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对陆景堔唯命是从,其实云叔才是陆久华在陆景堔身边的卧底吧?可怜陆景堔这么相信云叔,到头来竟然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人暗算,摆布。还不只是陆家这个大亲人团体,外面还有蒋晧那些人呢。
看着对面冷漠不说话,被陆久华劝阻的陆景堔,她觉得莫名悲哀。
“你到底想做什么?”再次抬头,她看着云叔的时候面容已经很安静,眼中的恨意和激动也都平息下来。
云叔奇怪看她,“我不明白。”
“你知道我对陆景堔只有恨意,你又何必遮遮掩掩呢?从你第一次想要套出我身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有表面上这么忠心耿耿。”
“噗”——
云叔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出来,“你是被气糊涂了吗?你再说我联通外人对付少爷?”
顾漫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云叔的眼神很冷淡。
“我不知道你在跟谁合作,但我想你也许不只是与一个人合作,而是谁给钱就给谁提供消息吧?”
“哈哈,这笑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小女仆。”云叔手一拉,门把他们关在门外。
薄凉夜色下云叔的脸忽然狰狞了起来,眼神里全是警告,“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不想怎么死都不知道就该知道如何闭嘴!”
耳边还弥漫着云叔的警告,寒气还窜在她脖子里。可是顾漫青还没有回味云叔的阴谋,大门就被陆景堔从里面打开。
亮光洒满她一身,她眯着眼望向身边的云叔,发现他脸上已经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哪里还有刚才一霎那的阴狠。
她看向大步想自己走来的陆景堔,眼中有些胆怯,却觉得他在危险,呆在他身边或许比呆在云叔和陆久华身边安全多了。
陆久华追上来,想靠近她,她却有意识挪了挪步子,陆景堔就能挡在她面前,拦住陆久华。
“景堔你让开!我不能让你随便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可怜女人乱来。”见到他这么做,陆久华气红了脸一喝。
陆景堔看也不看陆久华,也懒得跟他解释,转过头直接问她:“要跟他你就滚过去!老子没那个闲情陪你们玩这种垃圾游戏。”
不屑的眼神在说着陆景堔的耐性要用光了。
“景堔!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你恨我这个哥哥,你也不能辜负一直相信你的爷爷。”
陆景堔冷冷一笑,眼神刺杀向一边的云叔,话却是对着陆久华说的:“别TM搬老爷子来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算盘?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懒得跟你说话,要不给老爷子看现场直播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拿我来撒气?你真让人失望!”陆久华眼神一暗,说得在理直气壮也掩盖不住他的心虚。
顾漫青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陆景堔并不是不知道云叔所做的事情吧,但他也许真的念在云叔多年照顾他份上,不想做的太难看。
而今夜陆久华这么一闹,他正好可以将事情挑明白,也算是给了云叔最后的报答机会。
陆景堔挺拔笔直的背影孤独屹立在那里,在寂寞,在受着漫天的伤害和背叛。
云叔惭愧低头自然看不见,陆久华是看好戏,自然不会真的关心他这个弟弟。但顾漫青看得很清楚,她离他很紧,将他眼眸的痛苦全望入眼中,将他眼角疲惫不堪的下垂也看得明白。
他像是寂寞独孤的王,用一身冰冷与骄傲维护着只有他一个人的王国。
记得那夜,他沉默着,红着眼眶一遍一遍戳着他的心说‘好痛,好痛’的那种锥心寂寞。顾漫青心中一刺,觉得好难受。
不知道陆久华和云叔什么时候离开,她回神的时候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陆景堔没有说话,她脚步动了动,想要转身离开。
她理解他,她知道他的痛苦和寂寞,但她不能原谅他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她无法回忆着那些羞耻与折磨还能在他面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自己像那段时间那样无忧无虑的觉得开心。
无法在伪装,强颜欢笑也做不到。
转开的身子忽然被他用力抱住,她想要出声娇喝,让他放开自己,让他知道她对他是怀恨在心,无法原谅。
只是他冷冷的唇带着可怕的炽热,重重压下了她所有言语。
她脑子轰然发热,在他凶猛可怕的吻里,拍打着他,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但他固执的一遍一遍含住她的委屈,吃下她所有的怨恨。
像是要把她揉入骨子里,狠狠的霸着将她抱住,往房子里一步一步走去……
、098:取悦
****……
不!不可以!
再被他重重压下那瞬间,顾漫青忽然清醒,迷蒙双眼迅速睁开,对上他燃烧的眸,心狠狠抽了抽,用力推开他。
“滚开!别碰我!”
