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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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遇见你-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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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冷静下来,终于想起了方才忽略掉的事情。


何嘉言会关注苏亦……是因为我吗?


上一次,在操场上,他没头没脑地对我说的那句话,是因为……以为我和苏亦在一起了吗?


想到这些,我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说起来,我真的有好久都没再想起何嘉言了。


也许,是因为迟轩的出现占据了我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又或者,也和我自己刻意地不去想起不无关联,总之,以前曾经以为应该会同自己朝夕相伴的人,却是连偶然想起,都很难出现。


但我相信,他不是来嘲笑我的,更不会幸灾乐祸。


如他所说,即便他辜负了我,也不希望我再被别人伤了心。我相信的。


和他认识的时间有好几年,几年间,执着地喜欢他,更是我心甘情愿。


就像如今新一届的小孩儿追捧迟轩一样,曾经的何嘉言,也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类似于白马王子般的存在。


他家世很好,优秀、温和,几乎无所不能,是所有老师的宠儿。


更要命的是,他不仅长了一张动漫男主角似的梦幻俊脸,还非常有交际能力,永远是一副淡然微笑的模样,人畜无害。


记得我曾经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打趣他:“你对谁都那么好,当心以后的女朋友会吃醋哦。”


他也不解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映着背后一大片灿烂的阳光,朝着我笑:“你不误会就好。”


令人怦然心动的话语,他也会说,却并不让人感觉肉麻,只会觉得恰到好处的熨帖。可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曾经有过那么多宠溺的表情,说过那么多温暖好听的话,却依旧会在一个转身之间,就越来越远。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就有些怅然,抬起手掀起薄毯,盖住脸,没多久又觉得热,烦躁地一把扯了下来。


我妈连忙来看我手:“小心针眼!”


苏亦给我拨回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我看了一眼躺在隔壁床上、刚睡着没多久的我妈,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声点。”


他在那边呵呵地笑:“我傻不傻?乔诺,你说,我傻不傻?”


我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 


“你、你别管!”他大着舌头,执拗地问,“你、你就说吧,我、我傻不傻?!”


我没心情大半夜听他发酒疯,就冷了一张脸:“你别以为你喝醉了,就能蒙混过关。”瞅了一眼我妈,没动静,我又将声音放低了些,恼怒地说,“你把哪家姑娘弄怀孕了?!”


“我?”苏亦突然抬高了腔,笑得更加自嘲,“我、我哪有那个本事!她韩贝贝……她韩贝贝哪只眼看得上我?”


我脑子一蒙,下一秒张嘴就呵斥他:“你别乱骂!”


苏亦对韩贝贝旧情未断,这我是知道的,但我刚刚听说他陪别人去流产,现在又从喝得酩酊大醉的他的嘴里听到韩贝贝的名字,着实觉得很不自在。


她好歹是迟轩的女朋友。


我对那三个字敏感。


苏亦呵呵地笑:“我乱骂?我、我他妈还没醉呢……”说到这里,他打了个酒嗝,说出口的话渐渐连贯了些,“不、不是你问我谁流产了……了吗?我、我告诉你,不……不是我!是他、他妈不知道谁,让……让韩贝贝怀孕了——”


“我去你妈的苏亦!”


他越说越是离谱,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想也没想地就骂出了声来:“韩贝贝是迟轩的女朋友,我不许你那么说她!”


我这一恼,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抬高了些,我妈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睡意蒙眬地问我:“怎么了,诺诺?”


我说没事,然后兜头将自己罩在被窝里,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磨:“你乱搞男女关系,我可以不对苏叔叔说,可、可你再这么信口雌黄,别怪我跟你不客气了!”


苏亦依旧是笑,可越笑就越是寥落。


他像是被我吓到了,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低,他喃喃地说:“你、你说什么呀诺诺……就为了一个迟轩,你、你他妈要跟我干仗啊?”


被窝里空气不畅,我憋红了脸,更觉心中窝火。我妈就躺在我旁边,他敢骂我妈,我更恼了:“你他妈是忌妒他!”


“我、我忌妒他?”难以置信似的,苏亦的声音再次抬高了,“我、我他妈忌妒一个私生子啊。”


这下,我算是彻底被踩到痛脚了,也顾不上我妈就在旁边了,张嘴就对着电话喊:“姓苏的!你他妈再这么说一遍试试?!”


