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不要走……”伸出手,在空气中一阵乱抓,除了念想,什么也抓不住。
消失了,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季昀奕不会就这么消失吧,他会不会离开我?
季昀奕,你不能离开我。
好想好想他的拥抱,就在昨夜,他强有力的双臂,还紧紧的环着我的肩,那么的用力,好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从此以后,永不分离
我不记得申曦的手机号码,只能等到公司上班,打公司的座机找她。
“彦婉,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申曦夸张的大喊:“我还以为你跟季昀奕私奔了!”
听到申曦的声音,我喜极而泣,喉咙哽咽之后艰难的说:“申曦,我被赵桓禹关起来了,昨晚季昀奕把我救了出来,现在在德川妈妈的家。”
“哎哟喂,我就说怎么联系不上你,好几次去你家找你,你家保姆都说你不在,连门也不给我开。”申曦担忧的问:“你没什么事吧?”
“我现在没事了,昨晚季昀奕把我送到机场,赵桓禹就追来了,赵桓禹那个混蛋,开车撞了季昀奕,你能不能帮我去狮城的医院问问,我好担心,不知道季昀奕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话音未落,我已经泣不成声。
七八个小时了,我的担忧已经到达极点,如果再得不到季昀奕平安无事的消息,我就快要疯了。
申曦唏嘘之后爽快的答应:“好好,我这就去问,多找几个人,一家一家医院去问,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也别太担心了,季昀奕应该会没事的。”
“嗯,谢谢你啊,我等你的好消息!”我抹去眼泪,强迫自己笑一笑:“我的手机在赵桓禹那里,你找我就打这个座机,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电话。”
“好的,你休息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嗯,谢谢!”
结束和申曦的通话,我呆呆的坐在床边,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拨出了我自己的电话。
电话竟然通了,我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现在我不用怕赵桓禹,就算他再变态再大胆,也不可能跑到德川来抢人,伍叔叔在德川也是有头有脸有地位有身份的人,待在伍叔叔的羽翼之下,我是安全的。
不多时,赵桓禹就接了听话,他轻轻的“喂”了一声。
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叫到:“赵桓禹,季昀奕怎么样了,你这个大变态,为什么要开车撞他,你疯了,撞人是犯法的。”
“童彦婉,我就知道是你,回了德川还想着季昀奕?”赵桓禹轻笑着问:“怎么,很关心他的死活?”
一想到有强大的后盾支持,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很多:“我不想和你废话,快说,季昀奕现在到底怎么样,他有没有危险?”
赵桓禹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他死了!”
“死了?”大脑嗡的一声响,灵魂似被抽空了,只留一个躯壳,我泪如泉涌:“你骗人!”
“呵,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信不信由你!”赵桓禹果断的挂了电话。
“喂喂,赵桓禹……”电话听筒里,只有短促的忙音传来。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赵桓禹在骗我,季昀奕绝对不会死,不会死,我甚至满怀希望,他会来找我,因为他说过,他爱我,不会比我死得早,更不会让我独自品尝生离死别的痛。
季昀奕,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你不可以食言,如果,你再食言,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多么希望,闭上眼再睁开,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彦婉,你是我的,这辈子,休想跟别的男人走。
如果再见面,我一定要抱紧他,永远不再松手。
季昀奕,你也是我的,我的男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统统都是我的,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君耀晨和弟弟炜昱接到我回家避难的小心,也前后脚的跟了回来。
一家人,很热闹。
炜昱读大四了,在实习,他向实习单位请了假,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比君耀晨晚半个小时到家。
吃过晚饭,炜昱带着小宇,窝在沙发里玩电脑。
炜昱很贱的问:“小宇,你看着我玩,还是我玩给你看?”
小宇愣头愣脑,傻乎乎的说:“你玩给我看。”
“好,我玩给你看!”炜昱打开了网络游戏,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我哑然失笑,走过去敲了敲炜昱的头:“有你这样当舅舅的吗,欺负小孩子不懂事!”
炜昱捂着被我敲痛的头,很委屈的辩解:“这游戏太复杂了,小宇根本不会玩,只能我玩给他看!”
“你别以为小宇像你这么笨,他肯定会玩,你不信就让他试试!”