冷不丁被她推开的陆景堔像只蓄势待发的老虎,直勾勾盯着她。
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就这样看她,看得让顾漫青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他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用他尖锐的牙齿咬出血肉模糊。
只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好像是故意让她在沉默中痛苦与无助,撑起上半身,冷冷,又激烈的看她。
她浑身都不自然,动了动想要站起来离开,他眼神一扫,她握紧拳头不敢再乱动。
这种对峙的气氛让人很压抑,很难受,比被咬死,咬碎的痛快还让她觉得倍加煎熬。
“你、到底想怎样?这样玩我让你得到心理满足吗?”熬不住这样被他一手遮天的压迫,她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气氛。
以为他会冷冷讽刺,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换个姿势,依旧那样凶残看她。
顾漫青有些恼怒,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陆景堔!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像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行不行?别这么一副阴险嘴脸玩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种快乐你也要得起?还是唐蜜思陪着让你加倍爽翻天了?真丢人——”心口像是打开了阀门,她一怒,抬起小脸冷冷瞪着他,就这么大声讽刺粗来。
她想象的,是陆景堔勃然大怒!
但她错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冷冽翻了翻眼皮,嗤笑,“继续。”
“继续你妹!谁有兴趣跟个娘炮一样的男人继续?难道你还能挺起来,做个男子汉?”惹急了她,谁还去顾忌什么文明礼貌,对付他这种人就改用更无赖的方法才对!
都怪她以前太娇弱,让他们以为她只是温室小花朵,风一吹都能摔个支离破碎,好像她也真是这样隐忍了这么久。
陆景堔嘴角微勾,目光扫下来。
潜意识里她跟着他目光,一直望向他裤头,往下弓起来的那一块……
像是知道他嗤笑眼神和嘴角微勾的嘲笑想要跟她证明什么,顾漫青眼神一滞,在他邪恶的讽刺眼神里快速收回被定格的画面,心里将他给骂了个千百遍。
死不要脸,臭不要脸的!被她骂了他以为这样就能挺了吗?神经病——
陆景堔看她一张气得铁青的小脸也不说话,淡淡转了过来。
她暗呼一口气,稳住了冲动的心情,努力去化解心中的不淡定。
还没有好好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冷漠的嗓音就飘了过来:“我允许你骂我,但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骂他挺不起来,懂吗?他起不来还有很多可能,对你提不起兴趣,或者看到你就想到你做过的那些恶心事。你还真以为我对一个为了钱可以抛弃尊严让各种男人上,玩弄的女人?很脏你知道吗?”
她知道他在骂什么!
是!她没有陪睡,但她的确不干净!
他又算是个什么好东西?
对了!她记起来了,他发病,发神经的时候还不就是一变、态?谁知道那时候,每年每月这个时候他一整夜都在干什么肮脏的事情?
真是有脸啊,这种说别人脏的话他也骂得出口?
望向他的眼神忽然怜悯而嘲讽起来,她不怕他了,一点也不怕了!
“你看什么?”陆景堔是发现了她的眼神,带着那种让他十分讨厌的情绪。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就是无法接受她这么可怜看着他。
“没看什么啊,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很可怜,明明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非想要在别人身上找出可有可无的东西掩盖自己。你以为这样想这样污蔑我你就真的高贵干净了?”
“你给我闭嘴!”
“闭嘴?你嫌弃我脏你又有多高贵?笑死人了,你陆景堔顶多不过是个等着别人来救赎的人!我脏的也是身体,而你,灵魂都脏得找不到半点干净!可怜。”
嘴角冷冷的大笑,看陆景堔脸色越来越可怕,她觉得心里难过又害怕,却倔强扬着小头颅不想跟他低头。
“我说了闭嘴!”
“你让我闭我就闭,这样多没面子!尤其是你这种人面前,我面子比天还要大!”豁出去了,就没打算带着活的愿望走出去!
陆景堔是什么人啊?他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会放走她?
就算是她不这么撒气,他也会有办法让她反冲招惹他,好让他既可以理直气壮做坏事,还可以说成是她有错在先,他是无辜无罪的!
想想,这种人是多么的聪明和善于利用阴谋诡计达到自己肮脏的心里满足感。
嘴里冷冷的大笑出来,在陆景堔越来越冷的眸子里,她就像是个悲伤到快乐的两极人。
“顾漫青!你TM别笑了!”
耳朵嗡嗡的震动,顾漫青的笑僵直在嘴边。
不是因为他的吼声,不是因为他可怕的怒脸,也不是他要杀死她的眼神,而是他嘴里吼出来的那三个字!
对!是三个字,三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字。
顾漫青——
眼神呆呆看过去,他嘴角还没有完全合上,‘顾漫青’的尾音还在空气里弥漫,如同她一下懵懂的心,在白茫茫的天空一直飘啊飘,却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理由。
“需要我在清楚明白说一遍?”陆景堔睁开深邃可怕的眸子,扫过来,带着云淡风轻,也带着血雨腥风。
是了,这个人是陆景堔!是神秘得让大家防不及防的陆家二少爷,那个闻名却默默无闻的私生子!
