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娉婷嘴角一弯,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她历来知道秦盛楠是面冷心热,今天自导自演的这一出,或许他看在眼里没有揭穿她。
秦盛楠说了句再见便立即转身回到车里。
李娉婷怎么可能会放弃。
在嗡嗡的引擎发动声中,李娉婷迅速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钻进去,“秦总,顺便送我一程。”
或许是因为看到女人眼睛里的柔情与期盼,秦盛楠破天荒的答应了。
午夜十二点,一辆银灰色的行驶在嚣无人迹的美国公路上。
在过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从秦盛楠对面直直奔了过来,眼见就要撞上了。。。。。
李娉婷没想到,在危险降临的那刻,秦盛楠竟会倾身遮住她……
明明她刚才鬼迷心窍在算计他。
赵媚儿下午睡午觉,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在耳廓,黑色商务车重重地撞上一辆伯爵,伯爵车内,一道触目惊心的鲜血沿着男人的发际线缓缓淌下,赵媚儿手指微微动了,战栗的不仅是那道血红的血痕。
赵媚儿拧眉想看清男人的模样,却发现再睁大眼眸,依旧是模糊的朦胧的,倏然男人怀里钻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顿时从噩梦中惊醒,为什么女人的脸是李娉婷的样子?
赵媚儿感觉心脏在突突的跳。
晚上九点,伯德山庄接到来自旧金山医院的电话——秦盛楠出车祸。
——
十三小时后,赵媚儿只身飞到太平洋西海岸。
“秦总头部大出血,出现暂时性休克,以及有两处骨折。”史密斯告诉已经面无血色的赵媚儿。
赵媚儿点头,眼睛望着玻璃房内上半身插、满管子的秦盛楠,男人的脸被纱布包成了一个白面馒头,她甚至只能通过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认出他。
“史密斯,秦总为什么会车祸?还有他当时和谁在一起?”
“事发地点在旧金山著名的死亡路口,据说喜欢刺激的年轻人经常会挑在凌晨去那边玩车。车上还有李小姐。”
赵媚儿双手下意识的收紧,她的丈夫午夜十二点送美女回家!
李娉婷出现在赵媚儿眼前时,赵媚儿正在安抚三个小宝宝。三个儿子才五个月大,最需要父母悉心照顾。
两个女人起先并无言语交流,各自坐在木椅的一隅,直到主治医生从重症病房出来说,秦盛楠求生意志超于常人,可能再过十二小时会醒来。
这对于两个其实已是情敌的女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可是随之而来的,赵媚儿必须面对的问题,她逃避不了!
李娉婷因为秦盛楠的保护,并无受伤,她侧头望了眼惨白着脸的赵媚儿:“你现在不得不承认,秦盛楠对我……动了心。”
否则,那样一位拥有娇妻爱子的男人又怎么会慷慨的奋不顾身的护住她!
赵媚儿摇着头,然后沉默了半会:“李娉婷,秦盛楠会舍身救你是因为他善良,换做任何一位光明磊落的真男人,都会这么做。”
“可是,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本能不是吗?!”
寂静的走廊里,白色灯光缓缓照在两位美丽的中国女子身上,往来的异色肤质护士,偶然侧头瞧了眼那位娇眉的女子,发现女子两眼红肿,无声的泪布满一张素颜的脸。
赵媚儿深吸一口气,“李娉婷你何必强词夺理,误认秦盛楠对你动了心。他是多专情的男人,只有我知道。我请你离开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由,盛楠不会出车祸。”
李娉婷捏紧衣服角,站了起来,“赵媚儿你对秦盛楠感情深不深,明眼人一看便知。你们结婚前并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五年多才生育孩子,你觉得这五年来秦盛楠会感觉不出你对他的感情。
与其说是爱,依我看,不过是习惯,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说……秦盛楠对我动心情有可原。”
如果说话可以伤人,那么灌入赵媚儿耳中的便是万箭穿心,宛如钉子一颗颗钉在她心口。
她相信秦盛楠,他对于她来说是一辈子值得爱的爱人。她给予他百分百的信任。
即便听到车祸消息的那刻,她慌的连方位都认不清。
赵媚儿安慰自己,李娉婷所说是一面之词,这个女人历来口才绝佳,她擅长于从心理上攻克别人,李娉婷巴不得她垮掉……
她不会垮掉,李娉婷质疑她对秦盛楠的爱、质疑秦盛楠是否对她忠心,既然如此,她会等秦盛楠醒来,她会用行动证明他们这场爱情。
在等待秦盛楠醒来的十二个小时里,赵媚儿做了两件事,一是打扮自己,掩去她的担心、不安,二是在病房外等待。
期间,史密斯给她送来食物。
李娉婷当然亦是和她一样,守在病房外。
五月的旧金山笼罩在群花绽放的海洋中,太平洋的海风透过窗户甚至刮到了赵媚儿的脸上,哀婉的女人脸上纵是裸妆遮瑕,依旧掩饰不住刘海碎发下那一片被遮住的眼眸里,藏着的焦虑……
第42章 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
沈先生曾写过一首情诗给爱人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赵媚儿觉得她现在未满二十八岁的年纪;应该亦算是正当好的年纪吧。
秦盛楠喜欢她的时候;她连个正眼都舍不得给他。这两年,她迷途知返眷念归巢;爱上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帅不是因为他有财,不是把他看成年少时不喜欢的一种玩具;等心智成熟后才醒悟他是个优质永不过时的娃娃。
正如一首歌唱的;“到了某个年纪你就会知道,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赵媚儿自认是不会轻易动心的人,当年年少轻狂与梁鸣暄交往三年,她并不后悔,那是一段并不刻骨铭心的感情。
秦盛楠呢,她和他一起生活了五六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承认,如果不是重生李娉婷那段咄咄逼人的话激醒她。或许,她至今应该还是沉浸在宅女、无爱无求的生活中。
浪子回头金不换。她爱上了他!
