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昨晚折腾到凌晨我早上七点就能起床,安琪在心里腹诽,指了指客厅里的时钟面无表情地说,“十二点了!”
要不要说我其实是饿醒的?
安琪思考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唔,饿了?”穆先笑着问。
“当然!”安琪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魂淡!
“正好,厨房已经在准备了,过来,陪我坐一会儿?”穆先笑着说。
安琪走到穆先旁边,随手打开电视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你不是担心送什么礼物吗?我们下午去看看?”穆先淡淡地说,连着换了几个台,最终停在经济频道。
安琪不懂经济,跟着看得云里雾里,不过看穆先喜欢,也就没有说什么。
吃过了饭两人准备出去。
安琪化了个淡妆,穿了一条雪纺裙,桃红色的裙边让安琪多了几分活力和可爱,脚上踩着一双六七公分的白色高跟鞋,和穆先站起来很是般配。
穆先开着一辆黑色奥迪出来,这辆车是当初安琪看中的,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穆先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喜欢也就买了。只是买了之后他一直没怎么开,而安琪开车技术太菜,因此更多的时候,这辆车是停在车库里落灰。
上了车安琪还有些兴奋,突然想起褚江敏心里有些抱歉,她又请假了,并且一请就是近一周。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而她身为女一号,接二连三地请假,打乱了剧组的拍摄计划,减慢了剧组的拍摄进度,有时候连安琪自己都怀疑,会不会这部戏一拍完,褚江敏就再也不会找自己拍戏了。
当然,这只是安琪一个人都的想法而已。
穆先从后视镜里看到安琪一分钟一变的脸色心里奇怪,于是转过头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这是去哪?”安琪歪着脑袋问。
“我爸是个天生的政治家,这辈子除了权力之外,大概也就喝茶这么一个爱好了,”穆先看了一眼安琪说,“我妈是大学老师,也不像很多女人一样喜欢珠宝首饰美容这些东西,平时也就喜欢看下书,因此我家里藏书倒是挺多,只是从小我就被她下了禁令,不能进她的书房。”
“为什么?”安琪有些奇怪。
“我妈爱惜书,而我小时候调皮得很,第一次进她的书房就弄倒了一个书架,当时我妈一看到就把我捉起来揍了一顿,从此就再也不许我进去了。”
“真有这么皮?”安琪亮了眼睛。
“当然,我小时候就是我们大院里的霸王,谁不服我我就揍谁,知道后来揍人这事儿被我爸知道了,他把我吊起来揍了一顿,我爸年轻时候当过兵,后来受伤才转业干起了文职,手辣得很,那一顿把我揍得,我妈都快不认识我了,”穆先说得有些夸张。
“你这么暴力!”
“还是后来长大了,懂事了,我也就收了心,好好念了几年书,”穆先微笑着说。
“那你是不是跟那男主角似的,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安琪斜了他一眼,想着他要是敢点头就掐死他!
“我要那样,不说我爸,我妈就得把我塞回她肚子里回炉重造去,不过我身边倒真有几个玩得很的哥们儿,”穆先开着玩笑。
“那你玩得很的时候玩啥啊?”
到了购物广场,穆先找了个地方停了车,听到安琪这么一问,抬起头,咧嘴笑了:“极限运动!”
两人一起下了车,安琪挑眉:“跳伞?蹦极?冲浪?徒步旅行?”
“都干过,”穆先走过来揽着安琪,淡淡说着。
两人一起进了购物广场,一进去两人就直接上了顶楼。
作者有话要说:俺会暖床,求包养······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不是买茶叶和书吗?”站在电梯里,安琪有些奇怪。
“我有个朋友;在这儿弄了家茶楼;他那儿茶叶不错,”穆先浅笑。
“茶楼?”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身边的朋友会有做茶生意的。
“叮——”电梯开了;两人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安琪就看见一扇古朴的带着浓重的历史气息的的屏风竖在面前;暗黄色的灯光很柔和,打在身上;有些微暖意。穆先牵着安琪的手直接绕过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小段通道;两边是类似于古代房间的墙壁;灯光依旧是暗黄色。
这样望去;倒像是穿梭了时空一般。
通道伸出是用珠子串成的窗帘;穆先打起帘子;珠子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安琪抿唇,想着这老板大概真是穆先的朋友了,这么骚包!
进去之后,就是一个服务台,后面站了一名穿着旗袍的女孩子,女孩子模样不错,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问:“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饮茶还是买茶?”
