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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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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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命,抬脚便走,像不像畏罪潜逃也无所谓了。于小界踉踉跄跄便要来捉我,却又被史迪文易如反掌地反捉下,他说:于四公子,你今天必须向我太太道歉。
于小界有口难辩: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袒露着,偏偏黑的也能让他漂白!
于是于小界竭尽全力地还了史迪文一拳。
而这便掀开了于小界真正的灾难的篇章,不是灾难,而是真正的灾难。史迪文几乎是将鼻梁送上门让于小界打下一拳的,继而他做作地痛呼一声,眼圈自然地猩红了。
于烨机警:“Steven!算了,给我个面子,算了好不好?”
史迪文拨开他:“抱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接下来的厮打,我看是没看到的,我推开门走了。漫山遍野的镜面中,我红酒斑斑的窘态如影相随,像孙猴子的猴毛般呼地一吹便围攻过来,除非自剜双目,否则闪是闪不开的。被我甩在脑后的门内不时穿刺出一阵阵轰然的打斗声,如同爆炸的冲击波推着我匆匆逃开。
我不担心史迪文的,他的拳头硬得就像他的脾气。
我亦不担心明日的头条,他今天亦几乎无懈可击。
那么,我在出租车上哭得快要断气,便纯粹是为我自己了。千难万险过是一定要过的,可也总有哭天抢地的低谷,尤其是尘埃落定后才最最不堪一击。或许假如我真认定强尼戴普反倒没有像认定他史迪文这么的难,旁人充其量泼我冷水说我白日做梦,至少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真将红酒泼我满脸。我面皮薄,会刺痛,会过敏,会蒙上阴影从此拒绝红酒也说不定。
可就是认定他了,那么,还能怎样呢?
新加坡。
唐娅说,旧时的哈芝巷,是一条两旁矗立战前仓库的空旷街道,如今却凭仗大批本土设计师的进驻而重获新生,加之缤纷的涂鸦,使得沉寂的战前仓库化作形形色色的店铺,售卖新奇和情调。
史迪文租下的公寓在十六楼,面积不大,档次算不上金屋藏娇的金屋。
连夜,小雨,只有情调,没有新奇。
何翱被我妈说中了,哪里吃不是吃,哪里睡又不是睡,有床的地方便是家。
我将他扑倒在床上。他抗议,说妈咪你好臭。我“凶”他,说臭小子,妈咪可是为了咱们的共同利益才这么拼命,被人泼了猫尿。他煞有介事,说妈咪下次你能不能让她泼你养乐多呢,我喜欢养乐多……
可怜何翱也真是“奔波”的命,一沾枕头,就这么一鼓作气地会周公了。
我却连洗澡都战战兢兢,陌生的国度,没有线索的等候,我大敞着门,必须眼睁睁地,亲眼确保何翱和我同在,哪怕水冲在脸上,也要闭一只睁一只。
而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中,我又渐生四面楚歌的恐惧。
史迪文就在这时给我打来电话。
我的手机就摆在一旁的马桶盖上,垫着厚实实的浴巾。
他喝多了,说话大舌头:“何荷,你还好吗?”
我莫名地,阴阳怪气地说了反话:“好,好得不得了。”
史迪文却信以为真:“那就好,那就好……”
我滑稽地跳着脚,掀开马桶盖,几乎要将手机丢进去。我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他,清醒地和我对谈上三五回合,或是只听听我的满腹牢***,最后说一句“何荷,你等我”,这样就好,仅此而已。
可他却喝多了。
而我,又不得怪他。因为他从不贪杯,因为他喝多了也只会是不得已而为之。
于是我腹背受敌,全无出口。
好在这时,史迪文幽幽地开了口:“何荷,明天我们……一块儿吃饭啊。”
六月到九月是新加坡的干旱季节,所以断断续续了一夜的小雨,令翌日的狮城神清气爽。唐娅早早便候在一楼大堂,列了游览计划要给我过目。我借口要休整休整,谢绝了她,并向她咨询了周边的美食。
早上,我带何翱吃了鱼丸面。
上午我大致搜索了新闻,史迪文反弹之势势不可挡。众人云:做人贵在一个“真”字,他史迪文做人是真性情,做事更是真的出类拔萃,至此,做事又似乎比做人来得重要了,不再本末倒置。
只是我何荷变得有点儿抬不了头了。
说是新光天地的受害者何小姐,实则是爱慕Steven的跟踪狂。
真是好一个“实则”,我欲哭无泪。
我致电我爸妈。好在他们消息闭塞,不必受这等纷纷扰扰。
于小界有着于姓的后台,没被曝光,被化了名,说是Y小开争风闹事,致重伤入院。这“闹事”二字,真是再精准不过了。
中午十二点,何翱便嚷嚷着饿了,我给他喂了半块打包回来的椰浆面包充饥,让他稍安勿躁。中午两点,我带他下楼吃了海南鸡饭,他狼吞虎咽。
傍晚五点,何翱说妈咪,新加坡一点也不好玩,都不能出门的吗?我对他说乖,我们再等等。晚七点,何翱又饿了,我叫了福建虾面的外卖,何翱草草吃了两口,说不好吃便不再张嘴了。外卖不及堂食美味,这似乎是一条真理。
可是,我总要恭候他史迪文的大驾,不好为区区一口吃食儿东奔西走。
午夜十二点,我终于又悟出了另一条真理:男人喝多了说的话,全是屁话!
