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闻名。怎么好说是不好不坏呢?”陈念北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质问,只是没忍住的说了出来。说到底,心底还是怨的。李胜利低头苦笑了一下,“念北,你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如今这样的我你还看不明白吗?好的是给别人看的,坏的是自己受的。” “是吗。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善解人意啊。我还一直以为你觉得我任性妄为呢?”陈念北摇了摇手里的白开水。“我知道你是怨我的,我也不该期盼你会原谅我,可是我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李胜利依旧低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不得已的苦衷?这是男人犯错后说的最多的托词。陈念北也许这三年没有他李胜利所以没长进,但是这句‘不得已的苦衷’却是听周围的雄性说过了无数遍,也看着无数少女把最青葱的岁月毁在了这句话上。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看着李胜利,“你不是说我善解人意吗?那你的苦衷为什么不对善解人意的我说呢?反而是现在用一句‘不得已的苦衷’来解释你三年的无影无踪以及你的突然出现。你难道以为善解人意的我会像福尔摩斯破案似的把你的苦衷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开始原谅你,开始理解你,开始将你对我所有的伤害都一并清空,之后我善解人意的等着你,等你回来,等你再爱我,等你再和我完成那年没完成的梦吗?不好意思,李胜利,我没有等你,我现在毕业了,我一个人完成了那年的梦。”陈念北忍不住质问着李胜利,这些年她的委屈谁来负责?“对不起,念北。我知道我该告诉你,可是事发太突然了,我不容选择。”李胜利看着陈念北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努力让陈念北相信他,理解他,可是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吃力,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事发突然?事发突然就会没有办法告诉我吗?你不会传简讯给我吗?你不会发Email通知我吗?你要想告诉我还会没有办法吗?你知道你的一个事发突然让我过了多少个彻夜难眠的夜晚吗?我从开始的担心,到害怕,到手足无措,直至现今的失望。你能体会吗?”陈念北越说越激动,她一口喝下了所有的白开水,也逼回了快要流下来的泪水。“小姐,你的牛排和红酒。”服务生端来了先前点的晚餐。看着放好的牛排和红酒,此刻的陈念北没有任何的食欲,她的饥饿感早已被心里的酸涩吞噬了。李胜利看着迟迟没有动的她,催促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陈念北拿起了刀叉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她记得上学的时候他也一直对他说这句话。只是那时候的甜腻与现在的光景早已是不同了。她怀念过,感伤过,也痛苦过。她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嘴里都是苦味,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头也越发的低下,低的直让人以为她在埋头苦吃。她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掉在牛排上,一点点晕开七分熟的牛排上的血丝。和着眼泪酸涩味的牛排让她难以下咽,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吃的“起劲”。看着乖乖吃饭的陈念北,李胜利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他还是那个充满理想的男孩,她依然还是那样青春活泼,他们两小无猜,他们有着一样的理想。只可惜世事弄人,他背弃了当初的誓言,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在那条路上孤军奋战。可是他的苦又有谁知道?“念北,大一那年我突然接到光州打来的电话,说我妈赌博欠了黑道3千万韩元。你也知道当初我妈和我爸离婚就是因为我妈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把家产败光了。可是她再不好也是生我,养我的妈妈,我那时候想问爸爸要钱,希望爸爸可以帮妈妈一把。谁知到,我爸一听到是赌博欠黑道钱就一口否决。我没办法,只好回光州去。”李胜利说道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拿起了陈念北的红酒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妈哭着和我说她欠了3千万,说如果她不能在半个月内还清所有的钱黑道就要剁了她的手脚。我妈苦苦的哀求我去找我爸要钱,求我们能救她一命。她那时候还告诉我光州的老房子都因为抵债卖掉了,她无家可归,每天睡在地铁站。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我甚至觉得我枉为人子!因为我作为一个儿子从来没为我妈做过什么,反而是一直不在她的身边。