“真的假的,这个很复杂呢!”炜昱将信将疑,把电脑让给了小宇。
小宇果然没有辜负我的厚望,一上手就玩得很好,很熟练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第一次玩。
“哇靠,现在的小孩子不得了!”炜昱目瞪口呆,点头称到,对小宇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得意洋洋,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炜昱不屑的撇嘴:“切……还好小宇只是外表像你,内在完全没有你的基因,不然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好讨厌啊!”说不过炜昱,我只能施以暴力,又敲了他的头一下。
这个时候座机响了,我心急火燎的扑上去接,抢了保姆的工作。
这是我接的第六个电话了,可依然不是找我的。
之前的五个电话,有两个是找妈妈打麻将,有三个是找伍叔叔去钓鱼。
第六个电话找妈妈,我把电话拿给妈妈,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我怎么就这么笨呢,早上打电话到公司找申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留个她的手机号码,后来再打电话去公司,已经无人接听了,估计是走得急,连来电转接也没设置。
给季昀奕朋友打电话打得我绝望了,依然没有人接。
现在只希望赵桓禹是在骗我,季昀奕根本就没有死。
这个家里,就君耀晨最了解我的事,本来想找他出出主意,结果他一回来就被伍叔叔叫到书房去谈事情,连饭也是妈妈给他们端上去,在书房吃的。
下意识的朝楼上的书房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谈完。
直到我带小宇回房间睡觉,君耀晨和伍叔叔也没有从书房出来。
我给小宇洗了澡就哄他上了床,炜昱也赖在我房间里,和小宇玩。
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玩得还挺高兴。
炜昱带着小宇,我去洗澡,睡衣还是我中学时穿过的,妈妈每年都会把我的衣服从衣柜里取出来洗一洗,晒一晒,虽然都是旧的,但穿在身上很舒服。
睡衣上,有很大的一个哆啦A梦,憨傻的笑容,已经褪去了曾经有过的光鲜。
看着镜中的自己,恍然间,我好像回到了十八岁。
青葱的岁月,一去不复返。
那么美好的年纪,消逝在了我的指尖。
如果在十八岁遇到季昀奕该多好,那个时候,他才二十七岁。
解开脑后挽成的发髻,我为自己束起高高的马尾,就像真的回到了十八岁一般。
走出浴室,炜昱看傻了眼儿,夸张的惊呼:“哇,姐,你现在看起来和你读中学的时候差不多!”
甩了甩脑后的马尾,我苦笑着问:“真的有那么年轻吗?”
“真的啊,就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我离开家的时候正好十八岁,而炜昱也就六七岁的光景,他知道我要去外地读大学,不能再陪着他,哭得好伤心,去大学报道的那天,他抱着我不放,学也不去上了,硬要和我一起去。
十三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回首往事,似乎就是昨天,还在眼前,可眸光辗转间,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炜昱说:“姐,如果你在我们学校,肯定是系花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那些女生有多难看,狼多肉少,肉还不能入口,你说我这个大学读得惨不惨?”
“爸爸让你去国外泡洋妞,是你自己不去,这怪得了谁。”
“洋妞不适合我,还是在国内找个合适的人算了!”炜昱戏谑道:“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就你这样,勉强还能接受。”
我哭笑不得,把炜昱踢了出去:“滚吧你,回自己房间睡觉!”
把小宇哄睡了之后我一边等电话,一边等君耀晨从书房出来。
申曦的电话终于打来了,她和几个公司的员工找遍了狮城大大小小的医院,但仍然没找到季昀奕。
我心乱如麻,急得满头大汗:“会不会不是用他的名字登记的。”
“这我也想过了,每个医院都找医生问过,有没有车祸送来的病人,都说没有,也许他伤得不重,就包扎了一下,没住院。”
申曦的宽慰并没有让我安心,反而更加的烦躁不安,想起赵桓禹的话,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我的咽喉,让我无法呼吸。
“申曦,我早上给赵桓禹打过电话,他说……”
不等我说完,申曦就急急的问:“他说什么?”
“赵桓禹说季昀奕死了……”眼泪汹涌的淌了出来,明明不相信赵桓禹的话,却又因为他的话而恐慌。
万一赵桓禹说的是真的,季昀奕死了……不好的念头撞入脑海,立刻被我否定,不会不会,季昀奕一定不会死,赵桓禹说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他那么变态的人,根本说不出一句真话来!
“彦婉,你别哭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明天再继续帮你找,你别想太多,早点儿睡吧!”
反手抹去眼泪,哑着嗓子说:“谢谢你,申曦,辛苦了一天,你也早点儿睡,把电话留给我,我方便联系你。”
“你拿笔记一记。”
“嗯!”