重生之初,她不是为了生活,而抓住秦盛楠,而去唯唯诺诺迎合婆婆。她是真的愿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谁又能保证人一辈子不会做错一件事、不会选择错误、不会认识一个时间不对的人!
谁又能保证,人不会觉悟,不会成长,不会学会珍惜!
谁又能保证跌跌碰碰、闯过荆棘、踏过泥泞、涉过险水……依旧等不到绽放!
——
秦盛楠醒来的那刻,先是被明晃晃的灯光给蛰的立即条件反射闭住眼睛,直到听清赵媚儿那句温柔的“盛楠”才不可置信地睁开。
赵媚儿望着他,又惊又喜,一股脑地问他舒不舒服,疼不疼……
秦盛楠摇摇头,示意她自己很健康!定是该死的史密斯把消息告诉给她。
“你现在是病人,不准逞强说自己没问题!”赵媚儿瞪着他,一手不由自主地扣住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冰冰凉凉的。正如此刻她忐忑不安的心。
“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你哭什么!”秦盛楠半喘粗气皱着眉,说话时牵起嘴角,哼出一丝丝疼意。
赵媚儿抬手抹掉泪痕,“李娉婷她在外面,要不要让她进来?”
秦盛楠自顾不暇,“她没事就好。”
女人闻言,终于舒了口气,他若是敢叫那个女人进来,她难保不会和他拼命!
秦盛楠此刻还很虚弱,说出的话气若游丝:“儿子需要人照顾你不该来这里。”
赵媚儿不住地点头,“你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早点回去照顾他们。”
她现在的重心是他。没有他,谁来陪她走过寥寥的一生。
第二日。
李娉婷乘赵媚儿去超级市场买秦盛楠换洗的衣物,溜进秦盛楠的病房。
温馨的房内,落地窗只拉上了半边的帘子,投进五月暖暖的春光。
她手里捧着一束自己钟爱的香槟玫瑰,而鲜妍的百合被静静放置在花瓶里。
她明白,这代表她与赵媚儿的区别,赵媚儿是理所当然合情合理,她是掠夺者、破坏者,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盛楠闭着眼以为是自己老婆,说出的话再温柔不过:“回来了。”
“我是李娉婷。”
秦盛楠一怔,倏然睁开眼。
李娉婷同样望着他,她如今是破釜沉舟把人生压在他身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谢谢你舍身救我。”李娉婷走过去把香槟玫瑰放在床边的桌台上。
秦盛楠正在吊点滴,疲惫的模样,不愿多说话。“没事。”
李娉婷感觉气氛越来越尴尬,她僵硬着脸不知如何自圆其说下去。
“当时你抱住我,应该是表示你对我……”李娉婷支支吾吾地盯着玻璃瓶里的药水。
秦盛楠似笑非笑地用余光扫向她:“你想多了。”
李娉婷一楞,是她自以为是?她真的输给了一无所用的赵媚儿?
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又带着脉脉深情的视线落在秦盛楠骨折的地方,这个外冷心热、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带给自己的那些感动,怎么可能是假象!
……
赵媚儿买完东西回来,在病房门口看到陆瀚墨。她讶然不已,她几乎见过秦盛楠的所有的好兄弟,而陆瀚墨是最奇怪、最让人摸不着边际。
“你怎么来了?”
“……”陆瀚墨扬眉望向病房内,示意他是秦盛楠叫来的!
陆瀚墨过来是为替换赵媚儿,秦盛楠暂时需要住院半个月,他不放心三个孩子,便吩咐史密斯通知陆瀚墨过来。
赵媚儿摇头,执意要留在旧金山直到秦盛楠回国。
陆瀚墨往白墙上斜斜一靠,“刚才,一个女人来过。”
“应该是李娉婷吧。”赵媚儿把两袋的衣物放在木椅上,倾身透过玻璃窗往病房里望去,还好他睡着。
陆瀚墨倏然想起一个人来。两个女人天壤之别,唯一共同处是她们关心着同一个男人。
“你是否有听说过秦盛楠的初恋?”
