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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摸着下巴想了想,顿时茅塞顿开。
话说三天前,也就是期末考的第一天,未央因受到周围人的影响,所以那一天特别的紧张,其实她对考试什么的一向都保持着平常心,加上现在有了迹部这个高材生做她坚强的后盾,她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考试罢了,她还有迹部呢。
岂料世事无常,他们虽然很幸运的被分到了一个考室,还是左右位,但她那位坚强的后盾却在这时候罢工,弃她于不顾,明明知道她对这科很苦手也不帮她,由她自生自灭去……未央怎一个气字了得!不及格可是要被留校补习的!考试进行到一半多,她开始用目光对迹部进行暗示,她晓得迹部察觉到了,奈何就是当她不存在一样,气定神闲地在考卷上答题,毫无压力。
未央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扔过去,砸到了迹部的头,大少爷一愣,惊讶她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对他出手?脑袋一偏,看见未央用生气的表情对他做出嘴形:选择题选择题!
迹部一皱眉,平时可以纵然,可今天是期末考试,那丫头不拿出实力来写,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到底哪些地方不懂?又怎么能找时间给她补习功课?总不能一辈子帮她写作业吧。
迹部坚决不理他。
未央看他又奋笔疾书去了,心中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这时候监考老师发话了:“时雨同学你如果再对迹部君使用暴力,那就别怪老师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时雨同学立马被灭了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考试结束后,大家如鱼贯走出,在考室进进出出闷了一上午,也该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胫骨,上食堂补充精力了。
迹部回头,发现未央没有跟上来,站在门外等了片刻,瞧见了忍足缓步而来的身影,和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未央。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尽力就好。”忍足在安慰她。
“可是我交了白卷哎……”未央如实告知。
“……那么多选择题你一个都没写?”
“唔。”
“我记得你不是都喜欢用猜的么,怎么这次连猜都不猜了?”
“不高兴所以就不想猜了……景吾见死不救……”
“迹部也是为你好,冰帝的竞争很大,你总不能让他一直帮你写作业吧?月考就算了,这是期末考试啊时雨,你上课的时候多少认真听一下吧。”
“唔……”
她一脸为难。
忍足叹口气:“我说啊,你到底是怎么进来冰帝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远了。
迹部无语,这两个家伙眼睛长到哪儿去了!
随即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却又刻意和他们保持一小段距离。
听见未央在记恨他刚才的无情无义:“太过分了,害我被老师骂,我哪有对他使用暴力?哪有?谁让他不理我的……”
忍足低声笑道:“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性格真的会变得一样啊。时雨同学,你似乎变得任性了。”
“咦?有,有吗……”
“在冰帝可没人敢对迹部指手画脚,何况你还用橡皮擦打他。”忍足用余光瞄她,未央心虚的垂着头,“我越来越期待你和他的未来了,会很有趣。”
“……哼……”
“下午的考试看来也是没办法帮你了,明天和后天我们也在一个考室,看座位排序我是在你后面,等我写完会借你。”
“啊!谢谢!”
“不客气。”
紧接着说说笑笑的走了一路,到了食堂忍足还很大方的请客,未央简直像捡了个大便宜,笑得合不拢嘴。迹部实在看不下去了,发气一样的端着餐盘,随便选了几样菜去当尅Ш统ぬ傻牡绲婆荨2还且欢傥绮陀直匦肽敲纯穆穑恳膊幌胂胨绞笨墒乔鬃韵鲁龇鼓亍痪湫恍欢济挥校椭馈昂贸院贸晕一挂煌搿薄淦鹉切┘性幼盘鹈酆涂啾频亩耸澜纾2恳幌乱裁蝗套。浇峭渫洌谷恍α恕�
长太郎:“……学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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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碗里不是有?”
“嗯……他喜欢的那块飞到别人碗里去了。”
……
翌日,考试顺利结束,迹部算好时间去第三教学楼等未央一起回家,途中遇到了慈郎,停下脚步和他闲聊了一会儿,顺便问了问暑假的计划,慈郎伸着懒腰说准备和家人去旅游一定会记得给他们带土特产回来,迹部当下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如果味道不错的话,一定要多帮带他一些。慈郎当然明白他这是在用食物去讨好未央,谁让迹部摊上了这么一个吃货当恋人呢。
互相道了声再见,迹部坐电梯上了五楼。
然后,命运女神又摆了他一道,又让他看见了未央和忍足在一起。
其实他们本来就在一个考室,在一起本身就很正常,可是迹部想问的是,考试都结束了,为什么他们还坐在凳子上有说有笑的闲聊!环顾这个考室,一共五十多个座位,如今除了他们位置上还有人,其余都走光了……迹部的脑子里突然蹦出四个字:孤男寡女
……想多了不是?