一块儿吃饭?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都忘了我人在新加坡了吧。
史迪文一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而我们的上一通电话,还是虎头蛇尾。他才说了要一块儿吃饭,便有人鸣笛嗡嗡地催促他上车,好不喧闹。史迪文再没有只言片语,便挂断了电话,让我连问一句“真的假的”的机会都没有。
我死心眼,数数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他花六小时飞来和我一块儿吃饭,再花六小时飞走,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十二点过了,史迪文打来电话,没事儿人似的:“何荷,睡了吗?”
我按捺着:“睡了这不也随时候命。”
“住的地方还可以吗?”史迪文今天是有条有理地,“唐娅是朋友的朋友引荐给我的,纯粹是拿钱做事,有什么要求你直接和她说,不用管麻不麻烦。厚福怎么样?没有不适应吧?我挑来拣去,新加波是最适宜的地方……”
“是。”我只有这一个字。
接着史迪文飞快道:“今天真的抽不出身。”
我一时间语塞:他倒……没忘。
“算喽,反正我也只当你是随口说说。”我掉了链子,他让一步,我便让一大步。
“你可以当真,我真的会去。”史迪文驾车行驶在午夜的北京,“明天,明天晚上好了。哎,要是早让你走几天,不发生那些事就好了,或者要是发生了那些事,我哪怕送你上飞机就好了,结果让你一个人带着厚福走得这么匆忙,何荷啊,我别扭死了……等着啊,我一定去看看你。”
我泪如雨下:“史迪文我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我……”





 回旋镖
 更新时间:2013621 23:49:24 本章字数:3263

我泪如雨下:“史迪文我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我……”
史迪文的嗓音却软软似细沙般:“干什么啊这是。殢殩獍午”
“史迪文我再也不会有平反之日了是不是?将来我们苦尽甘来了,别人也会说是我这个跟踪狂把你追到手了是不是?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若不是有何翱在一旁,我真的会咆哮。
第二天,我带何翱去了新加坡动物园缡。
唐娅又一次收回了她拟定的游览计划:“啊哈,宝宝最大。”
何翱翻了供,直呼妈咪,新加坡真的好好玩哦。只可惜,珍禽异兽比如东南亚的长鼻猴,比如东非的犀牛河马,通通不符合何翱的审美观,不一会儿他便嘟囔着要去看大熊猫。我说好样的,我们从中国跑到新加坡来看大熊猫,真是找对地方了。
昨天在电话中,史迪文说的不是“明天”,而是“明天晚上”,这让我和何翱放晴了整天,也自由自在了整天钹。
而到了晚上,我却连个史迪文的渣子都没等来。
我和何翱又一次吃了外卖。
之后我拨了史迪文的电话,不是关机,而是无人应答。
不是关机,代表他并不在飞机上。
代表他又一次放了我鸽子。
稍后,秦媛致电我:“何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就不怕遗臭万年的啊?跟踪狂?真有你的。”
“哈哈,”我干笑,“我舍己救他,等于救了乔泰,你恨得牙痒痒吧?”
秦媛果真爆发了,只不过,她爆发的点是另有它事。
瑞元的盛元系统,后期事事如意,预计下月初问世,将领先于乔泰。可兴尽悲来,今天便出了岔子,说是发行手续不全,至于哪里不全,回去等信儿吧。秦媛拿脚后跟儿想也想得到,这必是乔泰动的手脚。她一肚子火,一定要抓我这乔泰的半个亲属来发发牢***。
那么极有可能,史迪文还在和香港人博弈。
他要乔先生再猛下资金,总要有个名义,比如更广大的市场,再比如香港市场。
而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那么,瑞元便得“耗着”陪陪他。否则瑞元的盛元系统一炮而红,将对他极其不利。
半小时后,史迪文方给我打来电话,态度倒是对的:“何荷,抱歉抱歉,今天临时有重要的事。”
他的一个忙字,让我无话可说。
我明理:“没关系,反正今天我和厚福也在动物园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明……”
我猛地打断他:“别再说明天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史迪文,你哪天想来,能来,可以来的时候,你就直接来吧。反正新加坡只有这巴掌大,我走也走不出多远的,我不想再等在公寓里了。”
第三天和第四天,我放了唐娅的的假,只在黄昏时分带何翱去睹了睹新加坡河的夜景。象征新加坡的鱼尾狮,对何翱来说,一样比不上大熊猫的憨态可掬。
史迪文每天都会在夜间给我打来电话,时间不确定,从十一点到两点不等。
他没有来,甚至,没有再说来。
我追悔莫及,像是连个念想儿都没有了。
史迪文仍是行驶在午夜的北京,不咸不淡:“今天去哪儿玩了?”
