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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给我。”江辰逸命令。
乔景年犹豫了一小下,乖乖地把右手递了上去,他的脸色太吓人了,还是不要跟他作对为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些玻璃屑不像是扎在掌心,而是刺在了自己心上,虽然疼,却只能忍着。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他从来没有隐瞒过,真的为这事闹起来,人家一句话便可以把你噎得白眼翻。
想想真是可笑,前两天刚斗了小姨子,今晚又和林乔乔明里暗里使了不少劲,原来最大的、也是她永远斗不赢的敌人在这里等着她。
“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今生你是我的人。那时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爱,后来慢慢长大,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只要有空便去找来,你们同学都说我在追你,只有你这个笨蛋不知道。”
他低着头,双眼全神贯注在伤口的处理上,始终不曾看她一眼。
“后来你走了,我在这里等,可是无望的等待真的很折磨人,我学会抽烟喝酒打牌玩女人,直到遇到了她,她长得真的和你太像了,只是性情不同。”他抬眸看了他一眼,无奈地一笑:“没你这么火爆。”
乔景年大气不敢出,生怕错漏了一个字。
“很快我们同居了,也打算结婚。婚期越来越近,我却后悔了,因为我忘不了。。。。。。你,我跟她提出了分手。”他突然顿住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两天后,她自杀了,他们不让我看她,我知道,他们是怕我看了受不了。”
想过一千种可能,从来没敢想会是这样,乔景年不忍出声,只伸出手默默地抚摸他的背,试图安慰。
“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走得这么早这么惨,所以,妈妈那天逼问谁是谁的替身,我,说不出口。”
“对不起。”乔景年一把将他搂在胸口,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开心,他爱她,从懵懂少年开始直到今天,可她还是不敢置信,想想这家伙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真是罄竹难书啊!
“可是,当年你为什么不拦住我。”她猛然推开他,又是质问又是嗔怪:“如果你留下我,我也不至于漂洋过海,白白吃那么多苦。”
“景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就你那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我这个被你视为眼中钉的仇人。”江辰逸第一次被她主动搂进怀里,正享受不已,被她一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也是噢,当年新仇旧恨,对他是恨之入骨,只怕他不留还好,越留她越跑得快。
“反正你让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光阴。”一想到大把的卿卿我我的时光给耽搁了,她便觉得心疼。
“江辰逸。”她抬眸,轻唤。
“嗯。”他低首,浅应。
女人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微阖了双眸,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清纱,半启的唇,娇艳得如一朵艳丽的玫瑰,迎接着他的造访。
第七十二章 争风
乔景年觉得自己的命运在二十五岁这年大翻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走路本来就像一阵风,现在呢,时不时会不自觉地哼点调子出来,想必半夜睡着肯定有笑出声来的时候,只是自己听不见而已。
连琳达都问:“总监,您有什么喜事,能不能说出来分享一下,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她眼皮一翻:“做事去。”
“您是总监,不是监工,别总是这三个字好不好?”琳达是彻底没指望了,上司都这么幸福四溢了,还不肯松懈,暗叫一声:惨啊!
俗话说夏天的天气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这不,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半夜忽然电闪雷鸣。
床上相拥而眠的一男一女丝毫没有察觉,女人大概觉得有点冷,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一条腿往上一撂,拦腰搁在男人的身上。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宁,也扰了两人的清梦。
“谁呀?”多年训练出来的警觉性不仅令江辰逸第一时间醒来,并且大脑瞬间清醒,看屏幕上现出一个乔字,连忙按下接听键:“乔乔?”
那边带了哭腔:“辰辰,我害怕。”
“别哭,我马上过来。”他小心地坐了起来,轻轻地拿开搁在自己身上白晃晃的腿,发现乔景年迷迷登登地望着自己,压低声音解释:“是乔乔,她最怕闪电打雷了,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乔乔怕闪电,打来电话要他过去陪?
乔景年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来,眨巴着惺忪睡眼愣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喂!”可是晚了,江辰逸身形一晃,已经出了门。
你林乔乔怕闪电,我乔景年就不怕啊,难道你是千金之躯,所有人都得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我就是烂命一条,天生就该天不怕地不怕,不需要男人疼呀!
什么道理呀,乔景年气爆了!
