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共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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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共韶光-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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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妈妈充分发挥下去,最后只是显得她好像罪有应得,被方少一伙儿整是理所当然的。

这晚永恩被妈念了很久,父上母上一致认为,他们家女儿应该先去道歉求和,转学是不可以的,这点挫折就提转学,以后到社会上怎么办?

怎么办?天知道该怎么办。永恩咋也没想到事情结果竟然是这样。真实情况不好坦白讲给爸妈的情况下,她的CPU运转失灵,理想中的万全之策一时间想不到,只好耍赖拖延,“我道歉可以,不过对方现在在气头上,我不能这样去送死,我这几天不要去学校,避过风头再去。”

远山夫妇几乎异口同声,“避风头?你被黑道追杀吗?不行,明天一定去道歉。”

哇,老爸老妈态度还真坚定,永恩装可怜,“不要,在家休息几天大家都冷静下嘛,我今天被整好惨哦……”又一番交涉,季远山放话,同意女儿在家休息一天。

晚上,遭遇重重打击心情贼惨的永恩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意欲美美睡一觉,谁知白天的反常延伸至梦境了,她梦到和冰山男谢韶光一起在顶楼晒月光,他冷冷的看着她,一伸手,把她推下楼……这是地道的噩梦,永恩惊醒,深呼吸,咬牙切齿狠狠咒骂,“谢韶光,谢韶光,老娘要核爆了你……”

晚上没睡好,早上起得晚,意外看到爸妈也在家,“爸,今天集体休假啊,不用开工吗?”

季远山笑得别有深意,“啊,今天星期日,不用开工。”

永恩好心给爸妈安排节目,“这样啊,那你可以和妈去看个电影。”猛然醒悟,大叫:“爸,你歪我,今天星期天,本来就休息嘛,你还说让我休息一天……”

远山夫妻阴谋得逞,一起大笑。永恩哭笑不得,算计自己的女儿,至于这么乐吗?不过,笑声中,暂忘昨夜的噩梦。然后,远山夫妻按照女儿安排的,去看电影逛街买东西,永恩去找外公的车行修单车。夫妻俩临出门前有问,“永恩,诚伯的二儿子也在‘方帜’读书,你见过没有?”

永恩心虚,别过脸装忙:“没,我又不认识他,哪天爸帮我介绍一下好了,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季远山说,“那找个机会吃顿饭吧,说不定你的麻烦可以让逸文帮你去沟通沟通。”

永恩心惊肉跳:“不要,爸,你怎么都不象活了五十年的人,我上学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你家老董了,怎么可以再为这种小事去麻烦他家太子爷?多不好意思,放心啦,我会照顾自己的。”

季远山看看女儿,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说其他,携妻出门去也。


 



第3章 3
等爸妈出门,永恩松口气,暗忖这大概瞒不住多久吧?不过,她鸵鸟心态严重,本着能瞒一日且瞒一日的精神,叫的士把自己和烂单车送去外公的修车行。

“我这儿只修汽车,不收单车。”老先生故意逗孙女,“看你妈把你惯的,漂洋过海带这么个大玩具回来。”

永恩拖着带点嗲的长音,撒娇,“姥爷,不是吧?真不能修?”

老先生其实也惯着孙女,“买辆新的算了,这么漂亮的闺女骑个破单车,不像话嘛,外人看到会以为我老何小器不疼孙女儿。”就要走,“咱们现在就去买。”

永恩慌忙摆手,“姥爷姥爷,不要新车,我就要我的旧单车。它救过我。那年我偷人家院里的刚红的樱桃,是我的单车载着我逃命才没被那条牧羊犬吃掉,姥爷,求你救它吧,它独一无二,”永恩指着单车上她的名字,“看到没有,这上面有我的名字Nancy。”

老先生不再坚持,却皱起眉头,“啧,你好好一中国娃跟洋鬼子瞎混嘛?还,还拉稀?”他很用力地,“你叫永恩!”

永恩讨好地,“对,我叫永恩!”扯扯外公衣袖,眼睛圆转明媚,笑的甜甜蜜蜜,“修吧修吧。”

老先生很吃孙女这一套,拿来工具亲自动手,没半分钟又问,“丫头,有人找你麻烦吗?”

“对啊,外公厉害,一看就了。我们学校的男生坏得要命。”永恩添油加醋地把杜撰的故事又讲一遍给外公听。

但是,白扯,人老成精,何况能养出依云女士那样女儿的爹,岂会被个黄毛丫头轻易忽悠过去,老先生一把小扳手点着永恩鼻尖,“少编故事给我听,想说就告诉我,不想说别胡诌八咧的。”叫车行伙计,“去,帮我买几个零件……”