话音落,苏亦呆住了,我也呆住了。


眼前一片惨白,我妈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灯光太亮,我拿手蒙着眼,我妈一边恼怒地剜了我一眼,一边快步过去哄隔壁病床上那个因为被我吵醒,而撇了撇嘴巴眼看要哭的小男孩。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紧紧抿着嘴巴。


我说不出话,可是我的胸口,却是因为强烈至极的愤怒,而急促地一起一伏着。


“江乔诺。”苏亦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是突然间酒全醒了,他慢慢地说,“我说再多,你都不会信的,对吗?”


我抠紧床单,没说话。


“那你自己回来看看吧。”


扔下这句,他挂了电话。 


chapter 9 如有来生,愿鲁且愚


苏亦的话,无异于一枚炸弹,而且杀伤力极大。


何嘉言给我打电话的本意,自然是要提醒我,我被人骗了。


他以为我会伤心,但我没有,因为我和苏亦的男女朋友关系,只不过是假装的。


可是现在苏亦告诉我,被骗的那个人,是迟轩,不是我。我瞬间就不能接受了。


天晓得,我是不是这几天挂点滴挂得太多了,我居然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骗我,可以,但骗迟轩,就绝对不允许。


我怀疑,那些盐水也许不只是随着针管进入我的血管里了,我可能是连脑子也一并进水了。 


那一晚,我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夜,一直都睁着眼。我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天幕,看着它由黑魆魆一片,渐渐发白。


那一晚上,我都在想,没错,我曾经说过的,我说,我会好好照顾迟轩,永远照顾他。


韩贝贝的这件事情,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肯定会伤害到他。


我得帮他解决了。


等到天彻底亮了,我妈起床了,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而是冲过来问我:“昨天晚上,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确定,我什么都不能随便说。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悬挂在移动柱子上面的点滴瓶,说:“妈,我好多了,我想回北京了。”


胃穿孔是一个并不算小的病,如我妈所说,它来得急、来得猛的时候,确实有可能会要了人的命。


可是我都在这里躺了好几天了,我估摸着,就算我这会儿在火车上颠簸一晚上,想来也不会要了我的命。


没想到,我要回北京的提议,居然被迟轩给拒绝了。


他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的,该是给我买的奶茶。他没看我.而是看着我妈,一脸认真地说:“她身体还没好,经不起折腾的,阿姨还是再替我们请几天假吧。”


这是自打昨天,他说完那句懦夫什么的话之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微微绷着,是不容拒绝的表情。


我妈看了看我,意思当然是询问我的想法,我很坚决:“我今天必须回去。”


迟轩比我更坚决:“不可能。”


我妈很为难。


我盯着迟轩的脸,心底默默地想,笨蛋,你女朋友……也许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相由心生这么一回事,可是没准儿,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眼睛里可能确实流露出了一些不该展现出来的神色。


因为迟轩略微怔了一下,然后他走上前来,把温热的奶茶递到我的手里。


他俯视着我说:“你顾好自己就好了,别的事都不要管。”


他说别的事,他说不要管,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抬起眼,想从他的眼睛里,或者脸上看到一些端倪,可是我刚抬起头,他就转了身,朝我妈走了过去。


“阿姨。”面对我妈,他的声音比面对我时柔软了许多,“您昨晚没睡好吧?我在这儿守着,您回家吧。”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迟轩,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说:“我回家给你们做饭。”临出病房门,又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我和迟轩的相处模式,确实比之前更古怪了。我们现在几乎是不会对视,或者说,即便我看他,他都不会看我。


所以我看不出他眼睛里的神色。


我心神不定地捧着那杯奶茶,直到它渐渐地凉了,然后我吸了一口气,用下决断的口吻,对坐在一旁的迟轩说:“我真的必须回去了。”


他头都不抬,语气是寸步不让,和毋庸置疑的:“现在不谨慎些,以后可能会复发。”


他说的是胃穿孔,可我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骗子的事情。我说:“现在不解决,也许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终于肯抬起脸看我。


我抓住机会,赶紧劝说:“我是说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他不说话。


我就继续说:“你就没要紧的事要回去吗?咱们已经耽搁好多天了。” 


他蹙眉,不由分说:“你在这边,北京没什么可要紧的。”


我僵了一下。


他似乎自觉失言,迅速撇开了脸。 


看着他猛然别开了的侧脸,我心想,你女朋友呢……她、她也不要紧吗?