就这样,我找茬儿发了脾气。
我用手捂住嘴和话筒:“哪也没去!史迪文,新加坡既发达,又有花园城市的美誉,好极了。公寓位置好,设施一应俱全,也好极了。你甚至还给厚福准备了一箱子的漫画和玩具,你肯定自认为你既明智,又周到极了是不是?可你怎么就没给我……准备一辆儿童推车呢?厚福说大不大,可也三十几斤了,你是要他和我拼拼脚程,还是让我抱着他周游这城市国家?我抱得动吗我?你倒是说说看,没有推车,我们能去哪儿玩!”
我的长篇大论,被史迪文一句话划上句号:“我会让唐娅明早送一辆过去。”
还是那句话:他的态度是对的。他细声细语,像是对我百依百顺。
“何荷,只要能抽出时间,我一定……”
而我仿佛患了狂躁症:“这样的废话不说也罢!”
挂了电话,我便自己骂了自己,这样的无理取闹,让我快要面目全非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走得太无助,胸口像炸开一个大洞,急须有人修补。
或许是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要来。他说了又不来,后来索性连说都不说,就像把人举高了又重重地摔下。
转天,我等来的仍不是史迪文,仍是他的电话。
我主动求和,说唐娅送来的儿童推车功能强大,我们去了环球影城,收获颇丰,只是史莱克的4D电影何翱不喜欢。我滔滔不绝,说这小子对长得丑的一概不喜欢,以貌取人,真怕他将来会像你一样肤浅和小肚鸡肠。史迪文喏喏地由着我逞口舌之快,后来他说何荷,将来我们去奥兰多环球影城,奥兰多比好莱坞还要好玩……
而就是他这一句随口的“提议”,又踩到了我的尾巴。
我变身,刻薄道:“史迪文,不要再对我许诺了,你连明天的事都控制不了,还说什么将来?”
又一次的不欢而散。
而在挂了电话的两分钟后,我便懊恼地几乎自掴巴掌。
再转天晚上,史迪文的电话如期而至。
我又若无其事:“于泽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是,是我聘请的他。”史迪文连日来要杀要剐,要说要骂,全由着我。
“理由呢?”
“郑香宜的事业蒸蒸日上,于泽何去何从?男人要面子不是坏事,我给了他高薪,他们的问题不就没问题了吗?”史迪文说得理所应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郑香宜是你的家人,我能帮则帮喽。”史迪文叽里呱啦,“放心,是高薪闲差,我怎么可能让于泽枪林弹雨。你帮我和他们说声不谢不谢,小事一桩。”
史迪文的自大不是第一天了,换了平日,我不过是揶揄他两句,一笑置之,可今天不一样。
我劈头盖脸:“史迪文你认为你的‘闲差’二字,就不会伤害于泽的面子吗?人家两口子成与不成,用得着你插手吗?你是救世主吗?你不自以为是就活不下去了吗?以后再也不要问我去了哪里玩,玩得开不开心,你说,我真的是来新加坡七日游的吗?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跑题了……我是说,你的位子也是闲差吗?不然干吗去操心人家的问题?真有这个工夫,你就不能来看看我吗?新加坡到底是有多远?真的这么困难的话,你还不如送我去南极,反正结果也是一样,何翱还更喜欢企鹅……”我咬到了舌头:“哎,我怎么又跑题了!”
史迪文一样叹气:“哎……何荷,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啊!这次你要再说来不来,你就永远不用来……”
我难得撂一次狠话,可还没等撂完,史迪文便挂断了电话。
周而复始,有多无理取闹,便有多懊恼,像是支回旋镖,出手越快越狠,便越快越狠地戳回自个儿的心窝,而我要的,不过是他来。
而这一次他大概真的要来了,六个半小时的飞行,我把他逼到用了“马上”这样的字眼。
可我,何苦为难他的……
说好了的要忍一忍。五年来有多少次的想说不能说,想见不能见,无数的孤枕不眠,孤军奋战,甚至真的要被人推推搡搡,大打出手,再扣上臭烘烘的屎盆子不说遗臭万年可真的是奄奄一息了才仅仅帮到了他这一小步,便又要扯他一大步的后腿吗?要他不要江山要美人只要朝朝暮暮吗?这到底,是何苦来哉。
我飞快地拨了他的电话,手指颤抖。
他关机了。这几分钟的光景,他总不会上了飞机,他是破釜沉舟地关机了。
天一亮,何翱如常弹下了床,活力四射。我挂着两只黑眼圈问他,你看妈咪像不像你挚爱的大熊猫?何翱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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