永恩只能傻笑,不敢问外公何以能够看穿她的谎话。

永恩外公姓何,老伴过世早,他鳏夫孤独,身兼母职,供出个读到硕士的女儿。在经营这家修车厂做何老板之前;何老先生的身份本是一家国企大单位的车队修理工,下岗后,自己单干,租下临街一间小铺面,做来往车辆的生意。他手艺好,人厚道,脑子还活络,回头客多,一间小铺面被他打理的甚是兴旺。至现在,老先生扩大经营,可是租下临街好几间铺面了,不止修车,洗车,卖零配件,还做起二手车的买卖,当真客似云来,生意兴隆。远山夫妇几次劝老先生放下生意,到国外住段日子,老先生均不肯,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自个儿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虽然永恩从小到大,每年只与外公相聚不长时间,但她从没觉得外公陌生。永恩很喜欢外公,一来,老先生特别疼爱她,二来是觉得,外公个性与乃父相似,比如宽容,感性,善良,沉稳……等等。

永恩也很喜欢外公的车行,老板伙计之间相处融洽默契,打开车行办公室的后窗,能看到人声鼎沸的后巷,这种巷子和永恩生活的那种住宅区不同,这里没那么洁净,也没那么精英,高低错落的建筑物,有些是违章的,空气中各种不同的味道,有些是不好闻的,来往的人形形色色,有些是猥琐卑劣的。但生活就是这样,百味杂陈,鲜活生动。永恩中意此地的俗气,热闹,烟火味儿重,能感受到活着的喜悦和疼痛。

探出窗口半个身子,永恩跟附近卖菜肉包子的大婶要两个菜肉包,再兴致不错地缩回来,嚼着茴香陷大包子,正想出去跟姥爷再聊两句。结果生猛猛几条高头大马,进化得还不错的灵长类雄性生物,撞入永恩眼帘,不正是学校里的那三只黑社会吗?在这里都能遇到?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还是狭路相逢,永恩好玄没被一口包子噎住,捶胸!

永恩这捶胸捶的还没顺过气儿,被方逸文一伙儿发现,方家二少首当其冲,“你在这儿干吗?”

永恩下巴一扬,“你管我?”

“臭丫头跩个屁啊。”方逸文吞枪子儿似的语气,“老子在问你就得答。”

真没礼貌,永恩懒得搭理他,让他去冒火,自己随便靠在辆车上,好整以暇,继续嗑她的大包子,眼角余光瞄谢韶光,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极度萎靡,耷拉着脑袋快睡过去的样子。

“喂,说,话!!!”方逸文不耐,眼神犀利,狠盯住永恩,那架势,季小姐再拗下去,他就打算动手了。

“阿文,先别发脾气嘛。”曾给永恩挂牌子的帅哥劝方二少,小小声,贴着二少耳朵,不知在嘀咕什么。

永恩记得阿彼说过,这位应该是叫阿琛的,乔景琛。然后乔景琛看看对着两只大包子猛嗑的季永恩,好柔和好醇厚磁性能吸一公斤铁钉的男中音,“天哪,你吃得象头猪。”被人言语攻击,按理说永恩应该生气,她很不淑女的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却笑出来,是笑居然有人能将此种感叹叹得又斯文又优雅,也不知这厮如何办到。回应,“对,你说中了,我本来就是头猪,所以才到方帜读书,那就是间专门收猪去读书的学校。”

“你他妈的……”方逸文毫无绅士风度,对着永恩轮拳就要上。乔景琛慌忙拦住,“阿文阿文,她是女人……”谢韶光在旁打个大哈欠,专心致志于他的颓废萎靡。

何老先生被惊动,带俩伙计过来,好像对紧张气氛一无所觉,笑呵呵,“方少,来拿车?已经改装好了。哦,这个是我外孙女永恩,刚回来读书,和你一个学校呢。”又对永恩道,“你们在学校没见过?”

永恩楞充没事,“没见过。”瞪方逸文,警告意味,最好他识相,别在这里捣乱。

方逸文瞬间换上一副笑脸,话说这厮是真的帅,笑起来那小模样,明媚灿烂一如私逃出太阳神宫殿的阿波罗,挺彬彬有礼状,“哦,原来是季uncle和云aunt的千金。”他伸手,也不管永恩是不是答应,马虎草率地与永恩一握,“幸会。”趁老先生与阿琛和阿光打招呼的空儿,很小声跟永恩较劲儿,“很带种,哦?这么带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多陪你玩两天,倒显得本少爷我瞧不起你了是不?”

谁怕谁?一时血气上涌,永恩忘了要转学的决定,应战,一样小声回应,“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老娘在乎你那点幼稚无聊的小儿科?”

何老先生招呼完另两位少爷,又转向方逸文,“车在里面。”带几位少爷过去,那是辆大红色的莲花,偏方逸文穿着件翠绿T恤,好家伙……永恩捂住嘴,忍不住又笑起来,一直视永恩于无物的谢韶光忽然回头,对着她的方向,他本就冷淡目光因为他的萎靡颓废无所谓而显得更冷。不期然,永恩想起昨晚发的那个怪梦,笑意竟戛然而止难以为继,硬生生憋了回去。而那两只菜肉包带给她的愉悦和好心情,被南极冰一个眼神打败。永恩想,她和这块冰八字不合天生犯冲吧,亏着未在一处混,不然早晚英年早逝。