叭,一个炸雷打过来,她回瞪了一眼:你也来欺负我!突然发觉,自己还真不害怕,难怪他那么放心地丢下自己不管,忍不住捶胸顿足:老天不公呀,干嘛把人家生得娇小玲珑弱不经风惹人怜爱,把自己弄得五大三粗这么好养活。
呃,好像用错词了,她也不五大三粗嘛,只是胸部很有料,臀部翘一点,身材惹火一点,声音大一点,行事泼辣一点,不那么小鸟依人罢了,凭什么老公保护别人不保护自己。
一个闪电刺破夜空,穿透薄薄的轻纱质地的窗帘,仿佛直直地射了过来,她吓得惊叫一声,钻进了被子中,江辰逸,你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你老婆我要被吓得半死,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过了半天,外面似乎动静小了一点,江辰逸却还没有回来,搞什么嘛,不会一整晚都陪过去吧。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乔景年掀开被子,跳下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杀了过去。
这一路绝对是杀气腾腾地冲过去的,不过敲门的一刹那,动作温柔下来,脸上也揉搓出一丝微笑,乔景年,注意你的风度。
“你怎么也来了?”江辰逸开门一看,摸了摸她身上:“穿这么点,冷不冷?”
还记得嘘寒问暖,不错,乔景年故意轻描淡写地笑:“反正睡不着,过来看看。”
“对不起,把你们都吵醒了。”林乔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怪不好意思地道歉。
乔景年发现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和两只盛着紫红色液体的杯子,难怪女人的脸色那么好看,总是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一边一朵红晕像飞上去的彩霞。
“哟,兴致不错嘛。”口气酸酸的,她也顾不得所谓的风度了。
“反正睡不着,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如你也来一杯。”林乔乔一边解释,一边扭着腰肢走过去拿杯子。
白色的睡袍拖曳在地,里面及膝的蕾丝吊带睡衣,女人每走一步飘飘若仙,修长的腿在敞开的袍子下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看来是女人都喜欢维多利亚。
等等,这套睡衣跟自己那款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一黑一白。
“江辰逸前两天送了一套睡衣给我,跟你这件一样。”
林乔乔正在往杯子里倒酒,笑笑:“我知道,限量版的不好买,我在香港逛遍了都没有找到,后来托人去欧洲才买到了,你穿黑的肯定很性感。”
什么意思?
乔景年今晚脑袋好像不够用,又是半天没有转过弯来,愣愣地看向坐在身畔的江辰逸。
其实他这会心里别提有多苦了,好好的讲什么睡衣呀,被她盯得实在过意不去了,“是这样,上次不是答应陪你一件睡衣吗,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乔乔去香港出差,我就托她留心一下,就是这么回事。”
林乔乔扑哧一笑:“景年,你别多心,我这件睡衣只能算是他出的钱,不能算他送的。”
什么,她耳朵没听错吧,原以为林乔乔只是顺便为自己多买了一件,结果她那一件也是老公出的钱,这还不算送?真当她是傻瓜。
“是他送的也没什么呀,他一直当你是妹妹,这做哥哥的送件睡衣给妹妹也是正常的,江辰逸,对不对?”
“对对,要不说景年最懂我的心意呢。”江辰逸一边抹汗,一边点头不迭。
纵然屋子里灯火辉煌,林乔乔的脸黯然失了色,不过一瞬又恢复了灿烂:“你也知道我和辰辰拜了兄妹?”边说边从对面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这一边挨着江辰逸坐下,挽着他的胳膊,头歪在他的肩上:“哥哥,从今天起,你要好好照顾人家噢!”
乔景年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女人的声音本来柔柔的像羽毛扶在肌肤上的感觉,现在又添了嗲声嗲气,那腔调别提多魅惑人心了。
“死女人,你存心呕我是不是?”
她笑着轻轻一拳打了过去,整个人几乎趴在江辰逸的腿上,另一只手在男人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江辰逸闷哼一声,完了,女人生气了,掐他的肉呢。
第七十三章 爱令人幼稚
别人要是被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一左一右挟持在中间,止不定怎么乐了,他却是有苦难言,冷汗直往下滴,乔乔啊乔乔,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回去跪地板吗?