现在她有难了,我作为儿子就该去帮她。我那时候就想我爸可以不要我妈,但是我不能不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睡在地铁站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然后被黑道的人找到再剁去手脚,随后在曝尸荒野。她不能这样就结束了她的一生!我那时候也是六神无主,我整了行装连夜就赶飞机飞回了韩国。”李胜利讲到这里的时候用双手捂住了脸,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你就没有告诉我,甚至是你爸。你就让我,让你爸,让我们家担心了难么久。可是,这你又于心何忍?你为什么不在回到那里安定下来的时候告诉我们呢?就算是报个平安也好啊。”陈念北依旧是低着头,但是却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李胜利叹了口气,原想说明为什么联系的原因,可想了想又把那些话‘吞回了肚子’,他喝了口酒,“我太久没回去了,所以我到了光州找了整整两天才找到我妈。我看到我妈蓬头垢面的卷缩在地铁站的角落里。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全身都是伤。那时候我真的难以相信那个是我妈,我记得我妈一向是气质高傲的,美丽的,就算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她都要光鲜亮丽的出门的。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也发誓还了钱后要把我妈带出光州。我记得我带我妈去旅馆休息的时候我妈躲在我身后说:‘胜利,快点走,快点走,这里有人好像认识我,他们要打我的。’我那时候真的好想哭,才离开三年不到,我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给她买了衣服,让她吃了饭,我才知道我妈在地铁站待了一个月。至于那一次电话求助竟然是她在地上捡了好几天钱才凑齐的话费。”李胜利的眼泪再也没忍住的掉了下来,只是他很快就拭去了。他道尽了一个男儿的伤心事。而此时的陈念北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似乎明白了李胜利的无奈。“那后来阿姨的钱还上了吗?”陈念北问道。李胜利苦笑了下,喝完了酒杯里剩余的红酒,伸手摸了摸陈念北的头,“放心,念北。我把钱还了,不但还清了,还在后来给我妈在光州买了新的房子。生活都好起来了。”陈念北抬起了脸,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流着,她瞪着那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李胜利,带着浓厚的鼻音和些许的颤抖问道:“你一个人怎么在半个月里还3千万韩元?你那年才大一啊!没钱没权没势更没人脉你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你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不该付出的?”话语里的心疼以及担心让李胜利不禁也跟着心疼。李胜利看着满脸泪水的陈念北心里翻滚着的除了那些年的苦涩还有的就是对陈念北的愧疚。他红着眼眶,不管自己是否要决堤的情绪,拿起桌上的纸巾走到陈念北桌边,蹲下来替只知道流眼泪的陈念北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着,一如当年那样,“你看你哭什么呀,你不是以前自诩为和郑微一样坚强的“玉面小飞龙”吗。好了,都过去了。你的眼泪都要流到我心里去了,一颗颗砸在我心尖上,你不疼,我都疼了。”可偏偏越是这样,陈念北的眼泪流的越是多。她的哭从来不是嚎啕的,也不是啜泣的,她是沉默的,她不说一句话,就这样看着李胜利,眼睛瞪得大大,眼泪不停的向下流着。李胜利帮陈念北擦着擦着眼泪,觉得心里越发的难受。他宁可陈念北发泄,打他一顿,骂他一顿,甚至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说要同归于尽,也不要陈念北无声的伤心。这就像在身上把肉一块块割下来一样的疼。止不住陈念北的眼泪李胜利干脆就抱着她,拍着陈念北的背,小声的说:“不要哭,不要难过。我们都要坚强。我后悔没与你走过那三年,一起完成我们年少时最真挚的梦想。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从未忘记过。那些我们的曾经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甚至是不会再经历的。你能给的,别人都给不了。所以,不要哭,前面我没陪你走,接下来的路你只要跟着我就好,我带着你走,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陈念北的垂在身侧的手环上了李胜利的背。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不会比之前更坎坷,但是她现在宁愿选择相信。因为这三年过的好的人是她,过的不好的人是李胜利。这是她心尖上的人啊,她怎么舍得接下来的路让他一个人孤独的走呢。“胜利,这一次我们谁也不要放谁鸽子好吗?”李胜利放开陈念北,替她擦去剩余的泪水,捏捏她的脸,笑着点头,悄声说道:“好。”角落里有人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离开了。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般的运气可以瞧见故事的全部过程。所以在崔胜贤下楼找李胜利谈论第二天演唱会的事宜的时候撞到了这一幕。他本来的疑惑有此也变得更加深刻。而被撞见的陈念北和李胜利尴尬的立马分开,不得不只留下了句:“好好休息。”