这声音,让人听后,真是如沐春风。
“我找你们老板!”穆先淡淡地说。
“请问有预约吗?”女孩子温和地问。
“有,我叫穆先。”
“好的,请稍等!”女孩子微笑,低下头打电话,没多久她就抬头说,“穆先生您好,老板说请您到天字号房稍后,他马上就到!”
说完,立马有另外一名穿着旗袍的女孩子走过来,微笑着说:“穆先生,这边请!”
进了天字号房,里面是类似于古代唐朝的装饰,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桌子是矮桌,而他们,则要跪坐在软榻上面。
安琪一看就晕了,穆先则是面无表情地跪坐下来。
“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吗?”服务员低声说。
“上一壶乌龙茶好了!”穆先淡淡地说。
“好的,”服务员转身出了包间。
“你这朋友,开这么个地方,能赚钱吗?”安琪突然问,这间茶楼似乎占了这座商场的最顶楼,这地界寸金寸土的,那么大的面积,这里面装修有这么,唔,古典,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光卖茶,能保本吗?
“当然能赚!”穆先轻笑,“再说,他这人,也不是就靠这一间茶楼过活的,就算这间赚不了,不赔,也就够了。”
“好吧!”安琪低头。
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安琪望过去,吓了一跳。来人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柄白玉骨扇,墨发用紫金冠高高束起,留下一半披散着,直直垂到腰部。这男人生得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好似古代的大家公子。他微微低头,浅笑着问:“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就这么一句,把安琪彻底给雷住了,一口茶噎在了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一个劲儿地咳嗽着。
“怎么了,喝口茶也能呛到?”穆先看了,无奈地说,过来轻轻地拍着安琪的背。
安琪弯着头咳着,边咳边笑,等差不多了,正巧听见那男的温声说:“这便是嫂子吗?小弟……”
安琪一听,又止不住要咳嗽起来了,这人,是穿越来的吧!或者,他其实刚从精神病院里面出来?
“说人话!”穆先皱着眉说。
“哦!这就是嫂子啊!这真人可比电视上漂亮多了!”那男的终于正常起来,笑嘻嘻地说,之前的大家温润公子的形象,劝碎成了渣渣。
安琪看得目瞪口呆,只能安慰自己:奇葩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而已。
听了他的话,穆先皱着眉强调:“这是你嫂子!”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
“得!说吧!今儿找我干嘛?”他掀开袍子坐下来,笑着问。
凑近了看,安琪才发觉他那头黑发发质真是好,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买茶,过两天我老头子生日,我回去看看!”穆先有些不自在地说。
“哟!这可总算是舍得回家了!”那人笑眯眯地说然后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就冲安琪乐呵着说,“嫂子好,我是王珂白,穆子的哥们儿,从小受他欺压长大的,那真是一部血泪史啊!”说到后面,王珂白掉了两滴眼泪,哭诉着。
安琪黑线,想着这人其实是演员吧!这演技,完全秒杀自己啊!
“少废话,你这儿有什么好茶?”穆先没了耐心问。
“你丫其实是来打劫的吧!”王珂白愁眉苦脸。
“打劫?”穆先挑眉,云淡风轻地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这么霸道,最多是强买而已!”
“这还不算抢劫!”王珂白咬牙,在心里画着圈圈诅咒他。
不过别看王珂白这人不靠谱,可他这儿的茶叶确实是不错,新春刚摘的铁观音,这一斤得上千块呢!就是王可白这儿,也没有多少存货,穆先倒干脆,这么一扫荡,就弄了大半走,最后还是王珂白说得苦口婆心,以茶易茶,保下了这铁观音。
安琪看得目瞪口呆,想着这王珂白也真是可怜,自己要碰上这么一兄弟,早两巴掌过去了!
最后穆先拿了一斤铁观音,半斤君山银针信阳毛尖之类的名贵茶叶。他们走的时候,那王珂白都要哭了,扒在门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只可惜穆先这人走得干脆,头也没回一个,让他白白憋出了那么多眼泪。
上了车,安琪笑着说:“你这哥们儿是不是学过表演啊!这演技,不错啊!”
