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两大碗牛肉面,一碗要辣椒一碗不要”我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好咧!”未见人只问一声高亢的回答。
陆原辰被眼见的情景震住了,同时眼中对于面馆的环境流露出不满。
“告诉你喔,你不要以为,你每天去的那些酒店,餐厅啊就比这里好很多,除了钱多点,卫生条件可能比这还差呢,这家店我可打包票绝对卫生干净!因为他是我大学同学的爸爸开的面馆,我同学的妈妈洁癖的厉害,据我同学说,打个鸡蛋前,还要把鸡蛋壳挨个洗一遍呢”
“你经常来这吃?”
“嗯”我边去消毒柜里取筷子和勺子边说:“他们认识我呢,每次给我都多加两块白切牛肉呢。这里离C大特别近”
“你是C大毕业的?”
“嗯,毕业那天我还来这吃一大碗牛肉面呢”那是徐志海还在我旁边把牛肉都挑给我吃呢。
、(七)
陆原辰可能因为我介绍渐渐接受这家店,眉间稍微些许舒展。
“大碗牛肉面好了”一个爽朗声音响起。
我对陆原辰说:“你坐着,别动,我去把面端过来”,不待他回答我便冲到收银台,“牛阿姨——”
“羽白,是你啊。”牛阿姨笑容满面。冲着身后的厨房说:“孩子他爹是羽白来吃饭了”
“好咧!”
于是隔着夹板就看到一个长勺里放着几块红烧牛肉放进了两碗牛肉面里面。
我毫不客气的说:“牛叔叔,谢谢您”
“呵呵,这孩子还真客气了。”
我端着一碗面放到陆原辰面前后,回头去端另一碗。
等我端回来的时候,发现饭放错了。为了这张脸光滑依旧我应该不吃辣椒的。
于是不经同意,我便把碗给换过来。只见陆原辰皱起眉头。
“怎么了?”
“老板!”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
“你干嘛?”我打断他下面的话。
“换一碗”
“为什么?”
“我不吃香菜”
“就几片而已”
“几片我也不吃”
“挑出来不就好了?”
“你挑?”
“我挑”我把筷子放在嘴里品咂了一下,“我挑就是了——”让你尝尝我的口水。
“小白,你的筷子我刚刚用过——”陆原辰貌似无辜的说。
“……”我整个被石化!
我实在憋不住了,本来想整下他,步行过来,他没被冻着,我差点被车撞到。选了他肯定不会适应的地方,他皱下眉头后悠哉的很,还得到几个漂亮小美眉的亲睐。知道他不吃辣专门给他叫一碗辣的。本来借着挑菜让他间接尝尝我的口水,最后却是我品的津津有味的是他的口水!
“呕……”
“骗你的,你没来,我怎么会先吃呢?”
我立马直起身来!
“陆原辰!”
“我看你那碗就没放香菜,要不我们换换怎么样?请我吃饭不用点单就自己为安排好,小白,你可真贴心啊”他完全无视我的愤怒。
我更加愤怒——
“羽白,香菜来了”牛叔叔微胖的身体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说:“本来,天都晚了,葱片只能放在一个碗中,知道你喜欢吃,我专门去后院摘了几片新鲜的,你尝尝”
我因为牛叔叔的特意,立马怒气全消。
“牛叔叔,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你和我家女儿都是同岁,她今年五一都结婚了,这是你男朋友?真是一表人才啊——”
我尴尬的笑。
陆原辰很得体的说:“牛叔叔,你家的牛肉面很正宗,好吃。”
一句提起了牛叔叔谈话的兴致,如遇知已,于是当下便向陆原辰讲述,牛肉面如何做才能让面有嚼劲,如何让汤更浓郁。直到牛阿姨把他喊过去。
他才住口,发觉自己是有些没眼力价了。
“快点吃,吃吧。”说着晃着他那微胖的身体走向厨房。口中喃喃道:“羽白真有眼光,这小子不错”
我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瞥见那斯一脸得意的笑。
我从他面前捧过我的香辣牛肉面,还他的清汤牛肉面。
老天与我作对啊——
一顿饭吃了一刻钟,却耽误了一个小时,饭后与牛叔叔,牛阿姨聊聊,才知道我同学嫁到国外去了,生活的蛮幸福。一年也可以回来两三次。期间,我数次否认陆原辰并不是我男朋友,牛叔叔只当我是害羞。而陆原辰表现的极为绅士礼貌。全然不似平常的腹黑轻佻冷漠。牛叔叔牛阿姨直夸他长相好,修养好,谈吐优雅。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来请我到这家吃饭了。”陆原辰拉开面馆的玻璃门说。
“为什么?”
“因为不要钱”
以前都是要钱的。这次例外了而已,我硬是要给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再吃一碗吗?”我反问他。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给国家省粮食!”