、第五章
当晚在权志龙的房间内,五个人商讨着第二天晚上演唱会的事情。他们随着各自的事业的发展,这样的聚会已经变得少有了,因此,彼此也格外的珍惜每次的重聚。所以,每每在商讨好演唱会的事宜后兄弟五人便又相互聊起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胜利,你一个人在日本有没有想过哥哥们啊?”东永裴推了推盘腿坐在他隔壁的李胜利。
李胜利立马趴在东永裴的身上,撒着娇,“有啊,怎么不想。每次都怀念永裴哥给我鼓励的话。我都一直记着呢。”
正巧,刚进门的崔胜贤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挑了挑眉毛,走到桌前倒了杯开水说道:“胜利,老大不小了,还和哥哥们撒娇,太不像话了。”
大成还是一贯的大嗓门,眯着眼,看着崔胜贤道:“哎呀,哥,你还不知道胜利,他就这幅德行。要能长大那估计等他讨了老婆之后吧。”随后紧跟着他标志性的笑声。
崔胜贤没参与弟弟们的玩笑,他独自一人拿着盛满热水的玻璃杯站在落地玻璃的窗台边,看着S市市中心的夜景,喝了口热水道:“看看,这就是中国的经济中心,比首尔繁华。就这条江水两岸真是比汉江做的美丽。这个城市的确有活力,我要是以后不干这一行了就一定要再来一次。真正的体会一下这个占据东亚海岸线中点并且面向全世界的国际大都市。”
李胜利听到后倒是有着一种自豪感。虽然他是韩国人可是S市却是他真正的家,因为这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学生生涯,还有他的爱人。“是啊,哥以后一定要来看啊!除了这里市中心,周边的郊区也是很有味道的,不亚于这里。”他毕竟年轻,情绪一上来到底是收不住嘴。
东永裴一直觉得今天车上李胜利和女医护的谈话就觉得奇怪,现在又说的那么了解S市一样让他不得不怀疑李胜利的真正来历。
“胜利啊,你又没来过你怎么知道的那么仔细?”大成带点嘲笑的问道。
李胜利连忙解释道:“哎呀,哥;都是网路上写的。我来之前特地去查的。还在日本问了在当地工作的S市人,他们介绍的。”他挠了挠头,让哥哥们觉得他的确是这样知晓的。他不禁唏嘘,差点就露馅了。
“好了,不聊了,都睡觉去。明天要辛苦了。”权志龙不露痕迹的一把拉住了李胜利,让其他成员都回去休息了。他的对着忘记把玻璃留下的崔胜贤说道:“哥,你把水杯留下。我也要喝水的。”
看着所有成员都出去了,权志龙学着胜利,也盘腿坐到床上,他对着对面的李胜利说道:“胜利,哥看到你今天状态不对。你虽然是老小,每天嘻嘻哈哈的,但是哥知道你是心里有委屈是不说的。所以,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想到让你难过的人事都是可以和哥诉诉苦。哥都愿意听的,也愿意为你出谋划策,你知道哥都是为你好。”
李胜利没想到会被权志龙看出端倪,想来到底是他不够老练,也不够成熟。但是,他和陈念北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就算是对他很好的权志龙也不能。因为,他知道一但被他知道后只有被勒令分开,到时候才是真的连见面和联系的机会都没有。他不想刚刚重燃的感情再次被熄灭,也不想让陈念北再受一回伤。他不得不矢口否认道:“没有,就是飞机上太累了,而且在日本也一直没休息,所以压力大了也就有点情绪。”
权志龙看着不愿意说出实情的李胜利,他不禁疑惑李胜利的过往和陈念北的关系。他觉得今天发生的都太过于蹊跷,并且他直觉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他由此也对于“陈念北”,“S市”和“李胜利”有着很强烈的链接感,而其中的关系也绝非一点两点,也许这关乎于李胜利的背景。因为,李胜利进公司的时候原本就是个谜。没有人说过,也没有人讨论过,就连猜测都少有,仿佛就是腾空出现的一样。
“既然这样,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你以后有不顺心的也可以和哥哥说。哥哥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帮你。”权志龙揉了揉胜利的头发,亲昵的和至亲一般。
李胜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哥。我知道哥一直都是为我好的。”
“那你快去休息。别睡晚了,千万别明天起床又是黑眼圈。”
“恩。那哥也早点睡。我走了。”李胜利说罢起身便回了房间。
坐在房间的窗台前的地板上,看着从小看大的景色,心里的味道杂陈的很。看着五光十色的街道,他突然想回家,想去看陈念北,想回到当初那样。有时候他会幻想如果那年没有选择这条路一切会不会还能和当初那样继续走下去?他甩了甩头,嗤笑了自己幼稚的想法,说到底,想的到底也仅仅只是想想罢了,他没有回头路了。他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到她还能原谅他真的实属万幸。可是哥哥们的猜疑让他不得不警惕并且注意自己的言行,仔细回想下,的确今天有太多的可疑点。
走廊上陈念北拿着医药箱边走边思考者怎么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英语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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