“他倒是有段时间特想当演员,只可惜他家里不允许,平时也就在他这茶楼里COS一下古代人了,”穆先发动车子,边看着外面边回答安琪的问题。
“我说呢!这眼泪,说来就来,”安琪想到王珂白那样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电影如何?我们,似乎还没有约会过,”穆先皱着眉说。
“是吗?”安琪疑惑,似乎,没印象,于是点头。
而在这边浓情蜜意打算约会的时候,市中心医院的VIP703号病房里却来了一位客人。
男人穿着一人剪裁得体的白西装,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眉毛浓密如剑,飞斜入鬓,眼睛狭长,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而就总体说来,这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
只是显然,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没有这个感觉,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哪怕心里做好了准备她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瘦了?”男人走到病床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皱着眉有些不快地说,“是不是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你呀!总是让人放不下心!”
男人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微的宠溺,可叶暖听后却是一点都没有感动,有的,只是害怕和恐惧。
“怎么了?这幅表情?”得不到回答,男人继续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轮廓也仿佛柔软了一些。
叶暖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那些报道,是你散播出去的?”
男人听后,微微一愣,而后嘴角的弧度越深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也冰冷:“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给我打电话,想要见我吗?果然,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男人叹息,看着叶暖的眸子有些复杂,极其幽深,他的手微微一动,搭在叶暖的脖颈处,缓缓收手,叶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所有东西,名誉,金钱,地位,身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走呢?嗯?为什么?”
男人声音变得有些阴狠,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叶暖眼睛微凸,眼泪溢了出来,声音微弱地说:“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那个男人?暖暖,你想和他在一起,对吗?”男人松开手,缓缓说着,“那么,我们看看好了,他,敢不敢和您在一起?”
叶暖抿唇,不说话,男人也不在意,缓缓倾身,上前抱住叶暖,轻轻吻了她的唇。叶暖也不懂,木然地坐着,男人抬起头,勾出一抹笑容说:“如果他办不到,就忘记他,好不好?”
十月的风,已经带了丝凉意,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叶暖的头发,迷了眼睛。
“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叶暖缓缓说出口,“安林凯,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就结束了!”
“你……”男人皱眉,而后笑道,“你以为,这,是你想结束,就可以结束的吗?”
“你的妻子,能够容忍?”叶暖略带讽刺地说,能在安林凯的眼皮子底下抖出那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我们离婚了!”男人微笑着说。
叶暖愣住,撇过头,闷声说:“你走吧!我累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男人起身,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
病房里很安静,他离开的脚步声显得那样清晰,叶暖捂着被子,终究是哭了出来。
、第四十章:首映会
第四十章:
四月十六号,《余光》首映;叶暖盛装出席;首次回应之前被包养事件□的报道。
而对于记者所问的病情一事,叶暖并没有回答;顾侃眉头微皱;而后站起来笑着说:“今天是《余光》的首映会,还请各位问一些和电影有关的问题!”
在一名记者问到她和谷之章是否会在一起之后;她沉默片刻,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
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用自己的方式;为谷之章解了围。
接下来记者们又问了一些关于《余光》这部电影的问题;几名主创人员一一应对;总算是没出什么大事。
记者会结束之后,导演制片人投资商主演和一些影评人接连入场,最后入场的是受邀请的二十多名幸运观众。
影片的开场就是相拥而来的情侣,脚步声踢踏,谈话声传来,女孩子声音清脆甜蜜,男人语气平淡沉稳。
安琪就坐在叶暖身边,黑暗中,安琪转头看着叶暖,她认真地看着屏幕,长长的睫毛在从投影仪散出的灯光中扑闪着,就像,迎光而上的飞蛾扑着的翅膀,脆弱,而让人心疼。
荧幕上的影响不停地变化着,甜蜜,快乐,痛苦,争吵,接连而来,让人放心,而后揪心。矛盾在一次次掩饰假装与争吵不甘中沉淀下来,那种感觉,仿佛想要撕裂皮肤,划破血管却只能用手指抠着手腕,指甲陷入皮肤一般。想要爆发,却始终隐忍着。
这,就是生活。
直至最后,争吵之后,姐妹两相拥着迎来黄昏,余光微弱,渐渐消失。
接下来的是什么?
是抹掉过去重新开始,还是在黑暗之中解开所有的丑陋,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有办法轻易地为这个故事定下结局。
影院内响起如潮的掌声,导演制片人投资商一起站起来,相互祝贺着,说着“票房飙升”的话。
最后又是一场庆功宴,这场庆功宴,一般的会被拉来作为陪客逃不掉,而安琪,身为穆氏掌门人的妻子,自然是众人追捧的对象,更是逃不掉。
酒席之上,推杯换盏,安琪酒量不行,幸好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人会为难她。
而叶暖从酒席开始的时候表情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