可我不敢问。


我怕,我说错话。


我和迟轩彼此都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僵持的结果就是,我又在医院里待了三天,等医生说情况确实稳定了,这才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求着我爸去买票。


我爸看了转身回房的迟轩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回身去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张票。


他把票递给我,叹了口气:“小轩说你不能坐,这可是他昨天去买回来的。”


我接过票看了一眼,是两张卧铺,低下头来,眼睛有些涩。


临走之前,苏亦的老妈张阿姨回来了。


见到我就是一顿拉拉扯扯地话家常,她那么亲热,我只好勉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礼貌地应付着。


我妈知道我着急,就没多给张阿姨絮叨的机会,她直奔主题地说:“见到小亦的女朋友了?”


张阿姨抿着嘴唇直笑,一脸的满意。


“见了见了,小姑娘不错,爱说话,性格也活泼,就是……就是个子稍微娇小了些。”


一听这话,我正伸向果盘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与此同时,心中更是倏然一震。


韩贝贝少说也得一米六五往上了,虽说苏亦确实身材有够挺拔,可张阿姨这要求……也太高了点吧?


难道……苏亦说的女朋友,真不是她?


那么,流产……


我不敢往下面想了。


那一天,我心事重重地跟着迟轩上了火车。


找好自己的床位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给苏亦发短信。


可他很久都没有回我。


我知道,是我那天晚上因为迟轩朝他怒吼的事情惹他生气了。我盯着手机看了好半晌,却无可奈何,只好脱了鞋子,躺下了。


一路上,对铺的迟轩安静得很,一直在戴着耳机听音乐。火车碾过铁轨,辚辚作响,我渐渐地在轻微的颠簸中睡着了。


火车过了两站后,我醒了,车窗外有灯光照进来,朦胧绰约,我睁开眼就看到,迟轩坐在床头,脑袋抵着车窗,斜斜靠着。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望着我。


许是没料到我会突然醒过来;他一时躲闪不及,和我四目相对,顿时有些愣愣的。


我睡意朦胧,之前的慌乱心情总算平静了些, 眼睛问他:“到哪儿了?”


迟轩侧脸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眉眼深不见底,就在我想着,自己是不是刚睡醒看走神了的时候,听见他答非所问地说了句:“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坐火车。”


我怔了一下。


以他这几天看都不肯看我的架势来看,他会主动跟我说这个,实在是很难得。


正是因为难得,所以我有些惊喜,就笑了笑,接着他的话说:“我也是啊。我在北京上了六年的学,每年要往返四次,可每一次,都是只有我一个。”


迟轩垂着眼睫,没说话。


我坐起身子,将脸颊贴在车窗上面,许是外面的灯光太朦胧,照得我有些心神怔忡,我喃喃地说:“我一直都有想过,要和别人一起坐一次火车。不是寒假,不是暑假,要青黄不接;不坐卧铺,不坐动车,越慢越有感觉;去哪里不重要,漫无目的就很好;白天晚上不重要,有风景就很好。甚至啊,旅途多枯燥、多无聊,都不重要……两个人一起,就很好。”我近乎呓语一般地说着自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迟轩没出声,他一直在沉默。


上铺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车厢里关闭了灯光,影影绰绰。


我怔怔地想,这一次,算是我曾无比期望着的那种旅行吗?


火车颠簸,我又昏昏欲睡了,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迟轩的声音,低低的:“你最想去哪儿?”


即便是处于昏沉当中,我一怔,然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喃喃地说:“我啊……最想去看沙漠。奇怪吧?”


“怪?”他眉尖一蹙,似乎不解,然后垂下眼睫,嗓音有些轻地说,“敦煌吗?”


“哎?”


“去看沙漠的话,”他低垂着眼睫,嗓音又轻又软,低声却笃定地说,“是想要去敦煌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询问的表情,却是笃定无比的语气。


我看了他几眼,突然觉得,原本有些燥热的车厢里,像是骤然之间,开了一树又一树的花。我的整个瞳孔,都在这一瞬间,亮起来了。


“对。”我莫名其妙地觉得开心,一边笑,一边点头,“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敦煌。”


火车平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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