这次,他出奇的没和我置气,或者以另外一种角度攻击我。而是看着外面有一层薄薄的雪层。
下雪了——
我加快步子跑出门。仰起头,鹅毛般的雪花从泼墨似的空中,纷纷飘落。我兴奋不已。任雪花亲吻脸庞。这一时刻我相信大自然的奇妙。仅仅是时间无涯的片刻,我已被这一隅迷醉。
“陆原辰!你看下雪了?”我对着站在屋檐下的陆原辰大喊道。
他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真是的,这么美的场景还无动于衷,可见内心不美的人,世界再美,也是没有用的。
须臾间,大雪中,路灯下,他缓缓走向我。
“别动——”声音那么轻那么柔。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愣愣的站着。
他伸手轻轻的抚过我的睫毛,一股温热滑过脸颊。
有一丝冰冷浸入眼角,我才醒过来,推开靠近我的他。
“你干嘛!”
“我很开心”他带着笑意,难得的轻快。
很开心——
“我听到了你慌张的心跳”他靠近我的耳边说。
我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恼火,“神经病!”,然后掉头就要打车走。
手刚一伸,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我面前。近看时,这不是——
“赵小姐——”
老王!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陆原辰,刚才我和他靠那么近老王一定都看的一清二楚!我有些尴尬,他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王,你吃饭了吗?”我笑嘻嘻的问道,企图化解心中的难为情。
“吃了,吃了”老王是位四十岁左右带着微微凸起啤酒的和气的男人,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好人的那种。不像某人,一看就觉得装一肚子坏水,再看会发现连骨子眼里也都是坏的!
“那就好,这天冷,吃过了才暖和,那个,陆总,在那呢,我先走了”说着我抬步就要走。
一只手拉住了我说:“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这么晚了,不安全”
“我很安全”
“上车!”他的耐心也就这么点儿!
哼!上就上车嘛,拉拉扯扯干嘛,还那么凶!
我乖乖的上车,还省打车钱呢!
收到一条薇薇的短信,祝福平安夜快乐。
好多天都没联系上她了,我赶紧回拨过去。终于有人接了。
“薇薇!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联系不上你”
“我去了一趟外地,走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去——散散心”
“散散心好”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没有那么低落,我也放心许多。
“你现在在哪里呢?平安夜怎么过的?”她问。
我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陆原辰支支吾吾说:“和——同事——吃饭呢,薇薇,平安夜快乐!”
“嗯,你也是。”
“你现在在哪里呢?”
“……过两天,我回A市后再联系你”她停了一会儿说。
“快点回来吧,我可想你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
“嗯,拜”
收了线,我才发现车已经停在我住处的门口了。
“她还好吗?”一直不言语的陆原辰总算说话了。还知道问起她,到底算是有一点良心的。
“你不招惹她,她就很好!”
他抬起黑眸望着我,一阵寒意。
我立马开门说:“老王,再见,非常感谢你送我回来。”
“赵小姐,客气了”
下了车,我用力把车门用力的甩上去。
“你甩坏了我家的小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冷声从身后飘到耳朵里。
白色商务车嗖的一下离开。
你家小白?!——就那车?我是什么了?!
、(八)
第二天一上班,我与同事小李便又开始前往绿地新城,小李是个努力上进的三好青年,平常做事一丝不苟,跟他搭档省心很多。名字也相当有梦想,叫李响。他也确实十分有理想。
话说这个绿地新城我们已经来过很多次,考虑到客户对于到手房的要求,我们必须对一期峻工的楼层进行设计装潢。
而大多客户冲着远驰的名声,便也连着室内设计,装饰由我们公司,也由我们部门承担了。另外对三期待建公司也在筹备当中,当然我所说的公司是指陆原辰。
看着后面那么多零的房价感叹道:“天啊!我吭吭哧哧累半辈子,都睡不了一个卧室”
小李接着说:“能坐着马桶睡觉就不错了,还想着找卧室呢你”
“你说这么贵的房子,还建三期,能卖出去吗?”
“开玩笑啊你,有钱人多着呢”
“你有钱吗?”我问小李。
“没有”
“程影呢?”
“没有”
“任经理呢?”
“没有”
“我们四个人,四个都是穷人”
“物以类聚,如果你有钱了,接触到的自然都是有钱人了。”他头也不抬的继续把数据填入事先制作好的表格。
“怎么才能有钱?”
他站直身子十分无奈地说:“我如果知道还陪你在这爬上爬下的”
“说的也是!”