记下申曦的电话号码,我又给季昀奕的朋友拨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在我的意料之中。
季昀奕的朋友是没听到手机响还是根本不想接我的电话呢?
他不可能一整天不用手机吧,没接到我的电话,看到我给他打了这么多的电话,怎么也得回一个问问情况吧,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是我打的,不想接。
我房间的门虚掩着,传来走廊外的说话声。
是君耀晨和伍叔叔从书房出来了。
我心头一喜,飞奔到门边,两人还在说话,我这样贸贸然的出去,也不太合适。
缩回已经触到门把的手,我静静的等待,等君耀晨回了房间,我再去他房间找他,免得引起伍叔叔的怀疑。
须臾之后,走廊没有了说话声,关门声响了两下。
我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人,才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试着开君耀晨房间的门,没锁,太好了!
闪身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一回头,我就傻眼儿了,君耀晨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门口,定定的看着我,嘴角蕴着一抹坏笑:“你打算进来**我洗澡?”
我真怕自己会长针眼,连忙捂住眼睛:“快,快把衣服穿上,我有急事找你!”
“呵,原来是有事找我,我还以为你打算进来陪我睡觉!”君耀晨一边说一边穿上衣服:“好了!”
“你想得还挺美,我陪猪睡觉也不陪你睡!”手指稍稍的张开一条缝,确定君耀晨穿戴整齐,才收回手:“就你那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季昀奕的身材才有看头,可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
心底的悲凉,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该怎么办?
“说吧,什么事!”君耀晨侧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不正经的笑。
我把这一个月在狮城发生的事言简意赅的告诉了君耀晨,他脸色阴沉,默默的听我说,一直没开口。
直到我说完,君耀晨才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申曦没找到季昀奕?”
“没有,如果她找到了我就不会这么着急。”我的心揪紧了,小心翼翼的问:“你说……赵桓禹的话可信吗?”
“谁知道呢,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他是那种人,报复季昀奕就算了,还把你拖下水,真是太过份!”
“我现在不想评论赵桓禹的所作所为,你快点儿帮我想办法,找到季昀奕。”我咬了咬牙,很痛苦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我尽量吧!”君耀晨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在电话薄里翻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小宋,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找一个叫季昀奕的人,应该在狮城,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最重要是找到人,嗯,拜托你了!”
君耀晨挂了电话对我说:“现在等消息吧,相信明天就会有结果。”
等消息等消息,我最怕的就是等消息,不安的问:“你找的人行不行啊?”
“我找的人怎么会不行,他就专门干这个的,以前是在公安局刑警队,现在自己出来做,人脉很广,办事效率极高,他找个人并不难!”
君耀晨的话并没有让我安心,反而更加的心烦意乱。
我真的好害怕,想知道季昀奕的情况,却又害怕是不好的结果。
季昀奕,你一定不能有事。
希望上帝能听到我的祷告,保佑季昀奕!
沉默了片刻,君耀晨突然说:“彦婉,你今天这个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我半响才回过神,漫不经心的问:“在影楼拍照那天?”
君耀晨摇摇头:“不是,影楼那天是你第一次见我,而我第一次见你要早得多,你还在读高中,我站在大门对面的树后面,看着你骑自行车出来,头发也是扎成了这样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看起来很有活力!”
“我没看到你!”难道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决定要报复我和妈妈了吗?
“是啊,你没看到我!”君耀晨苦笑着说:“但我一直记得你当年骑自行车的样子,还真有些可爱!”
我看着君耀晨脸上越来越温柔的表情,听着他磁性低沉的声音,突然觉得,不认命不行。
很多事早已经注定,人生路,就算我们走上岔路,那也是命中注定的岔路,通往的,始终是早已经注定的结局。
“如果你爸爸不娶我妈妈,我和你不可能认识,如果你不抛弃我,我不会嫁给季昀奕……”
这就是宿命吧!
“是……”君耀晨单手抓紧我的肩:“彦婉,对不起!”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我晦涩的笑笑,推开他的手:“如果你是真心向我道歉,那就全力以赴帮我找季昀奕,如果他平安无事,我就原谅你!”
君耀晨宽慰道:“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放心吧!”
我呐呐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做梦,梦到找到了季昀奕,他平平安安的来找我,还对我说,他的承诺永远都有效,他绝对不会比我早死。
梦太逼真了,好几次我都笑了出来。
一笑醒,才发现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