才满意?!乔汀陷入进退两难的死角,思索只好说:“打不过人家。”
这是事实,她不是没有抗争,只是结局不太好,一脸的惨烈。
南邵逸不肯理她了,不知道是不是气她不争,连她撒娇道歉都不管,兀自将一份报纸翻的啪啪作响。
这样还真让乔汀脑中转过弯来,问过去一句,“你准备怎么处理和麦家的事?”
“风头过了再说,”南邵逸深色坦然,“现在登门就是找死。”
说的也是,她跟人家无冤无仇都碍眼的闹一场群架,南邵逸要是在气头上再烧一把火,那后果估计不止她脸上几道抓痕那么简单。
坐过去靠近,本想给他一点鼓励,怎料到最后竟变成了一声叹息,“麦昔言她很可怜,你策划的这场剧也闹太大了。”
南邵逸不翻报纸了,丢在桌子上散开,改来折腾她,手心固定着后脑要讨一个缱绻又安慰的吻,临末才说:“她的个性也就只有这样才肯放手。”
那要不是顾及她父亲的身份,能害怕舆论害怕人脸色吗?那要不是南邵逸绝情的彻底,她能连孤注一掷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入地牢吗?乔汀忽然想起自己,要是哪一日她人老珠黄,会不会比现在的麦昔言还可怜。
“你不会。”南邵逸好像总能一眼看穿她,“不要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这世上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才叫他认定了她,也叫她笃定了他。没有为什么所以其他人都可以伤害,绕行一万公里撵过多少人的真心都没关系,只要想得到的那个人终于走回身边。所以说,人其实是最冷血的动物。
不要试图在原本就是一体的两人中横插一脚,你扯不开皮肉扯不断筋脉,就算嵌进肉里也是蚌壳里含着的一粒沙,被溜刷圆滑后终究要被踢出门外。南邵逸其实并不是绝情的人,至少前几年也一心相待。只是这八年苦涩独守的情感不敢负亦不能忘,孰轻孰重不是一句真心就可相比。
爱和责任两样占尽,谁再比不了,不若苦情戏,流尽眼泪就可赚足声誉。你再累再苦,不是主角终成灰。
、chapter92:新生
晚饭时再不敢赖在床上,穿戴整齐记得也把衣口领角全遮掩了才下楼。南叔叔池塘里放养了几条黄鲶,他带着南风一起去捉了回来熬汤,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在厨房里剖鱼,血淋淋的南风竟也不怕。
进去厨房帮忙,希阿姨也不拒绝,他们久居国外却一直以中餐为主,所以烧饭手艺不错并不需要她帮忙些什么。
站在旁边打打下手,忽然就想起来,南叔叔他们会回国的理由不用说都知道,可是他们还有事业在那边,总不好为了她和南风久留在这里。
小心的问过去,怎料希阿姨完全不介意,说养老还是家乡好,南叔叔原本就内退,跟着去美国也只图一个一家团圆,况且这里有他喜欢的池塘小院,再走就不容易了。
“可是,”她找到重点,“阿姨您呢?您的工作呢?”