晚上,永恩也没得消停,被父母双面夹攻,一通思想教育,大意就是让她好好读书,好好团结同学,好好……永恩颓毙,爸妈怎么就是不明白,不是她不想好好的,是有人不让她好好的啊。看起来转学暂时不能,还得回去方帜应战,战两日,看看战果如何再说吧。因为单车已被修好,永恩又精神抖擞了,她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二皮脸脾气,前日教训忘记,斗志再起,兜里揣上牛奶三文治,星期一早早去了学校。

永恩对自己的个性,也觉得没啥办法,找支碳素笔,一张大纸,在公告栏贴了张道歉启示。她这样写的。

道歉启示

尊敬的学长方逸文,乔景琛,谢韶光。
我是季永恩,我为前天在教学楼楼梯上发生的事情,向你们郑重道歉。我不是有意撞到谢学长的。因为我的爱好是溜楼梯扶手,请原谅我在培养这项爱好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会伤害到谢学长的重要部位,如果我想得到就不会培养这项爱好了。好在谢学长雄才伟略,吉人天相,福大命大,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幸甚。
虽然学长未曾怪罪在下,在下终究良心难安,所以决定用每天帮三位学长洗车的方式自惩自戒。可是,想学妹我亦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脾性,我以后大概还是会玩我溜楼梯这项爱好的。为了几位学长自身安全着想,还请几位学长离在下远一些。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学长不会为了这样一点小事追杀我吧。

再次郑重道歉,请学长们饶恕学妹这次的举动。

季永恩

唉,明知会惹是生非,偏又忍不住,真的……无可救药。永恩一边感叹,一边费力将启示贴在公告栏,想象那几个人看到后的表情,永恩希望他们的脸是绿的。拍拍手掌,她去找“洗车”用的材料,她看中食堂后门放置的泔水桶,哦,方二少那辆刚被改装好的莲花,永恩很乐,光想想就很过瘾呢。

在没找到洗车材料前,永恩先遇到阿彼,她和个漂亮女生一起。阿彼快乐的跟她打招呼:“季永恩,早上好。”还介绍漂亮女生给她认识,“这是乔景慧。阿琛的姐姐,我跟你提过的阿琛,还记得吗?”

阿彼,对头的女朋友,该如何与她相处?永恩呆了两秒才给反应,“记得,呃,早上好。”

阿彼兴致极佳,又给乔景慧介绍,“这是季永恩,听说过了吧?她很厉害的。”

永恩只是一脸呆怔,实在是没想明白,她被她男朋友欺侮的一塌糊涂,能厉害在哪儿。

阿彼还在介绍,是自我介绍,“我叫阿彼,唐意彼,请多多关照。”摇摇晃晃给永恩鞠了一躬,九十度那种,永恩才发现,阿彼不是心情好,她看起来象是喝醉了。竟然喝醉了?一大早耶,永恩持续呆怔,因为更加不知该怎么理解这位唐意彼小姐。

乔景慧抓住阿彼下巴,无奈,“啧,你不是真这么没出息吧?才一杯红酒也敢给我醉?”她挺优雅地翻个大白眼,苦恼,“这么弱,怎么跟阿文混啊?”永恩发现乔小姐与其弟最相似之处在于,他们可以将挺粗鄙的动作语言演绎的优雅又从容。

对于乔景慧的不满,阿彼好脾气,她的脸和唇被酒染成粉红绯绯的颜色,咧着嘴角笑成朵甜玫瑰,一个劲儿说,“我没醉。”

“才怪。”乔景慧抿嘴,垂头想想,随即从背包里拎出瓶红酒,往永恩怀里一塞,很大家闺秀做派的再冲她摆摆手,“沙哟娜拉。”便快步走远。永恩一头雾水,她什么意思?

阿彼爆笑到快坐地上去,指着乔景慧背影,“慧,你太坏了。”她拉住永恩,“我们快走,快走……”

永恩被阿彼拖着走,还是没懂,“喂,怎么了?为什么要走?”她才不想走,她要找材料去给方二少洗车,现在却被二少的女朋友拖着走,整个状况就是……完全莫名其妙嘛。听唐意彼边拖着她走边径自念叨,“被阿文看到你就惨了。”说曹操,曹操到,永恩还没来得及搞懂为什么被阿文看到就惨了,她和唐意彼就遇到那三只瘟神,点儿背啊。

是哪位先哲说的?点儿背不能怨社会。OK,的确不能怨社会,只能说是自己笨了。

当阿彼对着男朋友方逸文露出玫瑰般的甜笑之时,阿文并未回馈应有的温柔,而是将目光盯在抱着一瓶酒的永恩身上,凶神恶煞般,“你敢给她酒喝?一大早?”然后她说了句会让永恩有悔不当初,搬石头砸自己脚那种认知的话,“阿光告诉我你会对阿彼下手,你他妈还跟老子玩真的?季永恩你不怕消化不良吗?”

永恩终于知道漂亮宝贝乔景慧为啥把酒给她,想来乔小姐也不想看二少发神经,所以找了只羔羊代罪。永恩以手扶额,晕哦,她这是都遇到了些神马玩意儿啊啊啊啊啊。逆反心理作祟,都懒得解释,酒瓶子直接塞给阿彼,煽动,“再来点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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