喵!喵!角落里一只小花猫凑在仅有的阳光下,懒洋洋的喵喵叫。
“花花——花花——”我对着它喊了两声。
“喵——喵——”花花缓缓直起身,眯着眼睛到处嗅着,还不时喵喵叫着。
“喂,张大婶的猫耶”我对正在收拾工具的小李说。
“一只肥的快走不动的生物,还叫猫”小李好像十分不屑这样一团肉的样子。
“那是因为张大婶疼它”
说起这这只肥猫,它是农民工张大婶专门从家里带过来的,张大婶夫妻都在工地上干活,为人豪爽客气,每次我们来,她都笑哈哈的和我打招呼。
经常在不太忙的时候,或者可以边工作边聊天时同,讲一些工地上的趣事,说些家乡里的笑话。
这只猫据说是她代‘儿子’养的,这是有个说法的。
张大婶的儿子在老家上学,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生病,久治又不愈。看过很多医生的他们最后拜访了村头一个算命老婆婆。
果然,老婆婆煞有其事的说,怕是阴司里面的孽债未还清,得找个费心的东西,把这债给转移了。夫妻俩一听,有理!
第二天夫妻俩便带着儿子来看望算命老婆婆,老婆婆徐徐地端来半碗水,放在地上。碗上搭着一根筷子,老婆婆让张家的儿子席地而坐,与碗上的筷子垂直而对。
并且摒除闲杂人。于是夫妻俩个恭敬的退出,并带上那吱吱作响的木门。
张大婶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与她儿子同处一室的分别有鸡、鸭子、狗、羊等等。最后只有和猫待在一个房间里时,算命老婆婆才让他们进入房间。随着木门吱吱作响的声音,夫妻俩惊讶的发现算命老婆婆那碗中的一根筷子是直立的!立马惊为天人!
她说那时算命老婆婆身上还带着仙气,最后表达谢意,进过那个房间的鸡、鸭、狗、羊等等一并送给了算命老婆婆。
我当时问:“那算命老婆婆要了吗?”
张大婶神秘的说:“那可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都推辞,她连谢谢都没说的就收下了。要说她能这样收下,也是我们凡人的福气”
我长长的喔了一声。
张大婶形容的可奇了,当天回去她家儿子就吃了两碗米饭。破历史记录的。
曾一度花花奄奄一息,她儿子的身体甚为孱弱。后来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越发胖了起来,奇的是她儿子的身体也壮实了起来。
虽说我一直觉得这件事荒诞无理,但是我当时还是听的津津有味,张大婶在我身上似乎找到了谈话的兴致,于是,每次见到我最爱说些有的没的。
当真因为养了一只猫就能让她儿子病好如常人,又能让她放心知足的生活,这只猫也算是功德无量了。没白疼它了。
张大婶对这猫还真好的不行,平常自己不吃,也要想办法给它弄好吃的。
张大婶临时在工地外搭了一个活动板房既省了房租,离上班又近,还可以帮忙看着工地的情况了。平常一下工,张大婶的第一件事便是找猫,花花、花花的喊着,猫通人性了,一喊花花,它便喵喵两声。一时找不到,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了便才安得下心。
小李收拾好工具,我们便准备回去了。
我抱起花花说:“花花,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花花喵了两声回应我。
小李呵呵的笑着:“你还真的把它当回事儿了?”
“怎么不当回事了,它也是条生命”
“有人说女人是猫,我觉得形容的很对,慵懒又狠毒。”
“是吗?我觉得男人是猫才对呢”
“怎么说了?”
“猫是一种要付出很多爱,而且很难得到回报的动物,很费心。适合爱心泛滥的人养,缺爱的人最好养条狗,因为它忠心,有安全感。”
“所以?”
“所以,我要抱着它,把它送给张大婶,不然,她可要着急了——”
小李无语的看着我抱起肥猫花花向外走去。
“这猫还真够重的”我抱起似眯非眯着眼睛,在角落里的花花。它大概是奴性太强了,也不怕生人了。
“小心滑!”
刚出大门口,脚底就打了一下滑,幸好小李抓住了我。不然这一跤摔的可结实了。
倒是花花身上的肥肉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动作,很轻巧的跳向地面,喵了一声。
“花花……花花!”张大婶冲着花花喊了两声。
大概看到了张大婶手中的碗,于是后脚一蹬加快速度奔向张大婶。
不料此时——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啊!”张大婶一声尖叫。
“真恶心……”小李别开脸说。
看一眼血肉模糊的花花,我一阵反胃不忍在看。
这时,老王打开车门看了眼情况,只见陆原辰缓缓从车子里走出来,看着车下的花猫皱了下眉头。随即,冰冷的对着老王说:“处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里面走去。
哪知,张大婶猛的扑到陆原辰身上,一边撕扯一边口中骂道:“你这个没人性的,穿的人模狗样!有钱了不起!赔我花花!赔我花花……”
陆原辰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眉头紧锁,一种厌恶写满脸上。不待陆原辰反应,我的手中就多了一些工具。
小李