江辰逸不着痕迹地起身:“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雨也停了,各自安歇吧。”
夫妇俩别了林乔乔,一起回到家里。
“江辰逸,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有几种东西不能随便送女人吗?一是内衣,二是香水,三是梳子,四是化妆品五是衣物鞋帽包六是锅碗瓢盆勺七是,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一进门,乔景年叉着腰恨声不迭。
江辰逸眨巴着一双魅眼装无辜:“这些都不能送呀,我怎么没听说。”
“没听说?你就装吧你,说,是不是对人家余情未了。”还敢装疯卖傻,她越发气愤,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问。
“不是不是,老婆你先躺下来听我慢慢解释。”江辰逸打横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抱到了床上,将她搂在自己臂弯里,“我不是答应陪你一件一模一样的睡衣吗?可是到处都没有卖的,正好她去香港出差,我就托她留意一下,结果买到了,还一人一套,她说从来没有人给她买睡衣,我就随口说了一句:那这件算我送你的,就是这样。”
乔景年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你没事随口说那么一句干嘛。”
“是是,下次不敢了。”他也后悔呢,忙不迭地承诺。
见她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他以为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躺下来正准备熄灯睡觉,乔景年突然张开双眼,“不准回避的问题:如果我和乔乔一起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天哪,又来了,女人一恋爱起来是不是都这么白痴啊!
江辰逸想都没想地回答:“乔乔。”
“江辰逸!”
乔景年倏地坐了起来,她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再佐以招牌式的狮子吼,那叫一个气吞山河。
“乔乔不会水,你却是游泳健将,我难道见死不救吗?”他两只眼睛很无邪地看着她,振振有词。
NND,我为什么要学游泳啊,乔景年发了狠:“如果我也不会水,那你先救谁?”
“乔乔。”
“你你你你……”她一听,指着他“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辰逸咳了一声:“我先救她,然后陪你一起死,反正我们俩生死都在一起。”
“讨厌,你!”
臭江辰逸,坏江辰逸,居然害她呕了半天气,乔景年白了他一眼,背对着他躺下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弯出一道弧,笑声差点从口中冲出来,她翻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了。
在G城,嘉和拍卖行很有名气,每年都要举办几场象样的拍卖会,能够上这里的东西很上档次。
乔景年对古董文物本来不在行,也没什么兴趣,自打从奶奶那里听说了那只家传玉佩的故事后,便留了心,总想着有一天能把它赎回来,物归原主,也不枉爸爸为它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进场时,拍卖已经开始了,先是一些名人字画,她觉得跟自己无关,便左顾右盼,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结果还真给她找到了一位,勒司勒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恰好四目相对,他笑着点点头,她也回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下来是珠宝古董,乔景年收回视线,暗暗留心起来。
第十六号拍卖品是一件钻石项链,据主持人介绍,是什么王妃戴过的,价值千万,场上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连勒司勒也出了手,最后被人以一千五百万收入囊中。
“第十七号拍卖品:翡翠龙凤玉佩,起价五十万元。”
她一震,自己要找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玉佩外观浑圆,凤与龙上下相盘,通体莹白,一看便是上好的翡翠,不过这种玩意太古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并不喜欢佩戴,买家多是为了收藏。
场上气氛并不热烈,她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当年好像标价不过三十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原来那一只,拍卖官敲了一下玉身,发出悦耳的叮当声:“质地优良,正面龙凤相扣,背面刻有‘比翼双飞’字样,象征爱情永驻。”
没错,就是它。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五十万。
“好,十号贵宾出价六十万,这边也有人出价,三号贵宾出六十万。”
不禁有些恼,谁这么抬价,一下加了十万,要么是势在必得,要么是故意捣蛋,她蹙着眉头看过去,赫然是靳司勒。
这人真是不讨人喜欢,她嘀咕着举起了六十一万的牌子,手头只有六十万,那是她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积蓄,还给江辰逸他没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叫价了。
“六十一万一次,好,有人出七十万。”
乔景年咬咬牙,再次举起了牌子:七十一万。
“三号贵宾出八十万,还有没有高出八十万的,好,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噢,有人出价八十五万。”
拍卖官为之煽情高呼的八十五万出价是乔景年孤注一掷地投出的。
“噢,三号贵宾出价一百万。”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拍卖官也有些兴奋地叫了起来,场上响起一片嗡嗡声,明眼人一看这个价已经超出实际价值好多,三号明显是在与十号打擂台。
乔景年只得放弃了,勒司勒志在必得,她没资本与他斗,起身离场,“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身后拍卖官一槌定音:“成交!恭喜三号贵宾成功拍得翡翠龙凤玉佩。”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那样惊心动魄地叫价也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