所以黑暗尽头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吧?
他调查了她,他还调查了她的父母……
他的话刺得让顾漫青耳膜痛痛的发胀,她呆呆看着英俊潇洒,还有腹黑狡诈的他的脸,渐渐的一点一点在迷糊。
怪不得他会继续玩她,怪不得他这么有自信,全都是因为他早就了解她,早就知道她四周都是绝望,所以就算被他这样的玩,她还是会乖乖回来求他——
顾漫青只感觉四周正在一点一点变冷,冷透了她四肢百骸,她不只一次紧紧抱着自己,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苍白的小脸如同荒凉的心脏,真要死得彻彻底底了。
“你别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懒得跟你解释!但我没对你做什么,你爱胡思乱想自己慢慢痛苦去吧。”面对这样的顾漫青,陆景堔不仅没有做什么,反而冷声道。
顾漫青心底一阵刺疼,猛然抬头看着他,再度竭斯底里朝他嘶吼:“陆景堔!你这个恶魔,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恶魔!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这么云淡风轻说跟你没关系,撇得一清二楚呢?你真不是个男人!你TM的算哪门子的男人!你不配做男人——”
“我在说一次!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这个疯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狗疯,见人就咬!我养的狗还会对我摇尾巴,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对我批判?滚吧你!”
“你……”顾漫青气血攻心,一口气差些使不上来,憋得她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痛苦不已。
陆景堔眯着眼,冷傲如同暗夜下主宰一切恶魔,“别以为为了脱开自己罪过把错过度到我身上就完事!我告诉你,我做没做过没必要跟你这种人解释!再说了,你给我记住,我不屑做你想做的事情!”
顾漫青怒着脸大喝:“陆景堔!我不跟你算账!就当是我在这里欠下你两年偿还的!但是阿朗呢?阿朗呢?他是无辜的!你这样做又有什么解释?你说啊!你这样做还有什么解释!我倒要听听你伟大的恶心借口!”
没有回话,陆景堔只是森冷眯眼,声音像是来自冰山雪地底下般,“你说什么鬼话?阿朗又是个什么东西?顾漫青,我用你的身份命令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托你装得像一点好不好?你这样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让 伤心痛苦!”
她看见陆景堔眯眼,神情像是狂风暴雨钱的安静,她捏着小手,有点不敢去迎接陆景堔此时的可怕目光。
“顾漫青,我可以帮你报仇!你们顾家的仇我可以帮你一一调查出来!不如跟我合作?”
气氛僵硬了几分时间,正当顾漫青不安时陆景堔忽然开口,还是组队模式开启。
跟他合作?真是天大的笑话,谁敢跟他合作?
“不相信我?那你慢慢调查,被人弄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她的拒绝陆景堔也没有什么好意外。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与她针锋相对,慢悠悠的品着茶,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顾漫青对他的反应看在心里挤在头。
“陆景堔!放了阿朗!”
他没有看他,吹着被子里热气袅袅的茶,享受了一小口,回味无穷闭着眼,轻轻晃了晃头颅。
看他真的不打算搭理她,顾漫青心里说不出滋味,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重重开口:“放了他!”
陆景堔不说话,她就这样一遍一遍的问他。
不厌其烦的问话终于让陆景堔抬头,用力一拽,把她扔到沙发里。
“想让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取悦我!”
、099:废物
眼眶一愣,她看着高高在上站于面前的男人,如此姿势看她,他冷漠矜贵,像是帝王家最无情的王君,可怜望向趴在自己脚底舔鞋的她,嘴角讽刺微勾。
她咬了咬牙,愣是一句话不说想要爬起来,他却不许,一手按住她,横在她视线上方的脸不断在放大,距离她唇两厘米处顿住,幽幽沐浴后的香味并着他独特好闻的男人气息,充沛在她鼻尖。
顾漫青不自然颤了颤,他眼神犀利眯起,她就只能停下来,不然一不小心就要碰到他薄唇了。
“怎么?跟了这么多男人,怎么取、悦别人都不知道?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什么清高,你可以放浪出你本色,这样我可能会更喜欢一点,我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
凉凉的气息吹来,到了她脸上的肌肤时边,转化成了他强烈热气,灼灼地熏得让她苍白脸颊起了一层绯色薄红,甚是使人觉得惊艳娇气。
见她憋住一句话也不说,陆景堔冷哼,放开她,直起笔直的身板,伸手拍衣服,好像抓出来的那皱褶,被她弄脏了。
“跟着一条狗哈巴哈巴上门讨伐我,你就这点能耐?”陆景堔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