希阿姨手忙活不停,生菜瓜果一一切好摆盘拼装,根根整齐搭配好看,不知道这样一个淑仪的女子还有什么不会做。
听她询问连神色都不抬,只说:“我和你叔叔都想留下来照顾南风,所以不准备走了。”
原来她的年纪早到了退休之龄,只是学校极力的劝留才决定续聘,现在一下添了这么大一个孙子,什么资历都不争不要了,回来享清福是真。
添麻烦之类的话说起来太矫情,只是依旧觉得可惜,她私下逛书店时曾买过希阿姨的专业著作,关于当代心理学研究的厚厚一本书。本是原版的英文书籍,只是为了引入中国市场才翻译过来,译者不是她本人,印的是南邵逸的大名。
不得不说存了小私心才把那本过百的书买回来压箱底,当初考研的时候想过填报心理学,但是太难,脑中斗争许久才放弃跨考。但是喜欢是真,那本书虽然一知半解但标注详尽,引用掐注全是学术界泰斗之言。
这其实很难,有时候她自己写一篇论文通篇翻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有力证据证实观点,希阿姨学术做的精而专,继续留任难保不会成为谁谁谁第二,可是她却忽然放弃。
婉转的表示自己没关系,甚至表达出希望希阿姨继续专注学术的想法。谁知希阿姨却不以为然,“我在哪里都一样,国内这些年学术水平也上来了,我一张老脸去应聘个教授也不算难。”
等她看到希阿姨手中一张聘书时才是真的吓住,她怎么能去她的学校当教授,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学校叫老师回家再同坐一张桌子吃饭可怎么是好。
“偷偷告诉你,其实小逸的文凭是混过来的。”希阿姨故作神秘的凑近说,“他为了混一个博士学历跑去填报我的研究生,大半时间都是忙自己的事。要不是我逼着给译一本书,他的水平估计答辩都过不了。”
“那本书翻译的很好啊!”乔汀忽然反抗,鬼知道为什么反对希阿姨的观点,“听说评价极高!”希阿姨治学严谨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允许不满意的东西署上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市场?她那样说肯定是自谦。
希阿姨才是真心的笑了,套到什么话的表情,淡雅的皱纹又浮现出来,“其实我是一个好导师,连他这样顽劣的孩子都能带成正宗的DoctorofPhilosophy,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乔汀手指在水下冲洗一颗红椒,洗着洗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何尝不懂希阿姨的用意,国内的学术能好到所有人都争相涌入吗?就算这所大学心理学专业知名度高也抵不过她原先的学校。不过是知道乔汀讨厌再被老向遣来用去,只做些杂事罢了。
忽然跑过去抱着希阿姨的肩膀,莽撞的差点掀了锅碗,引的南风又直呼她笨蛋。管不得了,抱着她的脖子抱的紧紧,到最后被人拉开时还依依不舍。
南邵逸看她的表情眼睛都直了,确认许久后才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李教授你虐待汀汀了?怎么来厨房帮个忙就委屈成这样?”
她极力的摇头辩解,一直说着没有被欺负云云,倒是希阿姨无所谓,拿起锅铲就要朝南邵逸脑门上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你以为你博士时的几篇论文都是谁把关放过的?你读过几本书都敢在我面前反驳了?!”希阿姨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佯装,直接将他的陈年旧事拿来说。
“我怎样都是你带出来的学生,挂的可是李教授你的名字。”南邵逸还真当乔汀被人语言压迫了,护在身后还不忘跟自己母亲争执。
“邵逸!”乔汀抹干了眼泪也去争辩,“你不要这样对妈说话。”
再捂嘴已经来不及,虽然自小就被他调笑迟早要进门早早改称呼就好,可是南邵逸他婚都还没求,现在就改口岂不是便宜了他?
希阿姨笑的大方坦然,“还是小汀懂事,带这样的孩子我放心。”
“南风也懂事!”南风一双小手还沾着血腥,蹭蹭的窜过来也讨巧,“奶奶也放心南风吗?”
“放心!乖孩子,你也懂事,就你爸爸不懂事,该打!”
“坏叔叔!”南风冲着南邵逸做一个鬼脸,又怕再被他呵斥的藏到南叔叔背后去。
不好再公然说这个话题,只好晚上藏起来跟南邵逸单独说,她其实没什么,不然跟着他们一起去美国都好,不要麻烦大家因为她一个人举家搬回放弃颇多。
南邵逸倒无所谓,原本家人都商量要回国养老,只是因为他独独逃避着才一再搁置。羁鸟恋旧林,他们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原本李教授留任国外这件事都让父亲很不爽了一阵子,要不是最后身体不好内退过去陪伴,她现在看到的可能就不是完整的一家人。
南邵逸这样解释着,因果循环,她在其中一环却没有占据绝对主导,所以并不完全是因为她。
只是她讨厌老向这件事却叫他记清楚了,觊觎过心理学他早就知道,还小的时候就跟他说过许多次要是先认识的是希阿姨而不是他,定然奔着对偶像的崇拜去研读心理。
“妈她待人和待事完全不一样,不管你是她的谁,别怪我没有先告诉你。”南邵逸抱着她的肩膀圈进怀里,不忘嘱托。
想起晚饭时希阿姨的态度,也调笑,“连你这样的学生都混的毕业,我还怕什么。”
南邵逸忽然咧嘴笑的得意,“等你试试就知道了,当初我为了赶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