他知道自己是想得有点多,但迹部就是看忍足不顺眼,就是看不得未央对忍足那么笑。
迹部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于是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未央的笑声戛然而止,眨了眨眼盯着他,“喔,你来了。”
反应一点都不热情!迹部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忍足起身说:“来了啊。”
迹部眯了眯眼,怎么说话的口吻还那么一致?是在怪他来太早所以打扰了他们?
“未央,你出去等我一下。”他死死的盯着忍足看,“我有话想对忍足讲。”
“唔?好。”
抄到了忍足的卷子,心情大好的未央乖巧的到门外去等着。
未央前脚刚迈出去,这边的迹部立刻翻脸不认人,拉长了脸问他:“聊什么那么开心?”
忍足没料到他会质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被唾沫呛了呛说:“你到底是在吃我的醋呢还是在吃时雨的醋?”
“吃醋?”他冷哼,“少岔开话题,回答我。”
忍足摊了摊手,“哦,没什么,不过是我发现时雨对冷笑话没有免疫力,就挑了几个讲给她听,没想到她笑成那样……”
“冷笑话?”
“是啊。”
“嗯……”
“嗯?”
迹部转身,往外走去,想了想又叮嘱忍足:“本大爷下了楼你再出门。”
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忍足无奈的摇了几下头。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送未央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
眼看都要步行至达目的地了,再不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迹部想,整个暑假她可能都会不待见他。大少爷蓦地定住,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和他面对面,未央仰着头,睁大茫然的双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迹部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个胖子,他从十二楼摔下来就成了个死胖子。”
未央:“……”
“有一个肉包子,走着走着发现肚子饿了,它就把自己吃了。”
“……”
“有个人长得很像洋葱走着走着他就哭了。”
“……”
未央呆呆的,呆呆的张着嘴,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了?”
迹部瞬间懵了!不是喜欢对冷笑话没有免疫力吗!怎么都说了三个了还没反应?笑啊,怎么不笑?他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肩头,像没事人一样用下巴指了指她家的方向,“你上去吧,晚上早点睡。”
“喔……”
未央边走边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他,难道这两天的考试把他高材生的脑子考糊涂了?
迹部站在楼下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忍足,到哪里了?没什么,你马上给本大爷回来……对!本大爷发现我现在很想找人发泄一下!”
第二十八章 暑假,悲剧的开端
未央的家乡位于神奈川县以南的一座小山村,那里民风淳朴,其中有七成的家庭都以农业为生,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满足温饱还是绰绰有余的。在去冰帝读书以前,未央的脑子里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三个问题:早上能吃几碗?中午能吃几碗?晚上还有没有她的饭?
因为太能吃的缘故,她那位持家有道的继母时常都很担心这孩子会把他们一家给吃垮,所以在继母见识到未央异于常人的食量之后,她果断的对她下了死令:一天只能吃三顿!一顿只能吃两碗!
这也是为什么未央经常吃不饱的原因之一。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是根草。
自打未央爸爸去了大城市工作,家里的一切都是继母说了算,再者未央本身就没什么性格,呆头呆脑的模样,有时候让两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变着法欺负了,她也只会傻乎乎的冲他们笑笑,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欺负,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下,期末考试结束了,成绩单也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五天拿到了手上,未央看着那张决定她是否要留校十五天的小册子连连叹气:有两科不及格哎,如果真的留校补习,那她的暑假也就没了一小半啊……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捏了捏。
未央冷不防抬头,迹部英俊的五官映在她浅碧色的瞳上。
“我要留校。”她落寞地说,“你要来陪我不?”
迹部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把下颚靠在她的肩头,“以你这笨蛋的智商,给你补习十五天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他戏谑道,“下学期开始本大爷会帮你补习,这一次就算了。”
“哎?”