赵媚儿一愣,她从未过问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是好是坏,是遗憾是妥协,她宁愿不去关心,毕竟挂在心里是徒增烦恼。
“秦盛楠的初恋很特别。那个女孩子清新迷人、朝气阳光,甚至有些闹腾,精力过度。与你恰恰相反。”
如果把秦盛楠比作冰,那女孩便是一团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秦盛楠的心。
当年,十七岁的秦盛楠去美国留学,留学的第一个月,被一个中国女孩看上,女孩名叫李婷婷。
她对冷酷的秦盛楠穷追猛打,秦盛楠却是不动心。婷婷便和他打赌,如果他和她朝夕相处一个月,她保证他会喜欢上他。
结果,第二十九天,他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陆瀚墨想起这对俊男美女相处时的画面,眼里漾起一丝可惜。
婷婷开朗好动,她把她所有的一面展现给秦盛楠,无论是逛夜店、玩大尺度的成人游戏、还是午夜和美国年轻人在街头体验刺激……
可秦盛楠不喜欢女朋友的私生活如此混乱。他讨厌*,讨厌女朋友过着日夜颠倒、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
有一回,陆瀚墨去美国办事,暂住在秦盛楠的私人公寓。
半夜他起床上厕所,走到客厅,偶然瞥见陷在黑暗里的秦盛楠。
他在等李婷婷回家。
陆瀚墨走进一看,发现历来冷酷的秦盛楠,此刻焦躁不安,他甚至撕烂了一个抱枕,抱枕里的软棉悉数散在沙发上,白茫茫的一片。
陆瀚墨听到秦盛楠声音喑哑地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近一个月,他受不了焦急的等待!可是他更舍不得放手!
一个是热火,一个是寒冰!硬要待在一起,两边痛苦。
陆瀚墨当时还未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爱情这种事情,他并无深刻感受,所以他保持缄默。
半月后,秦盛楠和李婷婷在吵架中分手,原因不明。
“秦盛楠和婷婷分手后,后悔不已,整日患得患失。有一天,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她,而婷婷似乎已经心灰意冷。她拒绝了他。
并且在深夜十二点,不听秦盛楠劝阻,执意和美国几个街头青年去中部的一处平原地区,参加飞车比赛……”
赵媚儿愕然,秦盛楠的过去原来是如此的复杂、曲折,她急于知道结果:“后来怎么样?”
“婷婷死于那次比赛。”陆瀚墨黯着脸回忆秦盛楠的过去,“其实……婷婷还活着。”
赵媚儿手足无措,他们的故事就像是戏剧,层层递进,一环套一环,剧情精彩绝伦!
秦盛楠不是容易变心的人,他专一深情,他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当初为什么又会轻易说要娶她?
赵媚儿茫然着脸,“婷婷其实没有死?什么意思?”
“这两年的事吧,我在上海偶然见过她一回。她似乎并不想见到秦盛楠,所以楠仔至今不知道婷婷还活着。至于当年她为何诈死,我不清楚。”
“秦盛楠有一回喝醉酒说昏话,他说如果当初他在驾驶座上他一定会保护她!”
至此以后,秦盛楠的副驾驶座上,除了赵媚儿,再也不曾有过别人!
赵媚儿仔细体味秦盛楠的酒后真言,秦盛楠说过只有她可以坐他车子的副驾驶座上,那是不是证明她是值得他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救下的重要的人!?
不对,倘若是如此,李娉婷有什么资格坐在副驾驶座上?李娉婷和秦盛楠非亲非故!
说不通!
陆瀚墨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刚才那个女人——和婷婷长得很像。”
第43章 重写
赵媚儿努力回想李娉婷那张像秦盛楠初恋的脸。
看起来真的是青春活力、张扬可人、意气风发,永远充满斗志充满能量;像只高傲的天鹅。
赵媚儿心里突然抽了下。记得大学住校时寝室成员夜谈。
当时议论了一个类似于救妈妈还是女友的俗套问题。
如果现女友和前女友因为这位男友哭泣;这位男友会安慰谁?
有位性格豪爽的室友当时甚至从床上跳起来;义愤填膺地说;如果她的男友安慰前任,她立马先扇男友一巴掌;再毫不犹豫让他混蛋和他分手。
当时几乎全寝室的室友皆拍掌叫好同意这种做法。
“对;这种男人还要的干嘛?不管现任而去照顾前任,这说明现任不如前任重要。男人心里更喜欢的是前任。再不济;男人是对前余情未了藕断丝连。”
“我哭泣不需要他安慰;他想安慰前任,随他去,这种渣男不值得珍惜。男人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女人不能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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