“本大爷可是在老师那边保证过的,从我给你补习那天起,作业要自己做,考试要自己考,一切凭实力。”热热的呼吸喷在未央白玉似的耳朵上,她的面颊登时隐隐发烫,挪了挪小屁股,想要躲开,却不料被迹部放在腰上的手掌握得牢牢的,“东西都收好了么?”
她“唔”了一声。
“暑假准备怎么过?”
未央低头想了想,“去隔壁的叔叔家吃冰……吉川奶奶的田里也种了好多西瓜,回去正好可以去串门吃几个,啊,还有梅里阿姨做的酸梅汁……”
“……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没了哎,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呀。”
腰上的手楼得更紧了。
未央扭头看他,正巧与他四目相接,随即火速移开视线,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迹部察觉到了什么,紧盯着她,仔细地瞧,目光深深,无法探究,“未央。”他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掌控住她嫩滑的下巴,“记住了。”
唇角往上一扬,不偏不倚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小嘴,触碰间,他感觉到未央忽然倒抽了一口气,估摸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双手抵在迹部的胸前,软绵绵的抗拒着他。
“你到底要不要吻?”拉开一点距离,迹部闷声说,“本大爷的唇可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未央半捂着脸,害羞状:“我,我不会……”
拇指的指腹揉了揉她肉感的下唇,大少爷极其享受她此刻含羞带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也渐渐变得更深,手掌悄声无息的扣住她的后脑,稍一用力,未央的唇便再度压了上去。
就在被迹部“蹂躏”的前一秒,未央还清楚的听到他说:“本大爷什么都会。”
可事实上却是,迹部大爷也并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所不能——咬伤了她的舌头还怪她随便乱动!未央在回家的火车上很委屈的和迹部用手机联络感情,一会儿一封邮件。
迹部:到哪儿了?
未央:唔……好多山好多田我还看见了大海……
迹部:……你确定不用我找人送你回去?
未央:嗯,我可以的,而且就算我真的忘了,你找人来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走啊,你放心吧,爸爸给我画了地图。
迹部:你看得懂?
未央:我就是看不懂所以爸爸让阿姨来接我嘛……
迹部:……
未央:景吾我舌头好疼,都破皮了。
未央:是不是每次亲你都必须要咬我?那我不要了可不可以?我不喜欢,好痛。
未央:景吾你在上厕所吗?
未央:是不是手机掉进厕所了?
未央:景吾?
未央:人呢……
火车到站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列车员接到上级命令,一路都对这位名叫时雨未央的小姐“克尽地主之谊”,端茶送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刚到站,列车员帮她拿上行李,护送她下去,在完成了与未央继母小百合的“交接手续”后才回去复命。小百合奇怪的看了未央一眼,带着她上了一辆货车的后车厢,两人面对面坐着,在沉默中,货车已经行驶了一段路程。
“哔哔”两声,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未央摸出来一看,是迹部发来的邮件:到了?
她回过去:还没有哎,现在坐车当中,还有一会儿。
小百合原本还在看窗外,听到这边有动静下意识的往未央这边瞄,“你爸给你买的?”随即满腹怨言地说,“每次都对我叫穷,原来都把好的给自己女儿了……哼,累死累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未央的手指略有停顿,她吐吐舌头,给还在东京的迹部发了一封邮件:景吾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喔,坐久了我头好晕。
小百合冷眼看她准备把手机揣回包里,蓦地向前一倾,弯着身子离开座位不到三秒钟,嘴里一边嚷着“给我看看”,一边夺过未央手中的手机,又摸又按了起来,“这个很好用吧?上次我看见山田太太也买了一部,不过你这个好像要更贵一些……”家里的座机还是孩子他爸带未央去东京念书前一周买的,嘴上说是为了方便,实际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女儿以后放假回家以便提前通知她去接吗?
明明都是他播的种,这待遇也差太远了。
小百合好气!但又不敢对时雨一郎发火,所以每次都趁他不在的时候迁怒于未央。
“手机借我用几天行吗?”小百合按来按去,对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感到很新鲜,特别是手机的墙纸,一个十来岁的俊俏少年,“这是谁?明星?”
未央手足无措的摆摆手:“啊不是,那个……阿姨,这手机我不能借给你,我回去还要用……”
“那等你用完了再给我不就好了?”
“借”变成了“给”,未央再呆也听得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呃……不行的……”她不想告诉她迹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